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时空通道,张强看清了闯入者的脸——正是他上辈子的大伯张启东和大伯母杨青。这两人竟堂而皇之地找了个开锁师傅,撬开了他香山小楼的门锁,此刻正像巡视自家领地一般,在房子里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伯母杨青对房子里的装潢很满意,“老公,上面这两层装修的不错,而且都挺新的,我们都不用重新装修了,直接给志豪志富他们作为新房就行!到时候一人一层,咱还可以在1楼开个铺子!”
张启东背着手,故作挑剔地打量着屋里的实木家具,实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装修是不错……就是这些家具晦气,死过人的东西,给儿子当新房不像话,得全换新的!”
“全换?那得花多少钱?”杨青立刻拔高了嗓门,“人又不是死在这屋里的,有什么好忌讳的?我看这些木头家具料子实在,请人重新刷遍漆就跟新的一样了!能省则省!咱可没多少钱可以折腾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已开始盘算下午就找车来,把张强留下的个人物品当作垃圾清理变卖。
70年代这头的张强听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死在家里的?!
那我是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生寒。他拼命回想,却发现关于死亡前后的记忆一片混沌,只有自己那具躺在殡仪馆推车上的苍白尸体影像清晰得刺眼。
是了……妹妹张雪在外地读大学,因为爸妈的死恨透了自己,连年都不回来,怎么可能发现他死在家里?他一个资深宅男,社交几乎为零,不算点外卖的话平时唯一的联系就是收租,而那两家店铺的租金是年付的,才交过没多久……
所以,到底是谁发现了我的尸体?又是谁动作如此迅速地把我送去了火葬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结合大伯一家此刻迫不及待霸占房产的举动,一个可怕的联想浮现在脑海——自己的死,恐怕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到张启东志得意满地走下楼梯,准备去张罗车辆时,张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操控着时空通道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楼梯中部。就在张启东一脚踏空,重心不稳的瞬间,张强将通道出口紧贴在他的脚后跟,用力一“推”!
“哎哟喂——!”张启东只觉得脚下一股莫名的力量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沿着楼梯滚了下去,最后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楼梯转角,尾椎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和清晰的骨裂声。
“哎呀!老张!你怎么搞的!走个路都能摔!”杨青闻声跑来,起初是埋怨,可见到丈夫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动弹不得的惨状,也慌了神,“你……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别……别动我!”张启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尾……尾骨好像……折了……叫、叫救护车……”
看着两人惊慌失措地打电话,张强心中冷笑。这下他们至少能消停一两天了。
逼仄的房间里,张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但心中的疑云和怒火并未消散。如果自己不是死在家里,那会死在哪儿?他拼命回忆,终于抓住一个关键细节——他那台倍有面的三折屏手机,还好端端地放在卧室床头!
一个现代年轻人,出门怎么可能不带手机?除非……他根本就没打算出门,或者,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出门”的!
我的死,绝对有蹊跷!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心中弥漫开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善男信女,上学时候打架比读书都多,要不是爸妈管得严盯得紧估计早进少管所了。
如今手握时空通道这种大杀器,又可能被人害死,新仇旧恨叠加,他心中那个“法外狂徒”的开关,彻底被打开了!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他低声嘶吼,眼神阴鸷,“否则,我让他全家,连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
发泄完怒火,理智逐渐回笼。当务之急是保住房子!大伯一家敢如此明目张胆肯定有所依仗,张强不怕大伯抢占,他有的是手段收拾那两个老东西,但是卖掉呢?
哪怕没有卖,而是租出去,租十年二十年的,那也是巨大的麻烦。
即便他能让别人住不进来,把房子变成鬼屋凶宅,那妹妹想拿回房子都将是巨大的麻烦。
至于本人不到场不能过户什么的……那只是限制没有关系的普通人而已,花点钱还是能解决的。
得想办法通知妹妹!
张强给妹妹张雪发消息,但是按发送之前又来了一个急刹车,看看自己编辑的内容,张强犯愁了。
“我死了,大伯大伯母要过来抢房子,你赶紧回来……”
这样的消息会被人当傻子的吧,死人发消息?
那,装生病?
不对,这招对那死丫头没用,骗了妹妹两次之后这招就不灵了!
翻翻消息记录,自己给张雪发了无数的消息,但是一条回复的都没有,虽然没有被拉黑,也没有删除好友,朋友圈也没屏蔽他,但这种无视才是最大的惩罚吧?
打开朋友圈,看到了妹妹张雪在朋友圈里发的实习牛马日常,一天两三条一天不落,明显就是不知道她哥已经死去多日了。
那丫头这么恨自己,把父母的死全怪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但是张强又没办法怨怪妹妹,因为父母的死确实有他的锅。
他不愿意参加高考,一个学渣考啥考,6科加起来不到200那不是图个笑话吗?
但是爸妈说要给三年高中一个交代,怕自己跑路于是两口子亲自送去考场,结果在回去上班的路上泥头车呼啸而过……
也不知道爸妈有没有穿越,毕竟别人穿越不是泥头车就是大运的……
张强也责怪自己,从此也算洗心革面没到处混,而是宅家里弄了一个游戏工作室通过打金和代练赚钱,
三楼有超过20台电脑在自动打金呢,无法大富大贵,但是足够小额花销。
至于爸妈的赔偿金……都给了妹妹张雪,连一楼租金都给了张雪。
或许当初他就应该拿捏所有的钱,那死丫头为了继续读书高低会给自己低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