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带我回家竟发现。
男朋友的哥哥居然是自己高中前男友?!
看着兄弟俩为我争风吃醋的样子。
我内心却充满了极大的愉悦。
1
下午最后一节选修课下课铃响起,我正低头收拾课本。
桌角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抬头就看见段里斜倚在桌子后门,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
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典型的“我很不爽但我偏不说”的表情。
「喂」
他开口,「今天下午没课,跟我回家。」
我捏着课本的手指顿了顿。
又是这种语气…
我欠你钱了?一直命令我。
段里这个性子,说好听点是傲娇,说难听点就是霸道得不讲理。
我跟他在一起三个月。
他从来不会问「要不要」,只会说「跟我走」。
要不是他长得帅,身高好。
你妹的,早给他甩了。
「可是我晚上还有学生会的会…」我抬头看了一下,试图拒绝。
「推了。」他斩钉截铁。
往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帆布包。
「反正学生会只是拿你当软包子使,干这干那还不如去我那享福。」
这话说得像施舍,尾音却悄悄软了半分。
我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来的红。
啧,死傲娇。
说想跟我在一起有那么难吗。
我嘴上却还故意逗他:「段大少爷,这么心疼我啊?」
他果然炸毛,伸手就往我头上拍:「废什么话,走不走?」
我笑着躲开,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学楼。
段里停在一辆摩托车前,把仅有的头盔扔给我。
「戴上,上车。」
我看着这安全性为0的摩托车撇嘴:「你自己骑吧,我去坐车。」
这个速度的摩托车,我可不敢坐。
摔一下得老疼了。
「矫情」,段里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手里的头盔挂在车上,哼唧唧地朝着出租车走去。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轻笑出声。
这就是段里。
别扭得像颗没剥开的栗子,硬壳底下藏着点甜。
2
他家住在老城区的独栋别墅,我还是第一次来。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这个别墅我突然心里发慌。
奇了怪了。
段里似乎察觉出我的异样,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怕什么?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
「少贫嘴。」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我反倒平缓起来。
推开雕花铁门时,院子里的太阳花开得正盛。
段里喊了声
「我回来了」。
玄关处很快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他爸妈,下意识地挺直背。
准备拿出十二分的乖巧——然后就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那人穿着灰色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
他站在玄关的暖光里,看见我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同学。
可我浑身的血都快冻住了。
我靠,他怎么在这?!
段原。
我高中时爱了整整两年,最后却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前男友。
「哥,这是我同学,宋淼。」
段里向眼前的男人介绍,浑然不觉空气中的僵硬,「淼淼,这是我哥,段原。」
段原…原来他跟段里是兄弟。
等等…什么?!
亲兄弟?!!
自己原来是那个兄弟夹心!
这个认知像块冰砖砸在我头上,让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着段原嘴角勾起的那抹浅淡的笑。
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点什么。
像蛰伏在暗处的猫,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好。」
段原先开了口,声音比高中时沉了些,带着点疏离的礼貌。
「你、你好。」
我几乎是咬着舌尖才说出这两个字。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落荒而逃。
为什么是他?
段里怎么会是他弟弟?
段里大概是看出我脸色不对,皱着眉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没事,可能有点晕车。」
我慌忙找补,不敢看段原的眼睛。
段原在这时突然开口:「外面风大,先进来吧。」
他侧身让我们进门,目光扫过我时,像羽毛轻轻搔过皮肤,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存在感。
我跟在段里身后,感觉后背像被针扎似的。
段原就走在我们斜后方,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跟高中时一样,没变过。
客厅很大,段里把我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找水。
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余光却控制不住地瞟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段原。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比高中时更硬朗了些,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以前我总爱趁他看书时,偷偷描摹他的侧脸,现在却只觉得心惊胆战。
他知道我跟段里在谈恋爱吗?
段里什么都没说吧?
他会不会…
「喝口水。」段里把水杯塞到我手里,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温水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掌心,我却还是觉得冷。
「谢谢。」
段原这时放下手机,看着我们:「快到饭点了,晚饭我来做?」
「哥你会做饭?」段里一脸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段原没理他的调侃,目光落在我身上:「宋淼同学想吃什么?」
「啊?我都可以,不挑的。」
我赶紧摆手,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反而让我更慌了。
高中时他就是这样,越是生气,表面越平静。
等没人的时候才会把你按在怀里,一句一句地算账。
晚饭准备得很快。
段原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段里凑过来跟我咬耳朵:「我哥是不是看着挺凶?”
“其实他人还行,就是不爱说话。」
我「嗯」了一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
废话,高中时我就知道他啥德行了。
段原正在切菜,动作利落。
高中时他也给我做过饭,但是很难吃。
不过后来越做越好吃。
那时我们总说,等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再合租一间房子。
他做饭,我继续来吃。
可惜,没等到那时候。
就跟他分手了,但如今又能吃上他的饭了。
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段里。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场圆梦呢。
「想什么呢?」段里用胳膊肘碰了碰我,「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我回过神,对上他的眼神,赶紧转移话题,「你哥比你靠谱多了。」
段里立刻炸毛:「什么意思?我不靠谱?」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我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些,忍不住笑出来:「你说呢?上次让你带课本,你把作业本带来了。」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去厨房「监督」他哥做饭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刚松了口气,就对上段原投来的目光。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眼神沉沉的。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不过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但我知道,不是的。
他绝对认出我了。
晚饭时的气氛简直是修罗场。
段里依旧像平常一样,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看着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无语地撇了一眼段里。
「当我是猪吗,吃这么多。」
段原坐在对面,吃得很安静,偶尔抬眼,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落在我和段里之间。
就在我以为这场酷刑快要结束时,段里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到我碗里:「这个维生素多,吃点。」
我看着那截翠绿的青椒,头皮瞬间发麻。
我从小就不吃青椒,觉得那股味道很怪。
高中时段原总拿这个逗我,说我挑食,却从来不会逼我吃。
我的手刚碰到筷子,还没来得及把青椒拨出去,对面就传来段原淡淡的声音:「他好像不喜欢吃这个。」
空气瞬间安静了。
段里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向段原:「你怎么知道?」
我的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八,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能眼睁睁看着段原放下筷子。
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猜的。看他刚才一直没动这道菜。」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我脸上。
段里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把我碗里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嘟囔了一句:「不爱吃早说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我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
眼角的余光却看见段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口青菜,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这个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吃完饭,段里把我拉到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跟他的人一样,乱中有序,书桌上摆着我们的合照,是上次去游乐园拍的。
我把他的脸画成了王八,他气得在我脸上画了小猫。
「坐。」
他把椅子往我这边拉了拉,自己往床上一坐。
「刚才我哥没吓到你吧?他那人就这样,冷冰冰的。」
「没、没有。」我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你哥…看着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呀,就是装的。」段里嗤笑一声,突然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我的额头,「不过他居然会注意你不爱吃青椒,奇了怪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赶紧错开视线:「可能是巧合吧。」
段里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他却突然低下头,吻住了我。
他的吻带着点少年人的急切,还有点淡淡的青桔味。
我一开始还有点僵硬,后来也慢慢放松下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段里轻笑着看着我的主动,伸出手臂揽着我的腰,把我从椅子上往上一提,轻松的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就在我们吻得难舍难分时,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吓得猛地推开段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是段原。
他肯定在外面。
段里被我推得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幽暗:「怎么了?」
「没、没什么,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我慌乱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段里皱着眉,起身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外面什么也没有。
「没掉什么东西啊。」段里回头看我,猜测道,「可能是我哥不小心弄到什么了」
不是不小心
绝对是故意的!
「可能、可能是吧。」我低下头,不敢说太多。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
段原刚才一定在外面。
他听到了,他什么都听到了。
段里关上门,走到我面前,语气有点委屈:「你刚才为什么推开我?」
「我...我就是吓了一跳。」我含糊道,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算了,不吓你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好。」
跟着段里从房间出来,路过隔壁房间时。
隐约能看到他房间的门缝透出微光。
我不敢抬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段里出了门。
坐上车,段里突然开口:「淼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他皱着眉,「尤其是看到我哥之后。」
「真的没有。」我抓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用撒娇的语气说,「可能就是第一次去你家,有点紧张嘛。」
他看了我一会儿,好像信了,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有点凉:「以后常去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望向窗外。路灯的光晕在黑暗中不断后退,像串起来的省略号。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段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要是告诉段里,更是会把事情变得一团乱。
真是造孽,谈的两段恋爱偏偏是一对兄弟!
3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
段里像往常一样找我吃饭、上自习,丝毫没察觉到异样。
可我总能在不经意间想起段原那双沉沉的眼睛,还有他那句意有所指的「他好像不喜欢吃这个」。
妈的,我老是在臆想什么。
万一人家对我只是照顾,根本就对我没有任何旧情。
我又不是万人迷主角,也没必要谁都喜欢我。
我坐在椅子上,低头思考一下整个事件。
但也不是个办法,跟段里继续谈早晚都会出事的!
到时候哥哥已经被惹急了,如果连弟弟都惹急的话,那就真喜提小黑屋了。
从那天开始回避跟段里见面,找各种借口推脱。
「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肚子疼。」
「周末出来吃个烤串,最近新开了一个。」
「不了,我肚子痛。」
「这节晚自习下完,一起去散步。」
「不了,我肚子难受。」
「今天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肚子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不了,今天我得回趟家,我妈肚子疼。」
…………
来了几次后直到他忍无可忍,堵在我宿舍楼下,脸色难看地问我是不是想分手。
原本预想着早点结束。
但结果真的来临时,突然又有点不舍。
「不是的。」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只好找借口说「我就是最近有点忙。」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闷闷地说了句「别太累了」,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敢告诉段里真相。他那么骄傲,又很在乎我。
要是知道我跟他哥哥谈过恋爱,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他?
觉得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为了挽回他哥?
对,他绝对会这么想的,我了解他。
甚至会影响到俩兄弟感情,难道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六下午三点,来我家。别告诉段里。】
【你知道我是谁。】
短信的内容像淬了冰,看得我浑身发冷。
是段原。
他果然还是来找我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在删除键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我知道,我躲不掉的。
这事总要有个了结。
周六下午,我记得段里似乎有篮球比赛。
怪不得段原会选在这时候见面。
啧,这样子搞得他好像要偷q一样。
4
站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思考良久最终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段原。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着,跟那天在厨房时一样。
看到我,他侧身让我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在玄关,没敢往里走,声音有点恼怒。
他关上门,转身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攥紧书包带。
"我是段里的男朋友,你是他哥哥,我们就该是陌生人。"
"陌生人?"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宋淼,我们认识三年,你说我们该是陌生人?"
他的气息包围了我,还是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让我瞬间想起高中时的雨天,他把我护在怀里,自己半个肩膀都淋湿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们早就分手了。"
"分手?"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谁同意分手了?当年你一声不吭地转学,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这就叫分手?"
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很大,我疼得皱起眉:"放开我!"
"不放。"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宋淼,你以为躲掉就有用吗?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想起过我?"
我的心跳得飞快,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怀抱跟记忆中一样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可我知道,我不能沉溺。
"段原,你清醒点!"我用力推开他,后退了两步,"我现在喜欢的是段里,我是他男朋友!"
"喜欢他?"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跟你一样幼稚?还是喜欢他那副没断奶的样子?"
"你滚蛋!"我气得发抖,"段里比你好一百倍!他不会像你这样,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小动作?"他步步紧逼,把我困在墙角,"比起你当年不告而别,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他的眼神太烫,看得我心慌意乱。我别过头,不敢看他。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但都过去的事了,我们就让他过去好不好。”
"过去?"他低头,热气喷在我的颈窝,"那现在呢?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像带着魔力,让我想之前他在我耳边说的那些情话。
我的心乱成一团,理智告诉我应该推开他,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你看着我。"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宋淼,告诉我,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痛苦,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的心猛地一颤,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回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高中时的篮球场,他穿着白色球衣冲我笑。
晚自习后的小巷,他把围巾摘下来给我围上。
还有那个雨天,他红着眼问我"是不是真的要走"。
我承认,我从来没忘记过他。
因为我跟他在一起,也的的确确动心过。
但是偏不逢时,当初高三自己的父亲赌b借贷。
那个糟老头还狠心的要拿我出去还债。
那时候自己每天过的惊心胆战的,生怕下一秒就落入那些社会人的手中。
那时还正值高考前夕三个月,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事就去耽误段原。
所以干脆就背井离乡,谁也找不到。
但结果不知道哪里出现问题,就在火车前夜被段原找到了。
“为什么走。”
“没有为什么。”我抬起眼眸平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连天气都因为现在的心情而改变,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但就在这大雨里,我跟他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动,就好像谁动谁就输了一样。
最终似乎还是段原败下阵。
他向我靠近了一步低语道,“别走好不好。”他低垂着眉眼似哀求一样开口。
“淼淼,别走好不好,别拉黑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心脏像被揪紧了一样。
不该是这样的…
段原应该是天之骄子,而不是现在低声下气的人。
自己现在一团乱的生活里,不该出现段原这样的人。
起码不该是现在。
“段原,我现在没有时间谈恋爱,你也应该要好好准备接下来的高考,而不是在我身上。”
似乎说完还不够让他打退堂鼓。
我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对他说了违心话。
“而且你现在死缠烂打的样子,非常掉价。”
段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死缠烂打…?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是死缠烂打?”
“对。”
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也忘了。
只知道自己跑去他乡,努力勤工俭学,考上了现在的学校。
而在这里我遇到了段里。
所以我明确知道我现在喜欢的是段里。
5
此时段原抓住我的手臂,想到刚刚的事情。
我突然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段原突然低下头,吻住了我。
他的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狠又急,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还有那该死的回忆。
突然察觉某个东西正在攻略他的城池时,脑海中弦“嘣”地断了。
不是因为心动,是被这荒唐的场面砸懵了
——他怎么敢?在这个房子里,在段里随时可能回来的房子。
我猛地偏头躲开,下巴磕在他锁骨上,疼得眼冒金星。
“段原你塔吗疯了!”
他喘着气抵着我的额头,衬衫领口被挣开两颗扣子。
“我疯了?”
他低笑,指尖掐着我的后颈,力道却松了些。
“宋淼,你摸着良心说,刚才躲的那下,是因为不爱,还是因为怕?”
“我怕段里回来看到!”
我攥着他的衬衫往后推,布料被扯得发皱。
“你是他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他突然低头咬住我的耳垂,声音烫得吓人,“像不像三年前那个雨夜,我死缠烂打求着你的样子。”
疯子,段原简直疯了。
我使出全部力气推开他。
他后背撞在玄关柜上,花瓶晃了晃,掉下来砸在脚垫上。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吼得嗓子发疼,“我现在跟段里在一起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开心?”他弯腰捡玻璃碎片,指尖被划出血珠也没眨眼。
“开心到他有一个前男友的哥哥,你也不介意?”
我愣住了。
因为段里肯定介意。
“你……”
“我什么?”他直起身,血珠滴在白脚垫上,像朵诡异的花,“我比你更清楚他是什么人。”
“你觉得被我那可爱的弟弟知道,他还会像这样对你吗?”
靠北,这狗男人敢威胁我。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传来“咔哒”声——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瞳孔猛地一缩
——段里回来了。
他今天有篮球赛,按理说应该晚点才结束,怎么会……
段原显然也没想到,瞳孔骤缩的瞬间,他突然拽着我往楼梯跑。
我被他藏进他的房间里。
楼下传来段里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哥?你在家吗?”
没人应。
他的脚步声停在玄关处,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碎片,皱着眉道。
“啧,这不是在吗,装什么哑巴。”
楼梯被踩得咚咚响,他快上来了。
我去,今天这都什么事啊!
我攥着衣角往后退。
段原却突然朝我走过来,手指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怕了?”他低笑,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血腥味和雪松味的混合气息,“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这次更狠,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一手掐着我的后颈,一手按在门板上,将我死死抵在门后。
门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是段里上楼的脚步声。
“臭老哥,你都在家怎么不应声,在房里搞什么东西呢?”
段里的声音就在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近得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想推开段原,却被他箍得更紧。
这个疯狗是不是疯了!
靠北了,今天就不应该答应他来这!
他的吻顺着脖颈往下,在我锁骨处留下滚烫的印记。
另一只手甚至故意在门板上敲了敲,像是在挑衅门外的人。
段里似乎听见这声敲门声,“啧,神经。”
“不吱声是吧,算了小爷不管你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传来他回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
段原的吻却越发肆无忌惮。我能感觉到他抵在我腰间的手在发烫。
段原这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
我抬手想打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他看着我红肿的嘴唇笑,眼底的疯狂还没褪去:“刺激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想骂他。
楼下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遭了,我的书包。
刚刚被段原拽着来到二楼躲藏,忘了书包被丢在那个玄关处了。
完球了…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就在隔壁的段里,听见给宋淼打的电话,楼下却传来的手机铃声。
还跟宋淼一模一样的手机铃声。
段里眉毛一挑,“他来家里找我了?”
想着就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听见开门声的我,心脏瞬间跌入谷底。
我抬头看见那个疯子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这个狗东西!!
他就是故意的!!!
楼下的段里看见玄关处那眼熟的红色书包,刚刚他就光看到那花瓶碎片,没太注意到别的地方。
他面色暗沉的拿起书包,拉开链子,看着那个正在闪烁不停的手机。
上面赫然写着“段小狗”。
那是宋淼给他的备注。
6
段原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藏不住了。”
我气得想给他一拳,刚抬起手就被他攥住,顺势捞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吻你的时候,怎么不躲?”
“老子是没躲吗?!!”
“不是你像个疯狗一样要咬过来?!”我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了。
真够不害臊的。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段里带着怒意的呼喊:“段原!你给他嘛给老子开门!宋淼是不是在你那儿?!”
“骂得,赶紧给老子开门!”
他开始疯狂砸门,门板在我们身后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被撞开。
“我警告你,段原,你给我放开他!”
“怎么办?”段原低头看我,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你男朋友好像生气了。”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却被他箍得更紧。
就在这时,他突然松开手,握住门把打开了房门。
段里的拳头停在半空,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段原环抱住我的手
——我还被他圈在怀里,头发凌乱,嘴唇因为刚才的吻泛着红肿。
“你们……”段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
“段里,你听我说……”
我慌忙想从段原怀里退出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解释什么?”段里突然笑了,笑的却很冷。
“解释你们为什么躲在一个房间里?解释你脖子上的印子是怎么来的?还是解释……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宋淼,你觉得这么做好玩吗?”
他的质问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段里的目光扫过我的嘴唇,那里比以往更加红肿,最后落在段原脸上,怒意几乎要烧起来:“你他嘛还真敢动他!”
“你tm是我哥!那是你亲弟弟的男朋友,你还真敢挖墙脚啊!”
他吼出声的瞬间,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段原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拳,侧脸瞬间红了一片,嘴角渗出血丝。
“啊”我被段里拉到身边。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拽进段里的衣角,“段里,别打了!”
段里刚想继续挥下去的手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红得吓人:“宋淼,你觉得我以后还会像条傻狗一样听你的话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锁骨处那片明显的红痕上。
呼吸明显一窒,像是被人狠狠剜了心。
“你tm出轨谁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我哥吗,我亲哥!”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
我看见他湿润的眼眶,心脏猛的一紧。
段里……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
“什么出轨,我跟淼淼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段原擦掉嘴角的血,嘲讽道,“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多余的吗?”
“是前男友!”我气急的说出这句话,极力证实他跟段原已经是过去式。
“段里,你听我说,段原是我在高中时谈的男朋友。”
“后来不合适就分手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哥!而且我是真心实意跟你谈的,不是因为你哥哥的缘故,你相信我!”
我死死抓住段里的手腕,祈求他相信我一点。
段里垂下幽深的眸,静静地看着我急了快哭的表情。
“呵。”
这是段里留给我最后的一句话。
甚至连话都不算。
我眼睁睁看着段里走出房间,朝着一楼玄关处走去,没有任何动作。
——我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他走呢。
7
“人走了,还在装?”
靠着墙壁的段原,抱着双臂,戏谑的看着我。
我收起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冷漠的看向他。
“段原,我只会喜欢段里。”
“你不要再掺合进来我和他的事,就算你是他的哥哥。”
段原垂下眼眸,轻笑一声。
“这么护着啊。”
“明明以前我受一点伤,你都心疼的不行,更别说脸了。”
他似乎真的想表示自己很可怜,头侧了一下,向我展示那有些通红的左脸。
“你这小男朋友手劲真大。”
我冷脸反驳道,“那是你弟。”
听道这话,段原先是一愣后来闷闷笑出声。
“是啊,我弟,你说我喜欢的人怎么就偏偏喜欢上我弟呢……”
我眉头微皱,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多说,做最后的警告已经是他最大的耐心。
“段原,我跟你已经没可能了。”
“没有缘分,那也就没必要强求。”
自己原本就想说这么多的。
但想起以前的过往,终究还是没法说出重话。
“但我也诚心诚意的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段原看着我的背影,嘴角上扬,眼睛却是垂下的。
仔细一看,似乎有泪珠落下。
“小没良心的,谁稀罕你啊。”
8
跟段里冷战的日子,我依旧还像以前一样生活。
该上课时上课,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日子也还算安稳,除了某处一直盯着自己的幽怨眼神。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大课,下课铃刚响.
我正收拾笔记本,桌沿突然被人敲了敲。
段里站在我桌前,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出来一趟。"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不耐烦,耳尖却偷偷泛着红。
我憋着笑抬头,故意拖长了调子:"可以啊,段同学。"
"你——"他果然炸毛,眉头拧成个疙瘩,只是恶狠狠地撂下句。
"赶紧给我过来",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我笑着拎起书包跟上去。
这家伙被一个同学的称呼气得要死哈哈哈哈哈哈。
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他背对着我站着。
"有什么事吗?段同学。"我走到他身边,故意用同样的称呼逗他。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宋淼!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这么气我!"
"没有啊,"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怎么会这么想呢?段同学。"
"不要叫我段同学!"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腾"地红了。
赶紧别过头去,只留给我一个通红的耳根,"难听死了。"
我往前走了半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既然段同学不喜欢这个称呼,那...男朋友怎么样?"
他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转过身时,耳朵已经红透了,连脸都快烧成红屁股了。
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句:"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是是是,"我憋着笑,放软了语气,哄小孩似的。
"那我的小男友,我该做些什么,你才能原谅我呢?"
他被"小男友"三个字哄得眉眼松动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别扭地说。
"你...你把我哥的联系方式全删了,包括社交软件什么的,一个都不能留。"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出声:"就这些条件?"
"先...先这些。"
他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像是怕我觉得他要求太多,又补充了句,"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摊了摊手,说得认真。
他立刻用那种"你还想骗我"的眼神看着我,眉头又皱了起来:"骗人,我才不信。"
"真的没骗你。"
"自从高中毕业换了手机号,我就没再加过他。之前他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消息,我也早就拉黑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查我手机。"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最后嘟囔了句:"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又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踢地上的小石子,脚尖碾来碾去,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到头来就只会说这些。”
我有点懵:"嗯?"
他突然抬起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理直气壮挑眉道。
"我还要再加一个条件。"
啧啧啧
这完全就是个傲娇鬼嘛
连想要个亲亲,都不好意思说。
我笑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触感软软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
"行啊,”
我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故意拖长了调子。
"别说一个,加多少条件都可以。"
他愣在原地,眉毛一挑。
“那我要一百个亲亲。”
“一万个都行。”
9
我确实是一个非常自卑的人。
人们常说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而自己那破旧不堪的家庭自然就造就我这种敏感自卑的孩子。
或许只有我自己清楚,当初跟段原分手一部分是因为不想耽误他。
还有一部分就是自己那卑劣的自尊心。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也不想让他看到。
我更不可能去请求他帮助我
所以我只能逃避——逃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因为我是一个铭感自卑的人
我清楚的知道段里是一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
所以他不可能接受另一半还在怀念前任,甚至还是他的哥哥
像他那么骄傲的人,肯定忍受不了这种委屈
他必定会把欺骗他的人“碎尸万段”。
但世界总有例外
——上位者为爱低头
因为够爱,所以会收起自己的骄傲;因为够爱,所以会放下自己的自尊。
我从来都是卑劣敏感的小人。
所以我在测试,在测试他够不够爱我、够不够喜欢我。
很显然我赌对了,段里喜欢我,甚至非常爱我。
我突然想成家了…
家这个东西似乎也没有幼时那么恶心了。
不是那么恶臭,不是那么窒息。
或许我以后只会跟段里成家,因为他非常爱我,我也清楚地知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