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本该庆祝三周年纪念日的红酒还搁在桌上,冰凉。
我划开了陈浩的手机。
动作快得像拆开自己的一份礼物,心里却沉甸甸坠着石头。密码?还是我的生日。这点温情,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屏幕上,是白薇薇发来的最新消息,鲜红刺眼。
「老公,她走了没?我快想死你了。」
「小骚货,再忍忍,等她出差回来就提离婚,她那个黄脸婆,多看一眼都恶心。」
「讨厌!人家想试试你新买的蕾丝内衣嘛~」
「今晚老地方等我,看我不弄死你。」
……
视线有点模糊,指尖下的屏幕冰凉。胃里一阵翻腾,不是愤怒,是恶心。一股酸气直冲喉咙口,被我死死压了回去。
陈浩哼着歌从浴室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那张曾经让我觉得踏实可靠的脸,此刻油腻得像糊了一层猪油。
“老婆,发什么呆呢?香槟我冰好了,就等你……”他声音黏腻,凑过来想亲我。
我猛地侧身,避开。
手机屏幕“啪”地一声,直接怼到他刚擦干水汽、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鼻子底下。
他的笑容瞬间冻住,眼里的温情像退潮一样哗啦啦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赤裸裸的慌乱和难堪。
“叶清!你他妈偷看我手机?!”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暴怒,伸手就来抢。
我动作比他更快,手一扬,手机划了个弧线,“咚”一声闷响,精准地砸进了垃圾桶。
“陈浩,”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纪念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很刺激。”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清……清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白薇薇那个贱人勾引我!对!就是她!她主动贴上来……”
“哦?”我打断他,挑了挑眉,“那她叫你‘老公’,你也应得挺顺口?她骂我黄脸婆,你不也没反驳?她穿着你买的蕾丝内衣等你‘弄死她’,你好像也挺期待?”我一步步逼近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
“我们……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我笑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冷,“糊涂到准备等我回来就离婚?”
他彻底哑了,眼神躲闪。
“行,”我点头,“那也别等了。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我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带着你那点可怜的家当,还有你身上那条浴巾,滚。”
“你的房子?”陈浩像是被踩了尾巴,“叶清!这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
“对,”我走到沙发边,从我的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啪”地甩在茶几上,那叠纸比刚才的手机更沉,“看清楚,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这三年,是我工资在还。你的工资?哦,大部分都花在白薇薇身上了吧?买包?买内衣?开房?需要我帮你算算?”
文件上,银行流水清清楚楚。陈浩那点工资,几乎月月光,大头支出都指向暧昧的酒店和奢侈品店。
他的脸由白转红,最后变成猪肝色。
“你……你早就知道?”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羞愤。
“不然呢?”我抱起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你真以为你那点藏头露尾的本事,能瞒过谁?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让你和你亲爱的白小姐,一起打包滚蛋。”
他的拳头捏紧了,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最终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叶清,你真狠。”
“比不上你们。”我转身,不再看他,“给你半小时。滚。”
半小时后,陈浩拖着一个行李箱,像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摔门走了。
房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那瓶没开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没有哭。
眼泪是给值得的人流的。渣男和绿茶,不配。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却几年没主动打过的号码。
“妈,”我的声音异常冷静,“准备一下,我要离婚了。另外,帮我联系张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我妈斩钉截铁的声音:“好!离得好!妈支持你!老张那边我马上联系!”
挂了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脚下流淌,璀璨夺目。
陈浩和白薇薇?
等着。
我叶清的字典里,没有“忍”字。
只有“撕”。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不是去辞职,是去请假的。手里攥着医院开的急性肠胃炎诊断书,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眼神却异常锐利。
主管老赵看着我,一脸同情:“哎呀小叶,怎么病成这样?快回去休息吧!项目的事别担心……”
“谢谢赵总,”我捂着肚子,声音虚弱,“可能要休几天,病去如抽丝。”
“理解理解,身体要紧!”老赵连连点头。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我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病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撕渣男是第一步,保住饭碗是第二步。这个项目是我熬了无数夜的心血,绝不能因为那对狗男女丢了。
接下来几天,我成了张律师办公室的常客。
张律师是我爸的老同学,金牌离婚律师,人送外号“张一刀”。
“小叶啊,”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摊在桌上的证据链——开房记录、银行流水、暧昧聊天截图,甚至还有一张白薇薇挽着陈浩胳膊出入商场的模糊监控截图,“你这准备得够充分的啊!陈浩这小子,真是……啧啧。”
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张叔,我要他净身出户。”我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至少,我应得的部分,一分不能少。”
“放心,”张律师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有这些铁证,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是板上钉钉。房子、存款,他甭想带走一片瓦!精神损害赔偿也得让他出点血!”
另一边,我没闲着。
我找到了陈浩和白薇薇的“老地方”——一家位置偏僻的情侣主题酒店。钱是万能的钥匙。我给了前台小妹一个厚厚的信封,外加一个“你懂”的眼神。于是,接下来几天,我邮箱里定时收到了几段清晰度感人、角度刁钻的视频和照片。主角当然是陈浩和白薇薇。
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忘乎所以的脸,我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就是他口中“一时糊涂”的爱情?廉价得还不如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这些,都是给张律师的弹药。
我也没忘关心一下我的“好闺蜜”白薇薇。
直接点开了她的朋友圈。最新动态是一张精心摆拍的自拍,背景是陈浩那辆刚提不久、还挂着临时牌照的宝马车方向盘。配文:「新生活,新起点~感谢有你@陈浩,风雨同舟。」
风雨同舟?同的是偷情的阴风淫雨吧?
我扯了扯嘴角,没评论,没点赞。
手指一动,截图。然后找到白薇薇大学时的死对头王莉。王莉一直看白薇薇不顺眼,当年白薇薇抢她男朋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把截图发了过去,附带一句:「薇薇和浩子终于修成正果了?真好!替她开心!」
王莉那边秒回:「???!!!」
接着是连珠炮:
「卧槽!叶清你没事吧?!陈浩是你老公啊!」
「白薇薇这个贱人!狗改不了吃屎!又抢人老公!」
「她大学就这德行!专门捡别人碗里的馊饭吃!」
「等着!我替你出气!」
很好。王莉的战斗力,我是知道的。这把火,点着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回到家,空荡荡的。
手机响了。是陈浩。他还有脸打电话?
我接起,开了免提,丢在桌上,自顾自去倒水喝。
“叶清!”陈浩的声音气急败坏,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咆哮,“你他妈有病吧?!你跟王莉说了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让薇薇怎么做人?!”
我喝了口水,慢悠悠地问:“她怎么做人?她做人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你……你太恶毒了!我们之间的事,你扯上外人干嘛?!”
“外人?”我笑了,“白薇薇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吗?怎么成外人了?再说了,我不过是替你官宣一下你们伟大的爱情,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怎么就恶毒了?哦对了,”我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忘了告诉你,我找了律师,离婚协议很快会送到你手上。记得签。”
“你休想!叶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房子、钱,你一分都别想……”
“陈浩,”我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冷,“那些证据,足够让你身败名裂,净身出户。你最好想想清楚,是乖乖签字,还是等着收法院传票,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精彩绝伦的表演?”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后,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怂包。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撕破脸,只是开始。
白薇薇,你也等着。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一份措辞严谨、要求苛刻的离婚协议书就送到了陈浩面前。房子归我,存款按比例分配(大部分是我的),他还需支付一笔数额不小的精神损害赔偿金。
陈浩当然炸了。
他先是打电话来咆哮,被我直接拉黑。
接着冲到我家门口砸门,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叶清!你出来!你这个毒妇!想逼死我是不是?!”
“开门!把话说清楚!”
我连门都没靠近,直接拨通了物业电话,语气惊慌:“喂?物业吗?我是XX栋XX户的业主!有个男人在我家门口疯狂砸门,好像是喝醉了,还骂人!我好害怕!你们快来人啊!!”
五分钟后,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架着还在挣扎叫骂的陈浩离开了。
世界清静了。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他找到了我们共同的朋友,试图“说和”。
朋友组的饭局,我去了。
地点在一家中档餐厅的小包间。除了那个“和事佬”朋友,还有一脸憔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陈浩。
我进去的时候,陈浩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一种刻意的、混合着懊悔和深情的复杂表情。
“清清!你来了!”他伸手想拉我。
我侧身避开,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一边。眼神扫过他,毫无温度。
“清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坐下,双手捂着脸,肩膀耸动,声音哽咽,“都是白薇薇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灌我酒!是她……”
“陈浩,”我打断他蹩脚的表演,声音不大,却让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现在说这些,你觉得有意义吗?”
“有意义!怎么没意义!”他猛地抬头,眼圈居然真红了,“清清,我们三年的感情啊!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
“重新开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怎么开始?让你继续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是让我每天看着你,就想起你和白薇薇在酒店床上的精彩画面?”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旁边的朋友一脸尴尬,试图打圆场:“嫂子……呃,叶清,浩子他是一时糊涂,你看他现在也知道错了,人非圣贤……”
“一时糊涂?”我看向那位朋友,眼神锐利,“糊涂到准备了几个月等我出差就离婚?糊涂到用我的钱给小三买包买内衣?糊涂到在背后骂我是黄脸婆?这糊涂劲儿可真够持久的。”
朋友被噎得说不出话。
“清清!”陈浩急了,“那些话都是气话!不是真心的!我心里只有你!房子……房子我们可以再商量!赔偿金能不能少点?我现在真的……”
“陈浩,”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协议里的条件,一个字都不会改。你签,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你和白薇薇的那些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会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你猜,法官会怎么看?你的同事、朋友、亲戚,又会不会‘不小心’看到点什么呢?”
陈浩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拍到了?!”
“你说呢?”我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动作从容,“我劝你,给自己留点脸。签了,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那位朋友也彻底闭嘴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看陈浩,大概也明白了陈浩嘴里所谓的“一时糊涂”水分有多大。
“想清楚了,联系张律师。”我放下水杯,站起身,拿起包,“这顿饭,看来是没必要吃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浩压抑的、绝望的低吼。
我知道,他完了。
白薇薇那边,同样精彩纷呈。
王莉的战斗力果然没让我失望。
白薇薇的朋友圈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新生活?靠当三儿起家的生活能新到哪儿去?@白薇薇」
「风雨同舟?是偷情的贼船吧?小心翻船淹死哦!@白薇薇@陈浩」
「有些人啊,狗改不了吃屎,就爱抢别人家馊饭,还当是山珍海味!」
「@陈浩,听说你前妻要让你净身出户?活该!给小三花钱的时候挺大方啊!」
王莉发动了她的闺蜜团,轮番在白薇薇那条动态下留言、转发。句句带刺,刀刀见血。
白薇薇一开始还能装死,后来实在绷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删了那条动态。
但删了有用吗?
截图满天飞。
她成了我们那个小圈子里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名声臭不可闻。
她试图反击,在朋友圈阴阳怪气地发:「有些人就是嫉妒,见不得别人好!心比脸还脏!」
王莉直接截图发我:「看!狗急跳墙了!」
我回:「让她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白薇薇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她不敢找火力全开的王莉,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她开始给我打电话。
第一次,我接了。
“叶清姐,”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楚楚可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浩哥是真心相爱的啊!爱情有错吗?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白薇薇,”我声音平静,“你和陈浩是真爱也好,是狗男女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但你们不该把我当傻子耍,更不该踩着我往上爬。”
“我没有!叶清姐,你误会我了!是浩哥他说……他说你根本就不关心他,你们感情早就破裂了……”她急着辩解。
“哦?”我拖长了尾音,“感情破裂,就是他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在你身上使劲的理由?破裂到他需要在我出差的时候,跟你去酒店‘修复感情’?白薇薇,收起你那套楚楚可怜的嘴脸。在我这儿,没用。”
“叶清!你别太过分!”她的伪装瞬间撕裂,声音尖利起来,“你以为你是谁?离了婚的二手货!浩哥现在爱的是我!你拿那些照片威胁他也没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吗?”我笑了,“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你心爱的浩哥,是选择他的真爱,还是选择他那点可怜的财产和名声。”
“你……!”
我懒得再听她狗叫,直接挂断,拉黑。
世界再次清静。
我知道,以白薇薇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果然没让我“失望”。
几天后,公司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设计部那个叶清,离婚了!”
“啊?为什么啊?她老公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嗤!听说是她太强势了,脾气爆,天天跟老公吵架,把老公逼得出轨了!”
“真的假的?她看着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听说,她离婚手段特狠,逼得男方净身出户,还敲诈了一大笔钱呢!心肠真毒!”
“啧啧,女人这么厉害,谁敢要啊……”
流言像长了翅膀,传得飞快。源头指向不明,但矛头直指我。
我坐在工位上,听着茶水间隐约飘来的议论,面无表情。
主管老赵看我的眼神也多了点复杂和……同情?或者说是对“麻烦人物”的敬而远之?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白薇薇,你就这点能耐?
在我工作的地方泼脏水,想让我身败名裂?
行。
你自找的。
我没有立刻发作。忍了两天,等流言发酵得足够充分,几乎全公司上下都对我投来异样眼光的时候。
我拿着手机,直接去了老赵办公室。
“赵总,”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段剪辑好的视频,正是白薇薇和陈浩在酒店前台搂搂抱抱开房的片段,“最近公司有些关于我的流言,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老赵疑惑地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了,老脸一红,赶紧把音量调小。
“这……这是……”他震惊地看着我。
“这是我前夫陈浩,和他的真爱,也是我的‘好闺蜜’白薇薇。”我语气平静,“他们在我出差期间,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天,在我家床上被我撞破。这些视频,是我请律师收集的证据。”
老赵看着视频,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尴尬再到愤怒。
“简直……岂有此理!”他猛地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这对狗男女!小叶,你受委屈了!”
“委屈谈不上,”我拿回手机,“但我不希望我的私事影响到工作,更不希望有人利用公司散播不实谣言,损害我的名誉。赵总,您看……”
“放心!”老赵义愤填膺,拍着胸脯,“这件事公司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助长!那些乱嚼舌根的,我一个个查!”
“谢谢赵总主持公道。”我微微颔首。
走出办公室,我知道,白薇薇在公司内部煽风点火这步棋,彻底臭了。
而且,她亲手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我回到工位,登录了许久不用的一个本地热门论坛。
注册了一个新号。
标题:「扒一扒我那位人前白莲花、人后绿茶婊的‘好闺蜜’」
内容很简单,没有长篇大论。
直接甩图。
第一张:白薇薇朋友圈晒陈浩方向盘的截图(关键信息已打码)。
第二张:她和陈浩酒店开房的监控截图(人脸清晰)。
第三张:她气急败坏骂我的短信截图(“离了婚的二手货”、“心肠真毒”等字眼格外醒目)。
配文寥寥几句:
「防火防盗防闺蜜。三年婚姻,喂了狗。这位闺蜜小姐,一边叫我姐,一边睡我老公,一边骂我二手货。给大家开开眼,警惕身边的白莲花。顺便@白薇薇,你买的那些名牌包,穿着还合身吗?我前夫刷我的卡买的。」
发帖。
退出。
一气呵成。
接下来,就是见证网络力量(或者说,网络暴力)的时刻。
帖子迅速被顶成热帖。
「卧槽!年度大瓜!」
「这闺蜜太贱了吧!心疼楼主!」
「这男的也是渣得没边了!用老婆的钱养小三?!」
「@白薇薇,出来走两步?解释下二手货啥意思?」
「人肉!求后续!」
「看背景好像是XX酒店?这女的脸我记得了!」
……
帖子像病毒一样扩散。很快,就有人扒出了白薇薇的真实姓名、工作单位(一家小贸易公司),甚至她平时爱去的咖啡馆、美容院。
她的微博、抖音账号迅速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绿茶婊!」
「当三儿还这么嚣张?」
「出来道歉!」
「二手货说谁呢?」
白薇薇彻底慌了。
她的电话开始疯狂轰炸我,当然,打不通(早拉黑了)。
她换了无数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接通就是歇斯底里的哭骂:
“叶清!你个贱人!你发帖子!你想逼死我是不是?!快删掉!你给我删掉!”
“你毁了我!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
“我跟你拼了!”
我只是听着,偶尔在她喘气的间隙,冷冷地回一句:“白薇薇,网暴的滋味,好受吗?这才刚开始呢。”
然后挂断。
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对她人肉的帖子、谩骂的评论,我心底一片平静。
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她选择了当第三者,选择了在我伤口上撒盐,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的反击,光明正大。
撕开她伪善的画皮,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下面藏着怎样一颗肮脏的心。
陈浩也被波及了。他的照片、工作单位也被扒了出来。
“净身出户”的传闻被坐实,加上婚内出轨的铁证,他成了过街老鼠。听说他在单位抬不起头,领导找他谈了几次话,暗示他影响不好。
渣男贱女,声名狼藉。
而我?
离婚协议,陈浩终于在巨大的压力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颤抖着手签了字。
拿到离婚证那天,阳光很好。
我走出民政局,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王莉。
“叶子!大快人心啊!白薇薇那个贱人听说被公司劝退了!灰溜溜滚蛋了!哈哈哈!陈浩那孙子也好不到哪去!”王莉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
“你太牛了!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王莉还在兴奋,“接下来打算干嘛?姐妹给你介绍小鲜肉?”
“不用,”我看着远处的高楼,眯了眯眼,“搞钱。”
撕完了渣男绿茶,该为自己活了。
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房子彻底归了我。
看着那本崭新的、只写着我一个人名字的房产证,心里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渣滓扫干净了,空气都清新不少。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周。
不是疗伤,是闭关。
以前为了那个所谓的家,为了陈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收敛锋芒,甘愿退居二线,做他背后的女人。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我叶清,从来就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
大学时,我就是设计系的风云人物,拿奖拿到手软。毕业作品被导师赞为“灵气逼人”。只是后来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为了家庭稳定,选择了相对清闲但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项目协调工作,才华被埋没在琐碎的日常里。
现在,是时候捡起来了。
书房的灯,亮到深夜。
我翻出落满灰尘的专业书籍,下载了最新版的软件,没日没夜地画图、建模、渲染。手指在数位板上飞舞,脑子里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灵感,如同解冻的春水,汹涌而出。
一周后,我带着厚厚一沓全新的作品集,重新出现在主管老赵面前。
“赵总,”我把作品集推过去,眼神坚定,“我想申请调岗,回设计部。”
老赵愣了一下,翻开作品集。只看了几页,他的眼睛就亮了,越翻越快,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小叶!这……这都是你最近做的?!”
“是。”我点头,“之前为了家庭,耽误了。现在,我想专注做设计。”
老赵激动地拍着桌子:“好!好!太好了!小叶,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埋没了这么久!设计部正缺骨干呢!调!马上调!我亲自去跟人事说!”
调岗异常顺利。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设计岗位,全身的血液都像重新活了过来。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照顾丈夫情绪而束手束脚的叶清。现在的我,目标明确——搞钱,搞事业。
我拼命接项目,专啃硬骨头。加班到凌晨是常态,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力求完美。我的设计风格大胆、新颖,带着一种憋屈了太久终于爆发的锐气,很快就在几个重要项目里脱颖而出。
奖金拿到手软。
半年后,公司一个至关重要的政府合作项目招标。对手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鼎峰设计”。
老赵压力山大,在部门会议上眉头紧锁:“鼎峰那边派出的主设计师是顾修远,拿过国际大奖的,实力很强。我们这次……”
“赵总,”我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项目,我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小叶,有信心?”老赵看着我。
“有。”我直视他,“给我机会。”
方案汇报那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顾修远。
他坐在我对面,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鼻梁很高,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
鼎峰那边的方案很成熟,四平八稳,但缺乏惊喜。
轮到我们公司。
我走上台,打开PPT。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功能与美学的共生。我们这次的核心思路,不是‘设计’一个空间,而是‘生长’一个空间……”
我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配合着大屏幕上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图和充满巧思的细节设计,整个方案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充满了生命力与未来感。
我看到鼎峰那边的人,包括顾修远,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到惊讶,再到专注和……欣赏?
汇报结束,会场静了几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老赵激动得脸都红了。
结果毫无悬念,我们公司中标。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叶小姐,请留步。”
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
顾修远站在几步开外,身姿挺拔。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顾修远。”他自我介绍,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真诚的欣赏和一丝探究,“叶小姐的设计,令人印象深刻。很有想法,也很有力量。”
我接过名片,触感温润。
“谢谢。”我礼貌点头。
“希望以后有机会交流。”他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设计简约的名片。
顾修远。
名字挺好听。
但这只是一段小插曲。我的重心,依然是事业。
项目大获成功,我在公司地位水涨船高,成了设计部当之无愧的顶梁柱。年底,老赵升职调走,我顺理成章地接任了设计部主管。
收入翻了几番。
我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套视野极佳的大平层。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那种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无比充实。
期间,王莉确实给我介绍过几个“青年才俊”。
有上市公司高管,有律所精英,还有开画廊的艺术家。
我都婉拒了。
没时间,也没兴趣。
被蛇咬过一次,对井绳都过敏。爱情?那玩意儿太奢侈,不如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来得实在。
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而充实地过下去。
直到那个周末。
我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在商场顶楼的空中花园餐厅小聚。
环境很好,音乐舒缓,大家聊着新上的电影和最近的八卦。
“哎,你们看那边!”朋友小雅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和鄙夷,“那个女的,是不是之前网上很火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白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头顶微秃,穿着价格不菲但品味堪忧的花衬衫,手腕上戴着块金灿灿的表,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一脸油腻。
他对面坐着的女人……
我眯起了眼。
是白薇薇。
比起半年前,她憔悴了很多。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细纹。曾经引以为傲的、带着清纯气息的长发,剪成了俗气的波浪卷,染成酒红色。穿着一条过分紧身的亮片裙,勒出有些松弛的腰线,努力挤出的笑容带着谄媚和讨好。
她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老男人倒酒,身体有意无意地往对方那边倾斜。
“对对对!就是她!白薇薇!”另一个朋友小敏也想起来了,“网上不是扒烂了吗?当小三抢闺蜜老公那个!听说后来工作丢了,名声也臭了,怎么……这是又傍上新的了?”
“看那男的年纪,够当她爸了吧?”
“啧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朋友们低声议论着,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平静地看着。
白薇薇似乎有所察觉,目光朝我们这边扫了过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时,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震惊、慌乱、羞耻,随即转化成一种刻骨的怨毒。
她端着酒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酒液洒出来一些,弄脏了老男人的花衬衫。
“哎呀!你怎么搞的?!”老男人顿时不悦,粗声粗气地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王总!我不是故意的!”白薇薇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去擦,声音发颤,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老男人一把拂开她的手,嫌弃地皱眉:“笨手笨脚的!行了行了,去洗手间弄干净!看着就烦!”
白薇薇脸色煞白,咬着下唇,低着头匆匆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向了洗手间。
经过我们桌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怨毒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小雅凑过来,小声问:“叶子,你认识她?她刚才好像瞪你?”
我放下杯子,淡淡一笑:“嗯,认识。一个……故人。”
白薇薇在洗手间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没再回座位,那个老男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她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餐厅,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凄凉。
“看她那样,好像也挺惨的。”小敏有点心软地小声说。
“惨?”小雅嗤笑一声,“自作自受!当三儿的时候多嚣张啊?现在不过是被更老的色鬼当玩物罢了!活该!”
我没说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薇薇的惨,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我以为这次偶遇,不过是我平静生活里溅起的一朵小水花。
却没想到,这朵水花,很快就要掀起新的风浪。
再次见到顾修远,是在一个行业峰会上。
我作为新锐设计师代表上台发言。
讲完下台,刚走到角落,就听到那个清冷熟悉的声音。
“叶主管的发言,依旧很有力量。”
我回头。
顾修远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真诚的笑意。
“顾总过奖。”我公式化地回应。
“不是客套。”他走近一步,镜片后的目光专注,“上次招标会后,我特意关注了贵公司后续的项目落地。你的设计理念贯彻得很彻底,效果远超预期。”
“谢谢认可。”我点头。
“鼎峰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文化地标项目,主设计师的位置还空着,”他看着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韧性。有没有兴趣来鼎峰?”
跳槽?
去更大的平台?
我承认,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
但鼎峰的水有多深,我大概清楚。而且,顾修远这个人……目的似乎不那么单纯。
“顾总抬爱了,”我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我在现在的位置做得挺好,暂时没有挪窝的打算。”
“不急,”他似乎并不意外我的拒绝,递过来一张新的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叶小姐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这次的名片,材质更特别。
我接过。
他微微颔首,转身融入人群。
我捏着那张名片,看着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熠熠生辉的背影。
顾修远。
这个男人,像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只是小小一角。神秘,危险,也充满了挑战。
我随手把名片放进了手包夹层。
搞事业要紧。
日子一天天过。
我的新房子装修好了,现代简约风格,每一处细节都体现着我的品味。我享受着独居的自由和掌控感。
偶尔,顾修远会发来一些设计相关的资料或者行业前沿信息,言语得体,从不逾矩。像是一个纯粹的同行交流。
我也礼貌性地回复。
直到那天。
我去参加一个大学同学聚会。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难得凑齐。地点定在了一家怀旧主题的餐厅。
气氛很热烈,大家聊着过去的糗事,感慨着时光飞逝。
“哎,你们还记得白薇薇吗?”一个同学突然提起,语气带着点唏嘘,“听说她现在……不太好。”
“怎么了?”有人问。
“好像跟着一个老男人,那男的有老婆的!特别厉害的一个富婆!前阵子不知怎么被她老婆发现了,带人堵在酒店,当街扒光了打!衣服都撕烂了!照片视频满天飞……比上次还惨!”
“天呐!真的假的?”
“真的!网上有打码图,那叫一个惨……”
“她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还能怎么?自找的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想走捷径……”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同情,更多的是鄙夷和不理解。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白薇薇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被老男人的原配当街扒光暴打,是她的报应。
“对了,”另一个同学看向我,带着点好奇和小心翼翼,“叶清,听说你跟鼎峰的顾修远……走得挺近?”
“顾修远?”我皱眉,“谁说的?”
“就……有传言啊,说顾总在追你?”
“没有的事。”我矢口否认,“纯粹工作交流。”
“哦哦……”同学有点尴尬,“我就说嘛……”
聚会结束,我独自打车回家。
车子行驶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白薇薇的惨状,顾修远的传言……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
几天后,我加完班,刚走出公司大楼。
一个黑影猛地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叶清!你这个贱人!!”
是白薇薇!
她头发凌乱,眼睛赤红,脸上带着伤,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癫狂的气息。她手里,竟然攥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她尖叫着,挥舞着刀子就朝我扑过来!
太快了!
我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疯!会直接持刀行凶!
眼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就要刺到我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
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攥住了白薇薇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白薇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往后一拽,护在了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和疯癫的白薇薇之间。
是顾修远。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侧脸线条紧绷,眼神冷厉如冰刃,死死盯着被制住、还在拼命挣扎嘶吼的白薇薇。
“保安!”他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楼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来,几个人合力,才把状若疯癫、不断咒骂撕打的白薇薇死死按住。
“报警!”顾修远沉声对保安说,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我。
“没事吧?”他声音里的冷厉瞬间褪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狂跳,看着地上被按着还在尖叫的白薇薇,又看看眼前突然出现的顾修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事。”我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谢谢顾总。”
“不用客气。”他目光扫过我,确认我确实没受伤,才转向被保安控制住的白薇薇,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持刀伤人,蓄意谋杀。白小姐,等着吃牢饭吧。”
白薇薇被警察带走了。
她歇斯底里的哭骂声,消失在警笛的呼啸里。
顾修远陪我去警局做了笔录。
出来时,已是深夜。
冷风吹过,带着寒意。
“我送你回去。”顾修远拉开他那辆黑色宾利的车门。
“不用麻烦顾总了,我自己打车……”
“上车。”他打断我,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强势,“现在不安全。”
我想了想,没再坚持。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冷香,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很像。
一路沉默。
快到我家楼下时,顾修远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薇薇的事,你不用担心。她持刀伤人的证据确凿,加上之前网络暴力你的人肉信息,源头也查到是她,还有她试图联系一些灰色组织想‘教训’你的证据……数罪并罚,够她在里面待几年了。”
我猛地转头看他。
网络暴力?灰色组织?
这些我竟然不知道!
他查的?
“顾总……”我有些迟疑。
“叫我顾修远。”他目视前方,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棱角分明,“叶清,你是个聪明人。我欣赏你,不希望看到你被这种垃圾拖累。”
车子稳稳停在我家楼下。
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直接:“上次的邀请,依然有效。鼎峰的平台,能让你走得更远。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巧。
他的“欣赏”,似乎也超出了同行的界限。
“为什么帮我?”我直视他的眼睛,问出心底的疑问。
顾修远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悦耳,“你撕绿茶的样子,很带劲。”
我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个理由……还真是别具一格。
“谢谢夸奖。”我推开车门,“我会认真考虑顾总的提议。”
“晚安,叶清。”他目送我下车。
“晚安,顾修远。”
回到家,站在明亮的客厅里。
看着窗外顾修远的车缓缓驶离。
撕绿茶?
是啊。
我叶清的字典里,没有“忍”字。
只有“撕”。
撕完了渣男绿茶,撕开了命运的枷锁。
现在,一个更大的世界,一个更强大的对手(或者说伙伴?),出现在面前。
我走到书桌前,拿出顾修远那张私人名片。
鼎峰?
似乎,是个不错的战场。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