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跟着林风往黑风城走时，晨光已经爬满了天际。林风嚼了青叶草后，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灵气也恢复了大半，走路时脚步轻快了不少，手里的竹篮挎在臂弯里，里面的灵草用布盖着，生怕再引来麻烦。
“林辰兄，你之前一直在死亡谷待着吧？”林风突然开口，侧头看了眼林辰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袍，还有背包里露出来的枯树枝，“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少跟外界的修士接触。”
林辰愣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才点头：“嗯，之前一直在死亡谷修炼，刚出来没多久，很多事都不懂。” 他没说自己是被青云宗逐出的，也没提灵根被毁的事——墨老之前提醒过，这种事不能轻易跟外人说。
“难怪。”林风笑了笑，语气很温和，“那我跟你说说凡界修士的规矩，省得你到了黑风城闹笑话。凡界跟宗门不一样，宗门有固定的资源分配，凡界修士全靠自己挣，最核心的就是‘灵石’，不管是灵草、丹药还是功法，都得用灵石换。”
“灵石？”林辰追问，他在青云宗时只见过几次，还是长老赏赐的，没怎么用过，“什么样的是灵石？一颗灵石能换多少灵草？”
“下品灵石最常见，淡白色的，像小石子，摸起来冰冰的，一颗能换十株普通青叶草，或者一颗聚气丹。”林风说着，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颗淡白色的石头递给林辰，“你看，这就是下品灵石，我这颗还是昨天卖灵草换的，本来想留着进城用。”
林辰接过灵石，果然像林风说的那样，冰冰凉凉的，表面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比他之前的灵气结晶碎片弱很多，却更稳定。他想起在青云宗时，苏清月曾偷偷塞给他一颗聚气丹，当时他不知道价值，现在才明白，那一颗聚气丹就值一颗下品灵石，对当时的他来说有多珍贵。
“黑风城是凡界中等城镇，里面有三个地方最关键。”林风收回灵石，继续讲解，“一是‘修士交易市场’，在城中心，摊位上什么都有，从低阶灵草到基础功法，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二是‘任务大厅’，城主府和各大势力会在那发布任务，比如除妖、采灵草，完成了有灵石和灵材奖励；三是‘势力分部’，像黑狼帮这种恶势力，还有城主府这种官方势力，都有分部，不过你别惹黑狼帮，他们人多，还敢在城外抢人。”
林辰把“交易市场”“任务大厅”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那修士交流会呢？你昨天说的那个，具体能做什么？”
“交流会就是修士们自发的交易集会，每三个月一次，在交易市场旁边的广场举办。”林风眼睛亮了些，“到时候会有很多散修摆摊，价格比平时便宜，还能切磋——你要是实力强，赢了切磋还能赚名声，以后接任务都方便。对了，还能组队，有些难的任务一个人做不了，组队更安全。”
林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到了交流会，先看看有没有筑基丹的药材，墨老说筑基丹对突破很重要，还有妖兽内丹，能强化肉身，这些都得留意。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边渐渐出现了零星的摊贩。一个穿粗布衣服的老板守着个木摊，上面摆着几株干枯的灵草，看到他们路过，热情地招呼：“两位修士，要不要看看？新鲜的止血草，一颗下品灵石三株，很划算！”
林风拉着林辰走过去，拿起一株止血草闻了闻，摇了摇头：“都快枯了，灵气散了一半，最多一颗灵石五株。” 老板讨价还价了几句，见林风懂行，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风买了五株，塞给林辰两株：“你刚出来，可能用得上，止血效果比青叶草好。”
林辰接过止血草，心里暖暖的，刚想道谢，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摊贩在卖聚气丹，瓷瓶摆了一排，老板喊着：“聚气丹！一颗下品灵石一颗，炼气期修士必备，买五送一！”
“那就是聚气丹，你之前用过吗？”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炼气一阶、二阶修士很有用，能快速恢复灵气，我平时出任务都会带几颗。”
林辰想起苏清月，喉结动了动，轻声说：“以前有人给过我一颗，当时不知道它这么珍贵。” 他没说苏清月的名字，怕林风追问，也怕勾起自己的回忆——不知道苏清月在青云宗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赵峰欺负。
“能有人给你聚气丹，说明你人缘不错。”林风没多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黑风城，我带你去我朋友的丹药铺，能拿到更便宜的，比交流会还划算。”
“多谢林风兄。”林辰真心道谢，若不是遇到林风，他恐怕连进城的路都找不到，更别说知道这些门道了。
“跟我客气什么。”林风摆了摆手，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你灵根是什么属性？凡界修士组队时，都喜欢找不同灵根的，比如金灵根擅长攻击，木灵根擅长疗伤，配合起来更厉害。”
林辰心里一紧，灵根被毁又重塑的事不能说，只能模糊道：“以前灵根受了点伤，最近才恢复，具体属性还没完全稳定，可能是双灵根吧。” 他没敢说鸿蒙诀不挑灵根，墨老之前反复提醒，鸿蒙诀是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双灵根？那很厉害啊！”林风惊讶地看着他，“双灵根虽然修炼比单灵根慢一点，但能学的功法更多，配合起来也灵活，你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只是运气好。”林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林风兄，你是单灵根吗？擅长什么？”
“我是木灵根，擅长疗伤和培育灵草，所以开了家灵草铺。”林风说起自己的灵根，语气很轻松，“木灵根在凡界很吃香，不管是组队除妖，还是卖灵草，都有人愿意跟我合作。”
两人边走边聊，林辰把林风说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灵石的用法、黑风城的势力分布、修士交流会的规则、灵根搭配的技巧……这些都是他以前在青云宗没接触过的，也是他在凡界立足的关键。路上偶尔遇到其他修士，有的独行，背着长剑，神色警惕；有的组队，三两个人一起，说说笑笑，腰间的钱袋鼓鼓的，显然是刚完成任务回来。
“前面就是黑风城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风突然指着前方，语气兴奋。
林辰抬头看去，远处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墙，是用青灰色的石头砌成的，看起来很坚固，城墙上隐约能看到修士的身影，应该是守城的护卫。城墙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写着“黑风城”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威慑力。
“进城要交一颗下品灵石，护卫会检查修为，防止妖兽或者恶人混进去。”林风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我帮你付，你刚出来，灵石肯定不多。”
“不用，我自己有。”林辰赶紧从背包里摸出之前李伯掉的灵气结晶碎片，“这个应该能换灵石吧？或者我还有灵草，到了城里卖了再还你。”
“不用这么麻烦。”林风按住他的手，笑着说，“一颗下品灵石而已，我还出得起。等你到了我店里，把灵草卖掉，有的是灵石。对了，到了城里，先去我店里把你的灵草处理了，再找个客栈住下，明天我带你去交流会，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筑基丹药材。”
林辰心里一暖，没再推辞，只是默默记下这份人情。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风城城墙，握着怀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凡界的历练，从进入黑风城开始，才算真正拉开序幕。他不仅要在这里换资源、提升修为，还要打听苏清月的消息，为回青云宗报仇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