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正道楷模的我,偏要娶魔教圣女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30 17:55:44

1

“我,林霄,今日在此立誓,非魔教圣女叶红绫不娶!”

青云大殿,正道群雄汇聚。我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滋啦一声,全场死寂。

高座之上,我师父,青云宗宗主玄诚真人,脸色从震惊到铁青,最后一片煞白。他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孽徒!你……你再说一遍?”

我挺直脊梁,迎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或惊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字一顿:“弟子,要娶叶红绫。”

“混账!”玄诚真人终于暴怒,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沉香木茶几,“你是我青云宗首徒,下任宗主继承人,正道年轻一辈的楷模!你知道那妖女手上沾了多少正道士血的血?你知道她……”

“我知道。”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但她救过我的命。在幽冥崖下,没有她,我林霄早已是一堆枯骨。此恩,不得不报。”

“报恩?哈哈,好一个报恩!”旁边跳起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是烈阳峰的少主赵乾,一直看我不爽,“林师兄,你该不会是中了那妖女的魅术,被她迷了心窍吧?还是说,你早就跟魔教暗中勾结?”

这话恶毒至极。一道道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充满审视。

我冷冷瞥了赵乾一眼,他脖子一缩,没敢再嚷嚷。

“师父,”我重新看向玄诚真人,撩起衣袍,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弟子此举,绝非背弃正道。娶叶红绫,一是报恩,二是想以真心化其戾气,若能引魔教圣女向善,于我正道,亦是功德无量。请师父成全!”

“功德无量?我看你是鬼迷心窍!”玄诚真人痛心疾首,“林霄,你若执意如此,便是自绝于正道!这青云宗,容不下你了!”

我心里一抽。青云宗是我的家,师父待我如子。但我脑海中闪过幽冥崖下,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倔强的红衣身影,她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时,眼神复杂难明。

“弟子……心意已决。”我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缓缓摘下了代表青云首徒身份的玉佩,双手奉上。

玉佩离手的那一刻,我听到满堂哗然,听到师父一声压抑的闷哼,听到赵乾那压抑不住的窃喜。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林霄,不再是正道楷模,而是正道的……叛徒。

2

我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江湖。

以前对我笑脸相迎的人,现在避之唯恐不及。以前巴结我的小门派,如今大门紧闭。路过酒肆茶棚,都能听到毫不避讳的议论。

“听说了吗?青云宗那个林霄,为了个妖女,连掌门之位都不要了!”

“啧啧,真是色令智昏!枉我们以前还把他当榜样!”

“我看呐,他肯定是练功走火入魔,疯了!”

我戴着斗笠,低着头,默默喝着寡淡的茶水。修为被废,经脉滞涩,现在随便一个练过几年拳脚的壮汉,估计都能把我打趴下。

“嘿,哥们儿,听你口音,也是从青云山那边过来的?知不知道那林霄后来去哪儿了?”旁边一桌,几个江湖汉子唾沫横飞。

“谁知道呢,估计是去找他那魔教相好了吧?嘿嘿,说不定现在正躺在魔教圣女的温柔乡里呢!”

一阵猥琐的笑声。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但我不能发作。现在的我,没有发作的资本。

离开青云宗时,师父终究还是心软了,偷偷塞给我一瓶保命的丹药和一点盘缠。他说:“霄儿,你好自为之。若……若在那边过得不好,就……就回来认个错。”

我知道,回不去了。

我要去找叶红绫。但魔教总坛幽冥窟,在万里之外的西域。以我如今这废人的脚程,加上沿途可能遇到的“正道侠士”的“除魔卫道”,这段路,九死一生。

刚出茶棚没多久,在一个荒僻的山道上,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正是烈阳峰少主,赵乾。他带着两个手下,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哟,这不是我们前·正道楷模林师兄吗?怎么,这是要去哪儿啊?”赵乾阴阳怪气地道。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赵师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赵乾走上前,用折扇挑起我的斗笠边缘,啧啧两声,“就是好奇,想看看为了个妖女自毁前程的人,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模样。嗯,果然像条丧家之犬。”

他身后两个手下哄笑起来。

“让开。”我冷声道。

“让开?”赵乾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阴狠,“林霄,你以前仗着修为高,没少压我一头。现在你修为尽废,就是个废物!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青云首徒?”

他猛地一拳砸在我腹部。

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没有修为护体,这一拳结结实实。

“这一拳,是还你当年宗门大比上让我出丑的账!”赵乾狞笑着,又是一脚踹在我腿上。

我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尘土沾满了衣衫。

“这一脚,是教训你有眼无珠,竟敢顶撞我爹(烈阳峰主)!”

另外两人也围上来,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我蜷缩着身体,护住要害。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茫然,充斥心头。这就是我选择的路吗?离开青云宗,我什么都不是?

“呸!废物!”赵乾啐了一口,似乎打累了,用脚踢了踢我,“林霄,给你个机会。跪下来,给小爷我磕三个响头,说一句‘我林霄是瞎了狗眼’,小爷今天就发发善心,放过你。”

我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他。

“看什么看?不服气?”赵乾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慢慢撑起身体,吐掉嘴里的血沫,忽然笑了:“赵乾,你就这点出息?只敢对一个修为尽废的人逞威风?”

赵乾脸色一变:“你找死!”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寒光闪闪。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我的瞬间,一道红影如鬼魅般闪过。

叮!

一声轻响,赵乾的剑断成了两截。

一个红衣女子,悄无声息地站在我和赵乾之间,身姿曼妙,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眼神却冷得像冰。

“动我的人?”叶红绫的声音慵懒,却带着刺人的寒意,“问过我了么?”

3

赵乾和他两个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连断剑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跑了,只留下一串屁滚尿流的背影。

山道上,只剩下我和叶红绫。

风吹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幽香,不像寻常女子的花香,反而有种冷冽的意味。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我愣了一下,没有去握,而是用手撑地,自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堂堂七尺男儿,被女人所救已经够丢脸了,不能再显得太窝囊。

叶红绫也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啧,大名鼎鼎的青云首徒,怎么混成这副德行?”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话里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我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叶姑娘,多谢出手相助。”

“别急着谢。”叶红绫绕着我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我救你,可不是白救的。”

我心里一沉。魔教中人,行事乖张,不讲章法。她救我,必有目的。

“林霄,”她停在我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我(她身量高挑,几乎与我平视),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你在青云大殿上说,非我不娶?”

我老脸一热,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

“为什么?”她问得直白,“可别再说报恩那套虚的。我叶红绫杀人无数,救人纯属顺手,没指望谁报答。”

我沉默了一下。为什么?除了报恩,真的没有别的念头吗?幽冥崖下并肩作战的短短数日,那个杀伐果断却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红衣女子,早已在我心里留下了烙印。但这话,现在说出来,显得可笑。

“我需要一个去处。”我找了个更现实的理由,“而你需要一个……丈夫?”

我记得魔教内部似乎有规矩,圣女若不成亲,便无法继承教主之位。老教主年事已高,教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她的处境,未必比我好多少。

叶红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笑声如银铃,却带着刺:“聪明。看来你也不全是迂腐蠢笨的正道木头。”

她凑近一步,几乎贴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没错,我需要一个男人,一个有点名气、又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男人,来堵住教里那些老不死的嘴。你林霄,正道楷模,为了我叛出师门,名声够响,长得也还行,勉强合格。”

她的直白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同时也有点不是滋味。合着我只是个“合格”的工具?

“所以,”叶红绫退后一步,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跟我回幽冥窟。名义上,你是我的未婚夫。实际上,我们各取所需。我护你周全,你帮我稳住局面。如何?”

我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如毒罂粟的女子。跟她走,无疑是踏入龙潭虎穴。魔教内部,比正道更加弱肉强食。

但我还有选择吗?

回不了正道,天下虽大,已无我立锥之地。

“好。”我听见自己说。

叶红绫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走吧,我的……未婚夫。”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戏谑。

她转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前路,是福是祸?

4

幽冥窟,并非真的一个山洞,而是位于西域赤血山脉深处的一片庞大建筑群。终年笼罩在淡淡的血色雾气中,气氛压抑而森严。

跟着叶红绫一路行来,遇到的魔教教徒,看我的眼神都像刀子,充满了敌意、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若非叶红绫气场强大,我毫不怀疑他们会立刻扑上来将我撕碎。

“圣女殿下,您回来了。”一个穿着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迎了上来,目光如毒蛇般在我身上扫过,“这位是?”

“林霄。”叶红绫语气淡漠,“我的未婚夫。”

阴鸷老者瞳孔一缩,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原来是林公子……呵呵,殿下,教主正在大殿等候,听说您带了位……贵客回来。”

“知道了,阴长老。”叶红绫摆摆手,带着我径直走向中央那座最宏伟的黑色大殿。

大殿内,气氛更加凝重。高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眼神开合间精光四射,正是魔教教主,叶擎天。下手两边,坐着十几位气息强悍的长老和堂主。

“红绫,回来了。”叶擎天声音洪亮,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年轻人,就是让你不惜与整个正道为敌的林霄?”

“是,爹。”叶红绫应道,态度不算十分恭敬。

“晚辈林霄,见过叶教主。”我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嗯,果然一表人才。”叶擎天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林霄,你可知我圣教规矩?外人入教,需纳投名状。更何况,你想娶我教圣女?”

来了。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请教主明示。”我平静道。

叶擎天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拍案而起:“教主!跟这小子废话什么?他一个正道叛徒,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依我看,直接宰了干净!”

“熊堂主说得对!”另一个干瘦老者阴恻恻地道,“就算他不是奸细,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娶圣女?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我圣教无人?”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恶毒,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叶红绫柳眉一竖,刚要发作,我轻轻拉了她一下,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各位,在下修为虽失,但心志未堕。投名状?不知需要怎样的投名状,才能证明我的诚意?”

叶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道:“简单。我教与西域血刀门有些宿怨。他们的少门主司徒狂,三日后会押送一批重要物资路过黑风谷。你若能取其首级回来,便算你入教的第一功,也证明你有资格,站在红绫身边。”

血刀门少门主司徒狂?我听说过此人,凶名赫赫,修为已至先天中期,一手血刀刀法狠辣无比。就算我修为未废,对上他胜负也只在五五之间。现在让我去杀他?简直是让我去送死。

大殿里响起一片嗤笑声,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叶红绫脸色也变了:“爹!他如今……”

“怎么?不敢?”叶擎天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这是阳谋,逼我知难而退,或者去送死。

但我能退吗?退了,我在魔教将永无立足之地,叶红绫也会沦为笑柄。

“好。”我迎着叶擎天的目光,沉声道,“三日之内,我提司徒狂的人头来见。”

满堂皆惊。

叶红绫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

叶擎天哈哈大笑:“好!有胆色!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走出大殿,叶红绫一把拉住我,压低声语气带着恼怒:“林霄你疯了?司徒狂是先天中期!你现在连我教一个普通护卫都打不过!你去送死吗?”

我看着远处幽冥窟终年不散的血色雾气,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经脉,苦笑道:“不然呢?当场认怂,然后被你们的人嘲笑至死,或者直接赶出去?”

叶红绫语塞。

“放心吧,”我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林霄,没那么容易死。”

心里却沉重如山。三天,杀司徒狂?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用那个方法。那个我偶然得到,却因为太过凶险邪异,一直被青云宗列为禁术,连师父都严令禁止我触碰的——噬灵诀。

5

黑风谷,地势险要,风过如鬼哭。

我潜伏在一块巨石后面,身上涂抹着掩盖气息的药泥,这是叶红绫偷偷塞给我的。她虽然嘴上骂我疯了,但还是给我准备了一些东西,包括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和一张简陋的黑风谷地图。

远处,马蹄声和车轮声传来。血刀门的队伍出现了,大约二十多人,护卫着几辆大车。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血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造型狰狞的弯刀,满脸骄横之气,正是司徒狂。

气息感应之下,果然是先天中期,而且气息浑厚,远超一般的同境界者。

我屏住呼吸,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硬拼是找死,唯一的机会,是偷袭。

队伍缓缓进入山谷。司徒狂似乎很警惕,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山崖。

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队伍行进到谷中央,司徒狂的坐骑前蹄踏上一块松动石头的瞬间!

就是现在!

我如同猎豹般从巨石后窜出,不是冲向司徒狂,而是冲向队伍中间那辆看起来最沉重的货车!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混乱!

“敌袭!”护卫惊呼。

司徒狂反应极快,拔刀怒喝:“何方鼠辈!”

我根本不理会,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扎进货车的一个轮轴连接处!同时身体借力向侧面翻滚!

咔嚓!轮轴断裂,货车猛地倾斜,上面的箱子滚落,砸在地上,竟然散落出许多闪耀的灵石和珍稀药材!

“保护物资!”司徒狂眼睛都红了,这些显然极其重要。

护卫们一阵慌乱,纷纷去抢救物资。

而我已经利用这短暂的混乱,扑向了旁边陡峭的山壁,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我没有修为,但以前打下的肉身底子还在,攀爬速度不慢。

“想跑?”司徒狂怒极,舍弃马匹,纵身一跃,如大鸟般向我追来,速度快得惊人!

先天高手,已能短暂御气!

几个起落,他就追到了我身后,血刀带着腥风,劈向我的后心!

“死!”

我甚至能感受到刀锋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回头,不是用匕首格挡,而是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阴冷、邪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气息,骤然从我体内爆发出来!

噬灵诀!发动!

这不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强行掠夺生灵精气魂魄的禁术!

司徒狂的血刀在离我后背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他脸上的狞笑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真气,甚至灵魂,都在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疯狂抽离!

“魔……魔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我也不好受。噬灵诀的反噬极为可怕,狂暴驳杂的精气涌入我破损的经脉,如同千万把钢刀在刮擦撕裂!我双眼赤红,喉咙发甜,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我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手印。

几个呼吸间,司徒狂变成了一具干尸,噗通一声从山壁上摔落。

下方那些抢运物资的血刀门弟子,看到少门主瞬间变成干尸,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下物资四散奔逃。

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我粗重痛苦的喘息。

我瘫坐在山壁上,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吞噬生命带来的诡异暖意,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我……用了禁术。

为了活下来,为了留在她身边,我踏出了这不容于正道,甚至可能也不容于魔道的一步。

噬灵诀……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青云宗会封禁它?它和我……又会走向何方?

我挣扎着爬下去,用匕首割下司徒狂那面目狰狞的头颅,用布包好。

然后,我看着满地散落的灵石和药材,其中一个小盒格外精致,里面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我体内的噬灵诀竟隐隐有些躁动。

这东西……不简单。

6

提着司徒狂的人头回到幽冥窟,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

那些原本对我充满鄙夷和杀意的魔教高层,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惊疑、忌惮,甚至……一丝隐藏的恐惧。

一个修为尽废的人,单枪匹马干掉了先天中期的司徒狂?这简直匪夷所思!

叶擎天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林霄,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早已想好说辞,面色平静:“回教主,晚辈虽修为不在,但眼力与对战机的把握尚存。利用地形和对方大意,侥幸得手。” 我刻意略过了噬灵诀和那个奇怪盒子的事情。

叶擎天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哈哈一笑:“好!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摆在这里!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圣教客卿,有资格参与教中事务!你与红绫的婚事,本座准了!”

“多谢教主。”我躬身行礼。

叶红绫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松了口气,但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徒狂的实力,我的说辞,能瞒过别人,未必瞒得过她。

当晚,叶红绫来到我简陋的客房。

“你到底是怎么杀掉司徒狂的?”她开门见山,目光锐利。

我知道瞒不住,叹了口气,将噬灵诀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但隐去了那个奇怪盒子和噬灵诀带来的诡异躁动。

“噬灵诀?”叶红绫蹙起秀眉,“我没听说过这种功法。听起来……很邪门。林霄,吞噬他人精气修炼,是速成之法,但隐患极大,极易走火入魔,甚至被功法反噬,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知道。”我苦笑,“但当时,我没有选择。”

叶红绫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或许……教中秘典阁里,有关于这类禁忌功法的记载。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进去查查。知己知彼,总好过你一个人瞎摸索。”

我心中一动。魔教收藏庞杂,或许真能找到控制甚至化解噬灵诀副作用的方法。

“多谢。”

“别谢太早。”叶红绫白了我一眼,“秘典阁是教中重地,有严密的守卫和禁制。我想带你进去,也得费一番周折。而且,你我现在是焦点,盯着我们的人很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圣女殿下,阴长老求见。”

叶红绫和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阴长老,就是那个迎我们进门的阴鸷老者,是教中保守派的长老,一直对叶红绫继承教主之位颇有微词。

叶红绫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冷淡:“请他进来。”

阴长老进来,先是假惺惺地恭喜我立下大功,然后话锋一转:“林客卿立此大功,按教规,当有重赏。教主吩咐,将城西的那处别院赏给林客卿居住,比这客房宽敞舒适得多。”

我心中警惕,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这种明显超规格的赏赐。

“阴长老客气了,林某愧不敢当。”

“诶,林客卿不必推辞。”阴长老皮笑肉不笑,“另外,三日后,教中有一场年轻一辈的较技大会,旨在切磋技艺,选拔人才。林客卿虽修为暂失,但眼光独到,教主特命你为裁判之一,还望勿要推辞。”

较技大会?裁判?

我立刻明白了。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让我一个“废人”去当裁判,评判那些桀骜不驯的魔教年轻高手的比试?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或者让我当众出丑!

叶红绫脸色一沉:“阴长老,林霄伤势未愈,需要静养……”

“圣女殿下,”阴长老打断道,“这是教主的命令。也是让教中年轻子弟,见识一下林客卿风采的好机会嘛。”

他看着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林客卿,你不会……不敢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不去,就是示弱,以后在魔教更无地位可言。去,则要面对无数挑衅和阴谋。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阴长老的目光,缓缓道:“既然是教主美意,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7

城西别院果然宽敞华丽,但也像个精致的鸟笼,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我屏退下人,独自在静室中,拿出了那个从黑风谷带回来的精致小盒。盒子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流动。

我尝试用微薄的精神力探查,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住。

这东西,绝对不普通。司徒狂亲自押送,可见其重要性。血刀门丢了它,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更让我在意的是,当我拿着这个盒子时,体内那因为施展噬灵诀而变得躁动不安、隐隐有反噬迹象的异种真气,似乎……平静了一丝?

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能克制噬灵诀的副作用?

我心中激动,但不敢贸然打开。万一里面是什么凶物,或者打开方式不对引发爆炸就完了。

得想办法搞清楚这是什么。叶红绫说的秘典阁,必须去一趟。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有人!

我立刻将盒子收起,装作调息打坐的样子,精神力却高度集中。修为没了,但灵觉还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窗户,悄无声息地落在室内,手中寒光一闪,直刺我咽喉!

好快的速度!好高明的隐匿功夫!

是专业的杀手!

我早有防备,在那寒光及体的瞬间,猛地向旁边一滚!同时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嗤!匕首刺穿了我留下的残影。

杀手一击不中,显然有些意外,但动作不停,如影随形般再次扑来,匕首挥舞,招招致命!

我没有修为,只能凭借经验和本能闪躲,险象环生!身上很快添了几道血口子。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拼了!

我故意卖个破绽,胸口空门大开。杀手果然中计,匕首直插我心口!

就在匕尖即将触体的刹那,我猛地施展出噬灵诀!不是吞噬,而是将之前吞噬司徒狂后、在体内肆虐、尚未完全炼化的那股狂暴精气,猛地向前喷发而出!

轰!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浪以我为中心爆发!

杀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面巾下渗出血迹。他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种诡异手段。

他不敢恋战,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我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胸口被匕尖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内气血翻涌,噬灵诀的反噬因为强行动用那股力量而加剧,经脉如同针扎般痛苦。

是谁派来的杀手?

阴长老?教内其他反对势力?还是……正道那边,有人不想我活着?

我看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这幽冥窟,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三日的较技大会,恐怕更是龙潭虎穴。

但我林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盘膝坐下,尝试引导体内那缕因为盒子而稍微安分了些的异种真气。

较技大会,我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8

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我盘膝而坐,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异种真气和噬灵诀带来的阴冷反噬。胸口被杀手划破的伤口只是皮外伤,真正的凶险在体内。那杀手来历不明,但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在我刚立下“大功”、成为众矢之的时出现,绝非偶然。

幽冥窟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更深,更浑。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经脉的刺痛感才稍稍缓解。我取出那个从黑风谷带回来的神秘盒子,再次仔细端详。冰凉触感传来,体内躁动的异种真气果然又平和了一丝。这盒子里的东西,或许真是我控制噬灵诀的关键。但如何打开它?强行破坏恐怕会引发不测。

“林霄。”叶红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迅速将盒子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门。她站在门外,红衣在幽冥窟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夺目,但眉头微蹙。

“你没事吧?”她目光扫过我略显苍白的脸和胸口已经简单包扎的伤口,“我听说你遇袭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侧身让她进来,关上房门,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是以前在青云宗学的小技巧,如今没有真气支撑,效果大减,但聊胜于无。

“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故作轻松,“看来有人不想我活着参加明天的较技大会。”

叶红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是阴老鬼的人,还是其他几个老不死派来的,我会查清楚。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活腻了!”

她这话说得自然,带着魔教圣女特有的霸道。我心中微动,“我的人”这三个字,似乎比“未婚夫”更带了几分真实的意味。

“较技大会,你打算怎么办?”叶红绫切入正题,“阴长老提议让你当裁判,摆明了是陷阱。那些年轻弟子个个桀骜不驯,你如今……他们肯定会趁机挑衅,甚至下重手。”

我看着她:“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他们想看我出丑,那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叶红绫挑眉:“你有办法?别告诉我你还想用那个邪门的噬灵诀!众目睽睽之下,你一旦动用,立刻就会被打成邪魔外道,连我都保不住你!”

“放心,我没那么蠢。”我摇摇头,“修为没了,但眼光、经验和对武学的理解还在。当个裁判,评判他们招式中的破绽,足够了。”

叶红绫将信将疑:“你确定?魔教武功路数诡异,与你们正道大相径庭。”

“武学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我淡淡道,“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给我讲讲明天可能上场的几个厉害角色的特点和他们常用的招式。”

叶红绫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这一笑,褪去了几分平时的冷艳,多了些鲜活气:“好,我就看看你这正道楷模的眼力,到底有多毒。”

接下来一个时辰,叶红绫详细介绍了教中几个有望在较技大会上冒头的年轻高手,包括他们的性格、功法特点和招牌杀招。我凝神静听,结合自己以往的经验,在心中默默推演。

送走叶红绫,已是深夜。我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推敲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实力不足,就只能靠智计周旋。这幽冥窟,就是我的新战场。

9

翌日,幽冥窟中央的演武场,人声鼎沸。

魔教较技大会,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实力展示和排位争夺,血腥而直接。巨大的黑色演武台上,还残留着往日搏杀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高台之上,教主叶擎天居中而坐,两侧是教中长老和各堂堂主。叶红绫坐在叶擎天下手位置,我作为“客卿裁判”,位置被安排在长老席末位,显得有些突兀。

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好奇、鄙夷、敌意、幸灾乐祸……各种视线交织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几道特别锐利的目光,来自阴长老,以及他身边几个气息阴鸷的高手。

“那就是林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巴巴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听说修为废了,真不知道圣女看上他什么?”

“哼,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也配当裁判?”

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来。

我面不改色,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遭一切与我无关。

叶擎天简单讲了几句,较技大会便开始。规则简单粗暴:擂台战,自愿上台,胜者留,败者下,最后站在台上的三人可获得丰厚奖励,并有机会进入教中秘地修炼。

很快,激烈的搏杀在演武台上展开。魔教功法果然诡谲狠辣,毒功、蛊术、御尸、幻术……各种邪异手段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也心惊肉跳。不时有人重伤喷血倒下,甚至有人当场毙命,气氛狂热而残酷。

我静静看着,偶尔在需要裁判判定胜负或违规时,才简洁地给出意见。我的评判基本公正,点出的破绽也往往一针见血,让几个原本有些不服的获胜者,在狂喜之余也不禁多看我一眼。

但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连续击败三人后,站在台中央,目光如饿狼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俺叫熊猛!烈阳堂麾下!”他声如洪钟,指着我的方向,“久闻林客卿曾是正道年轻一辈第一人,眼力过人!俺老熊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绕,就想请林客卿下场,指点俺几招!让俺也见识见识,正道楷模的手段!”

来了!公然挑战裁判!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和羞辱!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等着我的反应。叶红绫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我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演武台边缘,看着台上气势汹汹的熊猛。此人是先天初期的修为,一身横练功夫,力量刚猛,但灵活性不足,招式大开大合,破绽明显。

“熊兄弟既然想请教,林某自当奉陪。”我声音平静,“不过,林某修为已失,动手过招就免了。我就站在这里,点评一下你刚才那几场比武的得失,如何?”

熊猛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应,随即狞笑道:“光动嘴皮子有什么意思?是男人就下来真刀真枪干一场!你是不是怕了?”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和哄笑。

我微微一笑,丝毫不为所动:“熊兄弟,你修炼的应该是‘黑煞魔体’吧?功夫刚猛,但火候还差得远。你刚才击败第三个人时,用的那招‘黑虎掏心’,发力过于刚猛,导致下盘虚浮,左肋下方空门大开超过一息。若对手经验丰富,只需一记简单的‘叶底偷桃’,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熊猛脸色猛地一变!他刚才确实感觉左肋一凉,还以为是自己错觉,没想到竟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继续道:“还有,你气息运转至‘膻中穴’时,有明显滞涩,可是修炼时急于求成,留下了暗伤?若不及早调理,三年之内,功力必退,五年之后,恐有性命之忧。”

这话一出,熊猛脸色瞬间煞白,额头见汗。他确实有这暗伤,一直是秘密,连他师父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说中了,淡淡道:“现在,你还觉得我的指点,只是动嘴皮子吗?”

全场寂静。

那些原本哄笑的人,都闭上了嘴,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仅凭观看,就能点出如此细微的破绽和隐藏的暗伤?这眼力,未免太毒了!

熊猛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抱拳,瓮声瓮气道:“多……多谢林客卿指点!”说完,竟有些狼狈地跳下了擂台,再不敢提挑战之事。

第一关,算是过了。我面色平静地坐回位置,能感觉到高台上,叶擎天和几位长老看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叶红绫嘴角,则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阴长老那边,绝不会轻易罢休。

果然,不久后,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袍子、手持羽扇、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跃上演武台。他身法诡异,连败数人,用的皆是各种防不胜防的毒功和蛊术。

“在下百毒堂,柳邪。”他摇着羽扇,阴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久仰林客卿大名。方才熊猛那个蠢货有眼无珠,冒犯了客卿。在下不才,也想请客卿点评几句。不过……”

他话音一顿,羽扇轻摇,一股无色无味的淡淡异香随风飘来。

“在下功夫都在毒蛊之上,怕一不小心,伤了客卿贵体。客卿如今……可还禁得住毒么?”

10

阴险!这柳邪比熊猛狡猾得多,表面上客气,实则直接动用阴招!那异香定然是某种剧毒!

我瞬间屏住呼吸,但已然吸入一丝,顿时觉得头脑微微一晕,胸口发闷。这毒好生厉害!若无修为护体,恐怕顷刻间就会中毒倒下!

台下众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色变,看向柳邪的目光充满忌惮。

叶红绫猛地站起,厉声道:“柳邪!较技大会,禁止对裁判用毒!你放肆!”

柳邪故作惶恐,眼底却尽是得意:“圣女息怒!在下只是习惯使然,这‘酥魂清风’随风而散,实在难以控制。况且,林客卿见识广博,想必区区微风,奈何不了他吧?” 他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若表现出中毒迹象,便是无能;若强撑,毒性发作更惨。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反应。阴长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我感觉那丝毒性正在体内蔓延,手脚开始发软。硬抗肯定不行!怎么办?动用噬灵诀强行吞噬毒性?风险太大!

危急关头,我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叶红绫昨夜提到,百毒堂的功法虽诡秘,但大多需要借助特定媒介或引子,若能扰乱其施毒节奏,或可破解。

我强忍不适,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柳兄这‘酥魂清风’,倒是让我想起一味古方,名曰‘七日醉魂散’,气味与你此毒有七分相似,但药性嘛……天差地别。你那酥魂清风,是以西域曼陀罗花粉为主,辅以赤链蛇毒、腐心草汁炼制而成,对吧?”

柳邪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这酥魂清风是他独门秘毒,配方极为隐秘,我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连主次配料都丝毫不差!

我趁他心神震动之际,继续快速说道:“此毒虽烈,却有个致命缺陷,就是怕遇‘龙涎香’。一旦接触,毒性立解,反而会化作补药。巧了,林某昔日游历,恰好得了一小块极品龙涎香,一直随身携带。”

说着,我伸手入怀,假装摸索。其实我怀里什么都没有,龙涎香解毒更是我信口胡诌,目的是扰乱他的心神,赌他不敢冒险!

果然,柳邪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我的手,连那“酥魂清风”的释放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毒香已淡),同时暗中运转青云宗最基础的清心诀法门——虽然无法力支撑,但呼吸节奏和意念引导,仍能稍微提振精神,压制毒性。我表面上则装作从怀中取物,然后手掌在鼻前轻轻一挥,仿佛真的使用了龙涎香。

“柳兄,还要试试吗?”我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柳邪惊疑不定,他感觉不到龙涎香的存在,但也察觉不到我中毒加深的迹象。他摸不准我的底细,更怕万一我真的有龙涎香,当众破了他的毒功,那他以后在百毒堂就混不下去了。

权衡利弊,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林客卿果然博学,在下……佩服!” 说完,竟也灰溜溜地跳下了擂台。

台下再次哗然!兵不血刃,连败两人!而且都是靠的眼力和见识!这下,再没人敢小觑我这个“废人”裁判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真是险之又险,全靠心理战和诈术唬住了对方。

叶红绫看着我,眼神中惊讶之余,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叶擎天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我以为风波暂息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巧舌如簧,不过是旁门左道。武者的世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人群分开,一个黑衣青年缓步走出。他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冷得像万载寒冰,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剑气,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眼神充满敬畏。

“是厉寒天!”

“执法堂首席大弟子!他居然也来了!”

“听说他已经是先天后期,剑法通神,是下任执法长老的热门人选!”

厉寒天走到演武台下,并未上去,而是抬头,目光如两柄利剑,直刺向我。

“林霄,”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有些小聪明,但魔教,尊重强者。你既为圣女未婚夫,又位居客卿,总要拿出相应的实力,否则,难以服众。”

他顿了顿,缓缓道:“接我三剑。若接不下,说明你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不配站在这里,更不配……站在圣女身边。自废修为,滚出幽冥窟。”

全场死寂!

厉寒天亲自出手!还是如此不留情面的三剑之约!他可是先天后期,接近宗师级别的高手!就算我修为完好,接他三剑也极为困难,何况现在?

这是绝杀之局!阴长老等人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阴笑。

叶红绫猛地站起:“厉寒天!你放肆!林霄是我未婚夫,你敢!”

厉寒天看都没看叶红绫,目光依旧锁死我:“林霄,你敢,还是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空气凝固了。

躲不过了。厉寒天代表的是魔教内部强大的保守势力,他们对叶红绫继承教主之位本就不满,我这个突然出现的“未婚夫”,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这一关,是立威之战,也是生死之战。退缩,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被当场格杀。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演武台边缘,与台下的厉寒天遥遥相对。

体内,那缕因神秘盒子而稍显安分的异种真气,似乎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又开始躁动起来。噬灵诀在蠢蠢欲动。

不能动用噬灵诀!众目睽睽,一旦暴露,万劫不复!

可是,不用噬灵诀,我拿什么接他三剑?靠这残破的肉身和仅存的经验吗?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中那神秘盒子传来的冰凉触感,大脑飞速运转。

硬接是死路一条,必须另辟蹊径。

我看着厉寒天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疯狂。

“厉兄的三剑,林某自然不敢怠慢。”我缓缓说道,“不过,光是接剑,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我们换个赌注?”

厉寒天眼神微动:“哦?”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就赌我这双眼睛。若我接不下你三剑,或中途闪躲,就算我输,我不仅自废修为,滚出幽冥窟,还自剜双目,为你助兴!”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连厉寒天都微微动容!自剜双目?这赌注太狠了!

叶红绫失声惊呼:“林霄!你疯了!”

我不管不顾,继续道:“但若我侥幸,用我的方式接下了你三剑……厉兄,你又当如何?”

厉寒天眯起眼睛,寒光四射:“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手,指向他腰间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我若接下,就要厉兄这柄‘寒铁剑’作为彩头,如何?”

寒铁剑,是厉寒天成名兵器,意义非凡。

厉寒天脸色一沉。我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一个废人,怎么可能接下他三剑?任何取巧的方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好!”厉寒天声音冰寒,“就依你!你若能接下,寒铁剑,归你!”

赌约成立!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演武台边的我和台下的厉寒天。

第一剑,他会如何出手?我又将如何应对?

厉寒天缓缓抬手,握住了剑柄。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锁定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看似平静,体内却已是惊涛骇浪。噬灵诀的运转几乎要失控,那神秘盒子传来的冰凉感也越来越清晰。

我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对厉寒天出剑习惯的判断,以及……那个盒子上!

“第一剑!”厉寒天冷喝一声,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隔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如同死神的请帖,直射我的眉心!

快!狠!准!

这是纯粹的、毫无花哨的剑气攻击,蕴含着先天后期高手的磅礴真元!别说我现在是废人,就算修为完好,硬接这一剑也非死即残!

不能躲!赌约说了,闪躲就算输!

怎么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红绫甚至已经忍不住要出手干预!

就在那淡蓝色剑气即将洞穿我眉心的刹那——

我动了!

我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了那个神秘盒子,不偏不倚,挡在了眉心之前!

他竟想用一个盒子挡住厉寒天的剑气?!

疯了!绝对是疯了!那盒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可能挡住如此凌厉的剑气?定然是盒碎人亡的下场!

厉寒天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屑。

然而,下一瞬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凌厉无匹的淡蓝色剑气,在接触到神秘盒子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弹开,而是仿佛被那个盒子彻底吞噬了一般!

盒子表面那些复杂的符文,似乎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着我手中那个毫发无损的古怪盒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

厉寒天那必杀的一剑,就这么被一个盒子……吃了?!

厉寒天脸上的冰冷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盒子:“那是什么东西?!”

我强压下心中的骇浪,刚才我也是在赌!赌这个能引起噬灵诀异动、能吞噬司徒狂精气(我隐约觉得司徒狂的死和盒子有关)、甚至可能克制噬灵诀反噬的盒子,能够吸收或者化解能量攻击!

我赌对了!

但盒子入手一片冰凉,并未给我带来任何反馈,仿佛刚才吞噬剑气的不是它。

我表面不动声色,将盒子缓缓收回怀中,淡淡道:“一件小玩意儿而已,让厉兄见笑了。第一剑,我算接下了吧?”

厉寒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台下众人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那盒子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吞噬剑气!”

“这林霄……太邪门了!”

叶红绫也长舒了一口气,但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疑惑。她显然也认不出那盒子。

阴长老等人则是脸色难看至极。

厉寒天沉默片刻,寒声道:“好!有点意思!第一剑,算你接下!看第二剑!”

他不再托大,右手缓缓握上了寒铁剑的剑柄!

铿!

一声清越剑鸣,如同龙吟!寒铁剑出鞘三寸,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剑意弥漫开来,整个演武场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厉寒天,要动真格的了!

他显然认为那盒子有古怪,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防御宝物,但必定有其极限!第二剑,他要以更强的力量,强行破开!

“第二剑,冰封!”

厉寒天冷喝,寒铁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并非直刺,而是凌空一斩!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潮,如同冰川崩塌,向我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霜,地面覆盖白膜!

这是范围攻击!蕴含极致寒意和凌厉剑意的攻击!那盒子还能挡住吗?就算能挡住正面冲击,那无孔不入的寒意,也足以将我这个毫无修为的人冻成冰雕!

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第二剑,比第一剑恐怖十倍!

噬灵诀在体内疯狂运转,几乎要破体而出!怀中的盒子也传来更加清晰的冰凉感,甚至……有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似乎在渴望什么?

不能再用盒子硬挡了!范围太大,挡不住寒意!

必须用别的办法!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青云宗的功法、魔教的诡异、噬灵诀的凶险、盒子的神秘……

有了!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涌现!

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白色寒潮即将吞没我的前一刻,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动作!

我非但没有后退或防御,反而主动撤去了所有抵抗,张开双臂,如同拥抱一般,迎向了那足以冰封一切的恐怖寒潮!

“他干什么?!”

“找死吗?!”

惊呼声四起!

叶红绫脸色煞白!

厉寒天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寒潮及体的瞬间——

我暗中运转了噬灵诀!但不是吞噬外力,而是……引导!

我将噬灵诀的吞噬之力,作用在了自己体内!目标,是我之前吞噬司徒狂后、残留的、尚未完全炼化的那部分狂暴炽热的异种精气!

以噬灵诀为引,以自身为炉,强行点燃、激发这股来自司徒狂的、属性偏向阳刚暴烈的精气!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我体内爆发出来!与席卷而来的极致寒潮猛烈碰撞!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剧烈的雾气瞬间弥漫,将我身形吞没!

冷热交激!冰火两重天!

所有人都看不清雾气中的情况,只听到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以及我压抑的、痛苦到极点的闷哼!

这简直是自杀行为!用这种极端方式对抗厉寒天的冰封剑气,一个控制不好,立刻就是爆体而亡或者被彻底冰封的下场!

厉寒天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那团翻滚的雾气。他也摸不准我现在是死是活。

叶红绫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雾气缓缓散去。

我的身影重新出现。

只见我单膝跪地,浑身衣衫破碎,皮肤上一半覆盖着冰霜,一半则像是被烈火灼烧过般通红,嘴角溢着鲜血,模样狼狈不堪,气息微弱。

但是,我还活着!

我竟然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硬生生扛住了第二剑!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厉寒天的第二剑,又被接下了!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我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带着血沫,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脸色无比难看的厉寒天,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容:“第……第二剑……咳咳……也接下了……”

厉寒天握着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眼中杀机暴涨!接连两剑被一个“废人”用诡异的方式接下,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好!很好!”厉寒天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滔天的怒意,“林霄,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的确有些鬼门道!”

他缓缓举起寒铁剑,剑尖直指苍穹!一股远比前两剑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剑势开始凝聚!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让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喘不过气来!

“但一切,到此为止了!”厉寒天眼中一片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第三剑,我会用我最强的‘寂灭剑意’,锁定你的神魂!任你宝物诡异,功法特殊,在绝对的境界差距和神魂攻击面前,都是虚妄!”

“这一剑,你必死无疑!”

神魂攻击!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这可是宗师级高手才能初步触及的领域!厉寒天竟然已经摸到了门槛?!

叶红绫骇然失色,厉声道:“厉寒天!你敢动用神魂攻击!这是违反较技大会规则的!”

厉寒天根本不理会,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了我,那股寂灭一切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枷锁,已经将我牢牢束缚!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怀中的盒子传来剧烈的精神波动,似乎既渴望又恐惧。体内的噬灵诀更是疯狂运转,但面对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力量,噬灵诀似乎也显得有些无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修为、肉身、技巧、宝物……在绝对的神魂境界差距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我还能怎么办?

厉寒天的第三剑,寂灭剑意,即将发出!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几乎要燃烧起来!青云宗的记忆、幽冥崖下的经历、噬灵诀的奥秘、盒子的诡异……所有线索碎片疯狂碰撞!

就在那寂灭剑意攀升到顶点,厉寒天即将挥出绝杀一剑的刹那——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明悟和极致的疯狂!

我对着厉寒天,用一种奇异而古老的音节,吐出了几个晦涩难懂的字!

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厉寒天耳边,更炸响在整个演武场!

厉寒天那凝聚到顶点的寂灭剑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一滞!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不可能!”

厉寒天那凝聚到顶点的寂灭剑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骤然溃散。他脸上血色尽褪,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那几个古老的音节,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之门。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不可一世的执法堂首席,先天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废人一句话逼退了杀招?

我强忍着脑海因强行回忆那晦涩咒文而产生的撕裂痛楚,以及体内因剑意锁定而翻腾的气血,表面却故作高深地压下喉头腥甜,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赌对了!这得自幽冥崖下、与噬灵诀同出一源的古老咒文,果然对魔教高层有特殊的震慑力!

“厉兄,现在,还觉得林某是徒有虚名吗?”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厉寒天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几次想重新抬起寒铁剑,但终究没能鼓起勇气。那咒文涉及魔教最高禁忌,他不敢赌我是否真的知晓全部内情。

“三剑之约,林某算是接下了。”我趁势收网,目光扫过高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阴长老身上,“厉兄的寒铁剑,林某暂且保管。至于入教资格,以及……我与红绫的婚事,想必再无异议了吧?”

叶擎天深深地看着我,眼中精光闪烁,半晌,他洪声大笑,打破了演武场上凝固的气氛:“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林霄!果然英雄出少年!本座宣布,今日较技大会到此为止!林霄通过考核,正式成为我圣教客卿!他与圣女红绫的婚事,择日举行!”

教主一锤定音,纵然有人心中不甘,此刻也不敢再出言反对。叶红绫一个闪身来到我身边,暗中扶住我有些摇晃的身体,眼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喜和更深的好奇。

危机暂解,我回到城西别院,屏退左右,终于支撑不住,一口瘀血吐了出来,身体虚脱般靠在榻上。连续动用噬灵诀和禁忌咒文,对我的身体和神魂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叶红绫紧随而入,看到我这般模样,脸上的喜色顿时被担忧取代:“你怎么样?”她快步上前,纤手按在我背心,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渡入,助我平复翻腾的气血。

“还死不了。”我苦笑一声,感受着她真气带来的暖意,心中微动。这位魔教圣女,似乎并非全然冷漠。

“你刚才对厉寒天说的……到底是什么?”叶红绫终究没忍住好奇,问道,“那是……失传已久的‘缚魂魔咒’的起手式?你从何得知?”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来自黑风谷的神秘盒子。在硬接厉寒天第一剑时,盒子吞噬剑气后传来的那丝微弱精神波动,以及咒文响起时盒子传来的轻微共鸣,让我意识到二者之间存在联系。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我将盒子递到她面前,“你能打开它吗?”

叶红绫接过盒子,仔细端详上面的符文,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这符文……很古老,比我教现存最古老的典籍记载的还要古老。而且,这材质……”她指尖划过盒面,“似乎能隔绝一切探查。强行打开,恐怕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她尝试了数种方法,甚至滴血其上,盒子都毫无反应。

“看来,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方法。”我若有所思,噬灵诀和那古老咒文,还有这个盒子,它们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这幽冥崖下的奇遇,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鸟鸣。叶红绫神色一动,走到窗边,片刻后回转,低声道:“我的人查到些线索。上次刺杀你的杀手,使用的功法路数,很像……西域‘幻影楼’的手段。但幻影楼是顶尖的杀手组织,价格极高,寻常人根本请不动。”

幻影楼?我眉头紧锁。我在西域并无仇家,是谁要费如此周折取我性命?是教内某些人借刀杀人,还是……正道那边,有人不想我“玷污”了正道的名声,甚至不想我查出幽冥崖背后的某些真相?

“还有,”叶红绫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我爹……教主他,近几个月行为有些异常,频繁接触几位隐世不出的长老,似乎在秘密筹划着什么。这次他如此爽快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心中凛然。魔教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暗流汹涌,我和叶红绫的婚事,不过是这巨大漩涡中的一叶扁舟。

我摩挲着那冰冷而神秘的盒子,感受着其中似乎蕴藏的无尽秘密。成为客卿,与圣女订婚,仅仅是在这魔窟中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厉寒天的忌惮,叶擎天的深意,幻影楼的追杀,还有这盒子与噬灵诀背后隐藏的古老因果……这一切,都预示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