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结婚三年,我成了前妻眼中最没用的废物。她带着白月光空降公司,一纸离婚协议将我扫地出门。
可她不知道,公司赖以生存的核心系统“神盾”,是我一手搭建。她更不知道,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是整个行业都在寻找的鬼才。
当价值百亿的系统崩溃,她慌了,砸下千万求我回头。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
1
“我们离婚吧。”
姜宁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一天,我等了三年。
“可以。”我拿起笔,准备签字。
我的平静似乎出乎她的意料,姜宁皱起了眉,那张向来精致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耐。
“陈舟,你能不能有点反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停下笔,抬头看她。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她。海归硕士,商界新贵,姜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她身上那件高定西装,大概能抵我一年的工资。
而我,只是她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程序员,一个被她全家看不起的上门女婿。
“你想要什么反应?”我问,“跪下来求你别走?还是抱着你的腿哭,说我不能没有你?”
姜宁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三年,我在姜家活得像条狗。丈母娘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碗筷单独放在一边,说我“不干净”。小舅子开着我买的二手车出去泡妞,撞了人,是我顶着压力去善后。
而我的妻子姜宁,她永远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一种悲悯又疏离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的存在,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她总说:“陈舟,你能不能上进一点?你看看人家的丈夫。”
她口中“人家的丈夫”,叫林凯。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现在,白月光回来了。
就在昨天,公司发布了新的人事任命,林凯空降技术部,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职位是CTO。
而今天,姜宁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离婚。
真是无缝衔接。
“林凯回来了。”姜宁似乎觉得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尽管她的表情里没有半点歉意,“他比你更适合我,也更能帮到公司。”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协议我看过了,净身出户,我没意见。”我拿起笔,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陈舟。
字迹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姜宁再次愣住了。她可能预想过无数种我会纠缠、会崩溃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陈舟,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一千万,算是给你的补偿。”
她还是老样子,习惯用钱来解决一切。
她以为我留在姜家,是为了钱。
我看着那张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三年前,姜老爷子病危,需要一场极其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主刀医生,是我的导师。为了让我导师出手,我答应了姜老爷子的条件,入赘姜家,保他女儿姜宁一世安稳。
作为交换,我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以一个普通程序员的身份,待在姜氏集团。
我做到了。
我为姜氏集团打造了固若金汤的核心系统“神盾”,让它在短短三年内,从一个二流公司,一跃成为行业巨头。
而我,也成了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软饭男”。
现在,老爷子身体康健,姜宁也彻底掌控了公司。
我这颗棋子,也该退场了。
我没有去拿那张卡,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辞职信,放在了离婚协议的旁边。
“钱就不用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公司了。”
姜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辞职。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要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
我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陈舟,你别后悔!离开姜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脚步没停。
后悔?
该后悔的,从来都不是我。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回了趟我和姜宁的“婚房”。
说是婚房,其实就是姜家别墅里一个偏僻的小房间,比保姆房大不了多少。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装完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台用了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三年前我和姜宁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却很勉强。而我,一身廉价的西装,站在她身边,像个不知所措的保安。
我把照片抽出来,连同相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丈母娘李秀梅。
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指挥保姆擦地。
看到我背着包下来,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哟,这是要去哪啊?离家出走?”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宁宁跟你提离婚,你还耍上脾气了?”
我懒得理她,径直往门口走。
“站住!”李秀梅猛地拔高了声音,“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我说,“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秀梅被我顶得一噎,面膜都差点掉下来。她大概是习惯了我平日里的逆来顺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气得手指发抖,“陈舟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姜家,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要饭呢!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姜家的?”
“我吃的,是我自己工作换来的。我穿的,是地摊上三十块一件的T恤。”我平静地看着她,“至于住的,这三年,我给姜氏集团创造的价值,足够买下十栋这样的别墅。”
“你放屁!”李秀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一个臭写代码的,还创造价值?没有我们宁宁给你机会,你连进公司的门都摸不着!”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
对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我拉开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对了,”我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提醒姜宁一句,让她尽快找人接手我的工作。特别是‘神盾’系统,那东西,有点脾气。”
说完,我关上了门,将身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彻底隔绝。
走出别墅区,我打了个车,去了民政局。
姜宁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而不是来结束一段婚姻。
看到我,她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我们平静地像是在办一张超市的会员卡。
拿到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时,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了,我们两清了。”姜宁把她的那本放进包里,动作利落。
她看了我一眼,又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想塞给我。
“拿着吧,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你乡下的父母想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就是一场笑话。
她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我。
她不知道,我父母早在我上大学时就因意外去世了。她更不知道,我导师,也就是当年救了她父亲的那位世界顶级外科医生,无儿无女,早就把我当成了亲儿子。
我笑了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我说过,我不需要。”
“陈舟!”姜宁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你到底在赌什么气?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别天真了,我已经跟圈内的人都打过招呼了,没有公司会要你。”
原来,她早就给我铺好了后路。
一条死路。
“是吗?”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我转身离开,把她和她的那张银行卡,都留在了身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小舟,欢迎回家。——老头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湛蓝如洗。
自由的空气,真好。
我没有回导师那里。
我在离市区很远的一个海边小镇,租了个带院子的老房子。
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她说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便宜租给我。
我花了一天时间,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然后去镇上的集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和一台二手电脑。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平静。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海边跑跑步,然后回来摆弄电脑,或者去院子里侍弄那些不知名的花草。
我断绝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手机卡也换了新的。
我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一株半死不活的月季浇水,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舟,是我。”
是姜宁。
我有些意外,她竟然能找到我的新号码。
“有事?”我的语气很平淡。
“……你在哪?”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陈舟,你必须马上回公司一趟!”她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神盾’系统出问题了!”
我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神盾”出问题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盾”是我三年来心血的结晶,它的稳定性和安全性,领先业界至少五年。除非有人动了它的核心代码,否则绝不可能出问题。
“找林凯。”我说,“他不是CTO吗?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他……”姜宁的语气一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解决不了。他说系统的底层架构太复杂,他需要时间研究。”
我差点笑出声。
研究?
“神盾”的核心算法,融合了量子加密和神经网络,别说他林凯,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团队找来,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摸到门路。
那是我为姜氏集团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我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那是你们的事。”我说,“我已经辞职了,跟姜氏集团再没有任何关系。”
“陈舟!”姜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我命令你,立刻回来!公司不能没有‘神盾’!”
命令?
我关掉了水龙头,靠在墙上。
“姜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没资格命令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又惊又怒。
“……你到底想怎么样?”良久,她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妥协,“只要你回来,条件你开。”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跟姜氏集团有任何瓜葛。”
“你!”
“嘟……嘟……嘟……”
我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宁愣在原地。
她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失控的恐慌。
她身后的办公室里,林凯和一群技术人员围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束手无策。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失控的蚂蚁,疯狂地跳动着,不时弹出一个鲜红的错误警告。
“林总,不行啊!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找不到漏洞在哪!”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满头大汗地喊道。
“这……这系统到底是谁写的?简直就是个迷宫!”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也一脸挫败。
林凯的脸色铁青。
他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想在“神盾”系统上动动手脚,打上自己的烙印。
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系统,内部结构竟然如此复杂和诡异。他就像一个拿着锄头的人,面对一座由钻石构成的山,根本无从下手。
他尝试着修改了几行他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代码,结果,整个系统就像被触动了某个神秘的开关,开始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bug。
一开始只是小问题,比如数据延迟,页面卡顿。
但很快,问题开始滚雪球一样扩大。
直到刚才,集团旗下最大的电商平台,整个后台彻底瘫痪了。
每瘫痪一分钟,姜氏集团的损失,都是以百万计。
“废物!一群废物!”林凯烦躁地挥了挥手,“连个小小的bug都解决不了,公司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下属身上。
姜宁冷冷地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陈舟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神盾’系统,有点脾气。”
原来,那不是一句玩笑话。
那是警告。
一个只有她和林凯,才能听懂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张助理,动用一切关系,给我查一个人的位置。对,陈舟。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到底在哪。”
姜宁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我租的老房子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是姜宁的司机。
他恭敬地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信封。
“陈先生,姜总请您务必回去一趟。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五千万。
比上次多了一张离婚补偿金。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笑了。
看来,“神盾”惹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回去告诉姜宁,”我把信封递了回去,“想让我回去可以,让她自己来。带着足够的诚意。”
司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陈先生,姜总真的很忙,公司现在一团糟……”
“那是她的事。”我打断他,“我很闲,但我不想浪费在没有诚意的人身上。”
说完,我转身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司机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奈地上车离开了。
我知道,姜宁会来的。
以她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我,就是她现在必须撞开的那堵墙。
果然,傍晚时分,一辆更加张扬的红色法拉利,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门口。
姜宁从车上下来。
她换下了一身刻板的职业装,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憔ें。
她大概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心软。
她走到院门口,看着正在给花浇水的我,深吸了一口气。
“陈舟,我们谈谈。”
我没理她,继续手上的活。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她放低了姿态,“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道歉?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你错在哪了?”
姜宁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不该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提出离婚。”她避重就轻。
“就这些?”我反问。
“……”姜宁沉默了。
“你没错。”我说,“你只是不爱我,或者说,从来没爱过我。你错在,既想利用我,又看不起我。既享受着我带来的成果,又嫌弃我这个人。”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那层精心伪装的外壳。
姜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拿起水壶,继续浇花,“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还是为了‘神盾’,那你可以回去了。”
“陈舟!”姜宁的情绪终于有些失控,“你非要这样吗?公司快要完了!‘神盾’系统全面崩溃,所有业务都停摆了!你知道这对姜氏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破产!”
“那又如何?”我头也不抬,“姜氏集团破不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们三年的心血!”她喊道。
“是我的心血,不是我们的。”我纠正她,“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吃软饭的废物。现在,废物走了,你们这些精英,怎么反倒束手无策了?”
姜宁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圈慢慢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三年,我已经把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消磨殆尽了。
“回去吧。”我说,“从你把林凯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该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林凯他……他已经被我开除了!”姜宁急切地说,“我承认我看错人了!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陈舟,只有你能救公司,求求你,帮帮我!”
她竟然用了“求”这个字。
我有些意外,但依旧不为所动。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我说,“姜总,你的诚意呢?除了那张越来越大的支票,我没看到任何东西。”
姜宁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走到我面前,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弯下了她那高傲的膝盖。
姜宁真的跪了。
就在我这间破旧小院的泥土地上。
她那条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裙,瞬间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现在,够有诚意了吗?”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水光,倔强又脆弱。
我没有去扶她。
“起来吧。”我说,“别把你的裙子弄脏了,那很贵。”
我的冷漠,似乎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受。
她身子晃了晃,撑着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陈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声音沙哑,“只要你肯回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股份,职位,钱……只要我给得起。”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放下水壶,转身回屋。
“我累了,你走吧。”
我关上了门。
门外,姜宁站了很久很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我坐在窗边,看着她孤单的背影,点燃了一支烟。
我不是圣人,看到她如今的狼狈模样,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
但那不是爱,也不是恨。
那是一种……终于解脱的疲惫。
这三年,我像一个带着镣铐的舞者,在刀尖上为她跳舞。
现在,舞跳完了,镣铐也解开了。
我只想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终于走了。
我掐灭了烟,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对话框。
“小舟,玩够了没?‘天启’项目组那边催了八百遍了,再不回来,你那帮宝贝疙瘩就要造反了。”
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天启”项目,是我三年前离开的那个国家级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核心项目。
我才是那个项目真正的负责人。
我敲击键盘,回了一行字。
“快了。再等我处理完一点私事。”
关掉对话框,我侵入了姜氏集团的内部网络。
“神盾”系统的后台,一片狼藉。
无数条错误的指令和补丁,像一块块丑陋的膏药,贴在原本完美无瑕的系统上。
林凯那个蠢货,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触发了“神盾”的底层防御机制。
再这样下去,不出二十四小时,“神盾”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将所有数据彻底清除。
到那时,姜氏集团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报,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
最终,我还是敲下了一串代码。
一道看不见的指令,通过网络,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神盾”的后台。
原本狂暴跳动的错误代码,瞬间平息了下来。
系统,暂时稳定了。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姜宁,也不是为了姜氏集团。
我是为了“神盾”。
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一群蠢货毁掉。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躺在床上。
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姜宁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显然一夜没睡。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前丈母娘,李秀梅。
“陈舟!”
看到我,李秀梅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开。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姜家白养你三年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躲在这里逍遥快活!”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宁拉住了她。
“妈,你别这样。”
“我别这样?我不这样公司就完了!”李秀梅甩开她的手,指着我继续骂,“陈舟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跟我们回去,要么我就死在你这门口!”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是熟悉的配方。
我看着她俩,觉得有些滑稽。
“姜总,这就是你带来的诚意?”我看向姜宁。
姜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陈舟,我知道我妈说话不好听,但公司真的等不了了。”她恳求地看着我,“系统……系统昨天晚上突然自己好了,但今天早上又开始出问题,比之前更严重。所有人都说,只有你能解决。”
自己好了?
我心里了然。是我昨晚的指令起作用了。但那个指令只是暂时的,像打了镇定剂,药效一过,病情会变本加厉。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重复道。
“陈舟!”李秀梅又叫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宁宁都跪下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想让她给你磕头?”
“妈!”姜宁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了她一声。
李秀梅大概是第一次被女儿这么吼,愣住了。
姜宁深吸一口气,转向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陈舟,算我求你。最后一次。”她的声音在发抖,“只要你这次肯帮忙,我……我把姜氏集团20%的股份转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我们……我们复婚,好不好?”
复婚?
我看着她,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股份,股东,复婚。
她把这些当成筹码,一个个摆在我面前,以为总有一个能打动我。
她还是不懂。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不好。”我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姜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改,我全都改!”
“晚了。”我说,“姜宁,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能粘起来,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我指了指门口。
“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的决绝,彻底击溃了姜宁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李秀梅还想撒泼,被姜宁一把拉住。
“我们走。”姜宁的声音空洞得吓人。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李秀梅半拖半拽地塞进了车里。
车子开走后,我的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当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陈舟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您好,我是‘腾云科技’的CEO,我叫马毅。”
腾云科技。
姜氏集团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心里一动。
“马总,有事?”
“陈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马毅笑了笑,“我们想请您出任‘腾云科技’的首席架构师,年薪八位数,另加公司原始股。只要您点头,明天专机就到您楼下接您。”
好大的手笔。
看来,姜氏集团的危机,已经成了业内公开的秘密。
而我这个“神盾”系统的创造者,也成了各方争抢的香饽饽。
“马总怎么知道,我能解决你们的问题?”我反问。
“能创造出‘神盾’那种级别系统的人,整个华夏,不超过三个。”马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而那另外两个,一个在国家实验室,一个在国外养老。陈先生,您就别谦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您和姜总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我笑了。
“马总的消息,真是灵通。”
“所以,陈先生的决定是?”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好!我等您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马毅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资本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
现在,牌局上又多了一个玩家。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姜宁没有再来找我,大概是彻底死心了。
我乐得清静,每天看看海,写写代码,顺便远程指导了一下“天启”项目组那帮小子解决的几个技术难题。
第三天早上,我正准备给马毅回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是小舟吗?”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姜老爷子。
“……是我。”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沉默了一下,报上了地址。
我知道,他会来。
他是姜家的定海神针,也是这盘棋局里,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的一个砝码。
一个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了院门口。
姜老爷子在司机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他比三年前看起来老了一些,但精神矍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挥退了司机,一个人走进院子。
“你这地方,倒挺清静。”他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我给他搬了张椅子。
“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的公司就要被我那不成器的孙女给败光了。”他坐下来,看着我,“小舟,这三年,委屈你了。”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从姜宁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虚伪。
但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交易而已,谈不上委屈。”我淡淡地说。
“交易?”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当初是想给你和宁宁一个机会。我以为,凭你的本事和人品,她迟早会看到你的好。是我高估了她的眼光,也低估了她的愚蠢。”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神盾’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对,对付那样的蠢货,就该用这样的手段。”
我没说话。
“腾云科技那边,也联系你了吧?”他问。
我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
“条件很好。”我说的是实话。
“哼,马毅那小子,算盘打得倒是精。”老爷子冷哼一声,“他无非是想借你的手,彻底搞垮姜氏,然后一家独大。”
“这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老爷-子看着我,“小舟,‘神盾’是你一手打造的,你真的忍心看着它落到别人手里,或者就这么毁掉?”
我沉默了。
这确实是我的软肋。
“我知道,你恨宁宁,也恨姜家。”老爷子放缓了语气,“但公司是无辜的,那里面还有几千名员工,他们背后是几千个家庭。”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回来吧,小舟。”他看着我,眼神诚恳,“我把姜氏集团51%的股份转给你。从今以后,你才是姜氏真正的主人。至于宁宁,你想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让她净身出户,我也绝无二话。”
我震惊了。
51%的股份。
这意味着,他要把整个姜氏集团,都交到我这个“外人”手里。
这已经不是诚意了,这是在托孤。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因为只有你,能守住姜家的基业。也只有你,配得上‘神盾’。”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悲凉,“我老了,宁宁又太嫩,还识人不清。姜家这艘船,需要一个真正有能力的舵手。”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双依旧精明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
三年前,是他一手促成了我和姜宁的孽缘。
三年后,也是他,要亲手终结这一切。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好。”老爷子站起身,“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等你的答复。”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舟,别让恨意蒙蔽了你的眼睛。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懦弱,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说完,他上车离开了。
我站在院子里,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湿的味道。
我的人生,似乎又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向左,是腾云科技许诺的自由和高薪。
向右,是姜氏集团这个巨大的商业帝国,以及……和姜宁纠缠不清的未来。
我该怎么选?
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联系姜老爷子,也没有回复马毅。
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那个海边小镇。
我回到了我导师,也就是“天启”项目所在的那个秘密基地。
基地位于深山之中,与世隔绝。
看到我回来,整个项目组都沸腾了。
“陈哥!你可算回来了!”
“老大,想死我们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围着我,七嘴八舌,兴奋得像一群孩子。
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也是国内最顶尖的一批AI专家。
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满是欣慰。
“你这小子,在外面野够了?”他笑骂道。
我笑了笑:“差不多了。”
“姜家的事,处理完了?”
“还没。”
“打算怎么处理?”
“我需要借用一下基地的超算中心。”我说。
导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
“你小子,想玩把大的?”
我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都想要‘神盾’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 ઉ觉的弧度,“一场公平竞争的机会。”
当天下午,一封匿名的电子邮件,同时发到了姜氏集团和腾云科技的最高层邮箱里。
邮件内容很简单:
“三日后,中午十二点整,‘神盾’系统将开放核心后台三十分钟。谁能在这三十分钟内,率先取得系统的最高控制权,谁就是‘神盾’的新主人。——‘神盾’创造者。”
这封邮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下引爆了。
姜宁和马毅,几乎在同一时间,召集了各自最顶级的技术团队。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而我,就是这场战争的裁判。
“你这么做,不怕玩脱了?”导师看着我,有些担心,“腾云那边,可是网罗了不少黑客高手。姜氏那边,除了你,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所以我才给他们三天时间准备。”我说,“而且,我给姜宁留了一份‘考前资料’。”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
里面是我过去三年,为“神盾”系统写下的所有开发日志和维护手册。
洋洋洒洒,足有上百万字。
“能不能看懂,就看她的造化了。”
我把文件发到了姜宁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出了超算中心。
外面的天空,星光璀璨。
姜宁,这道题,你能解开吗?
姜宁收到了我的邮件。
当她看到那份名为“神盾之心”的加密文件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文件。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代码,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视野。
那不是冰冷的技术文档。
那是一个男人,三年来,所有的心路历程。
【202X年,3月5日。晴。和宁宁结婚第一天。她说不喜欢程序员的格子衫,我明天就不穿了。‘神盾’1.0版本,启动。】
【202X年,6月12日。雨。丈母娘又骂我了。没关系,只要宁宁开心就好。今天解决了跨平台数据同步的难题,‘神盾’的反应速度提升了30%。】
【202X年,11月1日。阴。宁宁的生日。我花了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她看中很久的项链。她收下了,但没戴。她说,林凯从国外给她寄了礼物。没关系,工作重要。‘神盾’防火墙升级,成功拦截了境外黑客的17次攻击。】
……
【202X年,8月20日。晴。宁宁说我没有梦想,不求上进。其实我的梦想,就是守护好她和她的梦想。‘神盾’最终版完成。它很完美,像我梦想中的爱情。】
一页一页,一年一年。
那些被她忽略的日日夜夜,那些她以为我碌碌无为的时光,原来,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
而她,却亲手将筑城的人,赶了出去。
姜宁看着屏幕,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键盘。
她终于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钱,不是股份,也不是那个可笑的“第二大股东”的头衔。
我想要的,只是一句认可,一个拥抱,一份平等的爱。
可是,她从未给过。
她关掉文件,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拨通了内线电话。
“通知技术部所有核心成员,立刻到会议室开会!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吃住都在公司!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份文档里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吃透!”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办公室外,整个姜氏集团的技术部,灯火通明。
一场关乎生死的备战,开始了。
与此同时,腾云科技的总部大楼里,马毅也召集了他的“王牌军”。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马毅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三天后,我要让‘神盾’,姓马!”
“马总放心!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国际上最顶尖的‘幽灵’黑客团,他们会作为外援,协助我们!”技术总监信心满满。
所有人都认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对手,那个创造了“神盾”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群山之巅,俯瞰着他们。
像上帝,俯瞰着他的信徒。
三天后,中午十二点整。
战争,准时打响。
在我的控制下,“神盾”系统的核心后台,像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股强大的数据流,像两条饿狼,疯狂地涌了进来。
一股,来自腾云科技。他们准备充分,攻势凌厉,直扑系统的最高权限。
另一股,来自姜氏集团。他们的攻势明显要稚嫩许多,但防守却做得滴水不漏,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我坐在超算中心的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两股红蓝交织的数据流,神情平静。
“腾云那边请了外援,是‘幽灵’。”导师站在我身后,眉头紧锁,“姜氏这边,怕是顶不住。”
“幽灵”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黑客组织,以手段狠辣、不择手段闻名。
我当然知道。
“不一定。”我淡淡地说。
屏幕上,腾云的红色数据流,在“幽灵”的协助下,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撕开了姜氏的第一道防线。
姜氏的蓝色数据流,节节败退。
腾云科技的作战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突破了!第一道防火墙被我们攻破了!”
“太轻松了!姜氏的技术就是个笑话!”
马毅的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股溃败的蓝色数据流,突然像一张张开的大网,反向将突进的红色数据流包裹了起来。
同时,无数个隐藏在系统深处的“数据陷阱”被触发。
“不好!是圈套!我们中计了!”腾云的技术总监脸色大变。
他们的红色数据流,陷入了一个由代码构成的迷宫之中,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而姜氏的蓝色数据流,则绕过迷宫,继续向着核心权限稳步推进。
“这……这是怎么回事?”导师也看呆了。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我说,“我在开发日志里,留下了‘神盾’防御系统的所有设计图。如果姜宁看懂了,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她看懂了。
不仅看懂了,还做得很好。
她利用了我留下的陷阱,成功地困住了比她强大数倍的敌人。
这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她或许……真的有资格成为“神盾”的守护者。
腾云那边,陷入了混乱。
“‘幽灵’的支援呢?让他们赶紧想办法破开这个迷宫!”马毅焦急地吼道。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如坠冰窟。
“马总……‘幽灵’说,这个迷宫的算法,他们解不开。他们……他们宣布退出。”
“什么?!”马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幽灵”都解不开的迷宫?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设计的系统!
他不知道,这个迷宫算法,是我为“天启”项目设计的核心加密模块之一,领先当前世界科技至少十年。
用它来对付“幽灵”,就像用大学生的高数题,去考一个小学生。
降维打击。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三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当后台大门关闭的那一刻,代表着姜氏集团的蓝色数据流,稳稳地停在了最高权限的王座之上。
他们赢了。
姜氏集团的作战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所有人都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他们打赢了一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姜宁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屏幕上那片象征着胜利的蓝色,泪流满面。
她做到了。
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团队的协作,守住了陈舟留下的心血。
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悔恨。
她打开手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我赢了。但是,我好像……把你弄丢了。”
我看着这条信息,久久没有回复。
腾云科技那边,则是一片死寂。
马毅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得到“神盾”,反而向整个行业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和无能。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得罪了一个他完全不该得罪的人。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盾”创造者。
一个能让“幽灵”都铩羽而归的恐怖存在。
这场战争,看似结束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我给姜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我对您的提议,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一周后,姜氏集团召开了一场轰动整个商界的发布会。
发布会上,姜老爷子宣布了两件大事。
第一,姜氏集团将成立一个独立的“神盾”安全实验室,致力于前沿网络技术的研发。而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是一个谁也没听过的名字——陈舟。
第二,姜氏集团将出让30%的股份,与国家级AI项目“天启”实验室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共同开发下一代人工智能商业系统。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姜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涨。
而我,就坐在发布会的第一排,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平静地看着台上。
姜宁坐在我的身边。
她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但都欲言又止。
发布会结束后,老爷子把我单独叫到了后台。
“你小子,真行。”他拍着我的肩膀,满眼赞赏,“把国家队都拉了进来,这下,我看谁还敢打姜氏的主意。”
我笑了笑。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我既不想回归姜家,接手那个烂摊子,也不想让“神盾”落入马毅那种人手里。
让它回归国家,接受更专业的保护和开发,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而我,作为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既能继续守护它,又能保持自由身,还能继续我的“天启”项目。
一举三得。
“至于那30%的股份……”老爷子说,“我已经让人转到你名下了。这是你应得的。”
我没有拒绝。
这不是姜家给我的补偿,而是国家对我技术的认可。
我走出后台,看到姜宁等在走廊的尽头。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很亮。
“我们……能聊聊吗?”她轻声问。
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天台,城市的夜景在我们脚下铺开,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对不起。”她看着我,认真地说,“以前,是我错了。”
“都过去了。”
“过不去。”她摇了摇头,眼圈泛红,“陈舟,我看了你的开发日志。每一篇,我都看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我不知道……原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你的沉默当成无能。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不安。
我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沉默了很久。
“姜宁,”我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被伤透的心,还能不能重新暖起来。
我不知道,破裂的镜子,还能不能重圆。
但我知道,当我看到她为了守护“神盾”而拼尽全力的样子时,我心里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但我愿意……试一试。”我听见自己说。
姜宁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
“谢谢你……陈舟,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天台的风,有些冷。
但她的怀抱,很暖。
或许,未来还很长。
我们可以,慢慢来。
【彩蛋】
三个月后,“神盾”安全实验室内。
我正在调试新一代的防火墙算法,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陈大科学家,休息一下吧。”姜宁把咖啡放在我手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这三个月,她几乎每天都来实验室报到,美其名曰“视察工作”,实际上就是给我送咖啡和点心。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快被她这个总裁牌“外卖员”闪瞎了眼。
我喝了口咖啡,味道正好。
“有事?”我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她在我身边坐下,托着下巴看我,“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天启’项目,到底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天启”项目组的一个组员打来的。
我开了免提。
“老大!不好了!‘天启’……‘天启’它……它自己学会写情诗了!还非要发给一个叫姜宁的女士!我们拦都拦不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声。
我:“……”
姜宁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吹得我耳朵发痒。
“陈舟,你教出来的AI,都比你懂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