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沈月微的“月微资本”初步搭建起了核心团队,一位从知名投行挖来的 CFO,一位经验丰富的法务总监,以及一位擅长项目管理的运营总监。她深知用人不疑的道理,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权限和信任,自己则专注于战略决策和……等待。
关于城南物流园项目的负面风声,开始在一些专业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先是几位独立的环境评估专家在非公开场合对该项目的选址提出了质疑,接着,一份不知来源的、关于该区域地质结构存在隐患的“内部资料”开始在某些投资人群里小范围传播。
这些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开始警惕。
沈月微知道,这是陆寒川的手笔。他在用他的方式,不着痕迹地收紧套在楚逸风和墨振雄脖子上的绳索。她乐见其成,甚至通过匿名渠道,将系统提供的那份【内部评估报告】中几个不涉及核心机密、却又足够引人深思的结论,“无意中”泄露给了两家以调查报道闻名的财经媒体。
她不需要他们立刻报道,只需要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天,沈月微接到了一份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邀请——墨振雄做东的一个小型私人酒会,名义上是“促进本土企业交流合作”。邀请函措辞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知道,这是墨振雄的试探。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接连让他吃瘪(白莲儿事件、警告信无效、甚至可能察觉到他在物流园项目上的被动)的年轻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或许,他也想借此机会,掂量一下她和陆寒川关系的深浅。
去,还是不去?
沈月微几乎没有犹豫。逃避不是她的风格,而且,她也想正面会会这个潜在的、最危险的敌人。
酒会设在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格调高雅,宾客不多,但无一不是本城商界的重量级人物。沈月微一袭墨绿色长裙,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独自一人前来。她没有告诉陆寒川,这是她自己的战场。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刚刚崭露头角、靠着父辈余荫和些许运气(在他们看来)的年轻女人,似乎还不配出现在这个级别的场合。
墨振雄很快迎了上来。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体的中式西装,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带着久经沙场的精明和算计。
“沈小姐,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他热情地伸出手,语气爽朗,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墨总,您好。”沈月微与他轻轻一握,笑容得体,不卑不亢,“感谢您的邀请。”
“哪里话,沈小姐年轻有为,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应该多向你们年轻人学习才对。”墨振雄哈哈一笑,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身后,似乎在确认陆寒川是否同来。
寒暄几句后,墨振雄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沈小姐最近成立了‘月微资本’,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道对现在的投资环境,有什么高见?”
这个问题看似普通,实则陷阱重重。回答得好,是应该的;回答得不好,便会立刻被看轻。
沈月微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浅啜一口,从容应答:“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现在的投资更考验耐心和眼光,短平快的时代过去了。尤其是在实体项目和城市更新领域,更需要尊重规律,敬畏风险。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大,反而容易看不清脚下的坑。”
她的话,隐隐回应了之前慈善晚宴上墨振雄对她的“提醒”,也暗指了城南物流园项目可能存在的风险。
墨振雄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深沉:“沈小姐似乎对某些项目……不太看好?”
“我只是相信专业判断和市场规律。”沈月微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毕竟,真金白银投进去,总要对自己的资金负责,您说对吗,墨总?”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闪过。周围一些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暗暗捏了把汗。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墨总,原来您在这里。”
是楚逸风。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努力想摆出意气风发的样子,但眼底的焦虑和隐隐的讨好,却泄露了他的底气不足。他看到沈月微,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一丝恐惧。
“逸风啊,来,正好沈小姐也在。”墨振雄仿佛没看到楚逸风的失态,笑着打圆场,“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楚逸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沈月微,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沈小姐,别来无恙。”
“托楚总的福,还不错。”沈月微淡淡一笑,目光掠过他,重新看向墨振雄,“墨总,看来您还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她微微颔首,优雅转身,走向另一边正在交谈的几位企业家,从容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仿佛刚才那场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墨振雄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鸷。这个沈月微,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沉稳、敏锐,而且……似乎知道些什么。
楚逸风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墨总,我听到一些关于物流园的风声,好像不太妙…”
“慌什么!”墨振雄低声呵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成何体统!项目没问题,做好你该做的事!”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却因为沈月微刚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酒会结束,沈月微坐进车里,缓缓吐出一口气。与墨振雄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算是平分秋色。她没有露怯,也初步摸到了对方的底线——一个精明、自负,但并非无懈可击的老狐狸。
她拿出手机,看到一条陆寒川发来的未读短信,时间是在酒会进行中:
“需要提前离场吗?”
他知道了。而且,一直在关注。
沈月微回复:
“已结束。一切安好。”
对方很快回复: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看向窗外,夜色浓郁。与墨振雄的战争,从这一刻起,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第一场战役的胜负手,就在那个即将引爆的——城南物流园。
【叮!宿主成功在重要场合与终极反派正面交锋,不落下风,展现强大心理素质,功德值+150!】
【被动技能“商业直觉强化”感知到墨振雄的忌惮与杀意,威胁等级提升。】
【当前总功德值:780。】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