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刚和刘淑芬刘琴三个根本就顾不上张志远如何,三人几乎同时一个激灵,“走!”
转身就要开门往外冲,
可是一拉没拉开,
“门栓!”
刘琴反应最快,一把拔掉了门栓,张大刚发力再拉,门外却传来了锁头的哐当声。
刘琴和张大刚三个顿时就慌了。
“外面怎么锁上了?”
“谁在外面!”
刘琴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个小贱种回来了?小贱种是不是你,赶紧给我开门!”
刘琴还以为是张强整个该下乡的偷跑回来了,恶意作弄大哥还把房门给锁上了呢。
虽然猜的也没差多少就是。
但是一句“小贱种”却惹恼了很多人,
刘淑芬脸色就是一僵,她和丈夫刚和好,如果那杂种回来势必让他们夫妻再度出现裂痕的,
张大刚是真脸色发黑,他虽然原谅了刘淑芬给他戴绿帽,但是到底还是十分介意的,如果再看到那个杂种,他他……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反应最大的却是张志远,这货居然一个蛄蛹就站了起来,怒吼,“什么,小贱种回来了?看我弄不弄死你!”
结果房门那边就站着三个,他根本过不去,
张强也被这一声小贱种给刺激到了,笑容在他脸上无声的绽放,
“本来以为今晚的电子榨菜已经够了的,没想到还有主动要求加菜的……”
在低声的自语中,张强伸手穿过了时空通道,抓住了门边的拉绳一拉。
“吧嗒”一声,昏黄的灯光灭了,张强又顺手把这种老式的拉绳开关的拉绳绕到了开关上面。
也就一下子找不到剪刀,直接剪了干趣利落!
正是惊慌的时候呢,忽然灯灭了可把那一家四口都吓了一大跳!刘淑芬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就连张大刚都一阵手脚冰凉。
还是人老成精的刘琴比较镇定,“关灯干嘛,赶紧开灯呀!”
“对对,开灯!”
张大刚回神赶紧去摸拉绳,可是一摸一个空。
还一会儿还没动静,刘淑芬催促,“老公开灯呀!”
她是真怕这些,而且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
“灯绳没了……”张大刚这会已经镇定了一些,他几乎把半面墙都摸了一遍,愣是没摸到灯绳。
也不知道灯绳挂在哪儿了。
开关倒是知道在哪,但是张大刚不敢摸,鬼怪什么的未必能弄死他,但是电真的能,上月隔壁厂还有个小孩子摸电线差点被电死呢,他可不想死。
“小远,手电在哪?用手电照照。”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老人,刘琴再次指挥,但是半响没听到声音,
“小远?”
这时候刘琴三个才听到身后传来“咯咯咯咯”的牙齿打颤声音,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肥猪真的不太中用啊。
“小远,手电在哪!”
张大刚厉喝一声,这会倒是有了回应,
“床床床床床……”
“废物!”张大刚怒骂一声,赶紧去摸张志远的床头,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手电,然后摁亮。
房间里亮起来萤火之光,闪了几下就熄灭了。
“妈的!”
张大刚绷不住了,一巴掌抽在张志远脑袋上,声音之大让刘琴都缩了缩脖子不敢维护孙子,
刘淑芬更是责怪,“小远你怎么三天就用光了两节电池?你不知道电池有多难买多贵嘛!”
这年头手电是稀罕物,电池同样是稀罕物,买电池要钱,还要工业票,工业票可不好整,很多人家有手电但是买不起电池。
张志远也想哭,他前天和几个伙计庆祝躲过下乡偷溜出去耍了一晚,手电当然没电了啊,他都是摸黑回来的。
早知道就不提前开香槟了!
刘琴的房间挨近大门,早上也早起做早饭,倒是知道自家孙子干了啥,本来是不在意的,但是这会儿也是生气,“小远,你也太不懂事了些。”
刘琴第一次发现那个不被疼爱的小孙子似乎就不错,至少省心。
张大刚没参与谴责,他拧开手电拔出电池,张嘴就咬上去,
干电池一大特点,如果没电了别慌,摔摔打打啃一啃咬一咬又能用一阵。
但是这年代的干电池可不比现代的干电池有那么好的重金属防泄漏措施,甚至电池的外皮都是塑料盒油纸皮,牙齿一咬就破了,导致张大刚一嘴的怪味,
气的张大刚又踹了张志远一脚。
好在电池很快弄好了,装上去,摁亮,手电发出了不太明亮的光芒,让所有人一下子就找到了缠绕在开关上的拉绳。
年轻的都松一口气,但是刘琴却抽了一口冷气。
拉绳开关里面有弹簧,拉下之后直接松手绳子会回弹然后挂在什么地方很常见,但是绝对不可能在开关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今晚,怕是要出事,想出这个门没那么简单!
刘琴不作声,悄悄地挪到了一个角落里,贴紧了墙壁站好。
开关装的比较高,刘淑芬够了两次够不着,和刘淑芬身高差不多的张大刚也没辙,张大刚本来想喊张志远来帮忙的,但是一看已经坐在床上喘大气的张志远,只骂了一声“废物!”
然后一把举起刘淑芬把灯绳给解下来。
“大戏啊,可没有那么容易落幕。”
这才哪到哪啊,张强还没看够这大戏呢,于是在刘淑芬开始解灯绳的时候张强直接伸出双手把灯泡给扭了下来。
这种老款的钨丝灯泡要拆下来也特简单,抓住灯泡往灯座那边一摁,然后一扭就可以轻松拿下来了,全程也就只需要两秒钟。
刘淑芬解绳子的动作固然快,但是比张强还是慢了一些,等她一拉绳子,开关发出“啪嗒”的一声,灯却没亮。
这下子一屋子人是明显慌了,刘琴还勉强保持镇定,“看看灯泡是不是烧了。”
这年头用的是钨丝灯泡,寿命比较短,特别是这时候国产的钨丝灯泡质量参差不齐,烧个灯泡还真没啥稀奇的,特别是频繁的开关灯特别容易烧,所以没少小孩子因为贪玩去扒拉开灯而挨揍。
不过钨丝灯泡也有好处,如果是钨丝烧了会让整个灯泡发黑,一眼就看出来了,
如果只是钨丝断了那也好办,摇晃一下灯泡如果灯丝搭在一起也是能用一阵的。
反正,只要亮起来就没问题。
张大刚调转手电照向电灯,然后一家四口都僵了。
电灯呢?他们那么大那么亮的电灯呢?怎么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灯座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然后又传来了“咯咯咯咯”的磨牙声,让人心底越发的发凉。
屋逢偏漏连夜雨,这个时候张大刚手里的手电光芒越发的弱下去了,闪了几下,熄灭了。
张大刚赶紧用力拍了拍手电,手电猛然亮起来一下,但是还是彻底熄灭了。
这个时间手电用的也是钨丝灯珠,大力摇晃或者摔落很容易导致钨丝断裂或者烧毁,用多了还是能分辨的。
“他娘的!”
张大刚后悔刚刚没多咬几下了,这下好了,灯珠烧了一时半会上哪换灯珠去?
一家四口都意识到了问题,一个个都心慌得很。
这个时候一只鸡爪抓着一个电灯泡凭空出现在房间的天花板,随着那鸡爪一样的手一松,灯泡悄然落地,发出“啵”的一声,玻璃四溅,吓得两个女的高声尖叫,
就连张大刚都打了一个哆嗦,
“妈的,出去再说!”
张大刚发了狠去直接拽门,一松一紧的大力拽门,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音,更是衬托的黑暗尤为恐怖。
刘淑芬就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张大刚的衣角、
不过这年头的锁牌不是小小螺丝拧上去的,而是用钉子钉上去的,加上锁头扣着,想拽开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