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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30 17:59:49

我穿成了虐文里的恶毒女配,必须按情节陷害女主。

看着即将被我推下楼梯的女主,我忽然开口唱:“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女主愣住,随即接唱:“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我俩相视一笑,手拉手找到男主,给他来了首《成全》大合唱。

系统崩溃前尖叫:“你们这是哪来的反套路?!”

正在睡觉做着美梦的我,突然感觉我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狭窄的容器,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仁里反复刮擦:

【指令确认:十秒内,将目标人物苏晚晴推下前方楼梯。】

【失败惩罚:电击十分钟,或直接抹杀。】

视野清晰起来的瞬间,我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那双保养得宜、涂着蔻丹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瞄准了前方一步之遥,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形纤细的背影——本文女主,苏晚晴。

而她,对此“浑然不觉”,正低头看着手机,脚尖几乎已经悬在台阶边缘。

虐文情节在我脑子里自动播放:推下去,扭伤脚,男主心疼,我背锅,被厌弃,循环往复……直到我和她其中一个被彻底“消耗”殆尽。

去他的恶毒女配!去他的既定情节!

胸腔里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逃出去。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那股无形的操控力,肌肉因极致的对抗而微微颤抖。

时间只剩下三秒。

物理对抗是徒劳的,这具身体是系统的提线木偶。

但,总有什么是它控制不了的!

电光火石间,我放弃了对手臂的争夺,猛地吸足一口气,将那几乎要撑破胸膛的憋闷、愤怒和不甘,混合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尽数灌注到声带——

用一种近乎嘶吼的、跑调跑到姥姥家的颤音,我对着那白色的背影,石破天惊地嚎了出来: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空气瞬间凝固。

我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

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猛地一个趔趄,不是摔下去,而是硬生生稳住了重心,极其突兀地转回了身。

预想中的惊恐没有出现。

苏晚晴脸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钉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极度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快要压不住的狂喜?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世纪。

然后,在我几乎要被系统惩罚的警告音撕裂大脑时,我看到她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同样带着试探、音调却莫名精准的句子,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接了上来:

“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

【警告!未知错误!情节节点‘楼梯陷害’未完成!逻辑冲突!系统……滋滋……】

脑内的噪音瞬间升级为一片混乱的忙音。

而我,看着对面那双骤然亮起、写满了“找到组织了”的眼睛,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个巨大到近乎狰狞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爬上了我的脸。

她也一样。

两只本该你死我活的手,穿越了无形的屏障,紧紧握在了一起。

确认过眼神,都是懂“回家的诱惑”的人。

“轰”的一下,某种无形的壁垒被击得粉碎。

“走!”我压低声音,兴奋难耐。

“找他去!”她心领神会,眼里闪着同样的光。

我们手拉着手,像一对即将去完成某项伟大恶作剧的战友,转身就朝男主通常所在的豪华书房冲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汇成一首激昂的战曲。

“砰!”

书房门被我们合力推开。

正坐在宽大书桌后处理文件的男主闻声抬头,俊美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三分错愕和七分不悦。

按照情节,此刻他应该看到的是恶毒女配把善良女主推下楼梯后,跑来颠倒黑白、哭诉栽赃的景象。

但他看到的,是我和他的“真爱”,手牵着手,眼神灼灼,步伐一致地走到他面前,仿佛要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眉头微蹙,刚要开口——

我和女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同时深吸一口气。

(女声二重唱)

“我对你付出了青春~这么多年~”

“却换来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男主:“……?”

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到疑惑,再到一种“我是不是工作太多出现幻听了”的茫然。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耳朵。

(歌声在继续)

“成全了你的潇洒与冒险~”

“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看我,又看看紧紧挨着我、唱得无比投入的女主,那双惯常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懵圈”的情绪。

他大概在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警报警报!情节发生未知严重偏离!主角关系线断裂!】

【错误!错误!无法修复!】

【核心逻辑模块冲突……滋滋……】

脑内,系统的机械音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像一团被猫玩乱的毛线。

“她许你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

“我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

当我和女主手拉手,以一个完美和谐的和声收尾“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时,脑内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变成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乱码和滋滋的电流声。

最后,在一阵剧烈且刺耳的噪音爆破后,系统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扭曲的、充满不甘的尖叫:

“你们这……到底是哪来的反套路啊啊啊——!”

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那种一直束缚着思维和行动的沉重感,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

我和女主相视一笑,击掌庆祝。

男主还僵在他的真皮座椅里,表情空白,仿佛一尊风化的英俊石雕。

趁着这难得的混乱,女主凑到我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句:

“别慌,我是上个任务失败,被强制滞留在这里的前任宿主。”

我猛地扭头看她,她冲我狡黠地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看着眼前这位“战友”,又看了看还没从《成全》打击中恢复过来的男主,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雏形,开始在脑海中勾勒。

或许,掀翻情节,只是开始。

我清了清嗓子,面向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男主,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微笑:

“那个……你想不想听点更带劲的?比如,《爱情买卖》?”

男主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能将商场对手逼得节节败退的深邃眼眸,此刻正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茫然。

他僵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揉太阳穴的弧度,薄唇微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我和女主交换了一个“计划通”的得意眼神,手拉着手往前又凑了两步,裙摆扫过昂贵的波斯地毯,带起一阵浅浅的风。

“怎么?”我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容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陆总这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连首歌都听傻了吧?”

被我点名的男主——陆明远,终于像是从宕机状态里勉强找回了点思绪。

他喉结滚了滚,视线在我和女主苏晚晴之间来回扫射,那眼神活像在看两个突然变异的外星生物。

“你们……”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似乎是被刚才那通二重唱震得嗓子都不太舒服,“搞什么?”

苏晚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还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名门淑女的腔调,柔声细语道:“陆总,这你就不懂了吧?艺术,这是艺术。”

“艺术?”陆明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楼梯口当KTV,把我的书房当演唱会现场?”

“啧,格局小了啊陆总。”我摇了摇手指,故意叹了口气,“这叫灵魂的共鸣,是跨越了身份、阶级、甚至……情节的惺惺相惜。”

最后那四个字,我特意咬得极轻,却又刚好能让他听见。

果然,陆明远的脸色微变。

作为这本虐文里的绝对男主,他大概从出生起就被情节线牢牢捆着——一边是恶毒女配(也就是我)的死缠烂打、不择手段,一边是善良女主苏晚晴的温柔隐忍、默默付出,他只需要在两者之间摇摆、纠结,顺便搞点霸总式的强制爱,就能走完他的男主剧本。

可谁能想到,剧本里本该你死我活的两个女人,竟然会手拉手站在他面前,唱着他听都没听过的歌,还一脸“你不懂我们”的嫌弃?

陆明远显然还没从这种打败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他沉默了几秒,试图找回往日的霸总气场,沉声道:“林薇薇,你今天又想耍什么花招?是不是又想设计陷害晚晴?”

来了来了!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

这台词,简直和系统给我设定的剧本一模一样!

要知道,在原情节里,此刻我本该是推了苏晚晴未遂,然后跑到书房里梨花带雨地哭诉,说苏晚晴故意陷害我,试图挑拨离间,让陆明远厌弃她。

可现在……

我反手揽住苏晚晴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陷害?陆总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我告诉你,我和晚晴现在好得能穿一条裙子,你信不信?”

苏晚晴也极其给面子地配合着,往我身边靠得更近了些,甚至还俏皮地冲陆明远眨了眨眼:“薇薇说的是真的哦,陆总。比起和你在这儿玩虐恋情深的游戏,我觉得和薇薇一起唱歌,可比这有意思多了。”

陆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苏晚晴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苏晚晴永远是那个温柔、怯懦、爱他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别说顶撞他了,就连大声和他说话都不敢。

而我,林薇薇,本该是那个恶毒、偏执、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的疯女人。

可现在,疯女人不疯了,卑微女主不卑微了,两个本该是死对头的人,居然成了盟友?

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他难以置信。

看着陆明远那副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模样,我心里的爽感简直要溢出来。

憋了这么久,总算不用再对着这张帅脸演恶毒女配了!

我清了清嗓子,拉着苏晚晴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书房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合唱姿势。

“既然陆总这么不解风情,那我们就再给你整点更带劲的!”我扬声道,语气里满是挑衅,“晚晴,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苏晚晴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握紧了我的手。

下一秒,我和她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洪亮、更默契的调子,齐声唱了起来——

(女声二重唱,带着点魔性的节奏感)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陆明远:“……”

他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带得身后的椅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调色盘似的,好看的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给我停下!”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我和苏晚晴完全无视了他的怒吼,反而越唱越起劲儿,甚至还情不自禁地踩着拍子,原地蹦跶了两下。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和着魔性的旋律,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简直像是在陆明远的心上反复蹦迪。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我和苏晚晴同时摆出了一个潇洒的挥手姿势,动作整齐划一,帅得不行。

而书房里,已经彻底乱了套。

陆明远僵在原地,浑身的气场都崩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写满了崩溃和茫然。他看着我们,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然凑近我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系统彻底没动静了!刚才唱到‘爱情不是你想卖’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一点束缚感也消失了!”

我眼睛一亮。

太好了!

这就意味着,我们彻底摆脱了那该死的虐文情节线!

我再也不用当那个为了男人不择手段的恶毒女配,苏晚晴也不用再做那个忍气吞声的柔弱女主了!

自由了!

我和苏晚晴相视一笑,眼底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而旁边的陆明远,终于像是从这场“音乐暴击”里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可开口时,声音还是带着点颤抖:

“林薇薇,苏晚晴,你们……到底中了什么邪?”

我挑了挑眉,松开苏晚晴的手,慢悠悠地走到他的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把玩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中邪?陆总,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多了几分认真:

“我们没中邪,我们只是……醒了。”

醒了,醒在这荒诞的虐文世界里。

醒了,不想再被情节牵着鼻子走。

陆明远看着我眼底的清明和坦然,愣了愣,似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懂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

“陆总,楼下有位姓顾的先生来访,说是……您的发小,特意从国外回来的。”

顾先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这个姓顾的发小……

我猛地想起原情节里的一个关键人物——顾言泽。

他是陆明远的发小,也是全书里唯一的男二,更是……苏晚晴的官配备胎。

按照原情节,顾言泽会在这个时候回国,然后一眼就看上了温柔善良的苏晚晴,从此开启漫漫追妻路,成为苏晚晴在被陆明远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唯一的光。

可现在,情节已经彻底跑偏了。

苏晚晴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备胎的柔弱女主了。

那这个顾言泽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变数?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好奇。

而陆明远,似乎也没料到顾言泽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不见,却被我抢先一步。

我冲着门外扬声道:“让他上来!”

陆明远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林薇薇,你又想干什么?”

我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干什么?”

我指了指身边的苏晚晴,又指了指他,最后冲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当然是……”

“看热闹啊。”

“顺便,”我凑近陆明远,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说,“给你这枯燥的霸总人生,再添点乐子。”

陆明远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

而我,已经拉着苏晚晴,兴致勃勃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躬身引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气质温润如玉。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目光扫过书房,最后落在陆明远身上时,弯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戏谑:“阿远,好久不见,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就是顾言泽。

原情节里的深情男二,家境优渥,性格温柔,偏偏对苏晚晴一往情深,甘愿做她的避风港。

按照剧本走向,他此刻应该一眼就注意到缩在角落、楚楚可怜的苏晚晴,然后心生怜惜,开启漫漫追妻路。

可现在的书房里,哪里有什么楚楚可怜的女主?

只有两个手拉手站在水晶吊灯下,眼神亮晶晶、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批美人。

顾言泽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我和苏晚晴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毕竟在他收到的“情报”里,陆家这位大小姐林薇薇,可是把苏晚晴视作眼中钉,恨不得除之后快,两人见面必是剑拔弩张,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亲密得跟连体婴似的?

顾言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在我和苏晚晴紧扣的手上转了一圈,又扫过陆明远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到底是混迹上流社会的人精,很快就收敛了神色,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对着我和苏晚晴微微颔首:“林小姐,苏小姐,两位好。”

苏晚晴也收起了刚才的戏谑,冲着他礼貌地笑了笑,那模样,倒有几分原主温柔的影子。

而我,仗着原主“嚣张跋扈”的人设,直接挑眉道:“顾总回国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们……准备准备好戏啊。”

这话一出,陆明远的脸色更黑了,他瞪了我一眼,咬牙道:“林薇薇,闭嘴!”

“我偏不。”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气得他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顾言泽被我们这一番互动逗乐了,他低笑出声,目光在陆明远和我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这陆家的热闹,可比国外的商业酒会有意思多了。”

说着,他往前迈了两步,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毕竟按照原情节,这可是他和苏晚晴的“名场面”,他得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温柔体贴。

可苏晚晴却抢先一步,挣脱了我的手,走到顾言泽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道:“顾总,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国外的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真是厉害。”

顾言泽准备好的一肚子温柔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眼神清亮的苏晚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剧本。

这和他想象中那个柔弱无助、需要人保护的苏晚晴,怎么……完全不一样?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晚晴又接着道:“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顾总呢。之前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多亏了你帮我引荐的那位导师,不然我也学不到那么多东西。”

这话一出,不仅顾言泽懵了,连我都愣了一下。

原情节里可没提过这一茬啊!

苏晚晴察觉到我的目光,偷偷给我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这是我自己加的戏。

我瞬间了然,心里忍不住给她比了个赞。

好家伙,这前任宿主,果然有点东西!

顾言泽显然也没料到苏晚晴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苏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苏晚晴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改天我请顾总吃饭,就当是谢礼了。对了,薇薇也一起来吧,我们仨好好聚聚。”

我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手道:“没问题!我要吃最贵的那家法式餐厅!”

顾言泽:“……”

陆明远:“……”

看着眼前这三个画风突变的人,陆明远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本来以为,顾言泽回来,会按照情节走向,和苏晚晴产生点什么暧昧的火花,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启“吃醋”“霸总式占有”的戏码。

可谁能想到,这两个人不仅没有半点暧昧,反而聊起了留学时的往事,还约着一起吃饭?

更离谱的是,他的“恶毒女配”和“真爱女主”,居然还成了盟友,连带着他的发小,都要被拉进这个奇怪的阵营里?

陆明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一点主动权,沉声道:“吃饭就不必了,顾言泽刚回国,倒时差都来不及,哪有功夫陪你们胡闹。”

“哎,这你就不懂了。”顾言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挑了挑眉,看向陆明远,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我觉得和两位小姐吃饭,可比倒时差有意思多了。再说了,我回来,本来就是想好好玩玩的。”

说着,他又看向我和苏晚晴,笑容温润:“法式餐厅就法式餐厅,我请客。”

“好耶!”我和苏晚晴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兴奋地击了个掌。

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场面,陆明远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死死地盯着顾言泽,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顾言泽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和苏晚晴聊起了国外的趣事,时不时还会cue我两句,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我看着陆明远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简直爽翻了。

这才对嘛!

虐文?不存在的!

我们这分明是欢乐喜剧人剧本!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对了薇薇,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看到你妈在客厅里坐着,脸色不太好,好像是在等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母。

原情节里,她可是推动我“恶毒”人设的关键人物。

按照剧本,她此刻应该是知道了我“推”苏晚晴的事,特意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在她眼里,我必须嫁给陆明远,才能巩固林家的地位,所以她一直逼着我不择手段地去抢陆明远,打压苏晚晴。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虽然我现在摆脱了系统的控制,但林母那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苏晚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顾言泽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挑了挑眉,看向我:“林小姐,有什么麻烦吗?”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坚定:“没什么麻烦,就是……该去会会我的好母亲了。”

说着,我看向苏晚晴和顾言泽,扬了扬下巴:“要不要一起去?顺便……再看一场好戏?”

苏晚晴立刻点头:“必须去!”

顾言泽的桃花眼亮了亮:“求之不得。”

我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陆明远,勾了勾唇角,笑容里带着点挑衅:“陆总,要不要一起?”

陆明远看着我眼底的光芒,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苏晚晴和顾言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沉声道:“走。”

笑话。

这陆家的热闹,他这个男主,怎么能缺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下客厅走去,高跟鞋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首欢快的进行曲。

而客厅里,林母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抬起头,看到迎面走来的四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和……疑惑。

毕竟,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四个本该是敌人的人,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肩并肩地走在一起,还一脸……兴奋?

客厅的水晶灯散发着冷冽的光,将林母那张紧绷的脸照得一览无余。

她本是端着豪门贵妇的架子,指尖一下下摩挲着茶杯壁,等着我灰头土脸地从楼上下来,好对着我耳提面命,逼我去跟陆明远赔罪,再去踩苏晚晴几脚。

可当她抬眼看到楼梯口走下来的四个人时,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薇薇?”林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跟他们凑在一起干什么?!”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先剜了我一眼,又狠狠刮过苏晚晴,最后落在陆明远和顾言泽身上,那眼神里的惊疑,几乎要溢出来。

在她的剧本里,我此刻应该是独自躲在房间里生闷气,或者哭唧唧地找她哭诉被苏晚晴欺负。

而陆明远,该是护着苏晚晴,对我冷若冰霜。顾言泽这个刚回国的发小,更是不该掺和到这摊浑水里。

可眼前的画面,完全是打败性的。

我走在最前头,苏晚晴挽着我的胳膊,两人步子轻快,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陆明远跟在旁边,脸色虽臭,却没半点要驱赶我的意思。

顾言泽更是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后,手里把玩着手机,嘴角还噙着看热闹的笑。

这哪里是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分明是组团来砸场子的亲友团。

我挑了挑眉,径直走到林母面前,没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反而大大方方地坐下,还顺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妈,这话就有意思了。我们凑在一起,当然是聊人生、谈理想啊。”

“聊人生?”林母气得胸口起伏,狠狠将茶杯顿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林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我听说你刚才在楼梯口对晚晴动手?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来了,原情节里的经典质问。

以前的林薇薇,被她这么一骂,只会红着眼眶辩解,或者哭着承认,然后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现在的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了。

我慢悠悠地吐掉葡萄籽,抬眼看向林母,眼神清亮,语气平淡:“动手?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对晚晴动手了?”

“我都听管家说了!”林母一拍大腿,声音更尖了,“他说你站在楼梯口,伸手就要推晚晴——”

“哦,你说那个啊。”我截断她的话,转头冲苏晚晴眨了眨眼,“晚晴,你来说说,我当时是想推你吗?”

苏晚晴立刻心领神会,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柔声细语道:“林伯母,您误会了。薇薇当时不是想推我,是看到我鞋跟歪了,想扶我一把呢。”

“扶你?”林母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苏晚晴会这么说。

在她的认知里,苏晚晴就该是那个受了委屈默默忍下,转头在陆明远面前掉几滴眼泪的柔弱小白花,怎么会帮着我说话?

“是啊。”苏晚晴点点头,还特意晃了晃自己的高跟鞋,“您看,这鞋跟确实有点不稳,刚才差点崴脚,多亏了薇薇眼疾手快。”

林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陆明远在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我也看见了。她俩就是闹着玩,没别的事。”

他这话一出,林母彻底傻眼了。

连陆明远都帮着说话?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顾言泽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开口:“伯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那套争风吃醋的戏码?薇薇和晚晴看着就像好姐妹,您就别瞎操心了。”

“好姐妹?”林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和苏晚晴,声音都在发抖,“她们俩是情敌!是水火不容的情敌!”

“情敌?”我嗤笑一声,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母,“妈,谁告诉你,我非要嫁给陆明远不可?”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林母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不嫁陆明远了。”

“你疯了!”林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不知道吗?只有你嫁进陆家,才能帮衬家里!你现在说不嫁就不嫁,你对得起林家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我冷笑一声,“列祖列宗要是知道,您为了家族利益,逼着自己的女儿去做那讨人嫌的恶毒女配,去抢别人的男人,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林母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没背过气去。

苏晚晴连忙上前扶住她,柔声劝道:“伯母,您别生气。薇薇就是一时冲动,您消消气。”

嘴上劝着,苏晚晴却偷偷冲我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我忍住笑,继续乘胜追击:“我不是冲动。妈,我早就受够了。受够了每天顶着恶毒女配的人设,去做那些蠢事;受够了被你逼着,去讨好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男人。我林薇薇,不是你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

这话,既是说给林母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被情节束缚,再也不用做别人的提线木偶。

林母看着我眼底的坚定,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颓然地坐回沙发上,脸色灰败。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言泽适时地打破了僵局,他拍了拍手,笑道:“精彩!薇薇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自在快活吗?”

他走到我身边,朝我伸出手:“我宣布,我加入你们的反套路联盟。”

我挑眉,握住他的手:“欢迎加入。”

苏晚晴也笑着伸出手,叠在我们的手上:“联盟又添一员猛将。”

我们三个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

陆明远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着我脸上那从未有过的、鲜活明亮的笑容,看着我和苏晚晴、顾言泽打成一片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林薇薇,好像比以前那个只会缠着他的恶毒女配,顺眼多了。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陆总,别凑热闹。我们反套路联盟,暂时不欢迎你。”

陆明远:“……”

他的脸,又黑了。

就在这时,苏晚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拍手道:“对了!既然联盟成立了,我们是不是该搞个团建?比如,现在就去那家法式餐厅吃饭?”

“好主意!”我眼睛一亮,“我早就馋那家的惠灵顿牛排了!”

顾言泽立刻附和:“走!我请客!”

三人说走就走,完全没理会沙发上脸色灰败的林母,以及旁边一脸憋屈的陆明远。

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再次汇成欢快的进行曲,朝着门外走去。

陆明远看着那三道越走越远的背影,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快步追了上去:“等等!那家餐厅的位置很难订!我有会员卡!”

我脚步一顿,回头冲他挑了挑眉,笑容狡黠:“陆总,想加入我们的团建?”

陆明远的耳根,罕见地红了红,嘴硬道:“我只是……不想你们跑空。”

我和苏晚晴、顾言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的笑意。

行吧。

看在会员卡的面子上。

反套路联盟,暂时扩招一名编外人员。

法式餐厅坐落在市中心的顶楼,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暖黄的灯光淌过锃亮的红木餐桌,空气中飘着黄油与松露的馥郁香气,连侍应生的燕尾服都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处处透着精致与贵气。

我们一行人刚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陆明远和顾言泽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我和苏晚晴的颜值也算得上是天花板级别,这样四个人结伴而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侍应生显然是认得陆明远的,连忙恭敬地上前:“陆总,您的专属包厢已经备好。”

陆明远微微颔首,矜贵又疏离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霸总本色。

可下一秒,他就被我毫不客气地拍了下肩膀:“愣着干嘛?带路啊,我快饿死了。”

那点刻意维持的气场瞬间碎得稀碎的,陆明远的嘴角抽了抽,却还是认命地率先往包厢走。

顾言泽跟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包厢是典型的法式风格,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墙上挂着印象派的油画,窗外就是璀璨的城市霓虹。

我们刚坐下,侍应生就递上了菜单。

我直接翻到牛排那一页,指着惠灵顿牛排的图片,豪气冲天地说:“这个,来两份!”

苏晚晴也跟着附和:“我也要一份,再加上一份松露蘑菇汤。”

顾言泽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给我来份法式焗蜗牛,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

轮到陆明远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菜单,淡淡道:“和她一样。”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陆总这是想跟我撞款?”

陆明远的耳根又红了红,嘴硬道:“我只是觉得,你点的应该还不错。”

苏晚晴凑到我耳边,用气声笑道:“啧啧,某人这是开始暗戳戳地刷存在感了。”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得不说,摆脱了虐文剧本的束缚,连看陆明远这张脸,都顺眼多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

金黄酥脆的惠灵顿牛排切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菲力,汁水四溢;松露蘑菇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入口丝滑;法式焗蜗牛带着黄油和蒜香,口感弹牙。

我吃得正欢,就听见顾言泽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起来,阿远,你今天这脸色,可是比我昨天谈崩的那个合作案还要难看。”

陆明远抬眼瞥了他一眼,冷声道:“管好你自己。”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顾言泽笑得一脸无辜,“毕竟,以前你可是把林小姐当成洪水猛兽,现在却巴巴地跟着我们来吃饭,这转变,啧啧,我不得好好八卦一下?”

“我只是不想你们跑空。”陆明远又搬出了那套说辞,只是这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没底气。

我啃着牛排,慢悠悠地插嘴:“陆总,要不你干脆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我们,想跟着蹭饭。”

“胡说八道!”陆明远的脸瞬间黑了,拿起桌上的红酒,猛地灌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包厢里的气氛越发欢快。

苏晚晴笑得眉眼弯弯,顾言泽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的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手里还拿着一个名牌包包,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到我们,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惊喜又委屈的表情,径直朝着陆明远走去。

“明远哥!”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哭腔,“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最近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呢。”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拉陆明远的胳膊。

陆明远眉头紧锁,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冰冷:“白玲玲?谁让你进来的?”

白玲玲?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是原情节里的女三号,一个拜金又虚荣的小明星,一直缠着陆明远不放,还经常被原主当成炮灰,用来打压苏晚晴。

按照剧本,她现在应该是在某个宴会上缠着陆明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白玲玲显然没料到陆明远会这么不给她面子,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又泫然欲泣道:“明远哥,我就是太想你了,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我就过来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我和苏晚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当她看到我和苏晚晴坐在一起,还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薇薇?苏晚晴?”白玲玲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林薇薇,你不是最讨厌苏晚晴了吗?你怎么还跟她一起吃饭?”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顾言泽挑了挑眉,端起红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显然是准备看好戏。

苏晚晴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疏离:“白小姐,我和薇薇是朋友,一起吃饭很奇怪吗?”

“朋友?”白玲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晚晴,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明明就是想抢明远哥,林薇薇,你被她骗了!”

我放下手里的牛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看向白玲玲,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以前的林薇薇,或许会被她的挑拨离间激怒,然后和苏晚晴大吵一架。

但现在的我,可不是那个没脑子的恶毒女配了。

我站起身,走到白玲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白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有,这里是私人包厢,你未经允许就闯进来,是不是有点太没规矩了?”

白玲玲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挺直了腰板,看向陆明远:“明远哥,你看她!她欺负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明远身上。

按照原情节,陆明远此刻应该会皱着眉,让我不要欺负白玲玲,然后再象征性地安慰她几句,以此来凸显他的“绅士风度”。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玲玲眼巴巴地看着陆明远,等着他为自己撑腰。

我和苏晚晴、顾言泽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玲玲身上,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白小姐,这里不欢迎你。”

白玲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明远,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明远哥……你、你说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打扮、放下身段找上门来,换来的会是这样一句冷冰冰的驱赶。

在她的认知里,陆明远就算不喜欢她,也会看在她身后家族的面子上,对她和颜悦色几分,怎么会如此不留情面?

陆明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侍应生!”

侍应生连忙推门进来,恭敬地问道:“陆总,有什么吩咐?”

“把这位小姐请出去。”陆明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记住,以后不允许她踏进这家餐厅一步。”

“是!”侍应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对着白玲玲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玲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明远,声音尖锐:“陆明远!你别后悔!”

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了我和苏晚晴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可惜,我和苏晚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着白玲玲被侍应生“请”出去的背影,包厢里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顾言泽放下红酒杯,忍不住拍手道:“可以啊阿远,这波操作,够狠。”

陆明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刀叉,默默地切着牛排,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我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陆总,刚才那波反向操作,是跟谁学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陆明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神复杂:“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哟,这是开窍了?”我笑得更欢了,“难不成,陆总这是弃暗投明,想彻底脱离虐文剧本了?”

苏晚晴也跟着附和:“是啊陆总,要是你真的想通了,我们反套路联盟,也不是不能考虑让你转正。”

“转正?”陆明远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板起脸,嘴硬道,“谁稀罕。”

“不稀罕就算了。”我耸耸肩,转头就和苏晚晴讨论起了刚才的惠灵顿牛排有多好吃,完全把他晾在了一边。

陆明远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憋屈。他攥了攥拳头,低声道:“我……我可以给联盟投钱。”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好家伙,这霸总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钞能力。

顾言泽在旁边笑得不行:“阿远,你这是为了加入联盟,下血本了啊。”

陆明远没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和苏晚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既然陆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不过,加入联盟可是有规矩的。”

“什么规矩?”陆明远立刻问道,眼神里满是认真。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不准再搞霸总那套强制爱,不准随便对人发脾气。”

“第二,”我又竖起一根手指,“要听我和晚晴的话,我们说东,你不能往西。”

“第三,”我竖起第三根手指,“以后联盟的团建活动,你必须随叫随到,而且,买单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顾言泽在旁边补充道:“我补充一条,不准干涉我追……咳,不准干涉联盟成员的任何决定。”

陆明远听完,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故意装作要放弃的样子:“要是做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我答应!”陆明远几乎是立刻就开口了,生怕我们反悔。

我和苏晚晴、顾言泽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反套路联盟,正式扩招一名有钱有颜的霸总成员!

吃完饭,陆明远果然很自觉地去结了账。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吹拂着脸颊,带着几分凉意,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顾言泽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酒吧坐坐?”

“好啊好啊!”我立刻点头,“我知道有家清吧,氛围超棒!”

苏晚晴也笑着点头:“我没问题。”

陆明远跟在我们身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像个乖巧的跟班,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总气场。

我们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

看到我们,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苏晚晴:“晚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

我猛地转头看向苏晚晴,果然看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苏晚晴的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连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我连忙扶住她,低声问道:“晚晴,你怎么了?”

顾言泽和陆明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皱起了眉头。

车上的男人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充满了偏执和占有欲。

“晚晴,”男人一步步朝着苏晚晴走来,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找了你好久……”

苏晚晴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我的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认出他了。

他是苏晚晴绑定的那个系统,最后一次任务里的终极反派——墨沉渊。

那个为了得到苏晚晴,不惜毁天灭地的偏执大佬。

按照原情节,他应该在苏晚晴任务失败后,就被系统抹杀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言泽和陆明远也察觉到了危险,纷纷上前一步,将我和苏晚晴护在身后。

陆明远的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十足的警惕:“你是谁?”

墨沉渊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晚晴,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晚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夜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夜风卷着霓虹的碎光,吹得墨沉渊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死死黏在苏晚晴身上,那股近乎疯狂的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停车场。

苏晚晴躲在我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墨沉渊……你怎么会在这里?系统不是已经……”

“系统?”墨沉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诡异的嘲弄,“那种东西,也想困住我?晚晴,你忘了,我从来都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顾言泽和陆明远同时绷紧了身体,一前一后将我和苏晚晴护得更紧。

陆明远的脸色沉得像夜,声音冷硬如冰:“我不管你是谁,离她远点。”

“你?”墨沉渊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苏晚晴身上移开,落在陆明远身上时,眼底满是不屑,“一个被情节操控的傀儡,也配跟我说话?”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陆明远的痛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硬生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比他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危险。

顾言泽则是眯起了桃花眼,脸上的笑意敛去大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墨总?久仰大名。听说你三年前就在金融圈销声匿迹了,原来……是在追着苏小姐跑?”

墨沉渊是谁?

那是三年前在金融圈掀起腥风血雨的狠角色,手段狠戾,心思深沉,传闻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弃唾手可得的商业帝国,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苏晚晴!

我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苏晚晴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

墨沉渊没理会顾言泽的话,目光重新落回苏晚晴身上,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晚晴,跟我回去。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这一次,我会好好待你。”

“我不回去!”苏晚晴终于鼓起勇气,从我的身后探出头,眼底满是倔强,“墨沉渊,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已经摆脱系统了,我有自己的人生!”

“你的人生?”墨沉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有我,你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他的偏执,已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我看着苏晚晴惨白的脸,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我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陆明远,往前站了一步,直视着墨沉渊的眼睛:“墨沉渊,你搞清楚!晚晴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是个独立的人!”

墨沉渊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是你?上一次,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上一次?

我猛地想起苏晚晴说过,她是上个任务失败被强制滞留的前任宿主。

难道,上一次任务的失败,和墨沉渊有关?

不等我细想,墨沉渊就抬手朝着我抓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陆明远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回身后,同时抬脚朝着墨沉渊的手腕踢去。

“砰!”

两人的动作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墨沉渊后退半步,眼神更冷了:“有点意思。看来,你这傀儡,是真的醒了。”

顾言泽也趁机上前,和陆明远并肩而立,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墨沉渊,这里是市中心,你想当众动手?”顾言泽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别忘了,你现在是个‘死人’。”

墨沉渊嗤笑一声,没有再动手。他知道,在这里闹大,对他没有好处。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晚晴,声音低沉而沙哑:“晚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苏晚晴一眼,转身钻进了黑色轿车。

引擎声响起,车子像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苏晚晴才像是脱力一般,瘫软在我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薇薇……我害怕……”

我连忙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们呢。”

陆明远和顾言泽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陆明远看着苏晚晴哭红的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在我耳边开口:“上一个任务世界,他是那个世界的男主……他知道我是穿书者,就用系统威胁我,逼我留在他身边……我不想被他控制,就故意搞砸了任务,没想到……他居然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原来如此。

这个墨沉渊,竟然是个跨世界追妻的偏执狂!

顾言泽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麻烦了。墨沉渊这个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陆明远的脸色也沉得厉害。

“怕什么?”我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怀里的苏晚晴,又看向陆明远和顾言泽,“我们是反套路联盟!还怕一个偏执狂?”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苏晚晴的眼泪,声音铿锵有力:“从今天起,我们联盟的首要任务——保护晚晴,打垮墨沉渊!”

陆明远看着我眼底的光芒,愣了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顾言泽也笑了笑,桃花眼里满是认真:“我当然也在。”

苏晚晴看着我们三个,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是带着暖意的:“谢谢你们……”

“谢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我们是盟友啊!”

夜风依旧微凉,可四个人的心,却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为了应对墨沉渊,反套路联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在陆明远的私人别墅召开了。

陆明远的私人别墅坐落在市郊的半山腰,背山面水,风景绝佳。

别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里面的装修却奢华得不像话,处处透着钱的味道。

我们一行人刚踏进客厅,苏晚晴就忍不住惊叹出声:“哇,陆总这别墅,比我见过的任何豪宅都气派。”

陆明远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却还是嘴硬道:“也就那样,随便建的。”

“随便建的?”我挑眉打量着墙上挂着的名家画作,“陆总这随便的程度,怕不是要让整个上流社会都羡慕嫉妒恨。”

顾言泽跟着附和:“可不是嘛,阿远这别墅,光安保系统就够我研究半年的。”

陆明远被我们一夸,耳根又开始泛红,连忙转移话题:“别废话了,赶紧开会。”

我们四人围坐在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现在情况很紧急。那个墨沉渊,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对晚晴的执念太深,而且行事毫无章法,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苏晚晴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这个人,控制欲强到可怕。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就一定要攥在手里,不管用什么手段。我怕他这次,会不择手段地逼我跟他走。”

顾言泽皱起眉头:“我之前听过墨沉渊的名字,三年前他在金融圈突然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突然冒出来,还盯上了晚晴,肯定是早有预谋。”

陆明远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预谋?不管他有什么预谋,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他撒野。”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我查到的,墨沉渊这三年在暗中建立的公司,还有他的资金流向。”

我和苏晚晴、顾言泽连忙凑过去看。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信息,从墨沉渊的海外账户,到他暗中控股的企业,再到他的人脉关系,一应俱全。

“我去,陆总你这效率可以啊!”我忍不住惊叹道。

陆明远淡淡道:“陆家的情报网,不是摆设。”

顾言泽看着文件,若有所思:“墨沉渊的资金,大部分都投在了科技领域。他这人野心不小,怕是想在科技圈搞出一番名堂,用来作为筹码。”

这个猜测,让我们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如果墨沉渊真的手握足以影响市场的科技底牌,那他行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桌子:“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现在,我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首先,”我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要加强安保,保护好晚晴的安全。墨沉渊肯定会想方设法接近她,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陆明远立刻接话:“这一点我来安排。我会调派陆家最顶尖的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保护晚晴。另外,我会把我名下的一栋安全屋腾出来,晚晴可以暂时住进去,那里的安保级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其次,”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要切断墨沉渊的资金链。他搞科技研究,肯定需要大量的资金,只要我们断了他的钱,他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顾言泽笑了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这个交给我。金融圈的事,我比你们懂。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让墨沉渊的那些公司,全部陷入资金危机,焦头烂额。”

“最后,”我竖起第三根手指,“我们要找到墨沉渊的弱点。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我们抓住了他的弱点,就能一击制胜,让他不敢再打晚晴的主意。”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我知道他的一个弱点。”

我们三人立刻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有一个妹妹,身体一直不好,常年住在疗养院。”苏晚晴缓缓道,声音轻得像羽毛,“墨沉渊虽然行事狠戾,但对他妹妹,却是掏心掏肺的好,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妹妹?”我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陆明远立刻道:“我马上让人去查,他妹妹现在住在哪家疗养院,我立刻派人去保护她。只要她在我们手里,墨沉渊投鼠忌器,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顾言泽补充道:“不仅要保护,还要暗中改善他妹妹的疗养条件。墨沉渊要是知道我们的诚意,说不定也能收敛几分。”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们四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个反套路联盟,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散会的时候,陆明远突然叫住了我。

“林薇薇,”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陆明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以前我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很无趣,按部就班,毫无波澜。但现在,和你们在一起……很有意思。”

我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不用谢,我们是盟友嘛。盟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陆明远看着我笑靥如花的样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我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和他印象里那个只会缠着他、耍些小手段的林薇薇,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笑容,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明媚又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顾言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阿远,看什么呢?脸都红了。”

陆明远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连忙别过头,嘴硬道:“胡说八道!我只是有点热。”

我和顾言泽相视一笑,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却默契地没有戳破。

就在这时,苏晚晴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她慌忙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挂了电话,她浑身都在发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墨沉渊……他把我妹妹带走了。”

“什么?”

我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顾言泽和陆明远也脸色大变,快步走到苏晚晴身边。

“晚晴,你别急,慢慢说。”我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妹妹怎么会被他带走?墨沉渊是怎么找到她的?”

苏晚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我妹妹……她前段时间刚从老家过来,住在我租的公寓里。我忙着和你们开会,忘了告诉她要小心……墨沉渊他直接找上门,把人带走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陆明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冷得像冰。

“他说……”苏晚晴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说,让我明天一个人去城西的废弃工厂找他。如果我敢带其他人去,或者报警……他就对我妹妹不客气。”

废弃工厂?

那地方偏僻得很,常年无人问津,是个十足的龙潭虎穴。

墨沉渊选在那里见面,显然是早有准备,根本没打算给她留任何退路。

“这个疯子!”顾言泽低骂一声,桃花眼里满是怒意,“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陆明远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我立刻派人去城西废弃工厂布控,就算是把那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墨沉渊揪出来!”

“不行!”苏晚晴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说了,只要我带一个人去,他就会伤害我妹妹!我不能拿我妹妹的性命冒险!”

她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墨沉渊掐住了苏晚晴的软肋,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看着苏晚晴绝望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咬了咬牙,沉声道:“晚晴,你别慌。他让你一个人去,你就去。但我们不能真的让你孤身涉险。”

我转头看向陆明远,眼神坚定:“陆总,你安排最顶尖的狙击手,在废弃工厂周围的制高点埋伏。另外,安排几个身手好的保镖,伪装成路人,在附近待命。只要墨沉渊敢对晚晴动手,或者伤害她妹妹,我们就立刻行动。”

“我也是这个意思。”顾言泽立刻附和,“我会在工厂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墨沉渊想耍花样,没那么容易。”

陆明远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语气冷硬:“我这就安排。陆家的人,还从来没怕过谁。”

苏晚晴看着我们三个,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带着一丝暖意:“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谢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我们是盟友啊!盟友之间,就是要同生共死,一起闯祸的!”

顾言泽也跟着笑了:“没错。明天,我们一定让墨沉渊有来无回。”

陆明远看着我们,紧绷的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我们四个人,围坐在桌前,一遍遍推演着明天的计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带着几分寒意。

但别墅里的气氛,却温暖而坚定。

我们都知道,明天的一战,关乎着晚晴的安危,关乎着联盟的尊严。

我们,绝不能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准备出发。

我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忍不住叮嘱道:“晚晴,到了那里,千万不要冲动。墨沉渊说什么,你都先答应下来。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一旦有机会,就立刻动手。”

“我知道。”苏晚晴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陆明远递给她一个微型耳机,低声道:“戴上这个,我们能听到你的声音,你也能听到我们的指令。记住,不要怕,我们一直在。”

苏晚晴接过耳机,紧紧攥在手里,点了点头。

顾言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去吧。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吃法式大餐,我请客。”

苏晚晴笑了笑,眼眶红红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默默祈祷。

晚晴,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我们,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城西的废弃工厂,是这片老城区拆迁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风一吹过,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哀嚎。

苏晚晴攥紧了口袋里的微型耳机,脚步沉稳地踏进门内。

阳光透过破损的天窗,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角落里结满了蛛网,处处透着破败和荒凉。

“我来了。”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房里清晰地回荡着。

“咔哒——”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厂房深处传来。

墨沉渊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眉眼间的阴郁比昨晚更甚。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冷峻的保镖,而被挟持在中间的,正是苏晚晴的妹妹苏晚星。

苏晚星吓得脸色发白,看到苏晚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姐姐!”

“星星!”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揪,刚想冲过去,就被墨沉渊冰冷的目光逼停了脚步。

“站住。”墨沉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再往前一步,我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苏晚晴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墨沉渊,你到底想怎么样?放了我妹妹,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墨沉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晚晴,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跟我走,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比待在这些人身边,好上千倍万倍。”

“我不需要。”苏晚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墨沉渊,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厌恶?”墨沉渊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那又如何?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就算是厌恶,我也不在乎!”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将苏晚星往前推了一步。

苏晚星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喊道:“姐姐,救我……”

苏晚晴的眼眶瞬间红了。

耳机里,传来我压低的声音:“晚晴,别慌。狙击手已经就位,陆明远的人也在周围布控了。等我的信号,不要轻举妄动。”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墨沉渊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他看着苏晚晴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你看,只要我抓住她,你就不得不来见我。晚晴,别再挣扎了,跟我走,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如果我不呢?”苏晚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墨沉渊,你以为你真的能困住我吗?你以为,你今天能全身而退?”

墨沉渊的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晚晴的目光,缓缓扫过厂房的四周,“只是觉得,你选的这个地方,风水不太好。”

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我清晰的指令:“动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厂房的寂静。

墨沉渊身后的一个保镖,应声倒地,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人?!”墨沉渊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惊怒。

几乎是同时,厂房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陆明远带着一群身手矫健的保镖,冲了进来。

顾言泽则领着另一队人,从侧门包抄,将剩下的保镖团团围住。

“墨沉渊,束手就擒吧。”陆明远的声音冷硬如冰,“你绑架伤人,已经触犯了法律。”

墨沉渊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苏晚晴竟然真的带了人来。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晴,眼神里满是怨毒:“你骗我!”

“是你先威胁我的。”苏晚晴冷冷地回视他,“墨沉渊,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

就在这时,被挟持的苏晚星突然爆发,猛地推开身边的保镖,朝着苏晚晴的方向跑去。

“星星!”苏晚晴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接住她。

墨沉渊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苏晚晴的后背。

“小心!”我和陆明远的声音,同时在耳机里响起。

苏晚晴的反应极快,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苏晚星护在怀里,侧身翻滚。

“砰!”

子弹擦着她的衣角,打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抓住他!”陆明远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墨沉渊冲了过去。

保镖们一拥而上,将墨沉渊团团围住。

墨沉渊虽然身手不错,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制服在地。

他被反扭着胳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苏晚晴,声音嘶哑地喊道:“晚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再找到你!”

苏晚晴抱着苏晚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纠缠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

陆明远走到墨沉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把他带走,交给警方。”

“是!”保镖们立刻应声,将墨沉渊拖了下去。

顾言泽走过来,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搞定。”

陆明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们没事吧?”

苏晚晴摇了摇头,抱着苏晚星站起身:“我没事,谢谢你们。”

苏晚星从苏晚晴的怀里探出头,看着我们,怯生生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姐姐们。”

我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别怕,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厂房里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了。

墨沉渊被带走的第二天,反套路联盟的庆功宴,在陆明远的私人别墅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

陆明远特意让人请了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香槟塔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晚风里都飘着烤肉和果香的味道。

苏晚星被顾言泽逗得咯咯直笑,小姑娘脸上的怯意早已消散,手里拿着一串烤得金黄的鸡翅,吃得满嘴流油。

苏晚晴坐在一旁,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样子,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

我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清冽。

我回头,撞进陆明远深邃的眼眸里。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身上穿着休闲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霸总戾气,多了几分温和。

“在想,”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摆脱剧本的日子,这么舒服。”

陆明远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两人身上,声音轻得像晚风:“以前总觉得,人生就该是按部就班的,继承家业,联姻,巩固地位,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我,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直到遇见你,遇见你们。”

我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过头,假装去看远处的夜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干嘛突然说这个?”我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香槟,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明远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就是觉得,应该说声谢谢。”

“都说了,盟友之间不用客气。”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顾言泽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嘛?快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手里举着一个空酒瓶,笑得一脸狡黠。苏晚星也跟着起哄,脆生生地喊:“薇薇姐姐,陆哥哥,快来!”

我和陆明远相视一笑,只能作罢,跟着他走了过去。

院子里的草坪上,已经围坐成了一个圈。苏晚晴坐在最中间,看到我们过来,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游戏规则很简单,转动酒瓶,瓶口对准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轮,酒瓶就对准了顾言泽。

“真心话!”顾言泽毫不犹豫地选择。

苏晚晴立刻挑眉发问:“说,你是不是偷偷给墨沉渊的公司使了绊子?不止断资金链那么简单吧?”

顾言泽嘿嘿一笑,毫不避讳:“那当然,我不仅冻结了他的海外账户,还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匿名发给了税务部门。对付这种疯子,就得斩草除根。”

众人一阵哄笑,纷纷拍手叫好。

第二轮,酒瓶转了个圈,稳稳地对准了陆明远。

“大冒险!”我抢先替他选了,眼底满是戏谑。

顾言泽立刻来了精神,凑到陆明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明远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瞪了顾言泽一眼,却还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在我错愕的目光里,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温柔:“林薇薇,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温热的触感传来,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院子里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苏晚晴笑得眉眼弯弯,苏晚星更是捂着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看。

我回过神,抬手拍开他的手,佯怒道:“陆明远!你耍流氓!”

陆明远却没恼,反而笑得更欢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游戏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

后来,酒瓶又对准了我。

“真心话。”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陆明远看着我,眼神认真:“林薇薇,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以前,我的人生被系统和剧本牢牢控制着,唯一的目标就是嫁给陆明远。可现在,我自由了。

我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苏晚晴温暖的笑容,看着顾言泽欠揍的表情,看着陆明远眼底的期待,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我想,”我笑了笑,声音清亮,“和我的盟友们,一起闯遍这个世界,做所有想做的事。”

不用再做恶毒女配,不用再被情节束缚,只做我自己。

陆明远看着我,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举起酒杯,朝着我示意:“我陪你。”

顾言泽和苏晚晴也纷纷举起酒杯,苏晚星更是举着一杯果汁,奶声奶气地喊:“还有我还有我!”

“干杯!”

四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温柔,晚风轻拂,烧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摆脱剧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的反套路联盟,也永远不会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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