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卫珩看清林首辅身后的太监时,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太监走上前,拂尘一挥,冷声道:【世子,陛下听了林首辅的话,起初还不太信。】
【所以派了老臣一起前来。】
【您刚才的所言所行老臣都看见了。】
【首辅大人这个人证要是不够,老臣也是可以作证的。】
这太监正是皇帝面前的御前大总管。
他陪了皇上近五十年,没有人比他更得皇帝信任。
这下,卫珩再也无话可说。
他病急乱投医,转头拉住我的手腕,急切道:【阿辞,看在咱俩多年情分上,帮我一次。】
【你就告诉公公,刚刚你是自愿的,好吗?】
我猛地甩开他,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卫珩,我脑子又没病!】
【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清白帮你?!】
卫家三口就这样被官兵带走了。
迎娶孟若芸虽然难听,却说不上有罪。
但他们囚禁我,拉拢权臣污蔑良家女子,加上卫珩强暴未遂,怎么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果不其然,有了林首辅夫妇和御前大总管的证词,卫家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卫珩要前往北疆服苦役八年。
卫家夫妇因为教子无方,助纣为虐也得蹲五年大牢。
侯府爵位被削,家产也一应充公。
曾经显赫的侯府一夜之间贴上了封条。
卫珩发配之日,我和清音去凑热闹。
当蓬头垢面的卫珩经过我们面前时,他抬起头。
那双虚伪了三世的眼睛里早已没了算计的光。
剩下的,只有不甘和恨意。
他张开干涸的嘴唇,只问了一句:【为什么害我?】
清音理都不想理他,别过了头。
我为了让他死个明白,平静地回答:【因为我们不害你,你就会害我们。】
他似乎还想再问,可官兵却一脚踹来,没有再给他机会。
刚要离开,清音碰了碰我:【姐,你看。】
街角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是孟若芸。
按理说,婆家倒台,我们沈家作为娘家该护着她。
可她和卫珩的那副春宫图却流出了市井。
沈家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与她断绝了关系。
她本想重操旧业,回青楼谋生。
可名声实在太臭了,就连专门做皮肉生意的青楼都不肯要她。
她彻底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白天遮着脸乞讨要饭,晚上就跟叫花子们挤在破庙挡风避雨。
我一点也不同情她。
当年我父亲为她赎身,待她不薄。
可查证后我们才知道,她进府不久,就背叛了我父亲,跟小她五岁的卫珩有了私情。
如今这结局,也是她的报应罢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我拉过清音的手,转身离开。
心头积压了两世的阴霾,在此刻终于彻底散去。
一个月后,林家将我和清音迎进了门。
面对不曾好好了解过的夫君,我和清音心里都难免忐忑。
可林家两位公子却一人一句道:【你们不了解我们没关系。】
【我们可以慢慢等。】
林大公子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道:【清辞,其实从你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在等了。】
林二公子也学着哥哥的样子,红着脸道:【清音,哥哥遇到大小姐那天,我也在。】
【不过我更喜欢六岁的你。】
清音闻言,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
【姐,这次我赢了唉。】
【我六岁就有人喜欢,你八岁才有。】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也要比吗?!】
清音又恢复了从前的傲娇。
【比啊,怎么不比?】
【比了几辈子了,要是突然不比了,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