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黑水来人
灰岩城的权力更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必然向四周扩散。
张古深知这一点，在命令石海加强情报收集的同时，也预料到麻烦会主动上门。
果然，就在古盟接管灰岩城半月后，麻烦来了。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灰岩城下。
商队护卫约有三四十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装备也比灰岩城常见的皮甲劣刀要好上不少，清一色的镶铁皮甲和制式钢刀，为首几名头目更是隐隐散发着开元境修士的波动。
商队中央，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队悬挂的旗帜上，绣着一条蜿蜒的黑色水蛇，正是黑水城的标志。
守城的古盟战堂成员早已得到命令，对往来商旅严加盘查，尤其是黑水城方向来的。
他们立刻上前，拦住了商队。
“停下！接受检查！”
小队长声音洪亮，不卑不亢。如今古盟掌控城池，他们底气足了很多。
商队前方，一名护卫头领策马而出，脸上带着倨傲之色，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这是黑水城赵管事的商队吗？赶紧让开！”
若是以前严烈在位时，灰岩城的守卫见到黑水城的商队，多半会赔着笑脸赶紧放行。但今时不同往日。
小队长面色一沉：“盟主有令，任何人入城，皆需接受检查！请配合！”
“盟主？什么狗屁盟主？”那护卫头领嗤笑一声，“这灰岩城什么时候换天了？严烈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话音未落，城头上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严烈死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众人抬头，只见张古不知何时已站在城头，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平淡的目光却让喧闹的商队瞬间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护卫头领被张古的目光一扫，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想到自家背景，又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是什么人？敢杀严城主？可知我们黑水商会……”
他话未说完，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锦袍、留着两撇鼠须、眼珠乱转的中年胖子探出身来，正是商队管事赵德明。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灰岩城主吧？在下黑水商会管事赵德明，失敬失敬。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城主，还请海涵。”
他嘴上说着海涵，语气却并无多少敬意，更像是一种场面上的敷衍。
黑水城实力远胜灰岩城，他作为黑水商会的管事，往来各地，便是寻常小城城主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这突然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盟主”？
张古目光落在赵德明身上，淡淡道：“赵管事？入城所为何事？”
赵德明笑道：“自然是行商，我商会与灰岩城素有贸易往来，此次运来一批黑水城的特产，顺便收购些贵地的药材、矿石。还请城主行个方便。” 他绝口不提严烈之死，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古点了点头，对守城小队挥了挥手：“检查无误，放行。”
他并非怕事，而是想看看这赵德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且，商会到来，也确实能带来一些外界的信息和资源。
商队入城，住进了城中最大的客栈。赵德明安顿好后，便带着两名护卫，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原城主府、现古盟总部，声称要拜会张古，洽谈生意。
大厅内，张古端坐上位，石海按刀立于一侧。
赵德明进来后，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微微拱手：“张盟主，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赵管事有事直说。”张古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赵德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依旧笑道：“好，张盟主快人快语。那赵某就直说了。我商会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收购一批黑风山脉特产的‘黑铁矿’和‘止血草’。价格嘛……还是按老规矩，如何？”
他说着，报出了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几乎与明抢无异。这显然是仗着黑水城的势，欺负灰岩城新主立足未稳，想狠狠宰一刀，顺便试探张古的底线。
石海闻言，脸上顿时涌起怒色。这价格，连成本都不够！
张古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着赵德明：“这是你黑水商会的价格，还是你赵管事的价格？”
赵德明嘿嘿一笑：“有区别吗？商会价格，便是如此。张盟主，如今灰岩城刚经历变动，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与我黑水商会合作，对贵盟只有好处。若是价格不合适……呵呵，这商路，恐怕就不太好走了。”
话语中，已带上了明显的威胁之意。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配合地挺了挺胸膛，散发出开元境的气息。
张古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无比：“赵管事是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赵德明摆手，但神色愈发倨傲，“只是陈述事实。张盟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荒州边境，终究还是要讲实力的。”
“讲实力？”张古缓缓站起身，“很好。”
他身影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赵德明身边那两名开元境护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如同被蛮牛撞中一般，口喷鲜血，牙齿混合着血水飞溅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张古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回到座位，仿佛从未动过。
赵德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恐，指着张古，声音尖利颤抖：“你……你敢动手？！”
张古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凉茶，抿了一口，看都没看赵德明，对石海吩咐道：“把这三人丢出城去。传令下去，即日起，黑水商会列入灰岩城不欢迎名单。他们商队的所有货物，扣下，充公。”
“是！盟主！”石海大声应道，心中畅快无比，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提起吓傻的赵德明。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黑水商会的人！我们会长不会放过你的！黑水城不会放过你的！”赵德明杀猪般嚎叫起来。
张古这才抬眼看他，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回去告诉你们会长，灰岩城，现在姓古。想做生意，按我的规矩来。想动武，我随时奉陪。滚。”
最后一声“滚”，如同惊雷在赵德明耳边炸响，吓得他屎尿齐流，彻底瘫软。
石海毫不客气地将赵德明和他那两个昏迷的手下拖了出去。
【成功击杀黑水商会护卫（开元境）2，获得奖励：一次性阵符小庚金剑阵。】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古面色不变。击杀两个小喽啰，奖励一次性的阵法攻击，还算实用。这赵德明暂时不杀，留他回去报信，正好可以看看黑水城的反应。
他走到窗边，看着被丢出城主府、狼狈不堪的赵德明，眼神冰冷。
黑水城……这第一步试探，他接下了。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风雨了吧？
正好，他手中的血饮魔刀，也已饥渴难耐了。这荒州边境的水，正好用来磨砺他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