“嗯,认识。”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陈御风连忙起身,郑重拱手,行了一礼。
女人答非所问道:“你想知道他为何会隐姓埋名带你躲起来吗?还有,你可知他本是上一届比武大会的武状元。”
师父是因为他才上的麓山?他还是武状元?可十七年相处下来陈御风从未感受到他师父陈宴山有哪怕一丁点修为。
不由的急切说道:“还请您为我解惑。”
“这些个问题,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女人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若你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弄清楚你师父的事,不妨在宫中多留些时日,不过在这之前你需在比武大会中夺魁,方才有机会接触到。”
言罢,女人静坐一旁,不再说话。
自己的身世倒是无所谓,但师父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要知道。
陈御风面色一沉,思索一番后对着女人晃了晃手腕上的枷锁:“我可以参加,但是这个,能给我解了吗?”
女人摇了摇脑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它是北域寒铁所制,只会限制你的灵力,你别总去碰它,不小心磨破皮了会很疼的。”
陈御风无奈地放下手上的枷锁,心想这东西真是麻烦。
不过如今这情况也只能先忍下了。
“那这比武大会什么时候开始?”陈御风问道。
女人缓缓起身,走到门前,遥望北边演武场:“三日后便是,等到那时有人会解开枷锁带你过去,在此期间,你暂时待在这府中吧。”
又回头不舍得看了陈御风一眼,郑重说道:“你在京城没彻底站稳脚跟以前,最好不要暴露你师父的身份。”
说完不等陈御风再问些什么,她已拎起空盒离开。
———
“你去见他了?”一位身着玄色皇袍,身形肥胖,面容温和男人开口问道。
“怎么?好不容易到了眼皮子底下还不许臣妾去看看?”女人微微扬起下巴,话语中似在埋怨。
男人的眼睛不曾离开奏本一眼,摇头说道:“操之过急,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臣妾知晓分寸。”女人轻哼一声,埋怨之意更重,“臣妾做不到像陛下那般铁石心肠。”
“如今局势本就微妙,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他年纪尚轻,哪一样都不是他能扛得住的,朕不得不谨慎对待。”男人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女人,眼神中透着担忧。
女人脸色缓和了些许,她轻轻叹了口气:“臣妾又何尝不知,只是心中思念难抑。”
说罢,她缓缓踱步至窗边,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惆怅,良久,说出一句:“臣妾方才不小心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轻如蚊蝇,扭头紧张抬眸偷偷观察御案后的人,等待着即将降临的责备。
男人依旧端坐在御案之后,面容平静,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奏折,圆润的手中,朱笔不时落下,批注着奏本,似乎没有听到女人的话般。
女人悄悄叹了口气,不知该庆幸他没听见,还是该可惜他没听见。
待女人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以后。
男人这才如释重负般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再无他人之后,极其小心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底部抽出一张督御府专门派人加急送来密报。
男人将密报紧紧捏在手中,又细细看了一遍,事实上,女人没来之前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里面一字一句详细记录着陈御风自下山以来,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包括不限于走过哪些路、遇过哪些人,他在茶肆喝了几盏茶。
不多时,王渊将军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陛下,末将前来听令。”
男人放下奏本,双手按住御案,缓缓站起身:“起来吧,你即刻去安排,将王后寝宫到那间府邸的路全封了,除皇后以外,旁人不许踏入半步。”
王渊将军一脸疑惑:“陛下,那府邸的守卫?”
男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挑几个信得过的心腹,继续守着吧。”
王渊将军抱拳领命:“末将遵旨。”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重新坐回御案后,只是拿起的朱笔久久未能落下,一时竟没了批阅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