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尊入世,渣男他演技炸裂
我站在云端,望着脚下流光溢彩的都市,手中紧握着玉帝亲赐的凡间通行令。
“何仙姑,你当真想清楚了?”太白金星的白须在仙风中飘动,眼中满是担忧,“一旦下凡,你将失去所有法力,除非心结消散,否则再也回不来。”
我微微一笑,眼前浮现出八百年前那片青翠牧场。二牛握着我采的莲蓬,黝黑的脸上漾开憨厚笑容:“秀姑,等这批牛羊卖了,我就盖间大瓦房,娶你过门。”
那一世,我因天命难违,抛下他去蓬莱成仙。听闻他在我飞升那日,跳进了我们常嬉戏的莲池。
“我想清楚了。”我轻声道,“这一世,我要偿还他。”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枚铜钱:“玉帝念你真情可悯,已命财神在人间为你铺好路。你此去名为何秀姑,财神已为你备下万亿资产,足够你在人间施展。”
我接过铜钱,向众仙友告别。铁拐李、钟离权等七仙皆来相送,眼中既有不舍,也有祝福。
“若那小子敢负你,我们定下凡替你教训他!”汉钟离拍着肚皮道。
我笑着摇头,纵身跃下云端。
刺耳的鸣笛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站在一栋摩天大楼顶层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名为“凤城”的都市。身上不再是飘逸仙裙,而是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
“何总,吴先生已经到了。”秘书轻声通报。
我的心猛地一跳。八百年了,这一世能再见他无比的兴奋,三年来为了补偿满足着他各种请求。
“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依旧,只是少了当年的憨厚,多了几分轻浮。他穿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古龙水味。
“秀姑!”他张开双臂向我走来,声音甜得发腻,“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
我本能地想迎上去,却敏锐地捕捉到他领口一抹不易察觉的口红印。仙家本能虽失,但预知祸福的能力似乎还在,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的阴影。
“坐吧。”我勉强维持着平静,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吴岩却径直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搂我的腰:“我的何大总裁,今天有什么安排?我听说新开了家法式餐厅......”
我巧妙转身避开,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先谈正事。岩尚文化的最新投资方案我看过了,五千万不是小数目。”
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文件:“你放心,这个项目绝对稳赚!我和几个业内大佬都谈好了,下个月就启动......”
我注视着他滔滔不绝的侧脸,试图寻找二牛的影子。那个会因为帮我找到走失的羔羊而开心一整天的少年,那个在星空下结结巴巴向我表白的青年。
“......到时候利润至少翻三倍!”吴岩终于说完,期待地看着我。
我轻轻点头:“好,我批了。”
他欢呼一声,这次成功抱住了我:“秀姑,你太好了!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幸福!”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八百年前的牧场,他握着我的手说:“秀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今晚陪我参加慈善晚宴吧,”我柔声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礼服。”
他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当然,我的荣幸。”
晚宴上,我身着湛蓝长裙,吴岩则穿着我为他准备的高定西装。他挽着我的手,在各个商界名流间游刃有余。
“何总,这位是?”地产大亨王总好奇地问。
吴岩抢先回答:“我是秀姑的未婚夫,吴岩。”
我微微一怔,我们并未订婚。但看着他那张与二牛如此相似的脸,我没忍心反驳。
“我去取杯酒。”我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想给他一点展示自我的空间。
回来时,却在廊柱后听到他正与人通话。
“......放心吧梦瑶,那傻女人对我言听计从......等她完全信任我,公司就是我们的了......爱你,晚点老地方见。”
我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梦瑶?柳梦瑶,他公司的公关总监,我见过几次,一个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
预知祸福的本能再次敲响警钟,心口一阵刺痛。
“秀姑?”吴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迅速调整表情,转身微笑:“在跟谁打电话?”
他面不改色:“客户,有个紧急项目要处理。”他自然地搂住我的腰,“走吧,李董事长想见见我们。”
晚宴结束后,我让司机先送吴岩回公寓。
“你不去我那儿坐坐吗?”他上车前,暧昧地抚摸着我的手。
“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我微笑道。
他的车驶远后,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跟着吴先生的车。”我对等候在旁的另一辆车吩咐道。
半小时后,我站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仰头望着那个亮起的窗户。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我看见吴岩正与柳梦瑶拥吻。
柳梦瑶娇笑着靠在他怀里:“她真信了你要娶她?”
“当然,那女人好像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吴岩轻蔑地说,“等我套出她所有资产,就按计划行事。”
“什么计划?”柳梦瑶好奇地问。
吴岩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狰狞:“意外死亡,遗产自然归配偶所有。”
夜风吹拂着我的长发,我摸着胸前那枚财神给的铜钱,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
八百年前的莲池边,二牛将一朵莲花别在我发间,眼中满是真诚:“秀姑,我二牛若负你,必遭天打雷劈。”
高楼下的我,轻轻笑了。
“果然,天道轮回,誓言不可轻许啊。”
第2章 他的白月光,是我的眼中沙
我站在吴岩的公寓楼下,夜风把我的裙子吹得猎猎作响。
八百年前的誓言和刚才听到的阴谋在脑海里交错,像两把钝刀子来回割着。预知祸福的本能像警铃在血液里嗡嗡作响,提醒我赶紧离开这个骗子。
可脚像生了根。
“二牛......”我喃喃自语,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八百年,带着莲池的清香和牧场的青草气。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来电——吴岩。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秀姑,你到家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刚才在楼上与柳梦瑶密谋时判若两人。
“到了。”我望着楼上那扇窗,语气平静。
“那就好。今天晚宴你太美了,我到现在都睡不着。”他低笑,“满脑子都是你。”
窗帘后的影子正抱在一起。
我扯了扯嘴角:“是吗?”
“当然。秀姑,我最近看中一个项目,需要三千万启动资金,明天你能......”
“明天来我办公室谈。”我打断他。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甜了:“好,都听你的。那......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我又站了十分钟,直到楼上的灯熄灭。
第二天一早,吴岩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手里又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早上好,我的何总。”他把花递给我,笑容灿烂,“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这是今早空运来的,和你很配。”
我接过花,指尖拂过花瓣。八百年前,二牛送我的第一束鲜花,是野花。用草茎扎得歪歪扭扭,却比这束精心包装的白玫瑰珍贵千万倍。
“坐。”我把花放在一旁,“说说你的项目。”
他立刻来了精神,从公文包拿出文件:“是个文化旅游项目,在城南拿地,建一个仿古度假村。我和几个领导都打过招呼了,稳赚。”
我翻看计划书,写得天花乱坠。
“合伙人是谁?”
“就我和几个朋友。”他眼神闪烁。
“包括柳梦瑶吗?”
他猛地抬头,随即挤出笑容:“梦瑶只是帮忙做公关方案。秀姑,你吃醋了?”
我合上计划书:“这个项目不行。”
他脸色一僵:“为什么?我都考察好了!”
“城南那片地,下个月就要被划为生态保护区了。”我平静地说,“现在投资,血本无归。”
他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昨晚听到他们的阴谋后,我连夜调取了内部消息。财神给我铺的路,可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信不信由你。”我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开会了。”
他急忙站起来拉住我的手:“秀姑,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和梦瑶走得太近?我发誓,我和她只是工作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二牛的影子。
“今晚陪我吃饭吧,”他突然说,“就我们两个。我知道有家很安静的私房菜,你一定会喜欢。”
预感的警铃又在脑中响起。这是个陷阱。
但我点头:“好。”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那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吴岩早已等候在包厢里,桌上摆着莲花造型的烛台。他点了一桌菜,大多是我无意中提过喜欢的口味。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清淡的。”他为我拉开椅子。
我有些恍惚。八百年前,二牛也总是记得我爱吃河边的野莓,每次放牧回来,都会用荷叶包一捧给我。
“尝尝这个。”他夹了块鱼肉给我,“清蒸鲈鱼,是他们家的招牌。”
我拿起筷子,却在触碰鱼肉前停住。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伴随着短暂的晕眩。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我放下筷子:“突然没胃口。”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那喝点汤?这汤炖了四小时......”
“吴岩。”我打断他,“你还记得前世的事吗?”
他明显愣住了:“前世?”
“比如,你曾经是个牧童,在河边放过牛......”
他哈哈大笑:“秀姑,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我从小到大都在城里长大,连牛都没见过几次!”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他忽然凑近,握住我的手,“如果前世我就认识你,那我一定也像现在这样爱你。”
他的眼神炽热,语气真诚。如果我不是何仙姑,如果我没有预知祸福的能力,大概真的会相信。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抽出手。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看着自己。何秀姑,二十五岁,商业帝国的女总裁,却在这个凡间情网中挣扎。
“仙姑,值得吗?”我轻声问镜中的自己。
没有回答。
回到包厢时,吴岩正在接电话。见我进来,他匆忙挂断。
“公司的急事。”他解释。
我坐下,目光扫过那碗他极力推荐的汤。预感的警铃越来越响。
“我突然想起有个重要会议。”我起身,“得先走了。”
他的表情瞬间僵硬:“现在?菜才刚上......”
“抱歉。”我拿起包,“账我已经结过了。”
他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微笑,“你的'急事'不是还没处理完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我独自走出私房菜馆,夜风扑面而来。
街角,我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躲进阴影。柳梦瑶。果然,他们计划好了这场“偶遇”。
我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取消对岩尚文化所有未拨付的投资。另外,查一下柳梦瑶的背景,我要全部资料。”
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眼那家私房菜馆的招牌。
八百年前,二牛为我采莲失足落水,我哭了一天一夜。
如今,他的转世却和别的女人合谋害我。
天道轮回,果然讽刺。
我摸了摸胸前那枚铜钱,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我的思绪。
“二牛,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轻声说。
第3章 莲花胸针下的反杀预告
助理把柳梦瑶的资料发到我邮箱时,我刚开完董事会。
“何总,这个柳梦瑶不简单。”助理在电话里说,“她之前的两任男友都破产了,但她名下却多了三套房产。”
我点开文件,柳梦瑶的笑脸在屏幕上绽放。二十五岁,公关公司总监,履历光鲜得像是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她和吴岩是怎么认识的?”
“三个月前,在您资助的那场慈善晚宴上。”助理顿了顿,“根据监控,
当晚就一起离开了。”
三个月前。正是吴岩开始频繁向我讨要投资的时候。
心口那点微弱的刺痛又来了,像有根针在轻轻扎。这是预兆,仙家本能提醒我危险临近。
“继续查。”我挂断电话。
下午,吴岩不请自来,直接闯进我办公室。
“秀姑,为什么停掉我的项目资金?”他把文件摔在我桌上,怒气冲冲。
我抬眼看他。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这副皮相确实好看,比八百年前的二牛精致太多,却也空洞太多。
“那项目有问题。”我平静地说。
“有什么问题?我准备了两个月!”
我打开电脑,调出资料:“你报批的土地规划与官方文件不符,合伙人中有三个被列入失信名单,预算虚高百分之四十......”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查得这么细。
“这些......这些都可以解释。”他语气软了下来,绕到我身边,“秀姑,我是想尽快做出一番事业,配得上你。”
配得上我。八百年前,二牛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握着我的手说:“等我攒够钱,就盖间大瓦房,让你过上好日子。”
回忆像潮水涌来,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今晚有个商业酒会,”我忽然说,“你陪我参加。”
他眼睛一亮:“好!我一定......”
“带上柳梦瑶。”我打断他,“既然她是你的公关总监,这种场合应该在场。”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晚上的酒会在凤城最高的酒店举办。我选了件墨绿色长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吴岩穿着我送他的定制西装,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柳梦瑶比他先到。一袭红裙,像团燃烧的火。
“何总。”她向我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久仰大名。”
我握住她的手,一瞬间,强烈的晕眩感袭来。画面碎片般闪过——柳梦瑶往我杯子里放药,吴岩冷眼旁观......
预知祸福的能力又一次发出警告。
我松开手,微笑:“柳小姐比照片上还漂亮。”
她娇笑:“何总过奖了。吴总常跟我说,您是他最敬佩的女性。”
“哦?”我看向吴岩,“你怎么夸我的?”
吴岩尴尬地咳嗽一声:“就说你......能力强,人也好。”
酒会进行到一半,柳梦瑶端着一杯香槟走近我。
“何总,我敬您一杯。”她把酒杯递给我,“感谢您对岩尚文化的支持。”
那杯酒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但我清晰地看见杯沿有一抹不自然的反光。
“抱歉,我最近不能喝酒。”我把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医生嘱咐的。”
柳梦瑶的笑容淡了些:“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是酒店特调的......”
“不过,”我打断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吴岩凑过来:“什么礼物?”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精致的莲花胸针。
“这是......”柳梦瑶疑惑。
“我设计的。”我把胸针别在吴岩胸前,“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希望你们记住这个道理。”
吴岩的脸色变了变,柳梦瑶则直接白了脸。
八百年前,二牛为我在莲池摘花,曾说:“秀姑,你就像这莲花,我再怎么伸手,都觉得自己配不上。”
如今,我把莲花别在他胸前,他却连它的含义都不懂了。
酒会结束后,吴岩说要送柳梦瑶回家。
“太晚了,她一个人不安全。”他解释道。
我点头:“应该的。”
看着他们的车远去,我拨通另一个号码:“开始吧。”
一小时后,我正在书房看文件,吴岩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
“秀姑!梦瑶的房子被查封了!怎么回事?”
我抿了口茶:“她名下有三套房产来源不明,涉嫌洗钱。警方只是依法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你怎么知道?”
“柳梦瑶的前两任男友都破产了,她却越来越有钱。这种背景,我不该查查吗?”
他深吸一口气:“秀姑,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只是......”
“吴岩。”我打断他,“还记得你送我的第一束花吗?”
他愣住了:“白玫瑰?”
“不。”我轻声说,“是野花,用草茎扎着,你说像我的那条裙子。”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他当然不记得。那是八百年前的事。
“晚安,吴岩。”我挂断电话。
窗外月色如水,我摸着胸前那枚铜钱,它冰凉如初。
二牛,你若知道你的转世成了这样,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心痛?
第4章 这碗深情粥,我喂了狗
柳梦瑶被带走调查的第二天,吴岩一大早就堵在我家门口。
他眼睛通红,像是整夜没睡。
“秀姑,我们得谈谈。”他声音沙哑,手里还拎着个保温盒,“我给你熬了粥,你最爱吃的莲子粥。”
我站在门内,看着他这副故作深情的模样。八百年前,二牛也曾在我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熬过粥,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门。
他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急切地打开:“我熬了三小时,莲子都化在粥里了......”
“直接说吧,”我打断他,“想要我怎么做?”
他僵住了,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梦瑶......柳总监她是被冤枉的。”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和警局打个招呼?以你的影响力......”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八百年前的那个午后。二牛为了救我被蛇咬伤,我哭着要去找郎中,他却拉着我的手说:“别去,山路危险。我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能让你冒险。”
如今这个转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来求我。
“她涉嫌洗钱,证据确凿。”我淡淡道,“我帮不了。”
“你可以的!”他抓住我的手腕,“只要你说句话......”
我抽回手:“为了她,你倒是很上心。”
他立刻换上那副我最熟悉的表情,温柔又委屈:“秀姑,你误会了。我关心她,只是因为她是公司的重要员工。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话听着真耳熟。八百年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秀姑,这世上我只要你一个,其他姑娘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我舀起一勺粥,莲子清香扑鼻。预知的警铃没有响,这粥是干净的。
“坐下吧。”我说,“陪我吃早餐。”
他如释重负,赶紧在我对面坐下。
“秀姑,我知道你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但我对柳梦瑶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她能力强,对公司发展有帮助......”
“所以你就陪她过夜?”我抬眼。
他猛地呛住,咳嗽起来。
“谁......谁说的?这是造谣!”
我慢慢喝粥,不接话。
他慌了,伸手想握我的手:“秀姑,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等我这个项目成功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八百年前,他在月光下也是这样说的:“秀姑,等我盖好新房,你就嫁给我。”
那时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全是真诚。
而现在,这双同样的眼睛里,只有算计。
“好啊。”我微笑,“等项目成功,我们就结婚。”
他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我放下勺子,“柳梦瑶的事,我帮不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的笑容又僵住了。
“但是!”他急忙说,“如果她出事,公司声誉会受影响,项目也会受影响......”
“那就换个公关总监。”我站起身,“我吃好了,你走吧。”
他站在原地,脸色变幻。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计划被打乱了,该怎么和柳梦瑶交代?
“秀姑,”他最后尝试,“就算是为了我,破例一次,行吗?”
为了他。八百年前,我为了他违抗天命,差点误了成仙的时辰。如今,他却要我为了他违背原则。
“不行。”我斩钉截铁。
他终于收起那副深情模样,眼神冷了下来:“何秀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真心想帮我?”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吴岩,你还记得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吗?”
他皱眉:“水晶高跟鞋?”
“不。”我轻声说,“是野莓,长在河边。你说是你为爱寻来的。我说爱吃你就经常去采摘!”
他愣住,眼神茫然。
看,他什么都不记得。
“你走吧。”我转身看向窗外,“我要开会了。”
他站在原地几秒,最终摔门而去。
我看着那碗还没喝完的莲子粥,忽然想起八百年前的某个清晨。二牛端着粥碗,信誓旦旦地说:“秀姑,等我以后有钱了,天天给你熬粥喝。”
如今他真的天天熬粥,却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求情。
我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准备收购岩尚文化。”
棋局已开,该落子了。
第5章 我预知了你的杀局
吴岩摔门而去的第三天,我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岩尚文化的收购合同,另一份是柳梦瑶的保释申请——吴岩签了我的副卡。
助理站在桌前,语气谨慎:“何总,吴先生以您的名义担保,支付了五百万保释金。”
我翻开保释文件,指尖划过吴岩的签名。这笔迹与八百年前二牛在婚书上歪歪扭扭写下的名字,竟有几分相似。
“柳梦瑶现在在哪?”
“已经出来了,吴先生把她安置在城南的公寓。”
我合上文件:“通知银行冻结那张副卡。”
助理刚离开,吴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秀姑!为什么冻结我的卡?”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那张卡是给你个人使用的,不是用来保释嫌疑犯的。”
“梦瑶是被冤枉的!你明明可以帮她,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吴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当然记得,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上。你穿着蓝色礼服,美得像仙女。”
不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八百年前的河边。他放牛,我采莲。他的牛踩坏了我刚摘的莲花,他急得满头大汗,说一定要赔我一片荷塘。
“是啊,慈善晚宴。”我轻声道。
“秀姑,我们别吵了。”他的语气软下来,“今晚见一面好不好?我新学了一道菜,做给你吃。”
预感的警铃在脑中轻响,但比之前微弱。
“好啊。”我说。
傍晚,我独自开车前往吴岩的公寓。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他住的地方。
开门时,他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你来了!”他笑得温暖,“菜马上就好。”
我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茶几上放着两个咖啡杯,阳台晾着女式衬衫,浴室里有陌生的化妆品。
“你先坐,我还有个汤。”他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注意到沙发缝里露出一角照片。抽出来一看,是吴岩和柳梦瑶的合照,背景是海边,两人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岩,等你事成。
事成。什么事成?娶我,然后夺走我的一切?
“看什么呢?”吴岩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我把照片塞回原处:“没什么。”
晚餐很丰盛,他确实用了心。每道菜都是我爱吃的,连调味都恰到好处。
“怎么样?”他期待地问。
“很好吃。”我放下筷子,“比八百年前你做的好吃多了。”
他愣住了:“八百年前?”
我微笑:“开玩笑的。我是说,比你之前做的都好吃。”
他松了口气,又给我盛了碗汤:“秀姑,关于梦瑶的事......”
“她是你第几个女朋友?”我打断他。
他僵住了。
“我是说,在我之前,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他重新堆起笑容:“就谈过两个,都是上学时候的事了。遇见你之后,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谎话说得真顺。我的助理查到的就不下五个,还不包括柳梦瑶。
“是吗?”我慢慢喝汤,“那柳梦瑶呢?”
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秀姑,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揪着梦瑶不放吗?她现在已经够惨了,工作丢了,名声也毁了......”
“因为她触犯了法律。”我平静地说。
“法律?你何秀姑不就是法律吗?”他突然提高音量,“这座城市谁敢不听你的?你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为什么非要为难她?”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忽然想起八百年前。邻村的姑娘故意推我落水,二牛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去找那姑娘理论。那时他也是这样愤怒,说谁都不能欺负我。
如今,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发火。
“因为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轻声说。
“什么东西?你的钱?你的权?”他冷笑,“何秀姑,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我站起身:“我该走了。”
他猛地拉住我的手:“对不起,秀姑,我太激动了。我只是......只是压力太大。”
他的手掌很烫,眼神恳切。若是从前的我,大概会心软。
但我是何仙姑,活了八百年的仙。我看过太多人心,知道什么叫虚情假意。
“下周是我的生日。”我突然说,“你准备怎么给我过?”
他眼睛一亮:“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永远记得这一天。”
他笑了:“当然,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记得。”
离开公寓时,天已经黑了。我刚启动车子,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
眼前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刹车失灵、车祸、医院......
预知祸福的能力在发出最强烈的警告。
我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我拿出手机,发出两条信息。
一条给助理:“明天开始,逐步转移我名下的资产。”
另一条给修车厂:“明天来取我的车,做全面检修。”
做完这些,我摸了摸胸前那枚铜钱。它烫得惊人,像是在提醒我,这场戏快要落幕了。
八百年前,二牛在月下发誓:“秀姑,我若负你,天打雷劈。”
如今,他的转世正在一步步应验这个誓言。
天道轮回,从不会错。
第6章 生日宴?请君入瓮宴!
修车厂的老师傅打电话来时,我正在开董事会。
“何总,您的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了。”他的声音很严肃,“油管被割开一道细口,平时看不出来,但紧急刹车时一定会失灵。”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预知的画面成真了。
“能修复吗?”
“已经修好了。但何总,这是人为的,要不要报警?”
我看着会议室里正在汇报的部门经理,语气平静:“不用,把损坏的零件留给我。”
挂断电话,我继续听着汇报,心思却飘到了八百年前。二牛为了给我摘崖边的野果,差点摔下山崖。我哭着说他傻,他却挠头笑道:“为你冒险,值得。”
如今,他的转世却在为另一个女人,要我的命。
董事会结束后,吴岩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秀姑,生日想要什么礼物?”他的声音甜得发腻,“我跑遍了全城,都找不到配得上你的东西。”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你平安就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当然平安。对了,生日那天我订了旋转餐厅,就我们两个。”
“好啊。”我答应得爽快,“不过那天我要先去郊区的工厂视察,你直接去餐厅等我吧。”
“郊区?哪家工厂?”
“新收购的那家,在龙泉山那边。”我故意说出地点,“路不太好走,但风景很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龙泉山,以险峻的盘山公路闻名。
“要不要我陪你去?”他问。
“不用,你好好准备晚餐。”我微笑,“记得给我惊喜。”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打给助理:“把龙泉山的工厂视察消息放出去,特别是路线和时间。”
“何总,这样太危险了......”
“照做。”
生日前一天,吴岩来公司找我。
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引得员工们纷纷侧目。
“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他把花递给我,眼神闪烁。
我接过花,指尖触到花茎上的刺,微微的刺痛。预感的警铃轻轻响起,但比之前弱了很多。
“谢谢,很漂亮。”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秀姑,你要去龙泉山视察?那条路很危险,我实在不放心。”
“没事,司机经验丰富。”
“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他握住我的手,“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还能保护你。”
保护我。八百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的。那时山贼来袭,他把我藏在草垛里,自己拿着柴刀挡在外面。
“不用了。”我抽回手,“你忘了?我命很硬。”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对了,”我好似无意地问,“柳梦瑶最近怎么样?”
他的表情立刻警惕起来:“怎么突然问起她?”
“听说她搬了新家,是你帮忙找的房子?”
他眼神躲闪:“只是帮个小忙。她现在处境艰难,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心肠一直这么软。”我轻笑,“八百年前就是这样。”
他皱眉:“秀姑,你最近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他疑惑地接过,翻开后脸色骤变。里面是柳梦瑶和新男友的照片——不是吴岩。
“这......这是谁?”他声音发颤。
“她的新靠山。”我淡淡道,“王氏集团的二公子,比你年轻,比你有钱。”
文件夹从他手中滑落,照片散了一地。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说过只爱我......”
“爱你的钱,还是爱你的人?”我捡起一张照片,“她和你在一起时,同时也和三个男人保持关系。其中一个是你的死对头,赵总。”
他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但你不信。”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早就知道!你在看我的笑话!”
“我在等你自己看清。”我轻声说,“可惜,你一直看不清。”
那天晚上,吴岩喝得烂醉如泥地来找我。
他靠在门框上,衬衫凌乱,浑身酒气。
“秀姑......我错了......”他抓着我的手臂,语无伦次,“她骗我......所有人都骗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我扶他进门,他顺势抱住我。
“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登记。”他把头埋在我颈间,“我不要什么项目了,我只要你......”
八百年前,他也这样醉过。那时他听说我要去蓬莱修仙,连夜从村里跑来,抱着我不肯放手。
“秀姑,别走......我舍不得你......”
如今同样的话,却已经变了味道。
我扶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你知道柳梦瑶为什么接近你吗?”我问。
他摇头,眼神迷茫。
“因为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我看着他,“她想通过你,得到我的财产。”
他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你每次向我要钱投资,她都能分到三成。”我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们的资金往来记录。”
他颤抖着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道,“她说她爱我......”
“她爱的是何秀姑的未婚夫这个身份。”我平静地说,“一旦你和我结婚,她就会逼你离婚,分走一半财产。”
他手中的文件滑落,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真是个傻子......”
“不傻。”我轻声道,“只是太想被爱了。”
就像八百年前的二牛,太想留住我,最终郁郁而终。
他抬头看我,眼中泪光闪烁:“秀姑,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我沉默良久。
“明天生日宴,你会来的,对吧?”他急切地问。
“会。”我点头,“一定会。”
他离开时,脚步踉跄。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明天龙泉山,小心。”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摸了摸胸前那枚铜钱。
冰凉的触感提醒我,这场戏,快要到高潮了。
第7章 抱歉,你的深情我已免疫
生日当天清晨,我独自开车前往龙泉山。
盘山公路蜿蜒险峻,一侧是峭壁,另一侧是深渊。我开得很慢,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该来的总会来。
第一个急转弯处,预感的警铃突然尖锐响起。我猛打方向盘,避开路面上一片诡异的油渍。
“果然开始了。”我轻声道。
手机响起,是吴岩。
“秀姑,你到哪了?”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餐厅我都安排好了,全是你的喜好。”
“还在山上,有点堵车。”我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紧随其后的黑色轿车,“可能会晚点到。”
“没事,我等你。”他顿了顿,“对了,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特别的礼物。八百年前,我生辰那日,二牛偷偷编了一整天的花环,手都被荆棘划破了。
“是什么?”我问。
“保密。”他轻笑,“等你来了就知道。”
挂断电话,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逼近。
预感的画面碎片般闪过——碰撞、护栏、坠落......
我猛踩油门,在最后一个弯道突然转向,驶入一条岔路。黑色轿车猝不及防,直直冲向前方。
后视镜里,那辆车急刹停住,车门打开,下来两个戴口罩的男人。
我微微一笑,继续向前。
中午时分,我准时到达旋转餐厅。
吴岩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捧着巨大的花束。他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套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
“秀姑!”他迎上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只是香槟,庆祝你的生日。”他拉着我走进餐厅。
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布置得浪漫精致。窗外是整座凤城的全景,云雾在脚下缭绕。
“我包场了。”他为我拉开椅子,“今天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服务生推来餐车,上面放着精致的餐点。吴岩亲自为我倒酒,手指微微发抖。
“先吃点东西。”他把沙拉推到我面前,“这里的厨师很有名。”
我看着那盘色彩鲜艳的沙拉,预感的警铃轻轻响起。
“我不饿。”我把沙拉推到一边,“先看看你准备的礼物吧。”
他眼神闪烁:“礼物......等会儿再看。你先尝尝这个汤......”
“现在就要看。”我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秀姑,”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嫁给我。”
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很大,很耀眼。但比不上八百年前他送我的那枚草编戒指珍贵。
“为什么是今天?”我问。
“因为我等不及了。”他握住我的手,“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共度余生。这句话,八百年前他也说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真诚。
“如果我说不呢?”
他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
“爱过。”我轻声道,“很爱很爱。”
爱到愿意为他违抗天命,爱到八百年后仍念念不忘。
“那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我说。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何秀姑,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杯香槟,在指尖轻轻转动:“柳梦瑶还好吗?”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你......你提她做什么?”
“她今天没来给你助威?”我挑眉,“还是说,她正在某个地方,等着分享胜利的果实?”
他后退一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放下酒杯,“那我来帮你明白。”
我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先是柳梦瑶的声音:“......等她喝了那杯酒,我们就成功了......”
接着是吴岩的声音:“......确定万无一失?这次不能再失手了......”
“......放心,药我试过了,十分钟就见效......等她昏迷,制造意外坠楼......”
录音结束。
吴岩的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微笑,“因为我是何秀姑。”
他踉跄后退,撞在餐车上,杯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不是的,秀姑,你听我解释......”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是柳梦瑶逼我的!她威胁我!”
“用什么事威胁你?”我问,“用你挪用公款的事?还是用你伪造合同的事?”
他僵在原地,嘴唇颤抖。
“吴岩,你还记得八百年前吗?”我轻声问,“记得那个放牛的少年,记得他发过的誓?”
他茫然地看着我:“什么八百年......秀姑,你是不是疯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啊,我疯了。”我站起来,“疯了才会以为,这一世的你,还值得我付出真心。”
服务生和厨师不知何时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绳子和其他工具。
“看来,这就是你准备的另一份生日礼物了。”我环视他们。
吴岩的眼神变得凶狠:“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挥手,那些人向我逼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知道吗?”我看着吴岩,“八百年前,你为我挡过山贼。如今,你却要亲手害我。”
他表情狰狞:“少说疯话!抓住她!”
第一个人扑上来时,我侧身避开,顺手把桌上的红酒泼在他脸上。
第二个人冲过来,我掀起桌布,杯盘哗啦啦砸在他身上。
预知的能力让我总能提前半步避开攻击。但毕竟没有法力,体力渐渐不支。
吴岩趁机从背后抱住我:“别挣扎了,秀姑。我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我,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要怪就怪你太有钱了。那么多钱,你一个人怎么花得完?”
我停止挣扎。
“所以,只是为了钱?”
“不然呢?”他冷笑,“难道真以为我爱你这个老女人?”
老女人。我确实很老了,八百多岁了。
“我明白了。”我轻声说。
这时,餐厅大门突然被撞开,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
吴岩愣住了,手臂一松。
我趁机挣脱,退到窗边。
“你报警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生日礼物。”我微笑,“喜欢吗?”
警察迅速控制住现场,给吴岩戴上手铐。
他被带走时,回头瞪着我,眼神怨毒:“何秀姑,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我确实死过一回了,为了成仙。
我看着他被押进电梯,摸了摸胸前那枚铜钱。
它冰凉依旧。
这场戏,终于快要落幕了。
第8章 我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丢了
吴岩被捕的第二天,柳梦瑶找上门来。
她直接冲进我的办公室,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完全不见了往日的精致。
“何秀姑!你把吴岩怎么了?”她双手拍在我的办公桌上,声音尖利。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静地看着她:“他涉嫌谋杀未遂,现在在拘留所。”
“你胡说!”她死死瞪着我,“是你陷害他!就因为你看不惯我们在一起!”
我轻轻转动手中的钢笔:“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她愣住了,气势弱了几分:“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比如,你同时交往的另外三个男人。比如,你教唆吴岩挪用公款的事。”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转身看她,“重要的是,你现在想救他吗?”
她警惕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撤诉。”我说,“也可以帮你摆平那些麻烦。”
她的眼中立刻燃起希望:“条件是什么?”
“离开他,永远不再见面。”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我答应你!”
果然。我心中冷笑,这就是吴岩口中“真爱”的女人。
“不过......”她突然说,“他现在欠了很多债,那些债主不会放过他的。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那是他该受的。”
她咬紧嘴唇,眼神怨毒:“何秀姑,你真是冷血。吴岩说得对,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我笑了:“那你懂吗?一边说爱他,一边和其他男人厮混?”
她恼羞成怒:“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把他送进监狱!”
“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我轻声说,“是他自己不珍惜。”
她突然冲过来想抓我,被及时赶到的保安拦住。
“何秀姑!你会遭报应的!”她被拖出去时还在尖叫,“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吴岩永远都不会真心爱你!他每次跟你上床都在想着我!”
门关上了,她的尖叫声被隔绝在外。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枚铜钱突然发烫。
预感的警铃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下午,我去拘留所见吴岩。
他穿着囚服,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不堪。
“秀姑!”他一见到我就扑到玻璃隔窗前,“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我拿起通话器,平静地看着他。
“柳梦瑶上午来找过我。”
他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她......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都在想她。”
他猛地摇头:“不!她胡说!我是被迫的!都是她逼我的!”
“她怎么逼你?”
“她......她拍了我的一些照片,威胁要公开......”他眼神闪躲,“秀姑,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又是这句话。八百年来,我听够了。
“吴岩,你还记得那个牧场吗?”我突然问,“记得那些牛羊,记得那条小河......”
他茫然地看着我:“什么牧场?秀姑,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张脸,和八百年前一模一样。可里面住着的,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我可以撤诉。”我终于说。
他眼睛一亮:“真的?秀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急切地说。
“从今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什么?”
“你做得到吗?”我问。
他沉默了,眼神变幻。
“秀姑,别这样......”他终于开口,“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我打断他,“在餐厅下药是一次,在车上动手脚是一次,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谎言......”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我只是......太想成功了。我想配得上你......”
“八百年前,你也说过同样的话。”我轻声说,“那时你是个放牛郎,我是采莲女。你说要盖间大瓦房娶我。”
他抬起头,眼神困惑:“秀姑,你在说什么啊......”
“不重要了。”我放下通话器,“再见,吴岩。”
我起身要走,他猛地拍打玻璃。
“何秀姑!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嘶吼着,“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甚至差点娶你!”
我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的付出,都要加倍偿还。你的爱,都标好了价格。”
走出拘留所时,阳光刺眼。
助理等在车旁:“何总,要撤诉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云朵聚了又散。
“不。”我说,“按法律程序走。”
“那柳梦瑶那边......”
“把她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警方。”
助理点头:“明白了。”
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眼拘留所。
八百年前的债,我还清了。
这一世的情,也该断了。
胸前的铜钱不再发烫,恢复了冰凉的触感。
我知道,是时候了。
第9章 跳崖赎罪?你的戏还没完
几个月后吴岩出狱那天,下着瓢盆大雨。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助理推门进来,语气谨慎:
“何总,他出来了。柳梦瑶去接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
“他们去了城南的出租屋,那地方很破旧。”助理顿了顿,“要派人盯着吗?”
“不用了。”我转身,“让他们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出。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但八百年的修行让我明白,有些根,必须让它自己枯死。
三天后,吴岩来了。
他站在公司楼下,举着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写着:“秀姑,对不起”。
员工们窃窃私语,保安要赶他走,我阻止了。
“让他上来。”
他走进办公室时,我几乎认不出他。瘦得脱了形,衣服空荡荡地挂着,眼神怯懦。
“秀姑......”他声音沙哑,“我来道歉。”
我示意他坐下:“说吧。”
他局促地搓着手:“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不敢求你原谅。只是......只是临走前,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临走?”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他低着头,“我没脸再待下去。梦瑶......柳梦瑶也走了,跟了别人。”
雨声敲打着窗户,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他苦笑:“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也许能找回从前的自己。”
从前的自己。那个放牛的少年,早就消失在八百年的轮回里了。
“需要钱吗?”我问。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不......不用了。”他声音很轻,“我配不上你的任何施舍。”
我们沉默地对坐着,雨声成了唯一的语言。
“秀姑,”他突然开口,“我能......最后抱你一下吗?”
预感的警铃在脑中轻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微弱。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与二牛一模一样的脸。
“好。”
他站起身,慢慢走过来,手臂轻轻环住我。
这个拥抱很轻,很克制,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占有欲。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低语,“为我这一世对你做的一切。”
然后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再见,秀姑。”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雨中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刹那间错觉我的二牛好像又回来了!
当晚,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老地方见,最后一面。就当是......告别。”
我知道是吴岩。也知道这是个陷阱。
胸前的铜钱微微发烫,预感的画面碎片般闪过——悬崖、争执、坠落......
助理打来电话:“何总,查到了。吴岩和柳梦瑶根本没分手,他们在城西租了仓库,里面有些......可疑物品。”
“知道了。”
“明天需要安排人跟着吗?”
“不用。”
“可是太危险了!他们明显是要......”
“我说了,不用。”
挂断电话,我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何秀姑。
二十五岁,商业帝国的女总裁,却困在一场八百年的情劫里。
是时候了结了。
第二天,我独自开车前往“老地方”——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山顶公园。
吴岩已经等在那里,穿着我们初见约会时那件白衬衫。柳梦瑶不在附近,但我知道她就在某处藏着。
“你来了。”他微笑,眼神复杂。
“我来了。”
我们沿着山路慢慢走,像真正的情侣一样。
“秀姑,如果......如果我没有做那些错事,我们会不会有可能?”
我看着远处的山峦:“没有如果。”
他沉默片刻:“是啊,没有如果。”
走到悬崖边时,他停下脚步。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我第一次向你表白的地方。”
我记得。但不是在这里,是在八百年前的河边。
“吴岩,”我转身面对他,“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眼神闪烁:“什么最后一次?”
“你最后的机会。”我平静地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他脸色变了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柳梦瑶就藏在那边树林里,等着你把我推下去,对吧?”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向前一步,“包括你们在仓库里准备的那些工具,包括你们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柳梦瑶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刀:
“吴岩!还等什么!她已经知道了!”
吴岩看着她,又看看我,眼神挣扎。
“秀姑......我......”他声音颤抖。
柳梦瑶尖叫:“快动手!不然我们都要完蛋!”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好像有一股引力牵引了下吴岩,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秀姑,对不起。”他说,“这一世,我辜负了你。”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转身,一把推开冲过来的柳梦瑶,自己向前迈出一步,站在了悬崖边缘。
“这一世太累了。”他看着我说,“希望下一世,我能配得上你。”
他向后倒去,身影消失在悬崖之下。
柳梦瑶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前的铜钱,烫得像要燃烧起来。
第10章 恭迎仙尊,回归神位!
吴岩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柳梦瑶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瘫倒在地,双目圆睁,像是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我,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某种封印正在碎裂。
一道金光从我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晶莹剔透,仙力如潮水般涌回。素白仙裙替代了名牌西装,长发无风自动,莲花冠缓缓现于发间。
八百年的红尘历练,在这一刻终结。
“秀......秀姑?”柳梦瑶结结巴巴地说,惊恐地往后爬,“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未回答,只是轻轻抬手,悬崖下的云雾分开,吴岩坠落的身影缓缓升起,被一团祥云接住,送回崖顶。他昏迷不醒,但性命无忧。
“他没死。”我平静地说,声音已带上了仙家的空灵,“但我们的缘分,尽了。”
柳梦瑶吓坏了,连滚爬爬地想逃跑,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这时,天空中仙乐阵阵,七彩祥云汇聚,七道身影缓缓降临。
铁拐李拄着铁拐,率先开口:“何仙姑,红尘劫已渡,该回天庭了。”
汉钟离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柳梦瑶:“哟,这世道,人心比妖还可怕啊。”
“莫用钱财测当世人性,就算是得道成仙也只会被啪啪打脸呀!”曹国舅叹息道。
韩湘子、蓝采和、张果老、吕洞宾依次排开,仙气缭绕,光芒万丈。
吴岩此时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秀姑......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问,目光无法从我仙姿上移开。
我轻轻抬手,一片莲花瓣自我指尖飘落,化作点点金光。
“吴岩,或者说,二牛。”我的声音平静如水,“我本乃八仙之一的何仙姑。八百年前,你我是牧场的玩伴,名为二牛。你对我情深意重,我们曾许诺终身,却因我天命已成,不得不离你而去,致使你郁郁而终。”
吴岩瞪大了眼睛,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这一世,我向玉帝请命下凡,只为偿还当年情债。玉帝慈悲,允我以何秀姑之名入世,财神为我铺就财富之路,只为让我早日了却心愿,回归仙班。”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与二牛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执念悄然消散。
“可我没想到,轮回转世,你已不再是当年的二牛。这一世的你,虚伪狡诈,贪得无厌,与柳梦瑶勾结,一次次设计害我,只为夺取我的财富。”
吴岩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不......不是这样的,秀姑......仙姑......我......”
“我曾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我打断他,“在餐厅下药,在车上动手脚,无数次谎言和背叛,我都一一化解,只盼你能醒悟。”
吕洞宾冷哼一声:“凡夫俗子,不识仙缘,可悲可叹。”
吴岩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我错了,仙姑,我真的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我轻轻摇头:“太迟了。红尘劫已渡,仙缘已尽。”
柳梦瑶突然尖叫起来:“妖怪!你们都是妖怪!”她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显然已经精神崩溃。
蓝采和轻轻撒出一把花瓣,花瓣落在柳梦瑶身上,她渐渐平静下来,陷入沉睡。
“她会忘记今日之事,接受人间法律的审判。”蓝采和温和地说。
吴岩跪行向前,想要抓住我的裙角,却被仙气轻轻弹开。
“仙姑,看在我们前世的缘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痛哭流涕,“我一定重新做人,像二牛那样真诚待你!”
我看着他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心中已无波澜。
“二牛早已不在了。”我轻声道,“你虽是他的转世,却已不是他。就像凋零的莲花不会重开,逝去的真情不会再来。”
铁拐李将铁拐一顿:“仙姑,时辰已到。”
我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吴岩。
“望你此生好自为之,来世若能向善,或有仙缘再续。”
七仙簇拥着我,缓缓升起。仙乐再起,祥云汇聚。
吴岩在崖边跪着,仰头望着我们,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
“仙姑!何仙姑!”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修善积德,我会等你!哪怕再等八百年!”
我没有回头。
仙云缭绕间,八仙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天际。
人间的一切,爱恨情仇,财富权位,都如过眼云烟,消散在八百年的红尘一梦中。
唯有那枚铜钱,不知何时已从我胸前脱落,轻轻落在吴岩面前。
那是财神赠予我在人间的信物,如今,它也完成了使命。
仙缘已尽,各归其位。
天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