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社死后,渣男全家求我别走。
为了报复把我当替身的渣男,我在他的订婚宴上播放了精心准备的视频。
本该是他出轨的铁证,大屏幕上却跳出了我昨晚忘记关闭的浏览器投屏。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名为「如何富婆快乐球」的搜索记录,以及我收藏的猛男写真集。
全场死寂,渣男那原本冷漠的脸瞬间绿成了草原。
坐在他身边的白月光捂着嘴惊呼:「原来姐姐喜欢的不是你,是那一群?」
我试图解释,手忙脚乱中又不小心点开了「治疗痔疮的最佳体位」教学视频。
音响里传出洪亮的解说声,回荡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那一刻,我看着渣男眼底从愤怒转为复杂的同情,只想当场去世。
正文:
1.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五星级酒店水晶吊灯的光芒,此刻照在我脸上,像无数根针扎着我的尊严。
音响里,字正腔圆的男中音还在敬业地解说着:「……这个体位可以有效缓解压迫,促进血液循环,是居家治疗的绝佳选择……」
我手里的遥控器像一块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全场几百位名流宾客,此刻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错愕,有憋笑憋到面部抽搐的。
而我报复的对象,我的前男友,今天的订婚宴男主角陆景琛,他脸上的表情最为复杂。
那张向来以冰山著称的俊脸上,先是青,再是白,最后定格成一种混杂着愤怒、荒谬和……一丝诡异同情的绿色。
他身边的白月光林楚楚,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此刻正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捂着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纯洁的震惊」。
「景琛,姐姐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快找医生看看吧。」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我深吸一口气,在脑内迅速盘算着对策。
是当场承认自己有难言之隐博取同情,还是假装电脑中毒甩锅黑客?
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陆景琛已经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遥-控器,精准地按下了关闭键。
宴会厅重归寂静,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黏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什么稀有动物。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景琛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他冷笑一声,指着大屏幕,「搜索富婆快乐球是意外?收藏猛男写真集是意外?还是说,你想在我的订婚宴上,给大家科普痔疮的最佳治疗体位?」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窃笑声就大一分。
我感觉我的社会性死亡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就在这时,陆景琛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母亲,陈女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了过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苏晚!我们陆家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做出这么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的事情!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闻声而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心一横,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陆景琛,」我甩开保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对我没有半点真心吗?你敢说你衣柜里那件我送的旧毛衣,不是因为舍不得扔才留着的吗?」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试图把他拉下水,让他也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陆景琛的脸色果然变了。
林楚楚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慌乱,她立刻拉住陆景琛的胳膊,泫然欲泣:「景琛,你别听姐姐胡说,她肯定是太难过了……」
陆景琛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冰冷取代。
「那件毛衣,只是忘了扔而已。」他冷漠地开口,「苏晚,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我当成林楚楚的影子三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一句结束了就想让我体面退场?陆景琛,你做梦!」
我豁出去了,准备把我准备好的B计划——也就是当众大哭大闹,说他始乱终弃的戏码上演。
然而,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都住口。」
2.
说话的是陆家的大家长,陆老爷子。
他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陆景琛的母亲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嘴脸:「爸,您怎么起来了?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免得气着您身子。」
陆老爷子没理她,一双虽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这位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古板,我今天这么一闹,怕是要被他列入陆家永世不得往来的黑名单。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那个……富婆快乐球,是什么球?」老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脸纯粹的好奇,「听起来,比高尔夫有意思。」
全场:「……」
我:「……?」
陆景琛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酱紫色。
「爸!您别听她胡说八道!」他急忙解释。
「我没问你。」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我问这位……」他顿了顿,看向我,「小苏是吧?」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嗯,」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屏幕的方向,仿佛在回味,「还有那个……痔疮。小苏啊,你有这个毛病?」
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能说什么?我能说我没有,我只是好奇吗?在「富婆快乐球」和猛男写真集之后,这种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地「嗯」了一声。
「哦,」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里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丝关切,「这个病,确实要早治。坐久了压迫的,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回头我让张医生给你看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陆景琛的母亲惊呆了:「爸!您跟她一个外人说这些干什么!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捣乱?」老爷子瞥了她一眼,「我看她比你们这些戴着假面具的人,真实多了。」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欣赏:「敢在几百人面前放这个,说明这丫头胆子大,不做作。不像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说话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楚楚。
林楚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抓着陆景琛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陆景琛的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爷爷!」他忍不住开口,「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我知道。」老爷子语气平淡,「所以,我才更要看清楚,你到底要娶个什么样的人进门。」
他顿了顿,拐杖指向我,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决定。
「从今天起,小苏就搬回老宅住,我亲自照顾。」
「至于这个订婚,」他扫了一眼陆景琛和林楚楚,「我看,还是先放一放吧。」
3.
陆家的订婚宴,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收场了。
我,苏晚,一个本该被扫地出门的替身前女友,却阴差阳错地被陆家最有权势的老爷子「请」回了陆家老宅。
坐在前往老宅的劳斯莱斯里,我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老爷子,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我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陆景琛和林楚楚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陆景琛紧绷的下颌线,和林楚楚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小苏。」
老爷子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啊?老爷子,您叫我?」
「嗯。」他睁开眼,看着我,「你和景琛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说我为了钱当了他三年的替身,还是说我今天纯粹是为了报复他无缝衔接?
「说实话。」老爷子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谎言。」
我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陆景琛需要一个像林楚楚的挡箭牌,我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一场交易而已。」我平静地叙述,隐去了我内心那些不甘和怨恨。
老爷子听完,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勃然大怒,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今天这场闹剧,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不是,」我摇摇头,「那是附加服务。他毁约在先,我送他一份大礼,很公平。」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车子很快抵达陆家老宅。
一进门,陆景琛的母亲陈女士就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不悦,但碍于老爷子在场,又不敢发作。
「爸,您怎么把她带回来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老爷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陈女士立刻噤了声。
陆景琛和林楚楚也跟了进来。
陆景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苏晚,你别得寸进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爷子就发话了。
「怎么跟你苏晚姐姐说话的?没大没小。」
苏晚……姐姐?
陆景琛的表情瞬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林楚楚更是柔柔弱弱地开口:「爷爷,您别怪景琛,他也是怕苏姐姐在这里住得不习惯……」
「她习不习惯,我说了算。」老爷子打断她,然后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小苏,你今天也受惊了,我让管家带你去客房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点点头,跟着管家往楼上走。
经过陆景琛身边时,我听到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出去。」
我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粲然一笑。
「陆总,别这么大火气。你忘了?医生说,有痔疮的人,要保持心情愉快。」
他的脸,成功地又黑了一个度。
4.
我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向阳客房,装潢雅致,比我之前住的出租屋好了不止一百倍。
洗了个澡,换上管家准备的干净衣服,我整个人才从那种荒诞的社死感中缓过神来。
我坐在床上,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本来是想让陆景琛和林楚楚身败名裂,结果我自己成了全场的笑话。
但谁能想到,这笑话竟然让我意外地抱上了陆家最粗的大腿。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我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管家,说了声「请进」,门一开,却是陆景琛。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但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
他关上门,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晦暗不明。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话应该我问你。」我毫不示弱地回视他,「陆总把我当了三年的替身,用完了就想一脚踹开,连分手费都想赖掉,你又想干什么?」
没错,他给我的那张五百万支票,是空头支票。
这也是我决定在他订婚宴上搞事的直接原因。
陆景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钱的事,我会补给你。现在,立刻从这里消失。」
「恐怕不行。」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是老爷子让我住下的,你有意见,可以跟他说。」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种病态的快感。
「你以为爷爷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他忽然冷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床上,将我困在他的阴影之下。
「苏晚,别忘了,你身上有多少秘密。你那些不堪的过去,如果被爷爷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不会觉得你『真实』、『不做作』?」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在威胁我。
他知道我为了赚钱,做过很多兼职,包括在酒吧当服务员,甚至为了一个单子,去给一个油腻的富二代当过几天名义上的「女伴」。
这些事,一旦被扒出来,在陆家这种注重门楣的大家族里,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陆景琛,你卑鄙。」我咬着牙说。
「彼此彼此。」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你一天时间,自己跟爷爷说你要走。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我突然开口。
「等等。」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撩起了我睡裙的下摆。
陆景琛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干什么!」他厉声呵斥,猛地转过身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轻笑一声,把裙子放了下来。
「陆总,别紧张。」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三年来,你看过我穿各种仿冒林楚楚风格的衣服,却从来没看过我本来的样子。」
「你睡过我这张和她有七分像的脸,却不知道,我屁股上,有一颗米老鼠形状的胎记。」
我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道:
「你自以为掌控全局,但其实,你对我一无所知。」
陆景「琛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满意地看着他震惊的、混乱的、甚至带着一丝屈辱的表情,转身回到了床上。
「门在那边,不送。」
这一次,他没有再放任何狠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付费点】
5.
陆景琛走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番故作镇定的挑衅,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确实是在赌,赌陆景琛的自尊心。
一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替身,一个对他身体了如指掌而他却一无所知的女人,这对他这种天之骄子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他或许会更想让我滚,但也可能会因为这种失控感,而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第二天一整天,陆景琛都没有再来找我麻烦。
倒是林楚楚,端着一碗燕窝,敲开了我的房门。
「苏姐姐,我给你炖了点燕窝,你尝尝。」她笑得温婉可人,仿佛昨天在宴会厅那个惊呼的人不是她。
我看着她,没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小姐有话直说。」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苏姐姐说笑了。我只是……只是想来劝劝你。」
「景琛他,心里是有你的。」她垂下眼帘,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只是我们两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你这样闹下去,只会让他更难做。」
我差点笑出声。
这话术,绿茶教科书都得给她颁个奖。
「所以呢?」我挑眉看她,「你是想让我为了他好,主动离开?」
「我……」她咬着唇,眼眶说红就红,「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互相伤害。苏姐姐,只要你愿意离开,我可以让景琛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哦?」我来了兴趣,「多少钱?」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我故作惊讶。
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对,五千万。只要你答应,今天就离开陆家,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肉痛」和「算计」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以为我还在乎陆景琛吗?
她以为我今天闹这一场,是为了抢回那个男人吗?
「林小姐,」我端起床头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陆景琛。」
我放下水杯,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的,是陆太太的位置。」
林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做梦!」她失声尖叫,「景琛爱的是我!陆家不会接受你这种女人的!」
「是吗?」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现在,住在陆家老宅的是我,被老爷子护着的也是我。而你,林小姐,不过是一个连订婚宴都被叫停的……外人。」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打来。
我眼神一冷,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动手?」我用力一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林楚楚,收起你那套小白花的把戏。在我这里,不好使。」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
「小苏啊,张医生来了,你出来一下。」
林楚楚的表情瞬间一变,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
我看着她光速变脸的演技,心中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6.
我跟着管家下楼时,林楚楚也抹着眼泪跟在后面。
客厅里,老爷子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中医喝茶。
看到我下来,老爷子立刻招招手:「小苏,快过来,让张神医给你把把脉。」
我:「……」
我真的没有痔疮啊!
但眼下这个情况,我又不能说破,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张神医让我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闭着眼睛,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陆景琛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场闹剧。
林楚楚则适时地走到老爷子身边,小声地啜泣着:「爷爷,都怪我,我不该去打扰苏姐姐,害她心情不好,病情加重……」
她这话,明着是道歉,暗着是告状。
老爷子果然皱了皱眉,看向我:「她打扰你了?」
我还没说话,张神医就「咦」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奇脉,奇脉啊!」他看着我,眼神发亮,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张神医,怎么了?小苏的病……很严重吗?」老爷子紧张地问。
陆景琛也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张神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脸高深莫测:「此脉象,老夫行医五十年,闻所未闻。气血充盈,生机勃勃,非但没有任何淤积之症,反而……」
他顿了顿,捋着胡须,一字一句地说道:「反而,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宜男之相啊!」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宜、宜男之相?
这是什么鬼?现在是21世纪,不是大清朝了好吗!
老爷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一百瓦的灯泡。
他「啪」的一拍大腿:「好!好啊!」
他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有趣」,直接升级到了「国宝」。
陆景琛的表情更是精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林楚楚,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已经彻底龟裂了。
「张神医,您……您是不是搞错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姐她……她明明是身体不舒服……」
「胡说!」张神医瞪了她一眼,「老夫的诊断还能有错?这位小姐身体好得很!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林楚楚一番,摇了摇头,「气血两虚,宫寒体弱,怕是子嗣艰难啊。」
林楚楚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楚楚!」
陆景琛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抱住了她。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我坐在原地,看着这场由「痔疮」引发的、堪比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老爷子却没管晕倒的林楚楚,他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小苏啊,你就是我们陆家的福星!」
我看着他热切的眼神,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老爷子就宣布了一个更惊人的决定。
「从今天起,你搬去景琛隔壁的房间住。你们年轻人,要多培养培养感情!」
7.
我最终还是搬进了陆景琛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间比之前客房更大、更豪华的卧室,阳台和陆景琛的房间是连通的。
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严重怀疑,他下一步就是往我们俩的汤里下药了。
林楚楚被这么一刺激,直接病倒了,在客房里躺了好几天,陆景琛天天去探望,上演着情深不寿的戏码。
陆家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我和陆景琛,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碰面,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和火药味。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顶着「宜男之相」光环、靠「痔疮」上位的怪物。
这天晚上,我正在阳台上吹风,隔壁阳台的门被拉开了,陆景琛走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你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冷冷地开口。
「我没有。」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他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运气?苏晚,你那些小手段,骗得了爷爷,骗不了我。」
「是吗?」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那陆总倒是说说,我用了什么手段?是靠猛男写真集,还是靠痔疮教学视频?」
他的脸又黑了。
「你非要这么说话?」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要我像林楚楚一样,柔情似水地跟你说,景琛,你好讨厌?」
我学着林楚楚的腔调,捏着嗓子说了一句,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景琛却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他才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有些沙哑:「苏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以前我为了扮演好一个合格的替身,学着林楚楚的穿衣风格,模仿她的温言细语,把自己活成了她的复制品。
我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本性,只为了他偶尔投来的、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的温柔眼神。
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又可笑。
「人都是会变的。」我淡淡地说,「尤其是被伤透了心之后。」
他沉默了。
阳台上的风有些凉,我紧了紧身上的睡袍,准备回房间。
「苏晚。」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张空头支票,是我妈做的。」他声音很低,「我事先并不知情。」
我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无所谓了。
「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那笔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这三年青春的遣散费。」
说完,我拉开门,走进了房间。
我没有看到,身后那个男人,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我的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一笔一亿的转账。
转账人:陆景琛。
附言:封口费。
我看着手机短信,愣了半天,然后笑出了声。
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他也太小看我苏晚了。
我想要的,可不止这点钱。
8.
有了陆景琛的一个亿「封口费」打底,我的腰杆更直了。
我开始心安理得地在陆家老宅住了下来,每天陪老爷子下下棋、聊聊天,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老爷子对我越来越满意,动不动就赏我点古董珠宝,搞得我房间都快堆不下了。
陆景琛的母亲陈女士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鄙夷,慢慢变成了……忌惮。
毕竟,我现在是老爷子面前的红人,还手握「宜男之相」的王牌。
最坐不住的,是林楚楚。
眼看着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她终于忍不住,开始作妖了。
这天,老爷子珍藏的一只清代珐琅彩瓷瓶,碎了。
瓷瓶就放在客厅的博古架上,平时谁也不会去碰。
管家调来监控,画面里,只有林楚楚在案发时间段,一个人在客厅里待过。
人证物证俱在。
陈女士当场就发作了:「林楚楚!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东西!那可是爸最喜欢的瓷瓶!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楚楚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阿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路过,根本没有碰那个瓶子!」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林楚楚哭着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景琛,「景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陆景琛皱着眉,把她扶了起来,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
老爷子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爸,楚楚不是故意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陆景琛开口维护。
「误会?」陈女士冷笑,「我看她就是嫉妒苏晚得宠,故意打碎瓶子泄愤!」
林楚楚听到我的名字,哭得更凶了,她一边哭一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指控。
「苏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陷害我啊……」
我正在一旁悠闲地吃着水果,闻言差点被葡萄噎住。
这锅甩得,真是清新脱俗。
「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放下水果叉,「我从早上起就一直陪着爷爷在花园里散步,怎么陷害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她不管不顾地喊道。
眼看一场撕逼大戏就要上演,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林楚楚,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林楚楚浑身一颤,哭着摇头:「爷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老爷子点点头,转向管家,「报警吧。」
林楚楚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女士也愣住了:「爸,为了一个瓶子,报警……这……」
「这不是一个瓶子的问题。」老爷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是人品的问题。我们陆家,容不下手脚不干净、还满口谎言的人。」
陆景琛的脸色也变了:「爷爷,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吧?」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管家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块最大的,仔细看了看。
然后,我站起身,对老爷子说:
「爷爷,这个瓶子,不是您那只。」
9.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苏晚,你胡说什么!」陈女士第一个跳出来反驳,「这瓶子一直放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是!」
「是啊,苏姐姐,」林楚楚也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红着眼圈说,「你就算想为我开脱,也不用说这种谎话……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欺骗爷爷。」
瞧瞧,多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我扣上了一顶「欺君」的帽子。
陆景琛也皱起了眉,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赞同。
我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老爷子,笃定地说道:「爷爷,您那只清代珐琅彩,瓶底的款识,『雍正年制』的『制』字,因为窑火的缘故,下面的一点,比正常的要偏左一些。我说的对不对?」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继续说。」
「而这只碎掉的瓶子,」我举起手里的碎片,将底部展示给众人,「款识工整,毫无瑕疵。虽然仿得很真,但终究是赝品。」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女士和林楚楚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老爷子起身,接过我手里的碎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苏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满眼都是赞赏,「没错,这确实是只赝品。是我前几天找人仿的,故意放在那里,想看看家里到底有谁,手脚不干净,心思也不干净。」
他这话,意有所指。
林楚楚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
她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老爷子设下的陷阱里。
她以为自己摔的是一个价值千万的古董,想借此栽赃我,或者至少也能博取同情。
却没想到,那只是个几千块的仿制品。
而她刚才的哭闹和狡辩,此刻看来,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爷爷……我……」她慌乱地想解释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老爷子收起笑容,脸色沉了下来,「从今天起,搬出陆家。景琛的婚事,我会重新考虑。」
这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林楚楚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爷子,又求助地看向陆景琛。
「景琛……」
陆景琛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一边是爷爷的命令,一边是他爱了多年的「白月光」。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楚楚,你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这等于,是放弃了她。
林楚楚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然后,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以我的完胜告终。
我看着林楚楚狼狈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多少快意。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陆景琛送走林楚楚后,折返回来,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你很得意?」他声音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还行吧。」我耸耸肩。
「苏晚,你别以为你赢了。」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我,「你用这种手段赶走楚楚,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随你怎么想。」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你本来也看不起我,不是吗?」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吱作响。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几句狠话就走。
但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
「既然你这么想当陆太太,好,我成全你。」
10.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林楚楚走了,但爷爷需要一个孙媳妇,一个能生下陆家长孙的孙媳妇。」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评估和算计。
「你不是有『宜男之相』吗?正好。」
我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来。
「陆景琛,你疯了?」
「我疯了?」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疯狂,「我没疯。我只是想通了。既然爱情不可靠,那找一个能给我带来最大利益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而你,苏晚,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聪明,有手段,能讨爷爷欢心,最重要的是,你能生。」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价值,最终都归结于那个荒谬的「宜男之相」。
我不是苏晚,我只是一个行走的子宫。
「我拒绝。」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别忘了,你那些『不堪的过去』,我手里还握着。你是想体体面面地当上陆太太,还是身败名裂地滚出这个城市,你自己选。」
又是威胁。
卑鄙,无耻。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曾经迷恋过的脸,此刻却只让我感到恶心。
「陆景琛,」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
「我拭目以待。」他松开我,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琛真的开始筹备我们的「婚事」。
他对外宣称,和林楚楚的订婚只是个误会,我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消息一出,整个上流圈子都炸了。
所有人都对我议论纷纷,说我心机深沉,用不正当手段上位。
那些曾经在订婚宴上嘲笑过我的人,再见到我时,脸上都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我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凭痔疮嫁入豪门」的传奇女人。
这一切,都像一场巨大的荒诞剧。
而我,就是那个被推上舞台,连台词都没有的小丑。
我试图反抗,我去找老爷子,告诉他我不想嫁给陆景琛。
但老爷子只是拍拍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苏啊,景琛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他会知道你的好的。」
他已经被「长孙」的愿景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我被困住了。
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摆布,试婚纱,拍婚纱照。
照片上,陆景琛面无表情,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摄影师绞尽脑汁,也无法让我们看起来像一对恩爱的情侣。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一片茫然。
难道我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当一辈子生育工具吗?
不,我不甘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声音。
「苏晚,想不想……做个交易?」
是林楚楚。
11.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
「我知道你不甘心就这么嫁给景琛。」林楚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怨毒,「我可以帮你,帮你逃离陆家,让你彻底摆脱他。」
「条件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
「很简单,」她冷笑一声,「明天是你们的婚礼,我要你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陆景琛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声音拔高了几分,「苏晚,你别装了!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恨吗?他把你当成我的替身,玩弄了你三年,现在又想把你当成生育工具,你难道就心甘情愿?」
我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我恨陆景琛。
恨他的自私,恨他的冷漠,恨他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利用和丢弃的物品。
「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林楚楚继续诱惑道,「他这些年,为了打压竞争对手,用过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别说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位,他能不能保住自由都难说。」
「你把这些给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我的好处,就是看到他一无所有!」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让他为他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
疯子。
这是一个被嫉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怎么样?考虑一下。」林楚楚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你唯一能彻底摆脱他的机会。否则,你就要一辈子被他困在身边,给他生孩子,看着他心里想着别的女人,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把东西发给我。」我说。
半小时后,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打开之后,里面的内容,让我心惊肉跳。
里面详细记录了陆景琛几年来,如何利用灰色手段,恶意收购,甚至设局陷害竞争对手,一步步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这些证据,足以把他送进监狱。
林楚楚这个女人,真是深藏不露。跟在陆景琛身边这么多年,竟然悄悄收集了这么多他的黑料。
我看着电脑屏幕,内心天人交战。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在明天的婚礼上公之于众,陆景琛就彻底完了。
我也可以彻底摆脱他,获得自由。
但这代价,太大了。
这不仅会毁了陆景琛,也会让整个陆氏集团陷入巨大的危机。
而老爷子,他待我不薄,我真的要为了报复陆景琛,而伤害一个真心对我好的老人吗?
我关上电脑,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被造型师从床上挖起来,开始化妆,换婚纱。
镜子里的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却面无血色,眼神空洞。
管家走进来,恭敬地对我说:「少奶奶,车已经备好了,吉时快到了。」
少奶奶。
这个称呼,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跟着他走了出去。
婚礼在海边的一座教堂举行,现场布置得梦幻又奢华。
宾客云集,媒体记者更是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我挽着老爷子安排的「娘家长辈」的胳膊,一步步走在红毯上,走向那个站在神坛前的男人。
陆景琛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英俊得如同神祇。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冷漠,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紧张。
神父开始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你愿意吗?」
神父看向陆景琛。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清晰地说道:
「我愿意。」
接着,神父转向我。
「苏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男士,作为你的合法丈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陆景琛的视线,灼热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能感觉到口袋里那个存着他所有罪证的U盘,冰冷而坚硬。
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我说出「不愿意」,然后拿出U盘,把所有的一切公之于众。
我就可以获得自由。
我抬起头,迎上陆景琛的目光。
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中,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12.
「我不愿意。」
三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庄严的教堂里。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试图捕捉这戏剧性的一幕。
陆景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苏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他压低声音,怒吼道。
我甩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高高举起。
「花样?」我冷笑一声,「陆景琛,你以为我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当你的生育工具吗?」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你陆大总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陆景琛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显然认出了那个U盘,就是我在订婚宴上用过的那个。
他以为里面是他出轨的证据。
「苏晚!你敢!」他想上前来抢。
但我比他更快。
我转身,将U盘递给了旁边负责播放婚礼视频的工作人员。
「放!给我放!」
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陆景琛和主位上的老爷子。
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他没有阻止。
陆景琛想冲过来,却被两名保安拦住。
「苏晚!你疯了!」他目眦欲裂地吼道。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屏幕亮了。
出现的,却不是我想象中那些商业犯罪的证据。
而是一段段……视频剪辑。
第一段,是我刚到陆家时,因为吃不惯西餐,半夜偷偷在厨房煮泡面。陆景琛发现后,没有骂我,只是默默地走过来,给我加了个鸡蛋。
第二段,是我生理期疼得在床上打滚,他嘴上说着「活该」,却转身让管家给我煮了红糖姜茶,还笨拙地把热水袋塞进我怀里。
第三段,是我为了一个策划案熬夜,趴在桌上睡着了。他走过来,给我披上他的外套,然后轻手轻脚地把电脑搬到一边,怕辐射对我不好。
第四段,第五段……
一幕幕,都是我从未在意过的细节。
都是他嘴上说着嫌弃,却在背后默默为我做的事情。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
是我在订婚宴那天,被他从会场里拉出来时,他回头看我的那个眼神。
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见的心疼和不舍。
背景音乐,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老歌。
歌词唱着:「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全场一片寂静。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U盘里的内容,怎么会被换掉了?
我猛地回头,看向陆景琛。
他站在那里,也同样震惊地看着屏幕,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教堂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林楚楚。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惊喜吗?」她拍着手,一步步向我们走来,「陆景琛,苏晚,我的这份新婚大礼,你们还喜欢吗?」
「是你搞的鬼?」陆景琛眼神冰冷。
「是啊。」她笑得得意,「你以为我给苏晚的,真的是你的犯罪证据吗?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会亲手毁了你呢?」
「我给她的,只是一个空U盘。而我真正准备的,是这个。」她指着屏幕,笑得更加疯狂,「我就是要让你们看清楚,你们彼此之间,有多么虚伪,多么可笑!」
「你爱她吗,陆景琛?不,你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你爱她吗,苏晚?不,你只是贪图他的钱和地位!」
「你们两个,天生一对的骗子!」
她状若疯癫地笑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
她尖叫着,举起刀,朝着我的方向,猛地冲了过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