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视我为废物，却偏爱养子。
就连保姆都敢把剩饭倒在我头上。
系统提示：【五天之后，您的机甲降临，空间通道开启。】
我笑了，那就通通都毁掉吧。
1
我被一阵刺耳的骂声吵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林烨！你是猪吗？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我们林家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种废物！看看人家清云，昨天又给公司赚了几百万！你要是有他十分之一，我都能多活十年！”
是我这个身体的妈，王美娟。
她正叉着腰站在我门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揉了揉眼睛，脑子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回归程序加载中……剩余时间：4天23小时58分12秒……】
哦，快了。
我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了。
我叫林烨，但不是这个林烨。
我来自一个高等文明，是联邦首席机甲师。
一次意外，我的灵魂穿到了这个同样叫林烨的豪门废物身上。
好消息是，我的随身智能系统盖亚跟我一起来了。
坏消息是，这具身体在原主家里，地位比狗还低。
而那个被全家当宝贝的养子林清云，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男。
“妈，您别这么说哥哥。”
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
林清云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脸上那担忧的表情，假得让我想笑。
“哥哥他只是还没开窍，我们应该多给他点耐心和爱。”
王美娟立刻变脸，心疼地看着他：“清云啊，你就是太善良！他都二十多了还开什么窍？他就是块烂泥！”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看着林清云：
“方向？我的人生方向就是当个废物，碍着你眼了？那你把眼睛闭上呗。”
王美娟气得手指发抖：“你！”
林清云赶紧给她拍背，不认同地看着我：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她都是为你好。”
“可别。”我摆摆手，“这种好我受不起，还是留给你吧。毕竟，你可是能让她多活十年的天才。”
我故意把“天才”咬得很重。
【来自王美娟的负面情绪+99】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66】
脑子里闪过提示。
挺好，这个情绪收集功能虽然对回归没屁用，但能让我知道怼人的效果如何。
这时，保姆张妈端着早餐路过，故意把一点油汤洒在我的拖鞋上。
她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反而小声嘀咕：“挡路。”
我看向她：“张妈，你早上炒菜用的是昨晚的剩饭吧？都馊了。下次注意点，毕竟……”
我瞥了一眼林清云：“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养活。有的人，嘴巴可刁了，只吃特供。”
张妈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确实用了不新鲜的食材。
林清云的表情也僵了一下。他的牛奶就是特供的。
【来自张妈的负面情绪+88】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77】
“够了！”
一家之主林国栋从书房出来，沉着脸瞪我：
“整天就会耍嘴皮子！有这功夫，不能学学清云为家里做点事？看看你，再看看清云！我林国栋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笑了：“贡献？我最大的贡献，不就是用我的废物，衬托出你宝贝儿子的能干吗？这功劳还不够大？”
林国栋被噎得脸色发青，指着我“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甩手：
“无可救药！”
中午吃饭的时候，戏码升级了。
一家人围着林清云，听他吹嘘什么商业大计，气氛那叫一个温馨。
我坐在长桌最尾巴，靠近厨房的位置。
林清云不小心碰倒了红酒杯，酒全洒在我唯一一件能穿的T恤上。
“哎呀！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他叫着，眼睛里却有点得意。
妹妹林雪立刻跳起来：“清云哥都道歉了！你摆什么臭脸！一件破衣服，赔你一百件！”
王美娟皱着眉：“清云不是故意的，你当哥哥的不能让着点弟弟？”
林国栋更直接：“一点小事，吵什么！”
我看着湿透的衣服，又看看这一家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我拿起餐巾，慢慢擦掉脸上和脖子上的酒。
“没事。”我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点笑，“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咬回去。”
我站起来，看着林清云，眼神里全是怜悯：
“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找存在感，林清云，你真可怜。”
说完，我转身上楼。身后是一片死寂。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199！】
【来自全家人的负面情绪集体飙升！】
回到我那像储藏间一样小的卧室，我脱掉脏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
看着窗外这个又小又陌生的世界，脑子里的倒计时滴答作响，像在放音乐。
“还有四天多……”我低声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我可是能从星海这头杀到那头的机甲战神，徒手拆星球跟玩一样。跟这群井底之蛙计较，确实掉价。
但，如果他们非要往我脸上蹦跶，我不介意在走之前，抬抬脚，让他们明白……
什么叫天，什么叫地。
2
脑子里的倒计时走着：【剩余时间：3天23小时45分…】
我坐在我那狗窝一样的房间里，感觉有点无聊。
这蓝星低等文明的日子，真是乏善可陈。
能量稀薄，食物粗糙，连个像样的娱乐都没有。
“盖亚，扫描一下这房子的结构弱点。”我在心里默念。
【扫描完毕。目标建筑结构脆弱，承重墙位置已标记。主要能源管线分布图已生成。建议：使用低当量脉冲炮即可引发结构性坍塌。】
我看着眼前虚拟蓝图里那几个闪烁的红点，笑了。挺好，拆迁方案都有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我那便宜老妈格外热情的声音。
“如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阿姨可想死你了！”
柳如烟？
我想起来了，是这身体原主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
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的女人。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女人跟林清云眉来眼去很久了。
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正好看到客厅里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柳如烟穿着条白裙子，坐在沙发上，下巴微抬，像只骄傲的孔雀。
王美娟和林雪一左一右围着她，满脸堆笑。
林清云坐在她对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一出现，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柳如烟扫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地上的垃圾没区别，立刻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林烨，你怎么下来了？没看到有客人吗？”王美娟立刻拉下脸。
我耸耸肩：“我家，我不能下来？”
林清云立刻打圆场，语气那叫一个体贴：“妈，哥哥也是家里一份子。如烟也不是外人。”
他看向柳如烟，笑容温和：“如烟，你别介意，哥哥他…性格比较直。”
柳如烟哼了一声：“清云哥，也就你脾气好。跟这种人订过婚，简直是我人生的污点。”
我掏掏耳朵，没理她，径直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午餐的时候，我被安排在最角落。
他们四个围着柳如烟，话题全是商业、艺术、奢侈品，故意把我排除在外。
“清云哥好厉害，那个项目那么难都被你谈下来了。”柳如烟看着林清云，眼睛发亮。
“没什么，运气好而已。”林清云谦虚地笑，眼神却飘向我，带着得意。
“哪是运气，是我们清云有能力！”王美娟赶紧接话，“不像有些人，只会吃白食。”
我埋头吃饭，这里的食物能量等级太低，只能凑合果腹。
他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饭后，柳如烟说想去花园走走。林清云自然陪同。
我靠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对男女。
林清云和柳如烟并肩走着，挨得很近。不知道林清云说了什么，柳如烟掩着嘴笑起来，还轻轻推了他一下。
真腻歪。
过了一会儿，我下楼去厨房想找点水果。刚走到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边，就听到外面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是林清云和柳如烟。
“……看到他就恶心，真不知道当初林家怎么会选他联姻。”是柳如烟的声音。
“好了如烟，再忍耐一下。”林清云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算计，“我爸已经在和柳伯伯沟通解除婚约的事了。等婚约一换到我身上，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真的？清云哥你太好了！我一天都不想跟那个废物扯上关系！”
“放心，他很快就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了。”
我靠在门边的墙上，慢条斯理地剥了个橘子。嗯，这橘子真酸，跟外面那两位的心肠一样。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50】
【来自柳如烟的负面情绪+30】
哦？发现我了？
我探出头，对着外面脸色微变的两人咧嘴一笑：“继续啊，我听着呢，剧本写得不错。”
柳如烟脸一下子涨红：“林烨！你偷听！”
“你们在我家花园里大声密谋，怪我耳朵好？”我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没事，你们聊，我就当看猴戏了。”
林清云一把拉住想冲过来的柳如烟，脸色难看：“哥哥，你误会了……”
“别，我可没你这种弟弟。”我摆摆手，转身往回走，“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150！】
【来自柳如烟的负面情绪+120！】
回到客厅，那对“璧人”也很快进来了。柳如烟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王美娟立刻紧张地问：“如烟，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柳如烟指着我，声音带着哭腔：“他…他骂我是婊子！还骂清云哥是狗！”
林雪瞬间炸了：“林烨！你混蛋！快给如烟姐和清云哥道歉！”
林国栋也沉着脸看我：“畜生！还不跪下道歉！”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跪下？我怕他们折寿。再说，我哪句骂错了？”
林清云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侮辱如烟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我笑了，“她刚才在花园里跟你商量怎么抢我婚约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女孩子。”
柳如烟尖叫：“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我懒得再看他们表演，“行了，戏演完了吗？演完了我上楼了。”
“站住！”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柳家丫头今天过来，就是要正式谈谈婚约的事！”
他看向柳如烟，语气缓和：“如烟，你说，你的想法。”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声说：“林伯伯，林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明确告诉你们！我柳如烟，绝对不会嫁给林烨这种废物！他连给清云哥提鞋都不配！如果要联姻，对象必须是清云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美娟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有清云才配得上如烟你这样的好姑娘！”
林雪也喊：“支持如烟姐和清云哥！”
林国栋点头，直接对我说：“林烨，你听到了？你和如烟的婚约到此为止。以后，清云才是如烟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崩溃、愤怒、或者痛哭流涕。
我却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
“太好了。”我鼓起掌来，“柳如烟，谢谢你啊，帮我回收了一个我看不上的垃圾。至于你，林清云……”
我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同情：“捡我不要的破烂，还当个宝。你这品味，真是感人。”
【来自柳如烟的负面情绪+200！】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180！】
【来自全家人的负面情绪+155！】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她大概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她猛地抓起桌上那杯不知道谁喝剩的水，狠狠朝我泼过来！
我其实能躲开，但我没动。
冰凉的水泼了我一脸，顺着头发脖子往下流，狼狈不堪。
“林烨！你就是一摊烂泥！你永远都比不上清云哥一根手指头！”她尖声骂道。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或愤怒、或得意、或鄙夷的表情。
脑子里的倒计时清晰无比：【剩余时间：3天11小时02分…】
我慢慢站起身，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我看着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堆死物。
“说完了？”我问。
没人说话。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楼梯口，我停下，回头看了柳如烟和林清云一眼，补了一句：
“对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毕竟，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嘛，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负面情绪收入再创新高！】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擦干身体。
系统盖亚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受到严重羞辱。建议提前启动防御程序。】
“不用。”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还有些陌生的脸，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碎。”
“还有三天。”我低声说，闭上眼睛，“三天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成为历史。”
3
脑子里的倒计时像个背景音，一直响着。
【剩余时间：2天15小时33分…】
被泼水的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没人来安慰我，当然，我也不需要。
他们大概觉得，我没闹起来，是终于认命了。
挺好，世界清静。
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用盖亚连接这个星球的网络，浏览着各种信息。
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我们那边……远古时期？真是够落后的。
吃饭时间还是得下楼。
气氛比以前更冷了。
他们现在彻底把我当空气，连骂都懒得骂了。
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林清云和柳如烟身上。
他俩现在算是正式绑定了，天天在我眼前晃，腻腻歪歪。
“清云哥，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家里厨师做的。”柳如烟夹着一块卖相精致的点心，递到林清云嘴边。
林清云笑着吃下，温柔地看着她：“谢谢如烟，很好吃。”
王美娟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呦，看看这两个孩子，多般配啊。”
林雪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比某些废物强一万倍！”
我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感觉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三流话剧。
真无聊。
“哥哥，”林清云突然把矛头指向我，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我和如烟订婚宴那天，你也来吧。毕竟，你曾经也和如烟有过婚约，做个了断也好。”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柳如烟那得意的脸。
“订婚宴？”我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就不去了，怕忍不住笑场，搅了你们的雅兴。”
柳如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放下筷子，“看你们两个演技派同台竞技，我怕我票价不够。”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88】
【来自柳如烟的负面情绪+99】
林国栋重重地把碗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瞪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够了！吃完饭都给我到书房来！有正事要说！”
书房。这地方我以前没资格进。
今天，我像个待审的犯人一样站在中间。
林国栋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王美娟、林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林清云则像个太子一样，站在林国栋身边。
“林烨，”林国栋开口，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你和柳家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你现在对这个家，没有任何价值。”
我点点头：“嗯，然后呢？”
他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但是，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白吃白喝。现在，是你为家族做最后一点贡献的时候了。”
我心里冷笑，来了。
“城西的张总，你知道吧？”林国栋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宣布一项神圣的使命，“他最近有个大项目，对我们林家很重要。张总他……对你很感兴趣。”
王美娟赶紧补充，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为你好）：“张总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家底厚啊！你跟了他，以后吃穿不愁，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林雪在一旁嗤笑：“总算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林清云假惺惺地叹气：“哥哥，张总人是有点特殊癖好，名声也不太好……但你为了家族，就委屈一下吧。这也是你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这一张张看似高贵，实则丑陋无比的嘴脸。
那个张总，我知道。六十多岁，秃顶，肥胖，玩死过几个小男孩。
是圈子里有名的变态。
他们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用我的身体，去换一个所谓的项目。
“所以，”我慢慢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们是打算把我像个礼物一样，打包送给那个老变态？”
林国栋皱眉：“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是联姻，是为你找个依靠！”
“依靠？”我笑了，“是送我去死吧？”
王美娟尖叫起来：“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张家那么有钱，让你过去是享福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除了这张脸还能看，你还有什么？清云说得对，你就是个废物！能为家里做点事是你的荣幸！”
荣幸？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林国栋猛地站起来，脸上是狰狞的威胁，“由不得你！这个家我说了算！到时候绑也把你绑过去！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清云也好心劝道：“哥哥，别倔了。惹怒了爸爸，没你好果子吃。乖乖听话，对大家都好。”
【来自林国栋的负面情绪+150】
【来自王美娟的负面情绪+120】
【来自林清云的负面情绪+80】
愤怒，恐惧，还有一丝丝兴奋？
这些情绪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被我清晰地感知到。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害怕，在哭泣。
实际上，我在笑。
笑得差点忍不住。
他们见我这副怂样，以为我屈服了。
林国栋语气缓和了点，带着施舍：“知道怕了就行。下周一，张总会派人来接你。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出什么幺蛾子！”
我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顺从。
“好。”我说。
就一个字。
他们全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说什么？”王美娟有点不敢相信。
“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去。”
林国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
王美娟也松了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林清云眼神复杂，有点失望，又有点得意。
林雪则毫不掩饰她的鄙夷：“果然是个没骨头的废物。”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我那狭小的房间，我反锁了门。
窗外，这个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副繁华景象。
脑子里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剩余时间：2天08小时11分…】
下周一？张总？
呵。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逐渐充盈起来，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强大能量。
“盖亚，最终打击方案确认了吗？”
【已确认。物理清除别墅、公司、名下所有资产。执行时长预计：7分15秒。】
“很好。”
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还有两天。
我几乎有点期待，当那毁天灭地的机甲撕裂天空，降临在他们头顶时，这些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定，非常精彩。
4
脑子里的声音变得比以前更清晰了，像秒针在走。
【剩余时间：23小时47分…】
还剩下最后一天。
我站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外面。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这个别墅区看起来很平静，谁能想到，明天这个时候，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
敲门声响起，很重，不像林清云那种装模作样的轻柔。
“林烨！出来！家里有客人！”是王美娟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客人？又是什么幺蛾子。
我拉开门。王美娟看到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就不能换件像样的衣服？整天穿得跟乞丐一样！赶紧下来，张总来了，点名要见见你！”
张总？那个老变态？他居然提前上门了？
我跟着她下楼。
客厅里，气氛比平时更热闹一点。
林国栋正陪着一个穿着西装，肚子挺得老高，头发稀疏得没剩几根的老男人说话。
那应该就是张总了。他看人的眼神让人不舒服，像舌头在舔，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
林清云和柳如烟也在，坐在旁边陪着笑。林雪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总，您看，这就是犬子林烨。”林国栋脸上堆着笑，那样子不像在介绍儿子，像在展示一件货物。
张总上下打量我，那目光黏腻腻的，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不错，不错！国栋啊，你有个好儿子啊！比照片上还精神！”
他朝我招手，像叫小狗一样：“来来来，孩子，过来让张叔叔好好看看。”
我没动。
王美娟在后面推了我一把，小声咬牙切齿：“快去啊！愣着干什么！”
我往前踉跄一步，站定在客厅中央，承受着所有人各怀鬼胎的目光。
张总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对林国栋说：“有个性，我喜欢！比那些唯唯诺诺的有意思多了！”
林国栋干笑两声：“小孩子不懂事，张总您多包涵。”
“下周一，人我就接走了。”张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一桩生意，“那个项目，你们放心，包在我身上。”
“多谢张总！多谢张总！”林国栋和王美娟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连连道谢。
林清云也笑着说：“张总真是爽快人。”
柳如烟依偎在林清云身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张总放下茶杯，又看向我，意有所指地说：“到了我那儿，保证让你过上神仙日子。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脑子里想的是，这老家伙的秃头，在机甲炮火的光芒下，会不会反光？
“哑巴了？张总跟你说话呢！”林雪尖声叫道。
王美娟赶紧打圆场：“他这是害羞了，害羞了！张总您别见怪。”
这顿晚饭，成了我在这個家里吃的最后一顿饭，也成了我的“订婚宴”。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我被安排在张总旁边的位置。他身上的古龙水混合着老人味，熏得我有点反胃。
他不停地给我夹菜，手不经意地碰到我的胳膊。
“多吃点，年轻人，太瘦了。”他笑着说，眼神里的东西让人作呕。
林国栋和王美娟像是没看见，只顾着奉承张总，夸他大方，有眼光。
林清云和柳如烟在一旁低声说笑，完全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不，不是透明人，是他们用来换取利益的祭品。
林雪更是直接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废物，活该！”
张总越喝越多，脸色通红，话也开始不着边际。他凑近我，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
“小子，跟了我，是你的福气……我知道你们林家现在不行了，要不是我看上你，你们家就得破产！你得懂得感恩，知道吗？”
他的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很重，很恶心。
我身体瞬间绷紧，几乎要控制不住一拳砸在他那张肥脸上。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能量输出不稳定！请保持冷静！距离空间通道稳定还有21小时03分！】
盖亚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瞬间涌起的杀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不能冲动。现在动手，只是匹夫之勇。我要的，是彻底的清算，是让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一起灰飞烟灭。
我慢慢把他的手从我腿上挪开，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张总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国栋见状，立刻瞪我：“林烨！怎么对张总的？没规矩！”
“没事没事！”张总摆了摆手，又露出那种恶心的笑，“有个性，驯服起来才有意思嘛。”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晚饭终于结束了。林国栋和王美娟恭敬地把张总送到门口。
“下周一，我准时派人来接。”张总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送走张总，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林国栋转过身，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只剩下冰冷和疲惫。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上了楼。
王美娟松了口气，对林清云和柳如烟说：“总算把这尊佛送走了，项目也谈成了。清云，如烟，这次多亏了你们在旁边帮衬。”
林雪也凑过去：“还是清云哥厉害！”
他们一家人，又开始其乐融融，仿佛刚才那个被当做货物交易的人不存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林清云注意到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无声地说：“认命吧，废物。”
我也笑了，同样无声地回了他一句：“明天见。”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锁好门。世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这个星球的夜空，看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脑子里的倒计时，进入了最后阶段。
【剩余时间：20小时58分…】
盖亚的声音响起：【最终程序启动准备就绪。能量储备100%。空间坐标已锁定。机甲已待命。】
我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明天。
就是明天了。
所有忍耐，所有屈辱，都将随着那从天而降的钢铁巨神，一起化为齑粉。
我有点等不及了。
5
【空间通道稳定。能量对接完成。机甲‘裁决’，召唤权限解锁。】
最后十秒。
我站在别墅二楼自己房间的窗户边，看着下面。清晨的阳光洒在花园里，看起来很平静。
林家那几个人正坐在露天餐桌旁吃早餐，有说有笑。林清云和柳如烟你侬我侬，王美娟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林国栋看着报纸，嘴角带着一丝项目谈成的轻松。
林雪则在刷着手机，大概又在看什么奢侈品。
多么温馨的画面。
可惜，马上就要没了。
【三。】
张总那黏腻恶心的手。
【二。】
柳如烟泼过来的那杯水。
【一。】
林国栋那句“绑也把你绑过去”。
【零。】
“来吧。”我低声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震山摇。
天空，就那么突兀地裂开了。
就在别墅正上方，湛蓝的天空像一块被无形大手撕开的幕布，猛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
强烈的风压从裂缝中呼啸而下，吹得花园里的树木疯狂摇曳，餐桌上的杯盘叮当乱响。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楼下传来惊恐的尖叫。
林国栋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
王美娟吓得一把抓住林清云的胳膊。
林雪手机都摔了。
柳如烟直接钻进了林清云怀里。
然后，一个巨大的，流线型的金属头颅，缓缓从空间裂缝中探了出来。
冰冷的电子眼是深邃的幽蓝色，扫过下方，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紧接着是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肩部、庞大的躯干、以及闪烁着危险能量弧光的巨大炮口……
一台高度超过五十米的暗银色机甲，如同陨星降临，彻底挤碎了那片空间，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静静地悬浮在别墅上空！
它投下的阴影，将整个林家别墅，连同周围的大片区域，完全笼罩在绝望的黑暗里。
“机……机甲？！”林清云声音变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这辈子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这东西！
“是外星人入侵吗？！”林雪尖叫。
“怕什么！报警！快报警！”林国栋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抖，他掏出手机，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盖亚已经屏蔽了这片区域的所有通讯。
就在这时，机甲胸腔部分的装甲层层滑开，露出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入口。
一道光柱精准地投射在我面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些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脸，一步踏入了光柱。
身体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瞬间上升，穿过入口，稳稳地落入一个熟悉的驾驶舱内。
神经连接线自动接驳，眼前瞬间浮现出360度无死角的战场全景画面，各种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好久不见了，老伙计。”我抚摸着操控杆，感受着“裁决”反馈回来的磅礴力量感。
我的声音，经过机甲的扩音系统，如同滚滚雷霆，响彻在整个别墅区上空：
“早上好啊，各位。”
楼下所有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伫立在机甲头颅透明护罩后的我。
“林……林烨？！”王美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像是见了鬼，“怎么是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林国栋面无人色，手指着我，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云更是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荒谬。
“我？”我笑了，控制着机甲缓缓抬起一只巨大的金属手臂，指向他们，“我是你们口中的废物，烂泥，即将被送给老变态的礼物啊。”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投影！”林雪崩溃地大喊。
“假的？”我轻笑一声，“那就验证一下。”
机甲巨大的手指微微一动，手臂上的副炮口射出一道细小的红色激光。
“啾——”
一声轻响。
林家别墅那造价百万的豪华泳池，连同里面的水，瞬间蒸发了，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是柳如烟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尿裤子的骚味。
“现在，我们来算算总账。”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从谁开始呢？”
机甲那幽蓝的电子眼，猛地锁定了瘫软的林清云。
“你很喜欢让我吃屎？”
裁决的手臂抬起，主炮口开始凝聚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刺眼的白光让太阳都黯然失色。
“不——！！林烨！哥哥！我错了！饶了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你！是我该死！”林清云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涕泪横流，疯狂磕头。
“晚了。”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能量光柱，如同神罚之剑，瞬间吞没了林清云，吞没了他刚才坐着的椅子，吞没了那片区域的一切！
地面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熔岩坑，林清云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就是那点袅袅青烟。
柳如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清云！我的儿子！！”王美娟发出凄厉的哭喊，想要扑过去，却被林国栋死死拉住。
“接下来，是你们。”我看向林国栋和王美娟，“生而不养，养而虐待，最后还要把我卖给变态换项目？”
机甲另一只手臂抬起，多管旋转式速射炮如同死神的乐器开始疯狂咆哮！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能量弹如同暴雨倾盆，瞬间将林家那栋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豪华别墅，从屋顶到地基，一寸寸地撕裂、粉碎、轰成齑粉！
墙壁倒塌，玻璃爆碎，昂贵的家具、古董、装饰品，全部在狂暴的火力下化为乌有！
“我的房子！我的家！！”王美娟看着眼前迅速变成废墟的别墅，发出绝望的哀嚎。
“还有你的公司，林国栋。”我冷漠地调转炮口，远处，林氏集团那栋标志性的写字楼在瞄准镜中清晰可见，“你最在乎的东西。”
机甲肩部的重型攻城炮缓缓伸出，炮口汇聚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不！林烨！不要！那是林家几代人的心血！！”林国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疯狂哀求，“是我错了！我是畜生！我不是人！你杀了我！放过公司！求求你！”
“心血？”我嗤笑一声，“让它给你陪葬吧。”
轰隆——！！！！！！！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光柱，撕裂长空，精准地命中了数公里外的林氏集团大厦！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栋高楼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样，从中上部开始，连同里面所有的资产、数据、合同、以及林国栋一辈子的心血，瞬间汽化消失！
只剩下半截残骸冒着浓烟，宣告着一个商业帝国的终结。
“完了……全完了……”林国栋看着远处公司的方向，眼神彻底空洞，喃喃自语，然后一口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王美娟也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看向吓傻了的林雪，还有晕倒的柳如烟，以及那个昏迷的林国栋。
“我不杀你们。”我的声音透过机甲传下，“活着，好好品尝一无所有，沦为笑柄的滋味吧。这才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
最后，我控制机甲，将炮口对准了脚下这片已经沦为废墟的别墅地基。
“清理垃圾，需要彻底。”
所有武器系统——副炮、速射炮、攻城炮、微型导弹巢——全部进入饱和式打击模式！
下一秒，无尽的炮火光芒将整个林家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轰！
持续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焰与浓烟冲天而起，大地在哀鸣。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原本林家别墅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冒着滚滚浓烟的深坑。
一切屈辱，一切过往，都被这绝对的力量彻底抹去。
我满意地看着下方的杰作，驾驶着机甲“裁决”，缓缓升向那道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
在进入裂缝的前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渺小而又可悲的世界。
“再见。”
空间裂缝迅速闭合，天空恢复了湛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地面那个巨大的深坑，以及几个崩溃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