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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30 17:23:59

我穿成古言里必死的炮灰原配,按情节今晚会被夫君亲手送上反派床榻。

系统说只要走完情节就能回家,我咬牙灌下合欢酒。

却听见反派在我耳边低笑:“夫人,你颤抖的样子比上次更动人。”

我顿时僵住——上次?那不该是女主才有的情节吗?

翌日夫君踹门而入,我按照剧本哭诉自己被强迫。

他突然掐住我下巴:“装什么?你今早吐的那口血,是西域奇毒的症状。”

“当年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晚晚差点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和身上沉重压着的男人手臂给逼疯。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夹杂着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最终情节任务开启:扮演炮灰原配沈明珠,被夫君萧墨渊送至反派宁王榻上。走完被辱、诉冤、被弃情节线,即可解锁回归通道。】

萧墨渊,她的“好夫君”,当朝镇北侯。

为了他的白月光,为了他的权势稳固,亲手给自己的正妻下了药,打包送到了这位权倾朝野、恶名在外的宁王赵珩的床上。

而她现在,就是那个倒霉的、即将被利用殆尽然后残忍抛弃的炮灰,沈明珠。

“呼……”她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和恶心,按照系统指示,颤抖着手摸向床头小几上那杯早已冷透的合欢酒。

冰凉的瓷杯入手,她几乎没有犹豫,仰头便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起一阵更猛烈的燥热。

走了这该死的情节,她就能回家了!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就在她被酒液呛得微微咳嗽,身体因为药力和恐惧双重作用下止不住轻颤时,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忽然抚上了她裸露的脊背。

那手掌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紧接着,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灼热:

“夫人今夜,似乎比上次……颤抖得更加动人了。”

苏晚晚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比上次?!

什么上次?!!

按照原情节,沈明珠只是个一次性利用的工具,今夜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宁王接触。

这种暧昧的、带着比较意味的台词,分明是该留给后期他与女主纠缠时的戏码!

巨大的惊骇让她瞬间僵直,连颤抖都忘了。

身后的男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和……

让她毛骨悚然的熟稔。

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认错人了?

不,不可能!系统从未提过有任何偏差!

药力猛烈上涌,意识逐渐模糊,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沉沦在这具身体带来的、令人绝望的感官风暴之中……

---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和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般的酸痛唤醒的。

苏晚晚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极致奢华却也透着冷硬的房间布局

——这是宁王府的客房。

“吱呀——”

门被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朝露寒气,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镇北侯萧墨渊。

来了!

苏晚晚心脏骤然紧缩,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表演状态。

她猛地拉高锦被裹住自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声音哀切凄楚,带着恰到好处的破碎感:

“夫君……夫君!你终于来了!我……我昨晚……是宁王他……

他强迫我的!我不愿,我拼命反抗了,可我……我对不起你,夫君!”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住耸动,将一个惨遭玷污、无颜面对丈夫的可怜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按照剧本,萧墨渊此刻应该先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随即转为隐忍与“心痛”,最终顺水推舟,以此为把柄与宁王博弈,并名正言顺地厌弃她这个“失贞”的发妻。

萧墨渊一步步走近,玄色的朝服勾勒出他精壮的身形,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伪装的心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苏晚晚被这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哭声都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突然,他猛地伸手,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装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得苏晚晚头晕眼花,

“你今早吐在漱盂里的那口血,颜色紫中带黑,是西域‘相思引’中毒至肺腑才会有的症状。”

苏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放大。

吐血?什么吐血?

她早上醒来浑浑噩噩,根本没注意……

相思引?那是什么?系统给的情节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萧墨渊俯下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沈明珠,‘相思引’毒性特殊,中毒者三个月内必呕血而亡,无药可解。

但中毒之初,身体并无异样,唯有在中毒满一年那日,会第一次呕出紫黑色血丝。”

“而一年前的今天,京郊望月崖下,是谁不顾自身安危,将重伤昏迷的我从狼群口中拖出,又是谁,为了替我吸出伤口附近的蛇毒,自己却不慎吞入了混杂在腐叶中的‘相思引’毒粉?”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压抑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和探究:

“告诉我,当年舍命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轰——!!!

苏晚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望月崖?狼群?蛇毒?相思引?

这些信息如同无数碎片,瞬间冲垮了她对原有情节的认知!

系统给她的情节里,只说了沈明珠是萧墨渊为了安抚皇帝而娶的、不受宠的原配,因为挡了他心上人林雪儿的路,所以才被设计送给宁王,污蔑宁王强迫臣妻,同时除掉她。

可现在……

萧墨渊却说,沈明珠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还中了一种叫“相思引”的奇毒?

那他还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他是不是有病?!!

不,等等!

如果……如果萧墨渊认定救他的人是沈明珠,并且知道沈明珠身中奇毒命不久矣,那他把她送到宁王床上这个行为……

就变得极其诡异和耐人寻味了!

【警告!情节发生未知偏移!宿主请尽快回归主线!】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归主线?

现在这情况还怎么回归?!

下巴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晚疼得眼泪冒得更凶,但这一次,却少了几分表演,多了几分真实的恐惧和混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试图挣扎,声音带着哭腔,“什么望月崖,什么相思引……夫君,我真的是被宁王强迫的,你要相信我啊!”

她只能死死咬住最初的剧本,这是系统给她的任务,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正确”路径。

“不知道?”

萧墨渊眼神阴鸷,猛地甩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直接跌回柔软的锦被中。

他直起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物品般的冰冷目光打量着她:

“沈明珠,或者……本王该叫你什么?你手腕内侧那个月牙形的胎记,一年前本王昏迷前看得清清楚楚,就在那个救本王的女子手上。可现在的你……”

他的视线落在她光滑无瑕的手腕内侧,冷笑一声:“胎记呢?”

苏晚晚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腕,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胎记?!原主身上根本没有明显的胎记!系统给的资料里也没提!

“我……我不知……”她语无伦次。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萧墨渊打断她,语气森然,“比如,你为何会身中‘相思引’?比如,真正的沈明珠在哪里?又比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脖颈间暧昧的红痕,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暗沉:“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处心积虑李代桃僵,嫁入我镇北侯府,究竟意欲何为?”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带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哟,萧侯爷,这一大早的,就在本王府上审起自家夫人来了?不知本王的床笫之事,可还入得了侯爷的法眼?”

苏晚晚浑身一颤,循声望去。

只见宁王赵珩不知何时已懒洋洋地倚在了门框上,一身绛紫色常服,领口微敞,墨发未束,随意披散,更衬得他面容俊美近妖。他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床榻上狼狈的苏晚晚,最后落在萧墨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萧墨渊周身寒气更重,转身与赵珩对峙:“宁王殿下,强迫臣妻,该当何罪?”

“强迫?”赵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他缓步走入室内,目光却始终锁在苏晚晚煞白的小脸上,语气玩味,“侯爷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昨夜,分明是夫人主动投怀送抱,饮下那杯酒……热情得紧呢。”

他走到床边,无视萧墨渊杀人的目光,微微俯身,指尖几乎要触到苏晚晚颤抖的唇瓣,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夫人,你说……是也不是?”

苏晚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他在耳边的低语再次浮现,尤其是那句诡异的“比上次更动人”……

她吓得往后一缩,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看赵珩,也不敢看萧墨渊。

完了。

全乱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怀疑她的身份,咄咄逼人;一个言语暧昧,行为诡异。她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哪条路都走不通。

【警告!情节严重偏离!请宿主立刻纠正!重复,请立刻纠正!】系统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纠正?怎么纠正?!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

“侯爷若有疑问,不妨回去好好查查您的后院。”赵珩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至于尊夫人……本王觉得甚是有趣,暂且,就留在王府做客几日吧。”

“你!”萧墨渊眸中怒火迸射。

“怎么?侯爷是想将此事闹大?”赵珩挑眉,笑容不变,眼底却毫无温度,“本王倒是无妨,只是尊夫人这名节……还有侯爷您那些不欲人知的秘密,恐怕就……”

萧墨渊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死死盯着赵珩,又看了一眼床上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苏晚晚,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宁王殿下,本王记下了!”

说完,他猛地拂袖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离去。

房门被重重摔上,室内只剩下苏晚晚和笑得像只狐狸的宁王赵珩。

苏晚晚裹紧被子,缩在床角,警惕又恐惧地看着他。

赵珩踱步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冷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看向她:“‘相思引’的味道,不好受吧?”

苏晚晚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么也知道相思引?!

赵珩放下茶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凤眸里不再是之前的玩味,而是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你以为,萧墨渊把你送来,仅仅是为了构陷本王,顺便除掉你?”他轻笑,“他真正的目的,或许是想借本王之手,验证些什么。比如……你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救命恩人’。”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鬓发,动作温柔,却让苏晚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至于‘上次’……”赵珩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她的耳垂,感受到她剧烈的战栗,满意地笑了,“夫人不妨猜猜,本王说的‘上次’,究竟是在何处见过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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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最终还是被留在了宁王府。

不是以被强迫的受害者身份,也不是以萧墨渊妻子的身份,而是一种……极其暧昧不明的,名为“做客”,实为囚禁的状态。

赵珩给她安排了一个精致却偏僻的院落,名唤“听雪轩”,伺候的丫鬟婆子不少,但个个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审视。

她试图从这些下人口中套话,却发现他们口风极紧,对侯府和宁王府的事情讳莫如深。

萧墨渊那边再无动静,仿佛真的将她这个“夫人”遗忘在了宁王府。

系统自从那天情节崩坏后,就陷入了半沉寂状态,只会反复发布【请宿主尽快回归主线】的指令,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方案。

苏晚晚焦躁不安,却又无可奈何。更让她心惊的是,某天清晨洗漱后,她无意间对着铜镜张开嘴,竟真的在舌根深处,看到了一丝极淡、若不仔细看绝对无法发现的紫黑色血线!

相思引!

萧墨渊说的是真的!这具身体真的中了毒!而且按照他的说法,已经毒发,命不久矣!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不想死!她还要回家!

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惶惶不可终日时,赵珩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慵懒,屏退了左右,手里还把玩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

“夫人近日,可还安好?”他在她对面坐下,将玉簪随意放在桌上。

苏晚晚戒备地看着他:“宁王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赵珩笑了笑,凤眸扫过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只是来告诉夫人一个消息。你身边那个叫小荷的贴身丫鬟,前天晚上,投井自尽了。”

苏晚晚猛地一震:“小荷?!”

那是“沈明珠”从沈家带过来的、唯一的陪嫁丫鬟!也是她穿越过来后,身边唯一算是熟悉原主的人!

“据说是失足。”赵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巧的是,在她投井的前一刻,镇北侯府的书房似乎遭了贼,丢了些……不太重要的文书。”

苏晚晚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失足?怎么可能那么巧!

是萧墨渊!他一定是在查“沈明珠”的身份,小荷要么是被灭口,要么就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不死!

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看着她瞬间失血的脸色,赵珩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支玉簪,递到她面前:“看看,可还喜欢?”

苏晚晚愣愣地接过,入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簪头雕成了一朵简单的玉兰花样,并无甚稀奇。

“这是……”

“故人之物。”赵珩的目光落在玉簪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若还在,应当与你年岁相仿。”

苏晚晚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问:“是谁?”

赵珩却不再回答,只是看着她,忽然道:“伸出左手。”

苏晚晚不明所以,迟疑着伸出左手。

赵珩的手覆了上来,微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腕间。

苏晚晚一颤,想要缩回,却被他按住。

“别动。”

他竟是在替她诊脉?!

苏晚晚惊呆了。堂堂宁王,还会医术?

片刻后,赵珩松开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相思引’,西域秘毒,中毒者平日与常人无异,毒发前三月开始呕血,血液紫黑,直至全身血液凝固枯竭而亡。确实无药可解。”

苏晚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他也这么说……

“不过……”赵珩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能找到下毒之人,取得其心头血为引,佐以几味稀有药材,或可一试。”

“下毒之人的心头血?”苏晚晚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随即又熄灭。她连自己怎么中的毒,被谁下的毒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下毒之人?

“本王或许,可以帮你查查。”赵珩看着她眼中希望燃起又熄灭的样子,缓缓开口。

“为什么?”苏晚晚不解地看着他,“殿下为何要帮我?”他们非亲非故,他甚至可能是“强迫”她的恶人。

赵珩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和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幽光。

“因为,本王对你很感兴趣。”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对萧墨渊千方百计送到本王床上,却又身中奇毒、身份成谜的‘沈夫人’,非常感兴趣。”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合作吗,夫人?我帮你查清身份,解毒活命。你嘛……就留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的眼睛,看看萧墨渊,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苏晚晚心脏狂跳。

留在宁王身边?与虎谋皮?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萧墨渊要杀她,系统靠不住,她身中奇毒命不久矣……宁王是目前唯一可能给她一线生机的人。

尽管这生机,可能同样危险。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情节!请立刻停止!】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尖锐响起。

苏晚晚在脑海里狠狠骂道:“闭嘴!情节都崩成这样了,还走个屁的主线!不想一起死就给我安静点!”

系统似乎被她的戾气震慑,警报声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对上赵珩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

无论前路是深渊还是地狱,她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活下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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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晚在宁王府过起了表面平静,内里波涛汹涌的生活。

赵珩并未限制她在府内的自由,但听雪轩外明显多了不少隐在暗处的守卫。他偶尔会来,有时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只是静静坐在窗边看她片刻便离开;有时则会像寻常朋友般,与她品茶对弈,说些京中趣闻,却绝口不再提合作调查之事,仿佛那日的约定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但他越是这样,苏晚晚心中越是忐忑。

她试图回忆更多关于原主沈明珠的记忆,却发现除了系统灌输的那些片面情节,她对沈明珠的过去、沈家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这本身就不正常。

这天午后,她借口散步消食,走到了王府花园的湖边。湖水清澈,映着蓝天白云。

她蹲下身,装作戏水,目光却飞快地扫视着周围。果然,不远处的假山后,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是监视她的人。

她心中冷笑,正欲起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湖面倒影中,自己耳后似乎有一小块肌肤颜色不太一样。

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调整角度,借着水影仔细查看。

就在她右耳垂下方,发根深处,有一处极其细微、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皮肤,颜色比周围略浅,质地似乎也更为光滑,若不凑近了极其仔细地看,根本发现不了。

像是……曾经有过什么印记,被用什么方法强行去除后留下的淡淡痕迹!

胎记?!

萧墨渊说的那个月牙形胎记?!

难道原主手腕上没有,是因为……被转移到耳后,甚至还被处理掉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主沈明珠的身份,就绝不是系统说的那么简单!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远超她的想象!

“在看什么?”

赵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苏晚晚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湖里,被赵珩伸手稳稳扶住。

他的手扣在她的手臂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

苏晚晚惊魂未定,下意识捂住耳后,强自镇定:“没、没什么,看水里的鱼罢了。”

赵珩的目光在她耳后那片肌肤上一扫而过,眸色深沉了几分,却并未点破,只是松开了手,淡淡道:“风大,小心着凉。”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来,在赵珩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珩脸色微沉,点了点头。

他转向苏晚晚,语气听不出情绪:“准备一下,明日随本王入宫赴宴。”

“入宫?”苏晚晚愕然。她现在的身份何其尴尬,以什么名义入宫?

赵珩勾唇一笑,带着几分戏谑:“自然是……以本王新得的‘宠妾’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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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的奢华超出了苏晚晚的想象。

她穿着赵珩命人送来的华美衣裙,梳着精致的发髻,戴着那支他给的玉兰玉簪,亦步亦趋地跟在赵珩身边,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或好奇、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

尤其是当她和赵珩,与坐在对面的镇北侯萧墨渊及其女伴——那位清丽脱俗、我见犹怜的白月光林雪儿目光相撞时,整个宴席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萧墨渊的目光冰冷如刀,刮过她身上的华服,和她发间的玉簪,最终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林雪儿则依偎在萧墨渊身边,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和得意。

苏晚晚如坐针毡,只能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苏晚晚内急,在宫女的引领下前往净房。

从净房出来,穿过一处僻静的回廊时,一道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是萧墨渊。

他显然是在这里等她。

“沈、明、珠。”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一步步逼近,“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顶着这张脸,在宁王身边,很得意?”

苏晚晚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廊柱,无路可退。

“侯爷想做什么?这里是皇宫!”

“皇宫又如何?”萧墨渊冷笑,伸手欲抓她的手腕,“说!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明珠在哪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出,精准地扣住了萧墨渊的手腕。

“萧侯爷。”赵珩的声音带着凉意,自身侧传来,“本王的爱妾,也是你能动的?”

苏晚晚心中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被赵珩不动声色地揽住腰肢,带入怀中。

萧墨渊看着赵珩揽住苏晚晚的手,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宁王殿下果然对她爱护有加。”

赵珩轻笑,目光却锐利如箭:“不及侯爷,对一颗棋子,也能如此‘念念不忘’。”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点心的小宫女低着头匆匆走过,在经过苏晚晚身边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着朝苏晚晚撞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

苏晚晚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脚下高跟鞋履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而她身后,是层层石阶!

“小心!”

电光火石间,赵珩和萧墨渊几乎同时出手!

赵珩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

而萧墨渊则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

“嘶啦——”

苏晚晚的衣袖被萧墨渊扯住,在巨大的力道下,竟从肩头处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臂膀,以及臂膀内侧,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能辨认出形状的——月牙形旧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萧墨渊死死盯着那个月牙疤痕,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苏晚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狂乱和不敢置信,“是你?!怎么会是你?!”

赵珩也看到了那个疤痕,凤眸微微眯起,揽着苏晚晚的手臂更紧了些,看向萧墨渊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冰冷的嘲讽。

苏晚晚茫然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又看看状若疯狂的萧墨渊。

这个疤……是原主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系统资料里提过一句,她根本没在意。

为什么萧墨渊看到这个疤,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萧墨渊猛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苏晚晚问个清楚。

赵珩却带着苏晚晚后退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侯爷,请自重。”赵珩的声音冷若冰霜,“无论她是谁,现在,她是本王的人。”

萧墨渊僵在原地,看着躲在赵珩身后、一脸惊惧茫然的苏晚晚,又看看她臂膀上那个刺眼的月牙疤痕,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眼神深深看了苏晚晚一眼,猛地转身,踉跄着快步离去。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仓皇和……绝望?

苏晚晚惊魂未定,抓着赵珩的衣襟,声音都在发抖:“他……他怎么了?那个疤……”

赵珩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他轻轻拉好她的衣袖,遮住那个引发风暴的疤痕。

“没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有人,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认错了人。”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她惊惶未定的小脸,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好戏,才刚刚开始。”

臂膀上那个淡粉色的月牙形旧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迷雾。

萧墨渊死死盯着那道疤,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是你……怎么会是你……”他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绝望,“望月崖下……狼群……为我吸出蛇毒的人……是你?!”

苏晚晚被他眼中的疯狂和痛楚骇住,下意识地抓紧了赵珩的衣襟。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望月崖?蛇毒?所以萧墨渊一直认错的救命恩人,真的是原主沈明珠?可系统给的情节里为什么只字未提?!

赵珩将苏晚晚牢牢护在身后,隔绝了萧墨渊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语气冷嘲:“侯爷现在才认出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太晚了些?”

萧墨渊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身体猛地一晃。他想起自己这一年来的冷落、怀疑,想起自己亲手将她送上别人的床榻,想起她今早呕出的那口紫黑毒血……巨大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瞬间将他淹没!

“明珠……”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痛楚,“跟我回去!我找太医为你解毒!我……”

“萧侯爷。”赵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揽着苏晚晚腰肢的手臂收紧,宣告主权般,“本王说了,她现在,是我的人。至于毒……”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惊魂未定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劳侯爷费心。”

“赵珩!”萧墨渊目眦欲裂,周身杀气迸现,“把她还给我!”

“还?”

赵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凤眸微挑,带着凌厉的锋芒,

“侯爷当初将她当作棋子送入我王府时,可曾想过‘还’字?如今发现棋子的真身,又想收回?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他不再看萧墨渊铁青的脸色,揽着苏晚晚转身便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之人的耳中:

“侯爷若真有心,不如回去好好查查,是谁李代桃僵,骗了你一年?又是谁,给你的‘救命恩人’下了那西域奇毒‘相思引’?”

萧墨渊僵在原地,看着那相携离去的背影,女子臂膀上那抹月牙疤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如同最辛辣的嘲讽。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

回到宁王府听雪轩,苏晚晚仍觉得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婢女送来压惊的汤药,她机械地喝完,满嘴苦涩,却比不上心里的混乱。

赵珩屏退左右,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了么?”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如炬,不再是平日那般玩世不恭。

苏晚晚心脏一紧,知道再也瞒不下去。萧墨渊认出了那个疤,她的身份已经半摊在阳光下。

她深吸一口气,将穿越、系统、炮灰原配的情节任务,除了自己真实的现代来历,尽可能用这个世界能理解的方式含糊地说了出来,只强调自己是“异魂入体”,被迫扮演沈明珠走情节。

赵珩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她说完,才淡淡道:“所以,你并非自愿嫁入侯府,也并非自愿来本王这里。”

“当然不是!”苏晚晚激动道,“我只想走完情节回家!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赵珩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相思引’……据本王所知,此毒并非无迹可寻。下毒者需长期接触毒源,方能令毒素悄无声息侵入肺腑。你想想,嫁入侯府这一年,谁与你接触最多,又最有理由除掉真正的‘沈明珠’?”

苏晚晚脑中瞬间闪过林雪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是了,只有她!她是萧墨渊的心上人,若她知道萧墨渊真正要找的救命恩人是沈明珠,必定除之而后快!而且她确有太多机会下手!

“是林雪儿!”她脱口而出。

赵珩颔首:“十有八九。萧墨渊此刻,想必也想明白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还有一事。你近日是否时常倦怠、反胃、食欲不振?”

苏晚晚一愣,下意识点头。她以为是惊吓过度和毒素影响。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语气却平静无波:“本王府医今早为你请脉,你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轰——!!!

苏晚晚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又因眩晕跌坐回去,脸色惨白如纸。

怀孕?!

一个多月……那不就是她被送到宁王府那晚?!

是赵珩的孩子?!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命体孕育!情节彻底崩坏!系统能量不足……滋……强制脱离……】脑海中,系统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响起,最后变成一片杂音,彻底消失无踪。

系统……走了?

苏晚晚呆坐在那里,浑身冰凉。回家的路……断了。而她肚子里,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赵珩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收起了一贯的慵懒戏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着。”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系统没了,情节完了。但从今往后,你是你,只是你。”

“孩子是本王的,本王认。‘相思引’的毒,本王会替你解。”

“林雪儿和那些背后搞鬼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留在本王身边,做宁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本王护你们母子一世周全。”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苏晚晚抬头,望进他深邃的凤眸里。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清晰的承诺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她想起了臂膀上的疤,想起了他之前那句“故人之物”的玉簪,想起了他数次意味深长的注视……

“你……”她声音微颤,“你早就知道?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沈明珠?甚至……知道望月崖的真相?”

赵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温柔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本王说过,对你很感兴趣。”他低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她手背,“从很多年前,在边关惊鸿一瞥,那个敢徒手勒住受惊马匹缰绳的小女孩开始,就记住了那双眼睛。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再见时你已成了侯府夫人,还被那蠢货当作棋子送到本王面前。”

苏晚晚彻底怔住。边关?小女孩?那应该是真正的沈明珠幼时的经历!赵珩竟在那么早之前就见过原主?所以他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出手相护,是因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朝野、恶名在外,此刻却对她许下重诺的男人,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认真和维护,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委屈涌上鼻尖,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没有系统,没有情节,前路未知,身中奇毒,还怀了孩子……

可奇异的,在他身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

赵珩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笨拙,却异常坚定。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以后,有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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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镇北侯府传出惊天消息。

侯夫人沈明珠“病逝”。同日,萧墨渊以雷霆手段彻查侯府,妾室林雪儿被查出勾结外族、谋害主母、李代桃僵冒认功劳等数桩大罪,证据确凿,被送入诏狱,等候发落。萧墨渊本人则自请戍边,远离京城权力中心。

宁王府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权倾朝野的宁王赵珩,力排众议,正式迎娶一位身份神秘的女子为宁王妃。据说宁王对其宠爱异常,珍视备至。

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燃,满室喜庆。

苏晚晚穿着繁复华丽的嫁衣,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沿,依旧有些恍惚。短短数月,人生天翻地覆。

赵珩挥退侍女,走到她面前,轻轻挑开她的红盖头。

烛光下,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却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柔弱与茫然,看得他心头一软。

他执起她的手,将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放入她掌心。那玉佩质地极佳,上面雕刻的却不是寻常龙凤,而是一匹奔腾的骏马,马背上依稀有个小小的人影。

“这是……”苏晚晚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

“当年边关市集,那个勒住惊马的小姑娘,掉落的就是这枚家传玉佩。”赵珩看着她,目光深邃,“本王捡到,保存至今。”

苏晚晚瞬间明了。原来一切的起点,在这里。他认出的,或许从来都是这枚玉佩代表的那段记忆,那个模糊却勇敢的小女孩身影。

“至于‘相思引’,”赵珩语气轻松,“下毒者林雪儿已伏法,心头血为引,解药本王已命人配好,日后按时服用,余毒可清。”

所有后顾之忧,都被他一一扫平。

苏晚晚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又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系统消失了,回家的路断了。

可在这里,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牵绊,和一个……愿意护她周全的男人。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再是那个被迫走情节的炮灰苏晚晚,也不再是那个被利用殆尽的可怜原配沈明珠。

她是宁王妃,是赵珩认定的妻子,是她肚子里孩子的母亲。

赵珩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郑重:

“夫人,这一次,可是名正言顺了。”

红烛帐暖,春宵缱绻。

窗外月色正好,将宁王府的喧嚣与幸福静静笼罩。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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