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未晞,是沈氏珠宝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我嫁给了我的保镖江临,婚后生了两个儿子,现在怀着第三胎。所有人都说我活在童话里,江临英俊体贴,把我宠上了天。
家族晚宴那天,我穿着定制礼服站在水晶灯下,江临正给我剥虾。突然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冲进来,直勾勾盯着江临喊:“儿子!”
江临手里的虾掉在盘子里。他站起来把我和孩子护在身后:“保安,把这个疯子带出去。”
老人挣扎着喊:“临娃子!我是你爹江守诚啊!你左肩的胎记我认得!”
江临脸色发白:“我父亲早就死了。”
我注意到江临的手指在发抖。这不对劲,他当过特种兵,从来不会慌。
老人突然捂住胸口倒下。救护车来之前,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往我掌心塞了张照片:“姑娘……你男人是假的……”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中间的少年和江临有七分像,但更瘦更黑。背后写着“江家团聚留念,2008年端午”。
我浑身发冷。因为照片上的女人,我上个月在慈善晚宴见过,她当时看江临的眼神就很奇怪。
晚宴不欢而散。回到家,江临跪在我面前:“未晞,那是个骗子。我查过了,他儿子八年前欠赌债跑了,他受了刺激见人就认儿子。”
他眼眶发红的样子很真诚,要是没看见他偷偷销毁那张照片,我差点就信了。
第二天我让秘书调江临的档案。秘书吞吞吐吐:“沈总,江总十年前有一整年记录是空白的。”
“哪里空白?”
“他档案写那年在国外养伤,但我查了出入境,根本没有记录。”
我摸着肚子,心里发寒。我的丈夫,我两个孩子的父亲,居然有一年时间人间蒸发了。
我约见了那个叫江守诚的老人。他在医院很虚弱,但眼神清明:“姑娘,我儿子左肩有块龙形胎记,右脚底有颗痣。他从小左撇子,到十二岁才被我打改过来。”
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江临肩上光滑如玉,他是右撇子,至于脚底……我从来没注意过。
当晚江临应酬回来,我假装帮他洗脚。他右脚底真的有一颗痣。
我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我,眼神温柔得像从前每一个夜晚。
“孕吐。”我冲进卫生间干呕,其实是怕自己当场吐出来。
我开始调查江临的过去。他说的养伤地点是瑞士一家疗养院,我打电话过去,对方说查无此人。他说的战友,有三个已经联系不上。
最可怕的是,我找到他二十岁时的体检报告,血型是O型。可他上次体检报告上写的是AB型。
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血型?
江临发现我在查他。他收走我所有电子设备,把我送到郊外别墅“安胎”。别墅里全是他的眼线,我连出门散步都有人跟着。
晚上他抱着我说:“未晞,别胡思乱想。我永远爱你。”
我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木头。如果他是假的,那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人是谁?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江临带孩子们去游乐场,我借口孕吐留在别墅。保姆打扫时,我无意间看见她从沙发缝摸出张照片想藏起来。
我花十万块买下那张照片。是江临大学时的班级合照,照片后面用钢笔写着日期和名字。我盯着那个笔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和他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笔迹完全不同。
一个人可以整容,可以伪装,但十几年形成的笔迹很难改变。所以从一开始,给我写情书的人就不是照片里这个“江临”。
我立刻联系私人侦探,让他去查照片上的每一个人。三天后侦探发来邮件:“沈总,这个班确实有个叫江临的,但八年前就意外去世了。”
邮件里附了死亡证明扫描件,还有一张工地事故的剪报。日期正好是江临档案里空白的那一年。
我坐在别墅里,看着窗外保镖的身影,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真正的江临早就死了,那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我主动亲吻江临。他受宠若惊,毕竟我冷落他一个月了。趁他睡着,我剪下他一撮头发,又收集了他抽烟的烟头。
第二天我贿赂保姆,让她把样本送去检测机构。我要做亲子鉴定,用他和孩子们的头发。
结果要等三天。这三天我度日如年,江临却对我越来越好,每天早上亲手给我做早餐,给肚子里的孩子读童话。
他读《小王子》时声音很温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真正的江临在大学是文学社社长,而现在的江临,上次连海明威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第三天,结果出来了。保姆把报告藏在我的枕头底下,我颤抖着手打开。
生物学亲权概率99.99%。
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我瘫坐在床上,完全糊涂了。如果他是假的,怎么会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他是真的,为什么要伪造过去?
晚上江临给我热牛奶时,我直接问:“你到底是谁?”
他手一抖,牛奶洒在桌上:“未晞,你怎么了?”
“江临八年前就死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冒充一个死人,不害怕吗?”
他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侦探发来的新信息:“沈总,查到江守诚还有个儿子,小时候送人了。”
我抬头看江临,他眼里有泪光:“未晞,我确实不是那个江临。但我爱你,爱孩子们,这五年来的感情都是真的。”
窗外下起大雨,他告诉我一个故事:他是江临的双胞胎弟弟江城,从小被送给远房亲戚。哥哥死后,母亲以死相逼让他冒充哥哥,因为哥哥考上了公务员,而他们家需要那个铁饭碗。
“后来遇见你,我不敢说出真相……”他跪在地上,“我怕失去你。”
听起来合情合理。如果他早点坦白,我可能会心软。
但我不信。
因为我刚刚收到第二条信息,是侦探发来的照片:江守诚的银行账户,每月都有一笔巨额汇款,汇款人赫然是江临。
一个被迫冒充哥哥的人,会每月给“亲生父亲”打钱封口吗?
我看着他哭泣的脸,突然觉得很恶心。
“好,我信你。”我扶起他,“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他急切地问。
“把孩子们接回来,我想他们了。”
他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让我确定他在撒谎。因为孩子们根本不是去夏令营,而是被他藏起来了。
他出门后,我反锁房门,从首饰盒底层取出另一部手机。
是时候动用沈家真正的力量了。
我拨通一个号码:“开始调查江临,我要知道他这五年接触过的每一个人,经手的每一笔钱。”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小姐,老爷生前说过,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能启动这个权限。”
我看着窗外的大雨,轻声说:
“我觉得,现在就是生死关头。”
启动家族紧急权限后第三天,我收到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是江临这五年的资金流向,每月固定向三个账户汇款:江守诚、一个境外公司,还有一个本地账户叫张美玲。
我让助理查这个张美玲。助理第二天鼻青脸肿来见我:“沈总,我刚查到她在新区开美容院,就被一辆货车撞了。对方赔了我十万块封口费。”
我盯着助理的伤,意识到江临比我想的更危险。
“准备车,我要去县城见江守诚。”
江临知道后大发雷霆:“你怀孕七个月跑什么县城?那些人都是骗子!”
我看着他发怒的脸,突然问:“你右手掌心的疤怎么来的?”
他下意识握紧右手:“小时候烫的。”
我笑了。资料上说,真正的江临掌心没有疤。
县城比我想的破旧。江守诚住在老居民楼里,见我就躲。我拦住他:“江叔,我只想知道真相。”
他眼神闪躲:“我认错人了,你丈夫不是我儿子。”
我递给他一张支票:“这是补偿。”
他颤抖着手接过,突然压低声音:“姑娘,快走吧。你斗不过他们。”
他们?没等我追问,他已经跑进楼道。
我在县城住下,假装考察珠宝市场。奇怪的是,每个听说我找江家的人都会突然闭嘴。连酒店服务员收了我一万块小费后,也只敢写张纸条:“江家的事是禁忌。”
第三天,我找到江家的老邻居。那是个耳背的老太太,我凑在她耳边喊:“江临左肩真有胎记?”
她点头:“有啊,一条青龙。那孩子左撇子,总挨他爹打。”
我浑身发冷。这些特征,现在的江临一个都对不上。
当晚回到别墅,江临直接没收我的手机:“从今天起,你在家安心养胎。”
他软禁了我。
别墅里信号全无,连座机都打不出去。我成了笼中鸟。
一周后,我孕吐加剧。私人医生来检查时,江临全程陪同。我趁医生开药时偷走他手机,躲进卫生间发出一条信息:“查张美玲美容院。”
刚删除记录,江临就在敲门:“未晞,你还好吗?”
我冲水掩示:“吐得难受。”
第二天,我的助理莉莉居然扮成送菜工混了进来。她在厨房小声说:“沈总,张美玲是江城的前女友。更可怕的是,她去年就车祸死了。”
我手里的菜篮掉在地上。所以江临一直在给一个死人打钱?
莉莉又说:“我还查到,江守诚昨天买了新房,全款。”
一个退休教师哪来这么多钱?除非有人封口。
当晚我启动应急方案,动用瑞士账户成立秘密调查组。三天后他们发来第一份报告:江临死亡的工地事故疑点重重,目击证人全都搬走了。
与此同时,江守诚突然召开记者会,哭着道歉说自己老糊涂认错儿子。
我不信。我请来精神科专家给他做评估,结果显示他被心理操控过,对“儿子”这个词有创伤反应。
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但我还缺关键证据。
转机出现在整理旧物时。我找到江临追求我时写的情书,心血来潮送去笔迹鉴定。结果让人毛骨悚然:婚前三年的情书是一个人的笔迹,婚后两年是另一个人在模仿。
也就是说,从我们结婚起,这个冒充者就在一点点改变笔迹,让自己更像真的江临。
保管情书的老管家发现我在查笔迹,当晚就坠楼了。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江临抱着我说:“未晞,别查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想起老管家生前最后一条短信:“小姐,书房暗格。”
我趁江临出差撬开书房暗格,里面只有一个U盘。内容是江临与一个女人的对话:
“搞定沈未晞了吗?”
“快了,等她生下孩子,沈家都是我们的。”
那女人的声音,我死都认得——是张美玲。可莉莉明明说她死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下一段:
“那三个孩子真是你的?”
“当然,次次都是趁她吃下孕孕药后怀上的。”
我瘫坐在地。原来连孩子都是他算计好的。
我找到江临的赌鬼表哥,用三百万买到一个消息:江临确实有个双胞胎弟弟,但三个月大时就送给了邻省一户人家。
“那孩子叫什么?”
“好像叫……江城。”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我连夜整理证据,准备天亮就报警。凌晨三点,江临突然回来,脸色阴沉:“你去找我表哥了?”
“是又怎样?”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扔给我。屏幕上是莉莉被绑着的照片。
“如果你还想见到她,就停止调查。”
第二天,他把两个孩子带走了,只留一张字条:“忘记一切,否则永远见不到孩子。”
我摸着八个月的孕肚,知道这场仗必须赢。
不仅为我自己,更为我的孩子们。
我约江临最后谈判。他趾高气扬地赴约,以为胜券在握。
我给他倒茶时轻声说:“知道吗?你最大的破绽是太贪心。”
“什么意思?”
“如果你只要钱,我可能发现不了。但你想要整个沈氏,就注定会输。”
他大笑:“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斗?孩子在我手里,证据都销毁了,连你的助理都……”
我打断他:“你记得刘律师吗?我爸的遗嘱执行人。”
他脸色微变。
“他今早告诉我,我爸临终前留了一份附件:如果我的子女非沈家血脉,集团股份将自动转给基金会。”
江临的茶杯掉在地上。
“所以,”我微笑,“现在该着急的是你。如果孩子出事,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死死瞪着我,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你算计我?”
“比不上你算计得深。”我抚着肚子,“从今天起,我要每天见到孩子。少一个,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沈氏。”
他摔门而去。
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江临把我关在郊区别墅的第三周,我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里面是一本蓝色日记本,和一张折叠的诊断书。
日记本是真正降临的。字迹我认得,和他大学时写给我的情书一模一样。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他死亡前一周:“今天在工地看到沈小姐的珠宝广告,她笑起来真好看。如果我能活着完成这个项目,一定要去认识她。”
我捏着日记本,指节发白。这个傻小子到死都不知道,我们其实在慈善晚宴见过一面。
诊断书更可怕。上面清楚写着,我长期服用的安胎药里含有致幻剂成分。难怪我总觉得记忆断断续续,难怪我有时会莫名其妙同意江临的要求。
我把诊断书摔在江临面前。他只看了一眼就笑了:“终于发现了?”
他承认得这么痛快,我倒愣住了。
“我是江城,江临的双胞胎弟弟。”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我哥那个傻子,为了多赚点钱去危险的工地打工,结果摔死了。他到死都念着你的广告牌。”
“所以你冒充他?”
“不然呢?”他晃着酒杯,“我妈哭瞎了眼,说一定要让其中一个儿子娶到你。正好我俩长得像,我就去整个容,学着当江临。”
整容。这就解释了他脸上那些不自然的弧度。
“孩子们呢?”我最关心这个。
“都是我的种。”他笑得得意,“每次给你下药后怀上的。惊喜吗?”
我胃里一阵翻涌。这五年的婚姻,全是算计。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放下酒杯,“第一,继续当沈未晞,我们还是恩爱夫妻,一起经营沈氏。第二,揭穿我,但你会变成全城的笑话,孩子们也会有个杀人犯爸爸。”
“你杀人了?”
“我哥那个意外……”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浑身发冷。原来真正的江临不是意外死亡。
“考虑清楚。”他拍拍我的脸,“你爸那个遗嘱附件是骗人的,我查过了。现在沈氏大部分股权都在我手里,你斗不过的。”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阳光照进来,我却觉得冷。
莉莉悄悄溜进来:“沈总,我都听到了。”
她是我唯一还能信任的人。
“我们报警吧?”她说。
我摇头:“没用的。他既然敢坦白,就说明不怕我报警。”
而且孩子们还在他手里。大儿子六岁,小儿子四岁,他们叫了江城五年爸爸。
晚上,江城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大儿子扑进我怀里:“妈妈,爸爸带我们去游乐园了!”
我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脸,突然想起诊断书上的致幻剂。这五年来,我对孩子们的笑容,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药物作用?
“未晞,”江城当着孩子们的面亲我,“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我看着他身后的保镖,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变得很听话。他让我签文件我就签,让我出席活动我就去。所有人都说我们感情更好了。
只有莉莉知道我每晚都在吐。不是孕吐,是恶心。
我开始偷偷收集证据。江城很警惕,但他有个弱点——自负。他觉得已经完全控制我了,渐渐不再防备。
我在他的书房装了窃听器,在他的车里放了追踪器。我甚至买通了他的司机。
一个月后,我掌握了足够证据:他挪用公款的记录,他冒充江临的整容证明,还有他和他母亲的通话录音——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要吞并沈氏。
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他杀害真正江临的证据。一个老工人偷偷录下的事发现场视频,画面里是江城把江临推下脚手架。
视频最后,老工人说:“江临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沈小姐,他说……说他喜欢你很久了。”
我看着视频里江临坠落的身影,哭了。如果当年我多看那个腼腆的年轻人一眼,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还有最后一张牌——肚子里的孩子。
孕检时,我偷偷做了羊水穿刺。结果出来那天,我把诊断书放在江城面前。
“什么意思?”他皱眉。
“这孩子不是你的。”
他脸色骤变:“不可能!每次都是我给你下药后……”
“但你忘了,”我轻声说,“有两个月你出差,我停藥了。”
其实我撒谎了。孩子还是他的,但我伪造了诊断书。我要让他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
他掐住我的脖子:“贱人!”
保镖把他拉开。我咳嗽着笑:“现在,你还要这个孩子吗?”
他眼睛通红:“打掉!”
“好啊。”我答应得很痛快,“但你得先把孩子们还给我。”
我们达成交易:他给我两个孩子,我打掉肚子里的。
交接孩子那天,我带上了所有证据。当他把两个孩子推到我面前时,我按下了发送键——所有证据同时发给了证监会、税务局和公安局。
警笛声由远及近。
江城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骗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跟你学的。”
警察给他戴手铐时,他死死瞪着我:“沈未晞,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搂紧两个孩子,第一次在他面前挺直腰杆:
“我等着。”
江城被警察带走的第二天,我召开了董事会。所有人都用同情或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我打开投影仪,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江城和他母亲的对话。
“妈,等沈未晞生下孩子,我就制造意外让她消失。”
“小心点,她那个助理很精明。”
“放心,莉莉已经是我的人了。”
会议室一片哗然。莉莉脸色惨白地想跑,被保安拦住了。
我看着莉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低头不说话。
“是你调换我的安胎药,是你给江城通风报信,也是你帮他把孩子们藏起来的,对吗?”
她终于哭了:“沈总,他给我弟弟还了赌债……”
我挥手让她出去。背叛的人不值得浪费感情。
我接着播放第二段录音。是江城和境外洗钱组织的对话,他们计划通过沈氏集团转移巨额黑钱。
董事们坐不住了。这些交易一旦曝光,整个集团都要完蛋。
“安静。”我敲敲桌子,“这些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过去一个月,我以江城的名义,和这个组织做了三笔交易。所有资金流向都被记录,证据已经交给国际刑警。”
一个老董事站起来:“你疯了?这会毁了我们集团!”
我微笑:“那三笔交易用的都是空壳公司,和沈氏没有法律关系。现在黑钱已经被冻结,组织头目落网。而我们,成了协助破案的功臣。”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站起来:“从现在起,我接任董事长。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
重整集团比想象中难。江城的人还在各个岗位,供应商纷纷解约,股价天天跌雪。
但我早有准备。
我启动爷爷留下的“方舟计划”,调动秘密资金稳住股价。我亲自拜访最重要的供应商,拿出江城贪污的证据,承诺加倍赔偿。
最棘手的是银行。江城以集团名义贷了三十亿,现在银行要提前收回。
我把银行行长请到办公室,给他看了一份文件。
“这是江城用个人名义贷的五个亿,担保物是他在国外的别墅。现在这栋别墅在我名下。”
行长皱眉:“这和我们谈的三十亿有什么关系?”
我按下遥控器,屏幕出现一份合同:“那三十亿贷款的担保物,是江城持有的集团股份。现在这些股份已经回到我手里。如果你们坚持要提前收款,我只能宣布破产。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行长沉默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给我半年时间,三十亿连本带利还清。否则,那栋别墅归你们。”
他看着我:“你比江城狠。”
“因为我输不起。”我说。
三个月后,集团终于稳定下来。我搬进了江城以前的办公室。
清理办公室时,我在书架后面发现一个暗格。里面不是文件,而是几百张照片。
全是我。
大学时在图书馆看书的我,刚接手集团时在发布会上的我,和闺蜜逛街的我,甚至还有怀孕后去医院产检的我。
照片最早的一张是十年前,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江城。
我坐在地上,一张张看着。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偶遇,没有什么英雄救美。他从十年前就开始监视我。
助理惊慌地跑进来:“沈总,江城在监狱自杀了!”
我一点都不意外。他那样的人,宁可死也不愿意坐牢。
“他留了封信给你。”
信很短:“沈未晞,你赢了。但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吗?因为我在帮你。那个撞你助理的货车,是我安排的,为了让你警惕。老管家是我推下楼的,因为他发现了照片的事。就连你找到的那些证据,也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绽。”
我烧了信。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晚上回家,三个孩子都睡了。我亲了亲每个孩子的额头,在他们枕头下放了护身符。
婴儿房的监控闪着红光。我知道还有人看着。
我抱起最小的孩子,对着监控微笑:
“戏演完了。告诉你们老大,他最好的棋子现在是我的了。如果再打我孩子的主意,我会让整个组织陪葬。”
第二天,我收到一束白菊花。卡片上写着:“合作愉快。”
我把花扔进垃圾桶。
集团周年庆上,我宣布成立反商业诈骗基金会。记者问为什么做这个,我笑了笑:
“吃过亏,上过当,总该学聪明点。”
庆典结束后,我去了墓地。真正江临的墓很偏僻,照片已经褪色。
我放下一束白玫瑰。
“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腼腆。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是个温柔的人。
回到家,保姆说孩子发烧了。我冲进婴儿房,摸到滚烫的额头。
医院里,医生说是急性肺炎。我守在病床前一夜没合眼。
早上孩子退烧了,睁眼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一刻,我哭了。为所有死去的人,为所有受过的骗,为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后来,我在江城的遗物里找到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真心爱你。”
我又烧了日记。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集团越做越大,我成了商界传奇。只有我知道,每个失眠的夜晚,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个英雄救美,现在会怎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孩子们渐渐长大,他们问爸爸去哪了。我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大儿子十岁生日那天,收到一个匿名礼物——和他爸爸当年送我的定情项链一模一样。
我直接把礼物扔了。
有些戏,该落幕了。
现在我很好,集团很好,孩子们也很好。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还在暗处的人,我等着他们。
毕竟,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