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顾明薇撕毁和离书
揭穿外室柳月娘的骗局
护住母亲坐稳国公府主母位
她嫁入侯府,掌家立威
将泼天富贵牢牢攥在手中!
01撕和离书!这泼天富贵,绝不给贱人
冬月的风裹着雪粒子,砸在雕花窗纸上,噼啪作响。暖阁里炭盆烧得旺,火星子偶尔蹦出来,落在金砖地上,转瞬就灭了,可沈玉容的指尖,却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宣纸上,“和离书” 三个字刚落最后一笔,狼毫沾着浓墨,她的手颤得厉害,连带着腕上的缠枝银镯都跟着抖,撞在桌沿,发出细碎的响。
我是顾明薇,重活了。
回到爹顾承远养外室的第七年,回到娘要签和离书的这一刻。
上一世,就是这张轻飘飘的纸,把娘的人生碾得粉碎。她净身出户,带着我搬到城郊破院,三日后,边关传来急报 —— 爹战死漠北,被追封镇国公。柳巷那个外室柳月娘,抱着个不知哪来的 “庶子” 登堂入室,穿着我娘的诰命服,成了风光无限的国公夫人;而我娘,蜷在破庙里咳血,除夕夜冻僵在雪堆里,连口热乎的腊八粥都没喝上。
我死在娘身边,闭眼时,还听见柳月娘的丫鬟在巷口说笑,说国公府的炭火堆得像山,说那 “庶子” 穿的是金丝袄。
这一世,我绝不让这一切重演。
我扑过去,带翻了案上的白瓷茶盏。滚烫的雨前茶溅在手腕上,灼得皮肉发麻,可我顾不上疼,指尖死死勾住那纸和离书,“嗤啦” 一声,硬生生撕成两半。
“明薇!” 沈玉容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声音都抖了,“你疯了?”
满室仆妇都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可我瞥见,有个姓周的婆子,嘴角偷偷撇了下 —— 上一世,就是她偷偷给柳月娘递消息,说娘要和离,才让那贱人提前准备,占尽了便宜。
我攥着碎纸抬眼,声音脆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都能裂出缝:“娘,我没疯。这和离书,不能签。”
“你爹养外室七年!连孩子都有了!” 沈玉容攥紧手里的素帕,帕子都快被捏出水,“我沈家门第清白,三代书香,容不下这等龌龊事!我不跟他过了!”
“容不下就抢回来!” 我按住她发颤的肩,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咬得清晰,热气喷在她耳廓,“娘,三日后,爹会战死漠北,追封镇国公。这国公府的主母之位,本该是你的,那泼天的富贵,凭什么让给柳月娘那个贱婢?”
沈玉容的瞳孔骤缩,猛地抓住我的手:“你胡言什么?承远他是主将,边关防卫森严,怎么会……”
“我没胡言。” 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上一世,就是今夜,匈奴偷袭先锋营,爹的左翼没设防,才中了埋伏。娘,忍这三日,往后,咱们娘俩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话音刚落,帘幕 “哗啦” 一声被掀开。
顾承远进来了。
他一身玄铁甲胄还沾着关外的霜雪,眉峰皱成川字,脸沉得像锅底,进门就闻到墨汁混着茶水的味,扫见地上的碎纸,语气沉得吓人:“明薇,你说什么浑话?”
“爹是问我,怎么知道您养外室,还是问我,怎么敢拦着娘和离?” 我仰头盯着他,十五岁的年纪,身量还没长开,可眼神里的狠劲,是死过一次才有的,“您要是死了,这国公府的主母,只能是我娘。柳月娘想登堂,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满嘴胡吣!” 顾承远的火气上来了,扬手就要打,可瞥见我眼里毫无惧色的光,手僵在半空。
“我不是胡吣,是实情。” 我往前逼了半步,逼得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暖阁里的炭气裹着我的话,字字扎心,“漠北匈奴今夜偷袭先锋营,您是主将,躲不过去。要么,把柳巷的地契、府里的管家权都给娘;要么,您就等着,等您死了,我们娘俩被赶出去,柳月娘抱着野种占您的家业,啃您的骨血!”
周婆子想插嘴:“将军,小姐年纪小,不懂事……”
“轮得到你说话?” 我转头瞪她,“上回你往柳巷送的那包桂花糕,里面裹的是银票吧?回头我就让人去查你的账,看看你贪了府里多少银子,又给那贱人递了多少消息!”
周婆子的脸瞬间白了,“噗通”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姐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顾承远扫了周婆子一眼,脸色更沉。他是武将,心思粗,却不是傻的,周婆子的反应,已经印证了我的话。
炭盆里的火星炸了一下,溅在金砖上。
顾承远沉默了半晌,盯着我看,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女儿。最后,他闷声开口:“我今晚去营里,地契明早让管家送过来。管家权,今晚交接。”
他转身走的时候,我听见他低骂了一句:“疯丫头。”
我扶着娘发软的腿,让她坐在圈椅上,给她倒了杯温茶:“娘,等着。这富贵,本就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沈玉容握着我的手,指尖还有些凉,却慢慢收紧了:“明薇,娘信你。”
02外室上门碰瓷?扒光她的乐籍老底
第二日辰时,天刚蒙蒙亮,府门外就传来闹哄哄的人声,夹杂着女人娇柔的哭腔,听得人膈应。
我正陪着娘用早膳,一碗红枣粥刚端到娘面前,丫鬟春桃就慌慌张张跑进来,喘着气:“小姐,夫人!府门口闹起来了!柳月娘抱着那个男娃,堵着门要见将军,还喊着要您认她当妹妹!”
沈玉容的筷子顿在碗边,指尖又开始抖,粥碗里的热气熏得她眼圈发红。
“娘,坐着。”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桌上的暖手炉,“这点小事,我去处理就好。”
府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柳月娘穿了一身水红棉裙,衬得肌肤雪白,鬓边插着珠花,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男娃,眉眼间尽是得意,像是已经笃定自己能登堂入室。她看见我出来,立刻挤出几滴泪,声音柔得像蜜,腻得人恶心:“这位就是明薇小姐吧?劳烦通传一声,我是柳月娘,这是承远的儿子念安。烦请告知沈夫人,我想见见姐姐,只求姐姐容我们母子一口饭吃。”
“姐姐?” 我冷笑一声,声音扬得高,故意让周围的街坊都听见,“哪来的野妇,也配叫我娘‘姐姐’?我娘是朝廷册封的五品诰命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乐籍出身的妓子,也敢登顾家的门,不怕脏了我家的门槛?”
柳月娘的脸 “唰” 地白了,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强装镇定:“小姐休要血口喷人!我是承远的人,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将军亲口认的!”
“亲骨肉?” 我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伸手捏了捏那男娃的脸 —— 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可眉眼间半点不像顾承远。男娃被我捏得哇哇哭,柳月娘想拦,被我一眼瞪回去,“既然是我爹的亲骨肉,那我问你,我爹的生辰是哪日?他左肩的旧伤,是三年前守雁门关时留的,还是五年前征西时留的?他最爱吃的菜,是红烧肘子,还是清炖羊肉?”
柳月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承远…… 承远没和我说过这些…… 他军务繁忙,哪有功夫说这些琐事……”
“没说过?” 我拔高声音,对着围过来看热闹的街坊喊,“大家听听!连孩子亲爹的生辰、旧伤都不知道,这是攀高枝想疯了吧?张婶,你前儿是不是见这女人跟城南的货郎拉拉扯扯?”
卖菜的张婶立刻叉着腰,嗓门大得能盖过所有人:“可不是!我亲眼见的!前儿晌午,这女人在柳巷口,跟那货郎搂搂抱抱,还塞给他一个荷包!哪像个有规矩的!将军可是大英雄,怎么会认这种女人!分明是碰瓷!”
“就是就是!我看这孩子也不像将军!”
“乐籍的妓子,想一步登天?做梦!”
街坊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柳月娘身上。她的脸色从白变青,再变紫,慌了神,抱着孩子就要往府里闯:“我要见承远!我要见他!他答应过我,要接我进府的!”
我伸手,死死捏住她的腕子 —— 用了十成的力气,捏得她腕骨咯咯响,疼得她龇牙咧嘴,差点把孩子摔在地上:“想见我爹?先把这脱籍契签了!你以为躲在柳巷,就能瞒住你的乐籍出身?我早让人去教坊司查了档,你的身契还在那里压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三年前才从教坊司出来,靠勾搭男人过活!”
柳月娘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瘫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你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 承远说会帮我脱籍的…… 他不会骗我的……”
“他是说过,可还没来得及做。”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那是我一早让管家去教坊司抄的档,墨迹还没干,“要不要我让人把你的老底都翻出来,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从教坊司出来,怎么勾搭我爹,怎么想靠着野种骗国公府的家产?”
柳月娘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抱着孩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顾承远的马队到了。
柳月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我的手,扑过去拽住马缰,哭哭啼啼:“承远!你可来了!你女儿欺负我和念安!她还污蔑我是乐籍妓子,说念安不是你的孩子!你快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顾承远勒住马,眉峰皱得更紧,看都没看柳月娘一眼,语气满是不耐烦,甚至带着嫌恶:“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待在柳巷,不许出来?”
“我想带念安见见你……” 柳月娘伸手想去碰他的甲胄,被他侧身躲开,那动作,嫌恶得毫不掩饰。
“把她送回柳巷,看好了,不许出院子半步。” 顾承远对亲卫抬了抬下巴,又从怀里掏出一卷地契,塞到刚走过来的沈玉容手里,“这是柳巷那院子的地契,还有府里的管家印,今晚让王管家跟你交接。往后,府里的事,你说了算。”
沈玉容握着地契和印章,指尖微微发颤,却第一次敢直视顾承远的眼睛:“多谢将军。”
我看着顾承远的背影,喊了一声:“爹!今晚去先锋营,多带五十个弓箭手,守好左翼!匈奴会从那边偷袭,别让上一世的事重演!”
顾承远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声应了一句:“嗯。”
亲卫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柳月娘,往柳巷的方向拖。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像只被踩碎的破布偶。
围看热闹的街坊见没了好戏,也渐渐散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夸我:“顾小姐真是厉害!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我扶着娘的胳膊,往府里走:“娘,从今天起,这府里的事,再也没人能拿捏我们了。”
沈玉容看着手里的地契和印章,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嗯,娘不怕了。”
03国公府白幡挂起,野种休想登堂
顾承远走后,我立刻叫来了王管家。
王管家是府里的老人,跟着顾承远十几年,为人还算本分,就是有些怕事。我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府里的账册,指尖敲着桌面,语气不容置疑:“王管家,把府里所有的账册都搬过来,还有将军的私库,一一清点清楚,列个明细给我。”
“是,小姐。” 王管家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十几本厚厚的账册堆在桌上,还有几个沉甸甸的木箱 —— 那是顾承远的私库。打开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足足十几万两,还有几箱珠宝,翡翠镯子、赤金簪子、东珠手串,样样都是值钱的东西。
“小姐,这些……” 王管家看着这些财物,有些犹豫。
“都锁进娘的库房。” 我指着账册,“从今天起,府里的任何开销,哪怕是一文钱,都必须娘签字才能动。将军的私库,也归娘管,谁也不许私自动用,包括我。”
“是。” 王管家应着,就要让人把箱子抬走。
“等等。” 我叫住他,“柳巷的下人,全换成我们的人。挑几个嘴严、手脚干净的,盯紧柳月娘。她跟谁接触,收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哪怕是吃了几碗饭,都要立刻来报。别让我发现,你跟柳月娘有半点牵扯,否则,我不光要撤你的职,还要查你这些年的账!”
王管家的脸一白,连忙躬身:“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安排!”
王管家走后,沈玉容坐在我身边,看着满桌的账册,有些发愁:“明薇,这些账册我看不懂,怎么办?”
“娘别怕。” 我拉着她的手,“我教你。先看日常开销,再看田产房租,慢慢来,总有学会的时候。往后,这国公府是我们的,这些东西,必须捏在自己手里。”
接下来的两天,我陪着娘一点点理账,教她看账本,认印章,府里的下人见我们娘俩掌了权,也都不敢再阳奉阴违,周婆子更是吓得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第三日入夜,府里的灯刚点上,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驿卒特有的甲胄碰撞声。
“夫人!小姐!” 驿卒跌跌撞撞闯进来,甲胄上还沾着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将军…… 漠北先锋营遇袭,将军为了掩护部下撤退,以身殉国了!”
“哐当 ——”
沈玉容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我赶紧扶住她,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发颤,却强装镇定:“娘,没事,有我呢。”
“他…… 他真的走了?” 沈玉容的声音带着哭腔,纵然有怨,可七年夫妻情分,哪能说断就断。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说我不怪他了……”
“娘,哭吧。” 我抱着她,任由她靠在我怀里哭,“哭出来就好了。”
驿卒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夫人,小姐,将军的遗体,三日后会送回京城。陛下已经知道了,追封的旨意,很快就会到。”
“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我对驿卒说,“安排人守在府门口,等旨意到了,立刻通报。”
驿卒退下去后,沈玉容靠在椅背上,默默垂泪。我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可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让人去准备白幡、白布,把府里的红绸都撤了,布置起灵堂。
第二日一早,宫里的太监就来了,捧着明黄的圣旨,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太监,浩浩荡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承远将军镇守漠北,忠勇双全,以身殉国,其情可嘉,追封镇国公,谥忠勇。其妻沈玉容,册封为镇国公夫人,食邑千户,钦此!”
圣旨读完,太监把圣旨递给沈玉容,堆着笑:“国公夫人,恭喜了。陛下感念镇国公的忠勇,特意赏了不少东西,稍后就会送到府里。”
“有劳公公。” 沈玉容擦干眼泪,接过圣旨,让丫鬟拿了赏银,打发了太监。
府里刚挂起白幡,哀乐刚响起来,府门外又传来了吵闹声。
柳月娘又来了。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把原本还算好看的脸遮得像张纸,手里还抱着那个男娃,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她不顾下人的阻拦,闯进门来,扑到沈玉容面前,就要跪下去:“姐姐,承远走了,我和念安无依无靠,求姐姐发发善心,收留我们母子吧。念安是承远唯一的骨血,不能没有家啊!”
沈玉容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不忍,刚想开口,被我拦住了。
我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玉玉佩 —— 那是爹留给我的,上一世被柳月娘抢了去,这一世,它好好地在我手里。我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收留可以。不过,先把念安的生辰帖拿出来,再跟我爹的骨血验个亲。是真是假,验过就知道了。”
柳月娘的哭声顿住了,脸色瞬间变了,支支吾吾:“念安还小,验亲伤孩子…… 姐姐,何必这么较真呢…… 承远都走了,就算念安不是他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该收留我们吧……”
“是伤孩子,还是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爹的?” 我示意丫鬟端来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沓书信,还有几张银票,“柳月娘,你看看这些。‘念安是你的骨肉,顾将军只是幌子,等他死了,我们就能拿着他的家产远走高飞’—— 这话,是你写给你表哥的吧?还有这些银票,是你从爹的私库里偷的,让你表哥去外地置办家产,准备跑路,对不对?”
柳月娘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你怎么会有这些…… 不可能…… 我明明藏得好好的…… 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
“你藏得好?” 我笑了,笑得冷冽,“你柳巷的下人,早就换成我的了。你跟你表哥私会,写信,偷银票,哪一样能瞒得过我?我不光知道这些,还知道你表哥昨天就来京城了,躲在客栈里,等着你拿到国公府的家产,就跟你私奔!”
柳月娘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传来:“明薇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柳姑娘!”
是爹的老部下,李副将。
他冲进来,一脸怒气,护在柳月娘身前,指着我:“将军刚走,你就这么欺负他的女人和孩子,对得起将军吗?柳姑娘无依无靠,你就不能宽容一点?”
“李副将,你先看看这些书信再说。” 我把书信推过去,“看看柳月娘是怎么骗我爹的,看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你跟着我爹出生入死,难道想让我爹死后,还被一个贱人蒙骗,让野种占了他的家产?”
李副将拿起书信,越看脸色越沉,手都开始抖了。他跟着顾承远十几年,对顾承远忠心耿耿,哪里受得了这个?到最后,他气得拍桌怒吼:“这个贱人!竟敢骗将军!拿将军当幌子!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柳月娘爬过去拽住他的裤腿,哭喊着:“这是假的!是她伪造的!李副将,你信我!我跟了将军七年,怎么会骗他!”
“伪造的?” 我挑眉,从丫鬟手里拿过另一张纸,“这是教坊司的身契,上面有你的字迹。要不要我让人去教坊司调档,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你写的?李副将,你是武将,最讲忠义,难道要为了一个骗死人的贱人,违背自己的良心?”
李副将看着身契上的字迹,又看看书信上的,一模一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脚踹开柳月娘,对亲卫吼道:“把她绑起来!还有她那个表哥,也给我抓起来!送京兆尹!按律处置!欺君之罪,伪造身份,骗夺国公府家产,哪一条都够她死十次!”
两个亲卫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柳月娘就往外拖。她的尖叫声划破府里的哀乐,难听至极,很快就没了声息。她那个躲在客栈的表哥,也被亲卫抓了出来,一并送去了京兆尹。
沈玉容握住我的手,指尖还有些凉,却带着一丝坚定:“明薇,我们赢了。”
“嗯。” 我回握住她的手,“娘,以后这国公府,就是我们的了。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04侯府提亲?纨绔夫君竟是装的
柳月娘被判了流放三千里,念安被送去了义庄旁的庄子,由专人看管,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她那个表哥,也被判了斩监候,秋后问斩。
国公府的风波彻底平了,沈玉容握着管家权,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都服服帖帖的,周婆子也被我打发回了老家,再也不敢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开春。
我陪着娘打理府里的事,偶尔去庙里上香,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可我知道,在这京城,光有国公府的名头还不够,得找个靠谱的依靠,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这日,我正陪着娘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春桃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夫人,小姐!礼部的人来了,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要给小姐说亲!”
“说亲?” 沈玉容手里的剪刀顿了顿,“是谁家?”
“说是永宁侯府的嫡子,谢景珩。” 春桃说,“听说那位谢小侯爷,是出了名的纨绔,整日里流连秦楼楚馆,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沈玉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到一旁,低声说:“明薇,那谢景珩名声太差,娘不想你嫁过去受委屈。皇后娘娘那边,娘去回绝了。”
“娘,别急。” 我拍了拍她的手,“是好是坏,见了才知道。说不定,他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呢?我去会会他。”
沈玉容还是不放心:“那你小心点,要是他真的不堪,咱们就直接回绝。娘就算拼了这国公夫人的名头,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 我笑了笑,“娘放心。”
我让春桃去回话,说我在正厅等谢景珩。
没过多久,就听见府门外传来马蹄声,还有下人通报的声音。我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等着他进来。
门帘掀开,谢景珩走了进来。
他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摇着一把象牙骨扇,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走起来步子散漫,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看着确实像个纨绔子弟。可他的眼睛,清明得很,没有半分轻浮,扫过我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欣赏。
“顾姑娘。” 他收起扇子,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纨绔的嚣张。
“谢小侯爷。” 我放下茶杯,“听说你想娶我?”
“是。” 他点头,坦然承认,“是我自己求皇后娘娘保媒的,不是家里逼的。”
“哦?” 我挑眉,“外面都说你是纨绔,流连秦楼楚馆,不学无术。你就不怕我嫌弃你?”
“我是不是纨绔,顾姑娘心里应该有数。” 他笑了,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能按住娘的和离笔,能把柳月娘那等货色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把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姑娘,眼光不会差。我装纨绔,不过是为了躲着京里那些想拉拢我的权贵罢了。”
这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装纨绔?为什么?”
“永宁侯府的位置,盯着的人多。” 他收起笑容,语气沉了几分,“我爹走得早,我娘管不住府里的事,那些宗亲就想拿捏我,把侯府的权抢过去。我装成纨绔,他们就觉得我好控制,不会急着对我下手。等我站稳脚跟,自然就不用装了。”
“那你娶我,是想利用我?” 我问。
“是,也不是。”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厉害,娶你,一是想借国公府的名头,压一压府里的宗亲;二是,我确实欣赏你。婚后我不纳妾,不逛秦楼楚馆,侯府的内院事,全归你管。我娘那边,我去说,绝不让她为难你。”
他的话,坦诚得很,没有半分隐瞒。
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 嫁过去,我就是正儿八经的侯府主母,谁也别想拿捏我。包括你娘,包括府里的宗亲。”
“没问题。” 他一口答应,“我这就去跟我娘说,要是她不同意,我就跟她摊牌,不装了。”
这时,沈玉容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刚才一直在听我们说话,脸上的担忧散了不少:“谢小侯爷,既然你是真心实意,那这亲事,我就应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欺负明薇,我就算拼了这国公夫人的名头,也不会放过你。”
“伯母放心。” 谢景珩拱手,“我谢景珩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娶顾明薇一人,绝不负她。”
定亲的消息传出去,京城里的人都炸开了锅。
有人说我傻,放着好好的国公府嫡女不做,非要嫁个纨绔;也有人说谢景珩走了运,娶到了我这么厉害的媳妇。可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和谢景珩都不在意。
定亲的聘礼,抬了整整八十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田产地契,堆了半个院子,轰动了整个京城。沈玉容看着这些聘礼,笑得合不拢嘴:“明薇,你看,娘没看错人。”
我看着那些聘礼,心里也踏实了:“嗯,娘,我知道。”
05嫁入侯府立规矩,婆婆也得靠边站
成亲那日,十里红妆,从国公府到永宁侯府,一路铺着红毡,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京城里的百姓都挤在路边看热闹,都说这是京城近几年最风光的婚事。
我坐在花轿里,盖着红盖头,心里没有半分紧张,只有笃定。上一世,我颠沛流离,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福气都攥在手里。
花轿到了侯府门口,谢景珩亲自掀了轿帘,扶我下来。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一切都按规矩来,流程繁琐,却处处透着喜庆。
送走最后一波宾客,已是深夜。谢景珩走进洞房,解了外袍,坐在我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笑意:“累坏了吧?”
我摘下凤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还好。就是规矩太多,有点烦。”
“往后不用守这些虚礼。” 他握住我的手,“在侯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我笑了笑:“我可不想被人说没规矩。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不过,谁要是想拿规矩拿捏我,那可不行。”
第二日一早,我按规矩去给婆婆请安。
婆婆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袍,戴着赤金镶珠的抹额,脸色倨傲,身边站着几个管事嬷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明薇来了。” 婆婆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不像你们国公府,刚封的爵位,没什么规矩。往后,内院的事,向来由主母做主,也就是我。府里的账册、下人调配、宗亲往来,都得经我同意。你刚嫁过来,先跟着嬷嬷学学规矩,别失了侯府的体面。”
她的话,明摆着是想给我下马威,想把内院的权攥在自己手里。
我福了福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婆婆,儿媳知道侯府有规矩。不过,皇后娘娘亲口说过,我是国公府的嫡女,嫁入侯府,就是正儿八经的侯府主母。内院的事,该由我管。您要是不服,可以去宫里问问皇后娘娘,看看她说的算不算数。”
我晃了晃头上的赤金步摇 —— 那是皇后赏的,上面刻着凤纹,是身份的象征,婆婆见了,也得让三分。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茶盏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洒在锦袍上。她想发作,可一想到皇后,又不敢了,只能咬着牙:“皇后娘娘是抬举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儿媳不敢。” 我依旧恭敬,却寸步不让,“只是规矩如此。主母掌家,天经地义。若是婆婆觉得儿媳做得不好,尽管指出来,儿媳改。但若是想越过儿媳,管内院的事,那可不行。”
就在这时,谢景珩从外面进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对婆婆说:“娘,明薇说的对。内院的事,交给她就好。您年纪大了,好好歇着,养养花,逛逛园子,别操心这些琐事。府里的宗亲要是有意见,我去说。”
“你!” 婆婆指着谢景珩,气得说不出话,“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娘,我不是忘娘。” 谢景珩语气认真,“明薇有本事,能把府里打理好。您要是非要管,累着自己不说,还容易出错。不如交给她,您也省心。”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我们一眼,甩袖回了自己的院子。
身边的管事嬷嬷见婆婆吃了瘪,也都不敢再摆架子,纷纷低下头:“少夫人,我们听您吩咐。”
“起来吧。” 我语气缓和了些,“我刚来,府里的事还不熟悉。你们把府里的账册、下人名单、田产地契都拿过来,我要一一清点。谁要是敢藏私、作假,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少夫人。” 嬷嬷们连忙应着,不敢怠慢。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把侯府的账册翻了个底朝天。
侯府的账册乱得很,婆婆偷偷藏了不少私房钱,还私吞了侯府三千两银票,甚至把侯府的几亩良田,偷偷转到了她娘家侄子的名下。
我把这些账都理得清清楚楚,列了明细,选了个宗亲都在的日子,摆到了正厅的桌上。
“婆婆,” 我拿起账本,语气平静,“这是侯府近三年的账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您私吞了侯府三千两银票,还把城南的三亩良田转到了您娘家侄子名下。这些,都是侯府的公中财产,您私自动用,不合规矩。”
宗亲们都凑过来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这三亩良田每年能收不少租子呢!”
“私吞公中钱,也太不像话了!”
“难怪侯府的账总是对不上!”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我…… 我那是暂时借的,不是私吞!”
“借?” 我挑眉,“借了三年,没打借条,没还一分钱,这也叫借?婆婆,要么把银票和良田都交出来,要么我就把这事捅到皇后娘娘那里,问问她,侯府的主母,该这么做吗?”
婆婆看着我手里的账本,又看看周围宗亲的眼神,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咬着牙,让丫鬟去拿银票,又让人去把良田的地契要回来。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到头来却帮着外人欺负我……”
“婆婆,我不是外人。” 我语气软了些,“我嫁进侯府,就是侯府的人。我只是想把府里的事理清楚,让侯府越来越好。您要是好好过日子,我自然会孝顺您。可若是您非要藏私、刁难,那我也不会客气。”
宗亲们见我做事公道,也都纷纷附和:“少夫人说得对!就该这样!”
从那以后,婆婆再也不敢找我的麻烦,每日里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花、念经,再也不过问内院的事。府里的下人也都对我服服帖帖的,内院的事,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
谢景珩看着我把侯府打理得妥妥当当,笑得合不拢嘴:“果然没看错你。我这媳妇,就是厉害。”
我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娶了我,是你的福气。”
06生子掌家,一世安稳
婚后半年,我查出有了身孕。
谢景珩高兴坏了,整日里围着我转,亲自给我端汤送水,连秦楼楚馆的门朝哪开都忘了,京城里的人都说,谢小侯爷彻底收了心,成了宠妻狂魔。
婆婆知道我怀孕后,态度也软了不少,每日里都让人送些补身子的东西过来,还亲自过来叮嘱丫鬟,要好好照顾我。我知道,她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过,只要她不找事,我也乐得跟她相安无事。
沈玉容更是高兴,隔三差五就来侯府看我,给我带些亲手做的点心,叮嘱我要好好养胎:“明薇,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心了。府里的事,让下人去做就好。”
“娘,我知道。” 我靠在软榻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孕期的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谢景珩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日里都陪着我散步、说话,给孩子做小衣服,笨拙的样子,惹得我笑个不停。
转眼就到了生产的日子。
我疼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谢景珩守在产房外,听见孩子的哭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冲进产房,看着我和孩子,红了眼眶:“明薇,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不辛苦。是个儿子,像你。”
沈玉容赶来的时候,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眼泪都流出来了:“真好!真好!我们明薇有依靠了!”
孩子满月那天,侯府摆了满月酒,京城里的权贵都来了。皇后娘娘还特意赏了不少东西,夸赞我把侯府打理得好,还给孩子赐了名,叫谢承安,取 “承平安康” 之意。
又过了一年,孩子会走会叫了,口齿伶俐,眉眼像我,性子像谢景珩,活泼又懂事,成了侯府的宝贝疙瘩。
这一年里,我把侯府的产业又扩了不少,买了几处铺子,收了几亩良田,侯府的家底越来越厚,宗亲们对我也越发敬重,再也没人敢说半句闲话。
谢景珩也不再装纨绔,开始接手侯府的事,还在朝堂上谋了个职位,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了陛下的赏识,成了京城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这日,我陪着沈玉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谢承安在一旁追着蝴蝶跑,咯咯直笑。沈玉容抱着我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满是欣慰:“明薇,你现在真好。娘再也不用担心你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舒服得很。雪早就停了,日子也越来越好。上一世的苦,都成了过往。这一世,我护住了娘,守住了富贵,嫁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有了可爱的孩子。
我轻轻摸了摸沈玉容的头发,笑着说:“娘,一切都好了。往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谢景珩走过来,抱着谢承安,走到我们身边,笑着说:“娘,明薇,该用午膳了。我让人做了你们爱吃的红烧肘子和清炖羊肉。”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落在院子里的花草上,落在孩子的笑脸上,一切都刚刚好。
重生一场,我抓住了那泼天的富贵,护住了最亲的人,活成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样子。这世间的美好,终究是留给有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