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白月光别装了,你茶味都溢出来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30 18:00:43

大婚。

红灯笼映着满地鲜血,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我叫凌霜,今天是我师父,也是我爱慕多年的男人,萧玦的大喜之日。

新娘不是我。

我倒在喜堂中央,心口插着他亲手送我的定情信物——那把名为“霜杀”的匕首。

他白衣胜雪,与旁边一身凤冠霞帔的苏清颜宛如一对璧人,而我,像一只被踩烂的泥虫。

“为什么?”我咳着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问他。

萧玦,你救我于深渊,教我一身武艺,许我一世安稳。

为何要在今日,亲手将我送回地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霜,清颜体弱,你的这颗‘九窍玲珑心’,是救她的唯一药引。”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字字诛心。

“所以,这些年的情分都是假的?”

“所以,你教我武功,只是为了让这颗心长得更强大?”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着血,糊了一脸。

原来如此。

我不过是苏清颜的一味人形药引。

我看着他,想将他此刻的无情刻进骨子里。

苏清颜娇弱地倚在他怀里,怯怯地开口:“玦哥哥,她……她好可怜,要不我们还是……”

萧玦揽住她,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别怕,她不死,你就活不了。这是她的命。”

是啊。

这是我的命。

我闭上眼,霜杀匕首上淬的剧毒已经蔓延至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萧玦,苏清颜。

若有来生,我必将今日之辱,今日之痛,百倍奉还!

……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凌霜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她没死?

心口的剧痛还在,但低头一看,胸口平坦,毫发无伤。

她在哪?

这是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冷风从破洞的窗户里灌进来,冻得她瑟瑟发抖。

这场景……

何其熟悉!

这是十五岁那年,她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时躲进的破庙。

也正是在这里,她遇到了前来避雨的萧玦。

他一袭白衣,宛如神祇降临,救了她,并将她带回了天衍宗。

凌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激动?是恐惧?还是滔天的恨意?

她回来了。

她竟然重生回到了这一切开始之前!

“吱呀——”

庙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却絲毫無損他绝世的风姿。

他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凌霜,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

是他。

萧玦!

还是那张让她痴迷了十年的脸,还是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语气。

可凌霜只覺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张脸皮之下,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个笑容迷惑,傻傻地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却不知是踏入了另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

萧玦见她不语,只是用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眼底的防备和……恨意,让他有些不解。

他不过是来避雨,怎么会招来这么大的仇视?

他缓步走近,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

“你受伤了?这里有些伤药。”

凌霜看着他递过来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就是这双手,曾手把手教她练剑。

也是这双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捅进了她的心脏。

仇恨的烈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杀了她!

现在就杀了他!

趁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趁他还对自己毫无防备!

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她现在不过是个武功尽失的孤女,而萧玦已是天衍宗最年轻的长老,实力深不可测。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凌霜死死掐住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冷静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玦,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缓缓抬起头,收斂起所有恨意,露出一副惊恐又怯弱的表情,声音都在发抖。

“谢谢……谢谢公子。”

她接过药包,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就像他的人一样。

萧玦看着她瞬间变得温顺的模样,只当她是怕生,并未多想。

“姑娘为何独自在此?外面雨大,多有危险。”

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问话。

上一世,她哭着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博取了他的同情,然后顺理成章地被他带回了天衍宗。

这一世……

凌霜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其中的算计。

她不能再走老路。

她要换一种方式,留在他身边。

一种让他永远无法将她当成药引,甚至……会忌惮她的方式。

雨声中,她抬起头,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我……我没有家了,仇家杀了我全家,他们说……说我身怀‘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萧玦的表情。

果然,听到“天煞孤星”四个字,他温和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人,最是迷信命格之说。

“天煞孤星”更是被视为不祥的极致。

上一世,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从未提过这个被江湖术士批下的命格。

这一世,她就要用这个命格,作为自己的第一道护身符。

萧玦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救她,本是另有图谋。

可“天煞孤string”的命格,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他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而不是一个会带来无穷麻烦的灾星。

就在凌霜以为他会像躲避瘟疫一样离开时,萧玦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兴味。

“无妨。”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我这个人,从不信命。”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皮肤,凌霜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竟然……不在乎?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萧玦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你既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回天衍宗吧。”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你可愿意?”

愿意?

我当然愿意!

我恨不得立刻就去你的天衍宗,将那里搅个天翻地覆!

凌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感激模样。

她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公子大恩大德,凌霜没齿难忘!我愿意!”

萧玦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她。

“你叫凌霜?好名字。”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眼神悠远。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萧玦的弟子。”

雨,渐渐停了。

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凌霜站在萧玦身后,看着他偉岸的背影,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萧玦,苏清颜。

这一世,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破庙的角落里,一个被踩灭的火堆,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1200/1200

1

回到天衍宗,一切都和记忆中一般无二。

云雾缭绕的山门,雕梁画栋的殿宇,还有那些…… familiar yet now repulsive faces.

“师父,您回来啦!”

一声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传来,苏清颜提着裙摆,欢快地朝他们跑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纱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弯弯, pure and innocent.

“这位是?”

她好奇地看向萧玦身后的凌霜,眼中帶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

萧玦的表情瞬間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自然地替苏清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清颜,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凌霜。”

那寵溺的动作,刺痛了凌霜的眼睛。

原来从一开始,她在他心中就和苏清颜不一样。

上一世的她真是个傻子,竟以为师父对所有人都如此温柔。

“凌霜,这是我的……师妹,苏清颜。”

萧玦介绍苏清颜时,话语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师妹?

凌霜心中冷笑。

真是可笑的称呼,明明是未过门的妻子,却要装作清白的师兄妹。

是怕她这个“药引”知道了会不听话吗?

凌霜壓下心中的恨意,学着上一世的样子,怯生生地对苏清颜行了一礼。

“见过苏师姐。”

苏清颜甜甜一笑,主动上前拉住她的手,姿态亲昵。

“什么师姐呀,叫我清颜姐姐就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妹妹不必如此拘束。”

她的手很暖,很软。

可凌霜只覺得像被一条毒蛇缠上,黏腻又恶心。

一家人?

谁要和你这个害死我的凶手做一家人!

凌霜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内向自卑的孤女。

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师父,你刚回来一定累了,我炖了莲子羹,你快去尝尝。”

她拉着萧玦的袖子撒娇,完全没把凌霜放在眼里。

萧玦对她的撒娇很是受用,点了点头,临走前对凌霜吩咐道:

“你先随宗内管事去安置下来,明日再来我殿中,我将正式传你功法。”

说完,他便和苏清颜并肩离去,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

他们的背影,和那日喜堂上的场景,渐渐重合。

凌霜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怯懦和自卑?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

夜晚。

凌霜被安排在一间偏僻的弟子房。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没有点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回忆着上一世在天衍宗的种种。

萧玦,为了让她这颗“九窍玲珑心”发挥最大的功效,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

他亲自教她天衍宗的最高心法《归元訣》,为她寻来各种天材地宝淬炼身体,甚至不惜耗费自身修为为她洗髓伐筋。

所有人都羡慕她有这样一个好师父。

她也曾为此沾沾自喜,感恩戴德。

现在想来,他不過是在精心饲养一株藥材罢了。

多么可笑。

她也记得,就在她被带回天衍宗的第三天,苏清颜“无意”间闯入了她的房间。

彼时的苏清颜,表面上是对她嘘寒问暖,实则是在试探她是否对萧玦存有男女之情。

而上一世的自己,傻乎乎地将满腔爱慕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苏清颜日后一次又一次的“无心”挑拨。

想到这里,凌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清颜,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演。

她闭上眼,开始默默 vận轉体内的微弱真气。

虽然重生了,但她前世苦修二十年的功力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丝本源真气潜藏在丹田深处。

这丝真气虽然微弱,却远比初学者精纯。

她要做的,就是在萧玦传她功法之前,将这丝真气壮大,隐藏起来。

这将是她复仇最大的底牌。

第二日。

凌霜按照吩咐来到萧玦居住的“霜华殿”。

大殿空旷,萧玦一袭白衣,盘坐在蒲团上,宛如画中仙人。

“来了?”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今日起,我传你天衍宗心法《归元訣》。”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此心法中正平和,最重根基。你需谨记,修炼一途,切忌急于求成,否则容易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凌霜垂首应是,心中却是一片讥讽。

切忌急于求成?

上一世,是谁为了让她快速“成熟”,不断用丹药催谷她的修为?

又是谁在她根基不稳时,强行用自己的修为帮她突破,导致她体内经脉暗伤无数?

萧玦,你的虚伪,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他开始一句句地传授心法口诀。

凌霜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些口诀,她早已烂熟于心。

她甚至知道,萧玦故意在其中一处关键地方,说错了一个字。

这个错误极其隐蔽,初学者根本无法察觉,但修炼到后期,就会导致真气逆行,轻则重伤,重则……爆体而亡。

上一世,她就是在修炼此处时出了岔子,身受重伤。

而萧玦“及时”出现,不仅“纠正”了她的错误,还耗费修为救了她,让她对他更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他控制“药引”,让她对他产生绝对依赖的手段罢了。

多么缜密的心思,多么狠毒的手段!

凌霜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待萧玦传授完毕,他开口道:“你先自行领悟,若有不解之处,再来问我。”

说罢,他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再理会的样子。

凌霜知道,他是在观察她。

她盘腿坐下,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暗中运转自己体内的那丝本源真气,按照正确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开始修炼。

有了前世的经验,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很快,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被她引入体内,与那本源真气汇合,化作一缕新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她 carefully地控制着这缕真气,让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学者刚刚修炼出来的样子,杂乱而微弱。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凌arrogantly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一个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妹妹,修炼得如何了?”

苏清颜端着一碗汤羹,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将汤羹放到凌霜面前的案几上,柔声说道:“这是我亲手为你炖的安神汤,对巩固修为很有好处的。你刚开始修炼,一定很辛苦吧?”

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凌霜抬起头,露出一副又驚又喜的表情。

“谢谢清颜姐姐。”

她端起汤碗,作势就要喝。

苏清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就在碗沿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凌霜的手突然一抖。

“啪!”

整碗汤羹都洒在了地上,白瓷碗摔得粉碎。

“哎呀!”凌霜惊呼一声,慌忙站起来,满脸歉意,“对不起,清颜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修行岔了气,手脚发麻……”

苏-清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1200/1200

2

苏清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一地狼藉,眼底闪过一丝惱怒,但很快便被担忧所取代。

“妹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急忙上前,拉住凌霜的手,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都怪我,不该在你修炼的时候来打扰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那副关切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只是担心她。

若不是凌霜知道这碗汤里加了什么,恐怕真的要被她骗过去了。

这碗安神汤里,被苏清颜下了一种名为“软筋散”的无色无味药粉。

剂量很小,不会致命,但会让初学者在修炼时感到力不从心,经脉滞涩。

如此一来,她这个“天才”师父萧玦,便又有机会展现他高超的医术和深厚的修为,来为她“疗伤”了。

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一次又一次的“恩情”,足以让任何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彻底沦陷。

真是好算计。

“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可惜了姐姐的一番心意。”

凌霜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沮丧。

她这副模样,让苏清颜准备好的后手全都无处可用。

她总不能逼着凌霜把地上的汤喝了吧?

“人没事就好,一碗汤而已,我再去给你炖就是了。”

苏清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把凌霜骂了个半死。

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真是个废物,连碗都端不稳!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萧玦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又落在凌霜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

苏清颜立刻委屈地开口:“师父,都怪我。我想着妹妹刚开始修炼辛苦,就给她炖了安神汤,没想到她……”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言下之意,是凌霜自己不小心,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萧玦的目光转向凌霜,带着一丝审视。

凌霜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慌忙解释:

“师父恕罪!弟子……弟子资质愚钝,修炼《归元訣》时,在‘气沉丹田,意守玄关’这一步时,总感觉胸口发闷,真气不畅,刚才一时岔了气,才……才失手打碎了汤碗。”

她故意将萧玦传错的那句口诀点了出来。

果然,萧玦的眼神变了。

他看向凌霜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讶和探究。

他故意留下的破绽,竟然这么快就被一个初学者察觉到了?

虽然她说的是“感觉不畅”,而不是直接指出错误,但这份敏锐,已经远超常人。

是巧合?还是……

萧玦心中起了疑。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你将那句口诀再说一遍。”

凌霜 obediently地重复了一遍,故意在那个错误的字上加重了语气,并配上了一副十分困惑的表情。

萧玦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胆怯的少女,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看不透她。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一个完美的容器。

可现在看来,这块璞玉,似乎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一旁的苏清顏看到萧玦的反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最了解萧玦。

他对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有种偏執的喜爱。

凌霜的“异常”,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苏清颜连忙插话,试图将话题引开:

“师父,妹妹她刚开始修炼,遇到些问题也是正常的。不如让她先休息一下,我们……”

“不必。”

萧玦打斷了她。

他站起身,走到凌霜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说的没错,此处口诀,的确有误。”

他竟然……承认了?!

凌霜心中一凛。

这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上一世,他是等到她修炼出事之后,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指出错误。

这一世,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不会再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瓜。

他开始试探她了。

“是我疏忽了。”萧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正确的口诀应该是‘气沉丹田,意守神阙’。你再试试。”

他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故意”说成了“疏忽”,然后就这么轻易地将正确的口诀告诉了她。

凌霜知道,这是第一道考题。

如果她立刻就修炼顺畅,那就说明她刚才的说辞是装的,她可能早就知道了正确的口诀。

如果她还是不行,那又显得她太过愚笨,不堪造就。

这个度,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凌霜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按照正确的口诀运转真气。

这一次,她故意让真气在体内运行得磕磕绊絆,时而顺畅,时而滞涩,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资质尚可,但经验不足”的初学者形象。

一炷香后,她缓缓睜開眼,臉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师父!这次顺畅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有点难控制,但我感觉到了,那股气流……”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充满了真实的喜悦和激动。

萧玦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幽深。

她表现得天衣无缝。

一个初学者该有的困惑,该有的惊喜,她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她只是一个天赋异稟,直觉敏锐的普通少女?

萧玦心中的疑虑暂时被打消了些。

或许,她的“天煞孤星”命格,真的赋予了她一些与众不同的天赋。

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一个更强大的容器,意味着能炼制出更完美的“药”。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看来你天赋不错。继续修炼吧,不要懈怠。”

说完,他便轉身,不再看她。

危機,暂时解除了。

凌霜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濕。

与虎谋皮,果然步步惊心。

苏清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她眼中喷涌而出。

天赋不错?

师父竟然夸奖这个野丫头天赋不错?!

要知道,当初她开始修炼时,萧玦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尚可”。

这个凌霜,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顺利地成长起来!

苏清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走到凌霜身边,笑得更加甜美。

“妹妹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引气入体了。为了奖励你,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凌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期待。

“好地方?哪里呀?”

“后山。”

苏清颜的笑容里,带上了一絲诡异。

“后山的灵气最是充沛,在那里修炼,事半功倍。而且……那里的风景也很美哦。”

后山。

凌霜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然记得后山。

天衍宗的后山,是禁地。

那里,关着一只被萧玦降服的,凶猛无比的灵兽——三眼魔狼。

1200/1200

3

天衍宗后山,名为“锁妖崖”。

悬崖峭壁,云雾弥漫,终年不见阳光,显得阴森恐怖。

苏清颜一边拉着凌霜往里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着。

“妹妹你看,这里的灵气的确比外面浓郁许多吧?我以前身体不好,师父就时常带我来这里吸收灵气呢.”

她话说得轻松,仿佛这里是什么洞天福地。

可凌霜清楚地感觉到,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灵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暴戾之气。

上一世,她也被苏清颜用同样的借口骗来过这里。

结果,就是“偶遇”了那只冲破禁制、 plötzlich发狂的三眼魔狼。

她被吓得魂飛魄散,差点成了魔狼的口中餐。

最后关头,自然是萧玦如天神般降临,再次“英雄救美”,一掌击退魔狼,将她救下。

事后,苏清颜哭着向她道歉,说是不知道魔狼的禁制松动了,还因此被萧玦“责罚”,禁足了一个月。

当时的她,不僅没有怪苏清颜,反而覺得是自己连累了她,内心愧疚不已。

如今想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师徒二人联手演的一出戏。

目的,还是为了让她对他更加依赖,更加感恩。

多么可笑,她竟然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了两次。

不,这一世,她不会再被绊倒。

她要将这块石头,狠狠地踢回去!

“清颜姐姐,这里……好像有点吓人。”

凌霜故作害怕地抓住苏清颜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

苏清颜心中鄙夷,面上却安慰道:

“别怕,有姐姐在呢。我们就在外围,不往里走,不会有危险的。”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不停,拉着凌霜越走越深。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锁妖崖的深处。

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被数条粗大的铁链封锁着,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篆。

即便隔着这么远,凌霜也能感受到从山洞里传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中传来,仿佛恶魔的嘶吼,让整座山崖都为之震颤。

凌霜“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那……那是什么声音?”

苏清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又强作镇定。

“别怕,那只是被师父关起来的一只小狼狗,它出不来的。”

小狼狗?

能发出如此恐怖咆哮的,会是小狼狗?

凌霜心中冷笑,看来苏清颜为了害她,真是谎话张口就来。

“姐姐,我……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有点害怕。”

凌霜拉着她,转身就想走。

苏清颜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她死死拽住凌霜, pointed to a cluster of glowing plants not far from the cave entrance.

“妹妹你看!那是‘凝神草’!对你巩固修为有奇效的!我们摘了就走,好不好?”

那几株凝神草,长在离洞口不足十丈的地方,正是三眼魔狼攻击范围的边缘。

上一世,她就是为了去摘那几株草,才给了魔狼可乘之机。

凌霜看着苏清顏那“真诚”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冷。

好啊。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真的吗?”凌霜的眼中露出一丝贪婪和渴望,仿佛完全被那几株灵草吸引了。

“那……那我们快去快回!”

苏清颜见她上钩,心中一喜,连忙拉着她朝洞口靠近。

越是靠近山洞,那股暴戾之气就越是浓郁。

洞穴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就是现在!

在距离洞口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凌霜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朝着苏清颜的方向摔了过去。

“哎呀!”

苏清颜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撞,重心不稳,惊呼着朝前踉跄了好几步。

而凌霜,则顺势倒在了地上,离洞口更远了。

“妹妹你干什么!”

苏清颜又惊又怒,她好不容易才把凌霜骗到这个位置,结果被她这么一撞,自己反而离洞口更近了!

“对不起,姐姐,我……我脚滑了。”

凌霜趴在地上,一脸无辜。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封锁洞口的铁链突然断裂了一根!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洞中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巨象的黑色巨狼!

它浑身长满了钢针般的黑毛,三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离它最近的苏清颜,嘴角流下腥臭的涎水。

三眼魔狼!

苏清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慘白。

怎么会这样?!

计划不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应该是凌霜去摘草,然后魔狼冲出来攻击她!

为什么现在魔狼会冲出来,而且目标是自己?!

她根本来不及细想,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

“啊——!救命啊!”

苏清颜发出凄厉的尖叫,轉身就想跑。

但她一个嬌生慣養,只會些花拳绣腿的大小姐,哪里跑得过以速度和力量著称的三眼魔狼?

魔狼四肢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追上了苏清顏,鋒利的狼爪带着 terrifying 的劲风,狠狠地朝她的后心抓去!

完了!

苏清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鈞一髮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孽畜!休得伤人!”

萧玦的身影出现在苏清颜面前,他眼神冰冷,一掌拍出。

雄渾的掌力狠狠地印在了三眼魔狼的头颅上。

“嗷呜——”

魔狼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

得救了……

苏清颜腿一软,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萧玦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他刚才感觉到锁妖崖的禁制被外力破坏,立刻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同样一脸“惊恐”,瑟瑟发抖的凌霜身上。

凌霜感觉到他的视线,身體抖得更厉害了,仿佛吓傻了一般。

萧玦眉头紧锁。

是她?

不可能。

她只是个刚引气入体的初學者,怎么可能破坏得了他亲手布下的禁制?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走到苏清颜身边,将她扶起。

“清颜,你没事吧?”

苏清颜惊魂未定,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师父……我好怕……我差点就死了……”

萧玦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眼神却始终盯着不远处的凌霜。

凌霜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低下头。

但就在她低头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苏清颜藏在萧玦怀里,投向她的那怨毒无比的眼神。

凌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苏清颜,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她放在身侧的手,悄悄将一块刻着奇异符文的碎石,捏成了粉末。

那,正是破坏禁制的关键。

是她上一世“无意”中发现的,萧玦布下的禁制的一个小小漏洞。

1200/1200

4

锁妖崖的事,最终以“禁制年久失修,意外松动”为由不了了之。

苏清颜受了惊吓,病了好几天,萧玦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汤药不断。

整个天衍宗上下,都在赞叹萧长老的深情。

凌霜则因为“受到惊吓”,也被允许休息几日,不用去霜华殿修炼。

这正合了她的意。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疯狂地吸收着天地灵气,壮大着丹田内的那缕本源真气。

有了《归元诀》的正确法门,加上前世的修炼经验,她的进步一日千里。

短短数日,她体内的真气已经从一丝细流,汇聚成了一条小溪,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炼气一层的壁垒。

只要再给她几天时间,她就能正式踏入炼气期。

这种力量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痴迷。

只有足够强大,她才能将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让他们尝遍她前世所受的痛苦!

这天晚上,凌霜正在冲击瓶頸,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礼貌。

凌霜收功起身,打開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有些意外。

是张师兄,张凡。

张凡是天衍宗的外门弟子,负责管理弟子们的日常起居,为人老实敦厚。

上一世,他曾多次帮助过初来乍到的凌霜,是宗门里为数不多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

可惜,后来他因为无意中撞破了苏清颜的某个秘密,被苏清颜设计,逐出了师门,下场凄惨。

想到这里,凌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张师兄,这么晚了,有事吗?”

张凡憨厚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怕你饿坏了。这是山下买的桂花糕,你尝尝。”

桂花糕还帶著溫熱,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凌霜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重生之后,她满心都是仇恨和算计,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恨意之外的情绪。

“谢谢师兄。”她接过桂花糕,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张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谢什么,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平时也受了萧长老不少恩惠。你是萧长老的徒弟,照顾你是应该的。”

提到萧玦,凌霜眼底的溫暖瞬间褪去,取而代de的是一片冰冷。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师兄深夜来此,不怕被人看见说闲话吗?”

张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怪可怜的……”

他结结巴巴,眼神躲闪。

凌霜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张师兄,恐怕是对她有些好感。

上一世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萧玦,从未注意过身边的其他人。

现在想来,张凡当初对她的好,或许并不仅仅是出于同门之谊。

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凌霜心中 quickly 盘算起来。

她现在勢单力薄,在天衍宗内举步维艰,如果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作为帮手,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张凡心性纯良,又对自己有好感,无疑是最佳人选。

而且,拯救他,也算是报答他上一世的恩情了。

想到这里,凌霜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弱。

“让师兄费心了。我……我刚来宗门,人生地不熟,心里确实……有些害怕。”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张凡一看她这样,顿时心疼不已。

“师妹别怕!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真的吗?”凌霜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张凡被她看得脸更红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那……我正好有件事想请师兄帮忙。”凌霜順势说道。

“什么事?你说!”

凌霜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说,宗门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关于奇闻异事的杂记。我……我想进去看看,可我没有令牌,进不去。”

天衍宗的藏书阁,分为内外两阁。

外阁存放的都是些普通功法和杂记,对所有弟子开放。

内阁则收藏着宗门的核心功法和秘辛,只有长老和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凌霜现在的身份,连外阁都进不去。

张凡闻言,面露难色。

“藏书阁有长老看守,没有令牌,谁也进不去啊。”

凌霜泫然欲泣:“我就知道……是我强人所难了。算了,师兄当我没说。”

她这副模样,让张凡心都揪起来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师妹你别哭!我想想办法!”

他压低声音,“看守藏書閣的李长老,他……他有个毛病,好杯中之物。我爹以前是酿酒的,我这里正好有两坛他老人家珍藏的‘醉仙酿’。我今晚去找李长老喝几杯,等他喝醉了……我再想办法偷拿他的令牌给你。”

“这样……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凌霜故作担忧。

“没事!”张凡一拍胸脯,“为了师妹,冒点险算什么!”

凌霜心中冷笑。

上一世,张凡就是因为偷拿令牌让她进了藏书阁,被苏清颜抓住把柄,最后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

而苏清顏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收买了张凡最好的兄弟,王莽。

王莽!

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个王莽不仅出卖了张凡,还趁张凡被废修为后,抢走了他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对他那相依为命的妹妹图谋不轨。

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师兄,你对我真好。”凌霜感动地看着张凡,“只是……你那个兄弟王莽,靠得住吗?我今天好像看到他跟苏师姐走得很近。”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

张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莽?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凌霜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我只是觉得,苏师姐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一个外门弟子那么亲近呢?也许是看他机灵,想收他做个跟班吧。”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张凡的心里。

是啊,苏清颜是萧长老的心尖宠,平日里眼高于顶,怎么会突然对王莽另眼相看?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閃过。

凌霜见他神色變幻,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将油纸包推了回去。

“师兄,令牌的事,还是算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冒险。这桂花糕,你拿回去吧,我……不餓。”

说完,她便关上了房门。

张凡拿着那包温热的桂花糕,站在门外,脸色阴晴不定。

凌霜师妹的话,还有她那泫然欲泣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起最近王莽确实出手阔绰了不少,还买了以前舍不得买的法器。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凌霜靠在门后,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凡,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重蹈覆辙。

至于王莽和苏清颜……

你们的死期,也快到了。

她摊开手心,那里躺着一块桂花糕。

她放到鼻尖闻了闻。

甜膩的香氣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幾乎无法察觉的药味。

“迷魂香”。

一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神志不清,任人摆布的迷药。

张凡,你还是太单纯了。

你以为苏清颜只是想利用王莽监视我?

她今晚真正的目标,是你啊。

她是想让王莽給你下了药的桂花糕,等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再“引导”你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比如,夜闯女弟子的房间。

届时,人赃并获,你百口莫辩。

而我,也会因为“与外门弟子私通”而名誉扫地,被萧玦厌弃。

一石二鸟,好毒的计策。

凌霜将桂花糕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苏清颜,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1200/1200

5

夜色如墨。

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里,王莽的房间还亮着灯。

张凡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莽!”

王莽正在擦拭一把新买的匕首,看到张凡,吓了一跳,连忙将匕首藏到身后。

“凡……凡哥,你……你怎么来了?”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张凡对视。

张凡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我让你送给凌霜师妹的桂花糕,你送了吗?”

王莽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送……送了啊。凌霜师妹还跟我道谢了呢。”

“是吗?”张凡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她有没有说,桂花糕的味道怎么样?”

“味……味道?”王莽懵了,“就……就那样呗,桂花味儿……”

“不对吧!”张凡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我怎么闻着,像是‘迷魂香’的味道!”

他将王莽狠狠地摔在地上。

王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凡哥!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好啊,你解释!”张凡指着他藏在身后的匕首,“这把‘追风匕’,至少要五十块下品灵石吧?你这个月的月钱只有五块,你哪来的钱买它?!”

他又指着王莽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还有这串‘静心珠’,可以抵御心魔,更是有价无市!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莽的心上。

王莽瘫坐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凡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他最信任的兄弟,竟然真的为了区区一些身外之物,背叛了他!

“是苏清颜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张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出卖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

事已至此,王莽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是又怎么样?!”他嘶吼道,“张凡,你别在那装清高了!我们都是外门弟子,凭什么萧长老的徒弟就能住上等房,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而我们就要像狗一样,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月钱?”

“苏师姐说得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答应我,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让萧长老收我做记名弟子!到时候,我就是人上人!你懂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捅进了张凡的心窝。

张凡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内心竟然藏着如此多的怨恨和嫉妒。

“所以,你就要害我?还要害一个无辜的师妹?”

“无辜?”王莽嗤笑一声,“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得到萧长老的青睐?她那种下等人,就该被我们踩在脚下!我这不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只要她身败名裂,萧长老自然会看到我们的‘优秀’!”

“你……你简直疯了!”张凡愤怒地冲上去,一拳将王莽打倒在地。

两个昔日的好兄弟,就这么在狭小的房间里扭打起来。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

半个时辰后。

凌霜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她没有丝毫意外。

打開门,张凡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对不起。”他沙哑地开口。

凌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张凡将一个令牌,和一本泛黄的书册,放在了桌上。

“这是藏书阁的令牌,还有……王莽从苏清颜那里拿到的东西。”

凌霜拿起那本泛黄的书册。

封面上,没有书名。

她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一缩。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竟然是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对应的生辰八字,还有……命格。

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凌霜,庚申年,戊寅月,甲子日,壬申时。

命格:九窍玲珑心。

最佳“成药”之日:二十年后,庚申年,七月十五,月圆之夜。

心脏下面,还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批注:天煞孤星,恐有变数,需早做准备。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

萧玦之所以选择在她二十年后的大婚之日动手,是因为那一天,是她这颗“九竅玲珑心”药效最好的时候!

而他之所以提前将她带回天衍宗,名义上是教她武功,实际上,是为了用天衍宗的灵气和天材地宝来“催熟”她!

多么恶毒的用心!多么漫长的算计!

他不仅要她的心,还要她死得“恰到好处”!

滔天的恨意和恶心,让凌霜幾乎要發狂。

她死死地攥着那本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體控制不住地颤抖。

张凡被她 sudden 的反应吓了一跳。

“师妹,你怎么了?这上面写的什么?”

他好奇地想凑过去看。

“别碰!”

凌霜猛地将册子合上,护在怀里,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用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张凡被她眼中的疯狂和恨意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凌霜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没什么。”她收斂起所有情緒,将册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只是一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去。”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弱,但张凡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眼前的凌霜师妹,和刚才那个眼神凶狠的女子,判若两人。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识趣地没有再问。

“王莽……已经被我打晕了,捆了起来。你要怎么处置他?”张凡问道。

“杀了他。”

凌霜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张凡浑身一震。

“杀……杀了他?”

虽然王莽背叛了他,但他从未想过要取他的性命。

“师兄下不了手吗?”凌霜抬眼看他,“你今天放过他,他日他就会反咬你一口。苏清颜既然选择了他,就絕不会轻易放弃他。留着他,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个祸害。”

“可是……”

“没有可是。”凌霜打斷他,“师兄,你该不会忘了,他今晚本想对我做什么吧?对于想毁我清白的人,我从不手软。”

她的话,让张凡無言以对。

是啊,王莽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底线。

“你想怎么做?”张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凌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简单。”

她凑到张fantastically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张凡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看着凌霜,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这个计划,太过恶毒,太过……完美。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师妹,和如此狠毒的计谋联系在一起。

“你……你……”

“师兄是不敢吗?”凌霜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对你的好兄弟,还念着旧情?”

张凡的心剧烈地挣扎着。

一边是多年的兄弟,一边是……让他心动的,却又让他感到恐惧的师妹。

最终,他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

从他决定帮助凌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1200/1200

6

深夜的锁妖崖,比白日更加阴森。

冷风呼啸,宛如鬼哭狼嚎。

张凡扛着被打晕的王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凌霜的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

她竟然要……伪造一场王莽因为嫉妒,试图破坏禁制放出魔狼,结果反被魔狼杀死的假象!

这样一来,不仅除掉了王莽这个心腹大患,还能将禁制破坏的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而苏清颜,作为唆使王莽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一箭三雕!

这个计划虽然狠毒,但不得不承认,非常有效。

只是……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张凡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凌霜,声音里带着一丝顫抖,“这可是杀人啊。”

凌霜的臉色在慘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 eerie.

“师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想清楚,今晚过后,苏清颜绝不会放过我们。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张凡沉默了。

凌霜说得对。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咬了咬牙,扛着王莽继续往锁妖崖深處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关押三眼魔狼的山洞前。

上次断裂的铁链已经被修复,上面还加持了新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看来萧玦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怎么办?禁制加强了,我们根本破不开。”张凡有些焦急。

凌霜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瓶深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张凡问。

“三眼魔狼的血。”凌霜淡淡地说道,“上次它受伤时,我偷偷收集了一些。”

张凡大吃一驚。

他完全没注意到凌霜当时还有这种操作。

凌霜没有解释,她拧开瓶盖,将狼血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一张符纸上。

然后,她将符纸贴在了王莽的胸口。

“这是……”张凡不解。

“三眼魔狼对自己的血液极为敏感。待会儿我们把他扔到洞口,再弄出点动静,魔狼闻到血腥味,就会陷入狂暴。到时候,它会不顾一切地冲破禁制。”凌霜解釋道。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莽,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当然,他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撕成碎片。”

张凡听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凌霜,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魔鬼。

这个看似柔弱的师妹,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真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吗?

凌霜没有理会张凡复杂的眼神,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地砸向了山洞的铁链。

“铛!”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吼!”

山洞里立刻传来了魔狼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暴戾之气从洞中喷涌而出。

“快!把他扔过去!”凌霜催促道。

张凡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扛起王莽,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扔向了洞口。

王莽的身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离洞口不足三丈的地方。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轰!轰!轰!”

山洞里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整个山崖都在颤抖!

那些加持了符文的铁链,在魔狼疯狂的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上面的金光忽明忽暗,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快走!”凌霜拉着张凡,迅速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嗷呜——!!!”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所有的铁链在一瞬间全部崩断!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洞中狂奔而出!

它猩红的三只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上那个散发着自己血液气味的人类!

仇恨和嗜血的本能,让它彻底疯狂!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发黄的利齿,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啊——!”

王莽在这剧痛中醒来,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惨叫。

下一秒,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那场面,血腥得如同人间地狱。

张凡吓得脸色惨白,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凌霜的脸色也很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王莽,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撕碎了王莽之后,三眼魔狼似乎还不解恨。

它仰天长啸,然后开始疯狂地攻击四周的一切。

山石崩裂,树木倒塌。

整个锁un妖崖,一片狼藉。

“不好!它要失控了!我们快走!”

凌霜拉着已經吓傻的张凡,趁乱逃离了现场。

他们前脚刚走,数道强横的气息便从天而降。

为首的,正是萧玦。

当他看到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以及地上那具已经不成形的尸体时,饶是他见惯了风浪,脸色也瞬间變得无比难看。

“怎么回事?!”他怒喝道。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是一脸惊駭。

“启禀宗主!禁制……禁制被人从内部破坏了!”一位负责检查禁制的长老颤声禀报,“我们在禁制的核心符文上,发现了三眼魔狼的血液!”

“狼血?”萧玦的眼神一凝。

“是的!应该是有人将狼血涂抹在符文上,引动了魔狼的凶性,让它从内部强行冲破了禁制!”

萧玦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他是谁?”

“看……看服饰,好像是……外门弟子,王莽。”

王莽?

萧玦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他好像是……苏清颜最近颇为倚重的一个弟子。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萧玦的心头。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人群中,苏清顏的臉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当她看到地上那滩烂肉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吐了出来。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走到苏清颜面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清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苏清颜吓得渾身發抖,语无伦次,“师父……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副模样,在萧玦看来,無疑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壓抑着自己的怒火。

“来人!”他冷冷地开口。

“把苏清颜,给我带回戒律堂!”

“严加审问!”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萧长老竟然会对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如此重的手!

苏清颜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玦。

“师父……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萧玦没有再看她一眼。

两个执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軟的苏清颜,将她拖了下去。

苏清颜绝望的哭喊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里。

躲在暗处的凌霜,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苏清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1200/1200

7

苏清颜被关进了戒律堂。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天衍宗。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苏清颜可是萧长老的心尖宠,是整个天衍宗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别说进戒律堂了,平时连句重话都没听过。

这次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然惹得萧长老勃然大怒,不惜当众让她没脸?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是苏清颜嫉妒新来的小师妹凌霜,设计害她,结果玩脱了,把事情闹大了。

有人说,是苏清颜和外门弟子王莽有染,结果王莽不知死活,去挑衅三眼魔狼,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更有人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新来的小师妹凌霜设计的,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目的就是为了扳倒苏清颜,独占萧长老的宠爱。

流言蜚语,传得有鼻子有眼。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个“受害者”,凌霜则表现得恰到好处。

她终日待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副受了极大惊吓,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几天过得有多么惬意。

没有了苏清颜的骚扰,没有了萧玦的试探,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修炼了。

那本从王莽那里得来的名册,已经被她燒掉了。

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那不仅是一份“药引”名单,更是一份天衍宗的“罪恶簿”。

上面记录的每一个人,都是萧玦为了炼制各种丹药而准备的“材料”。

他们有的拥有特殊血脉,有的身怀奇异命格,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他们被萧玦以各种名义收攏到天衍宗,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待宰的羔羊。

多么讽刺。

所谓名门正派,背地里做的,卻是比魔道还歹毒的勾当。

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萧玦,你以为你做得天衣無縫吗?

你以为毁了这本名册,就没人知道你的罪行了吗?

你错了。

我,就是你所有罪行的见证者!

我会让上面记录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你覆灭的催命符!

这天,凌霜正在房中打坐,房门被轻轻敲响。

是张凡。

他看起来有些憔 अंग्रेजों。

“苏清颜……快不行了。”他一开口,就带来一个重磅消息。

凌霜挑了挑眉。

“怎么回事?戒律堂的刑罚有那么重?”

“不是刑罚。”张凡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是她的‘寒毒’发作了。”

寒毒!

凌霜的心脏猛地一縮。

她當然知道苏清颜的寒毒。

苏清颜天生体弱,体内有一股極其阴寒的毒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

发作之时,如坠冰窟,痛不欲生。

这也是萧玦為什麼要费尽心机寻找“九竅玲珑心”的原因。

只有用至阳至纯的九竅玲लिंग心作為藥引,炼制成“九阳还魂丹”,才能徹底根除她體內的寒毒。

上一世,每当苏清颜寒毒发作,萧玦都会耗费大量修为为她压制,然后加倍地从凌霜身上“汲取”力量,用来补充自己。

那段日子,是凌霜最痛苦的记忆。

她整日脸色苍白,四肢无力,修为不仅没有寸进,反而倒退了不少。

而萧玦只会用一句“你根基不稳,需好生休养”来敷衍她。

现在想来,他哪里是在幫苏清颜压制寒毒,分明是在进行一种“转移”。

他将苏清颜体内的寒毒,一丝丝地引渡到自己的身上!

“宗主……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离开戒律堂了。”张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听说,他为了给苏清颜压制寒毒,耗费了大量的修为,脸色差得吓人。”

“是吗?”

凌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萧玦的修为,就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障碍。

他越虚弱,对她就越有利。

“我……我有点担心宗主。”张凡犹豫着说道,“你说,我们把真相告诉他,会不会……”

“告诉他什么?”凌霜冷冷地打断他,“告诉他王莽是被我们害死的?告诉他苏清颜是被我们陷害的?师兄,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张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可……可是……”

“没有可是!”凌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张凡,我希望你记住,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萧玦如果知道真相,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张凡的脸色瞬间變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萧玦的手段。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不仅欺骗了他,还害死了他的弟子,他绝对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该怎么办?”他六神无主地问道。

“什么都不用办。”凌霜淡淡地说道,“静观其变。”

她走到窗边,看着霜华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苏清颜的寒毒,是萧玦最大的软肋。他为了救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而现在,唯一能救苏清颜的‘药’,就是我。”

她轉过頭,看着张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

不出凌霜所料。

当天晚上,萧玦就来了。

他看起来 indeed 很憔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 terrifying.

他一进门,就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š›.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

“清颜的寒毒发作了。”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需要借你的一点‘心头血’,作为药引。”

来了。

终于来了。

凌霜的心中一片冰冷。

上一世,他也是用同样的借口,第一次从她身上取血。

那时的她,傻傻地以为只是“一点”心头血,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结果,他取走了她將近三分之一的精血,让她元气大伤,躺在床上半年才缓过来。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取她的“心头血”。

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理所当然。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无限取用的血库。

這一世,她还会那么傻吗?

凌霜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顫抖和恐惧。

“师父……什么是心头血?会……会很痛吗?”

她这副怯懦的模样,讓萧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在他看来,为他付出,为清颜付出,是她这个“药引”与生俱来的使命。

她没有资格喊痛,更没有资格拒绝。

“不会。”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我萧玦的徒弟,为我分忧,是你的本分。”

他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似乎准备强行动手。

凌霜吓得连连后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要!师父!我怕!”

她一边哭喊,一边 frantically地后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就在萧玦即将抓住她的手腕时,凌霜的脚下突然一绊。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旁边锋利的桌角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凌霜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桌角上,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萧玦那张因为震惊和错愕而扭曲的脸。

萧玦,你没想到吧?

我宁愿死,也绝不会再让你碰我一分一毫!

你想取我的心头血?

做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