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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30 18:04:20

明明还有十天,我就和校园恋爱长跑十年的人结婚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破旧手机,我才发觉这些年竟都活在自己所编织的梦里。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赤裸裸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幸得上天垂怜,重活一次。让我手撕渣男。

1

再次睁眼醒来,耳边一片喧闹。

雨天,破旧偏僻的老巷,身上将湿未湿的校服。还有这里不是早就被拆迁了吗?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的。

不对,我又重新拧了自己的大腿 发觉这并不是做梦。我!宁芝,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几乎可以说是改变了我与他的那个关系的夜晚。

“弟兄们,给我打。md,今天正愁没个发泄的理由,偏偏就有那些个不怕死的来撞枪口上。”

上辈子,我冲出去拉着许则时就跑。没想到到头来换来的是他的指责谩骂。

“宁芝,你真的很烦人。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我那时竟只觉得可能他被我一个小女子英雄救美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不死心,逼着他与我谈了一场恋爱,顾名思义,“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挟恩图报,竟开启了长达十年的纠缠。

直到结婚前夕在破旧的手机上见到了那一条条他有关于我的污言秽语。

我隐隐带着好奇看到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老破手机。

那是许则时上高中时用的,有很多关于我们的回忆。本以为早就被遗弃了,没想到还能开机。

一条一条往上翻,都是这些年他与不同人的谈话记录,不乏有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当然还有我不认识的形形色色的女人。

“十年!那又如何,早就觉得腻了。”

“要不是父母觉得合心称意的,我又怎么妥协,和谁结婚不是结,至少她干净!”

“怎么会呐?我当然还是最喜欢你了,那张小嘴儿可真会咬人。”

“别啊!下次见面,我亲自验收成果!等着哥哥~~~”

最最最最最喜欢宝贝儿了,连宝贝儿的巴掌都自带香味的,勾的我啊魂儿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宝宝,宝贝儿,勾人的小妖精。”

.....

......

......

不忍心再看他和那些女人们的谈话,每一个字对于我来说都不亚于凌迟处死。

令人作呕,我自认为会是例外,每每看到网上那些个说什么恋爱长跑出轨,我都悄悄庆幸。

可没想到有一天“原来结果都一样”这句话会出自我之口。

我强忍疼痛将时间翻回到了我们刚恋爱那会儿。

“宁芝吗?上赶的呗,不喜欢。免费送我我都不要。”

“别的都会讨要什么,她个蠢女人,除了每天自我感动还会什么?”

“她每天对着我笑?说实话,我觉得恶心,不过她身材倒是蛮有料儿的!!!”

“玩玩儿的话,也不是不行。”

......

原来这么些年他都不间断的出轨,撩骚。既然这么厌恶我,可又为什么摆出一副没我不行的样子。

我没忍住,当天吃的饭全部呕吐出来。胃烧的不行,身体似是被碾压过多少来回一般抽痛。十年长跑竟如此不堪?

明明还有十天我们就在一起十年了,也就是我们举办婚礼的那天!!!

但更可笑的是,十年了,我都蠢得不知情。完全沉浸在被自己所编织的梦里。

不,也不能这么说。他身边所有人也都在瞒着我。

我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自七岁那年搬家,我们两家就是邻居了。两家父母倒是挺合得来的。

我们总是一起上下学,我还老是被他那些个朋友们调侃,“则哥,你那个跟屁虫怎么又跟过来了?”

“你都说是跟屁虫了,那不得跟着吗?”

细细想来,这些年他身边人对于我的'戏弄'他毫无解释,一味地放任。全权默认下来,我真是个'蠢货'。

没关系,既然重生回来了,总得做点儿什么,才不枉此行。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总认为就是这个夜晚改变了你我的人生轨迹吗?阻挡你去找那些个人玩儿吗?

好!这次,我就大发慈悲满足你。

和上一世一样,我依旧冲出去了。也仍旧牵起一个人的手,但是,这次却不是他许则时。

论打架,我一个小姑娘肯定是不能与他们拼力气的。但我从小跑的就快,时不时被家里那些亲戚调侃,“这小姑娘可和运动员相媲美”。

这不?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其实,拉的另一个人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他貌似是我的一个学弟。

存在感不是很强,高中的记忆虽犹新,可都是有关许则时的。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边缘型人物吧!

拉着他跑的那一刻,我用余光瞥见了许则时眼里的惊慌与无措,还有眼底出奇的愤怒之意。

怪我咯!!!怪我眼神不太好使,拉错人了?也对,毕竟,这么漆黑的夜晚,杂乱的小巷子,搞错人也情理之中。

是啊!任谁都会觉得我要救的人一定会是他,可我才没那么傻。既然重生归来,总得改变点儿什么。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呐!

等跑到安全之地,才猛地想起,还牵着小学弟的手。连忙道歉,不过他倒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甚至于我在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几分留恋的迟钝。

想必此时,许则时也已然被暴打一顿了吧!

学弟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不知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未缓过神还是被他那半长发衬托。

说时迟,那时快。竟苦口婆心地劝起他来,明明我们也并不熟“学弟,年华正好,青年人就该有一股朝气蓬勃的精气神儿。这半长不短的头发实属遮掩了你本来的面貌。”

“听姐一句劝,把头发剪的利索点儿。小小年纪,别一副老做派。”

越说越起劲儿了还,不过小学弟也并未反驳什么。但也不是我瞎说,他那发型,不开口说话,谁知道是男还是女啊?

况且,看他的身形。底子应是不差的,打扮打扮不失得为一个小帅哥。

沉默许久,才微微的蹦出一句话:“好的,谢谢学姐。”

“行了,早早回家吧!别让父母担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见到我的亲人了。

但也不忘叮咛一句:“记得走大路,小路不安全。”任我在风中凌乱,也不知道他听到没?

打开记忆中的大门,回到父母身边。太好了!!!

是真的,抱着他们。心里纵有千言万语,可奈何不知从何说起。只敢小声啜泣,他们发现了异常,温声细语安慰我。

怕我在学校里受了什么委屈,我只是一味摇头,但仍不肯松手。

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个在外人眼里清冷又儒雅的许则时私底下是那么个畜牲,当年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同意的。

怕这场梦破碎,那天晚上死活要和他们住同一间屋子。“就想和爸爸妈妈一间屋子。”

有这么爱我的父母,我真是脑子进水了,要死要活的在意那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没关系,既然我的噩梦结束了。那么,许则时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2

果不其然,第二天。压根儿就没在学校见到他。

眼不见,心不烦的。学校里少了个垃圾,不知道有多开心呐!

垃圾就呆在垃圾桶里,别在出来乱祸害人了。

真是的,简直就是给社会添乱添堵。社会的毒瘤,把校园这么纯净的地方也搞得乌烟瘴气的。

见到他那群所谓的好哥们儿也烦,每天出来乱晃什么?顶着那头红绿黄灯来回乱窜,不知道的以为学校改成街道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他个狗东西凑一块儿的,能好到哪里去。

“啧啧啧,我以前眼光真差。”以前到底看上他啥啊!?那一身不知道哪儿来的自傲与高昂,每天装呗的要死。

我简直恨不得框框撞大墙,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这女的有问题吧?自己拿头撞墙,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神经病吧!”

“也别占道啊,着急上厕所啊!真纯纯有毛病。”

等意识到他们在背后讨论我时,正欲辩解。可声音一时之间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小姑娘们的惊叹与赞美。不过这声音也不像是赞美我的啊?

头好巧不巧地撞上了身后之人,不过抬头一瞬。我就明白了她们刚才在讨论谁了!

竟不知,我们学校还有此种'绝色'。真是世间少有啊!看来我上辈子真的错过了很多美好的。

鼻梁如此优越挺拔!丹凤眼,清秀眉。流畅的脸型线条,不过给人的阴郁感觉怎地如此熟悉?

“抱歉,不是故意的。”盯着人家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没关系,宁芝学姐。”他倒是处事不惊,整个人淡淡的。

直到看到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才想起来,是“之前被救错之人”。

“是你?我就说嘛男孩子,就应该利利索索的。你那一头长发早就该剪了。”耳朵有目的地靠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多么俘获小姑娘的心啊!”

余光瞥见他的耳朵缓缓成了渐变色。

这么纯情?妥妥显得我在调戏良家妇男似的。

“那学姐所说的也包括自个儿吗?”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倏然雀跃起来了。

没等我回答,铃声响起了,高二位于最中间那栋楼,前后分别是高一和高三。

大家都在赶忙回到班里。生怕迟了挨训。

许是他也害怕几分,并未紧接着逼问。“祈延年,祈祷的祈,延续的延,年月的年。”

“学姐再见,下次见”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这人,到底是怕不怕迟到?

虽然整个人还是笼罩在阴郁之中, 但亦有明显的改观。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常不起眼的边角人物竟如此貌美。

说是校草之位可以争上一争都不为过。

那上辈子并未与他有何关联,他亦不曾露出如此容颜。犹如角落里的npc。这辈子,怕是要招来不少的蝴蝶儿了。

3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过几天,陆则时就来学校了。

不过,看得出来那天晚上着实被揍的不轻。不然,也不会修整这么些天。脸上的淤青还未消。

不过这次,他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有一种上位者看透一切的瘆人感。

缓缓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下课了去小亭台,有话说。”

班里的人都在往这边瞧,毕竟按照这个时间点,我上辈子可是在狠狠“舔”他。而且,救人那天本该是我向他表白的。

按节奏来算,不是成功就是失败 。那么相对应的是不是谈了那就是闹得难堪了。

可是,我们两人这几天并未有什么动作,估计好奇的不在少数。

我并未否认,许则时自然而然默认了。

“宁芝,你相信梦吗?我其实明白你的心意,可我们终究有缘无分。”他细细的摩挲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老茧。

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我们不应该成为彼此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好自为之。”

说完甚至都没给我一个眼神儿,就大踏步地离开。

不是?他究竟在装什么?

而我的心中难免有一番大胆的猜测。

“宁芝学姐?!”不远处幽幽的传来的一句。

听见这句话,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不过,能在这里遇到也是一种'缘分'。

“你好啊!小学弟!能在这里遇到也算一种默契哈。”

其实我是隐隐含着别扭的,因为我总感觉事情早已偏离了上辈子的轨道。

打水,上厕所,食堂打饭,超市买零食,打扫卫生倒垃圾,甚至晚上去电话亭打电话。

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能遇到祈延年,“学姐好!”

“学姐,又见面了!”

“好巧哦!学姐,你也来吃饭。”

“垃圾很脏,我帮你倒吧!”

“学姐,水别打那么满。水满则溢!”

“学姐,我这边打完电话了,可以来我这里排队。”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

然而在每一次遇到宁芝,打完招呼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那双狐狸眼中有着满是看待自己猎物般的偏执。

他就是要看到她,最好时时刻刻都在他眼皮底下。不然,少一刻都觉得惊慌。

如果可以,她甚至都想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去触碰外界,以免沾染了那些个肮脏的气味。

“学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是因为刚才那位学长吗?”此刻却妥妥像个被人抛弃的小猫咪,丝毫没有透露锋利的爪牙,任谁看了都想安慰几分。

不得不说,祈延年身上自带的忧郁,可这人一旦受了委屈那可真是个男妲己无疑了。

真想让人疼惜疼惜,“我见犹怜”没想到这词还能用来形容一个男孩儿。

“没有,不是因为他。”这句话说完,肉眼可见地能看到他情绪转化。不过一瞬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有时候真想毫无顾忌地问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但仔细想了想我俩又不熟。

问这还挺冒昧的,而且有些不太尊重他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不然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呐!

比那句“蹲下去”先到来的是映入眼帘且越来越大的球体。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随着惊恐到来,反而是眼气之人的闷哼与倒地。

嘶~~~

那时我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情绪了,赶忙将其拉到医务室,所幸并未有什么大碍。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小情侣。以后注意安全。”

啊?不是,我...?

纯纯比窦娥还冤啊!但身旁之人似是笑了。我当时也只是以为是阴阳罢了。

没过多久,罪魁祸首现身。“抱歉,祈年同学。没注意到约会盛地那边会有人。”

得!又多了一个误解之人。

“其实我觉得也不能全怪我,主要是今天是周一,没想到会有人那么大胆,白天就有人和对象约会的。”小声的辩驳但也着实能听到。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由着他们去吧。

“听说了吗,三班的杨蔚然要和许则时表白了,快去看看。”

“什么?许则时不是在和宁芝谈吗?怎么又冒出个杨蔚然。

“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当凑个热闹了。快!

上辈子,确实有这么一出,不过那些桃花都被我斩断了。

这一世倒要看看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

其实,喜欢许则时的这些年。我常常在观察他,可以说他的每一个喜好我都了解。

我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我会模仿他的字迹。以假乱真。

实在是上辈子太恋爱脑了,罪过罪过。

我故意将许则时爱吃杨桃的消息散播出去,杨蔚然要真在乎,想必肯定会用上。

毕竟投其所好,自古便是如此。

又模仿许则时的笔记,给她传了一张字条。“五月二十八日,晚上九点,小亭台见。”

果不其然,许蔚然见了这字条,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小亭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公认的约会圣地。

据传某届学长学姐在那里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自此被'好心人'传开,那地方也就成了公认的约会之地。

又给许则时传了字条,不过是从报纸上扣下来的字眼,哪怕日后要查,也无从查起。

“石头,五月二十八日,晚上九点有事说。”

小时候,许则时身子骨差,请了老神仙给算的。

说是上辈子结下的因,这辈子注定承受此果。但也并非没有解决办法。

只需亲近之人常年换个称呼即可。石头坚硬不可摧,将其替换就行。

但切记,这本就稍稍违反。不可让外人得知,否则一切将前功尽弃。

不过此事,可以说除了直系亲属之外,并未有其他人知晓。

他就是看在这个称呼上也得去瞧瞧。

毕竟,老神仙当年所言。若是有人破了这因果,那他的时运将改变。

果不其然,他看到那张纸条。先是惊慌,可又好奇究竟是何人所为。

那么就静待那天的到来吧。

4

5.28日晚上,我就静静的藏匿在草丛中。

为此还特地穿上一身黑,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等候两位主角登场。

特地将许则时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就似深情男主早已在此地等候心尖上的姑娘。

两位主角均已登场。

看到如期等候的许则时,杨蔚然高兴的都语无伦次了。

她的喜悦我亦是能感同身受的,毕竟她的那个位置曾是我的。

将手中的花束缓缓放下,怕在喜欢的人眼前失了分寸,于是这明明几秒就能搞定的事情愣是耗费了几分钟。

我都没心情再听下去了。

“.......所以,许则时同学,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少女心事坦然于前,脸上红扑扑的,比任何胭粉都要好看。

眼神将抬未抬,羞涩的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嘴上的弧度比月牙还要翘。

还真别说,杨蔚然会是许则时动心的那款。可爱又不失妩媚,身材更是匀称的恰到好处。更别说那黑长直。

时间悄然流逝,许则时脸上出现难得的困惑。

也是,毕竟预料中的称呼他为石头的那个人并未出现,反而是突如其来的告白。

但他又毫不意外,毕竟自恋一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的女朋友!”肉眼可见地快意蔓延。

双方都松了一口气,但女生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那就请男朋友收了我的花咯!”杨蔚然精心准备的,耗费了大量时间亲自包的。

不过,没有意想当中的惊喜,倒是出乎意料的惊吓。

花束中央摆了一颗水嫩嫩的杨桃,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饶是再迟钝也该明了了,“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杨蔚然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询问。

心想,不该啊!难不成是情报有误?

“没有,只是对杨桃过敏。所以很少接触这个。”

原来如此。我们三个都松了一口气。

他果然也是重生来的,怪不得那晚之后他没有来兴师问罪为何我救的不是他。

为何拉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一顿,

又为何对我的种种行为不闻不问,

而如今又下意识的说出对杨桃过敏。

没错,许则时对杨桃过敏这事不假。可高中时他并不过敏,而是在工作一年后应酬被人灌杨桃味儿的酒才导致的突发性休克与过敏。

按照这个时间点来算,杨桃于他毫无影响才对。

很明显,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所以才下意识地说出。

我还在这里捋清思路,那边已经开始了。

这对吗?

“嗯...哼..宝宝。”杨蔚然明显已经喘不过来气儿了。许则时的左手放于脖颈处,而嘴里却狠狠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舌尖来回搅动,杨蔚然整个人欲仙欲死的,快速时被他带上云霄,缓慢时被他拉下泥潭。

身下之人颤了几颤,“注意力不集中!”说罢,左手摆脱脖颈,继而用手指轻轻用力弹了几下太阳穴。

右手也不空闲,环住腰身。身下之人更是软的化成了一摊春水,害羞的不成样子。

怀里的人没有了支点,索性也就双手环绕颈部,继续加深这个吻。

吻的愈发深入,情到深处,周身都围绕着一圈彩色泡泡。

这场面也是被我看到了,我的天呐!

其实仔细就会发现许则时明显是老手,根本就不符合新手的行为。

也许是上辈子接触的女人更多,现在对面不过是换成了气息更为新鲜的十七八岁而已。

这重来一世,更加不要face了!

“原来学姐喜欢这种模式啊!”耳边缓缓道来。

此时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这幽怨之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怎么跟幽灵一样?我到哪儿他跟哪儿。“学姐别误会,我只是经常来里喂养流浪猫。”说完还展示了手中的猫条。

这人难不成会读心术?一眼就看穿我心中所想。

说完我就更加窘迫了,他俩是来约会的,学弟是来喂猫的,只有我是故意来偷窥的。

想到此,整个人就已经三魂丢了七魄了,难堪!!!

可祁延年倒是没多尴尬,脸不红心不跳地拉着我远离是非之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虽然没见到流浪猫,但是却找到一只三花。”鼻腔里露出几分笑声。

我哪里还管他究竟有没有看到猫,只想快速离开此地。

“原来学姐喜欢这般!?”像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但这遍明显加了几分寒意,听了不免打颤。

也不知是为何,对上他我总是没招。美色误人啊!!!

“没有,怎么...怎么会呐!就是偶然之间看到了。”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远处摇晃的树叶。

实在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深邃,生气的时候简直像把人拆分入腹般。

没等我辩驳下去,他又露出一副可怜狗狗的模样,“学姐要是喜欢那款,我也可以的。”抽泣几声接着自言自语“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自己演上了?

“没有,真不是。我要是喜欢哪款我肯定和你说。”急忙澄清,生怕下一秒眼泪就决堤了。

“好的,学姐,那我们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生怕我改变主意,立马又笑嘻嘻的应和我说的话。

怎么感觉被绕进去了?而且被他狠狠拿捏到了!

5

“学姐,等会儿陪我去趟医院吧!”

“怎么了,是上次被球砸到了还没好吗?”眼中难掩担忧之意,毕竟人家也是替我挡的这灾。

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当做无事发生。

“可能是,所以我打算再去医院复诊”单手扶着墙,另一只在揉搓腹部。

脸上还冒着虚汗,让人看了实属我见犹怜啊。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我去找班主任拿假条。你在这儿等会儿。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急诊门口了。

看着眼前这人恍惚间,不知何时他已然能牵引着我的情绪了。

是巧合吗?那种奇妙的感觉不亚于每次上课卡点进班。

“学姐,那我就先进去了。”

“好的”。

上辈子工作之后几乎每隔几天就得去一趟,自然不是因为我。

我竟还傻傻的感动,以为他是为了我们的小家才这么拼命努力赚钱的。

其实,都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吧。

还没等从悲观中缓过劲儿来,便听到远处的啜泣声,本来未多加在意。

可眼神一瞥,竟看到了许则时的母亲卢婷。

她面目憔悴,双目无神,眼底一圈又一圈的乌黑。嘴唇苍白的像冬日里冻僵的腊肉,头发也不似我印象里干净利落,毛毛躁躁的。

就像遭受了重大打击,这与印象里的卢阿姨简直大相径庭。

顺着方向沿看下去,上面赫然写着心理咨询室。

看状态倒不像是假的,心里的疑团愈发混乱。

“学姐,你先走吧!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有点事儿。”已经全然没了刚才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见此,我也不好再推脱什么。

不如趁请假,回家一趟。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

于是,在餐桌上,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情况。

“诶,妈。最近咱们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八卦啊?”

妈妈盛汤的动作并未见有什么异常,“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爸爸看手机倒是停顿了下,继而:“你这是最近又听说什么了?

“哪有,就是我前几天吧!在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他看着我念叨有什么灾什么卦的。”我努力使语气尽量平缓。

“所以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口中的米饭嚼了又嚼。

“你呀!速来对这些什么八卦上心。”爸爸不禁感慨道,“不过,你这感觉还真没错。”

这话怎么说?母亲也停手注目。

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说起:“半夜时不时传来嘶吼声,起初我以为听错了,直到上次匆匆一瞥,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疤。那架势明显已经动过手了。

顺着爸爸的手指指去,没错了,是那方向。

它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

晚饭过后,匆匆赶回学校。

没想到,更为炸裂。大家都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心里也犯嘀咕,这是怎么了?同桌将手中的耳机塞到我怀里,附加一句:“别伤心,男人嘛!到处都是。”

里面的声音简直可以说是不堪入耳,比之前还过分。

“轻...轻点儿...!”

身旁的人充耳不闻,却更加卖力。

啜泣声反而愈发微小。取而代之的是嘎吱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的声音。

时不时夹杂着打骂声,好似还有抽打声。这是混上小圈儿了?!

像是遇到鬼了,把耳机摘下来。

“这...咱们学校的?”我嘴巴明显大了一圈

"听不出来?她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脑海里思索着,但始终找不到有关于此人的信息。

她并未发声,只是拿笔潇洒的写下一个名字。“许则时!”

Oh my god!!!

这狗玩意儿还真是突破我的认知,而且明显跟上次在小亭台里听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个明显更加开放。

“不知道是谁上传到校网论坛的,不过在疯狂传阅。”低耳告知。

我的天啊!看来上天有眼,他仇家也不止一个。

但着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和另一个人搞上了,而且还没出三天。

算来,杨蔚然和许则时才谈了三天不到。这录音虽是此时爆出来的,可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只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这么急不可耐,那这到底谁是第三者啊!

不管怎样真是突破下限,丧失良知,天理不容啊!

“放心,我对他没意思。”别用这么一副看可怜狗狗的眼神望着我。

怎么,这辈子回来了,他仇家一下子变多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有人告知我,门外有人找我。

祈延年?他怎么会在这里。神神秘秘地将我拉到一旁。

“学姐,别难过,为那样的人渣不值得。”被他一拉,身子猛然一坠。顺势跌到他怀里。

今天真是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只有我。

“学姐,别听也别想。就算现在难过,但不要把时间放在没必要的人身上。”

“或许,回头看...看看别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的。”

“噢...好好好,但你先把我松开吧。勒的慌,难受。”好不容易从他的怀抱里挣脱。

但他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放心,我都知道。也明白,所以你不用这么...这么伤心。”

这件事情闹的那么难堪,最初并不想介入他人因果。

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可每当看到有不同的女孩子走自己上辈子的路就不免感慨。

6

既然火已经烧的这么旺了,那就让它烧的更猛烈些吧!

于是隔天,我就把他叫出来了。并且故意在他朋友面前说的那么大声。

这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就不信大家不好奇。

“许则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信那点录音是真的。他们都在骗我,对不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人品我还是了解的。对!清者自清,我们现在就去澄清。”声情并茂,泪如雨下。发自内心的颤抖,说着就要拉他去广播站。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对吗。上次我真的是情急之下拉错人了。我本意还是在乎你的,可那种紧急情况下,是我恍惚了。我知道你在生气,可你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对吗?”我用几乎低到尘埃里的姿态去说。

可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发疯,倒是自顾自地享受上了。

我知道,那些爱凑热闹的人肯定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但没关系。

“宁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早就说过,我们止于朋友。而且,我也不喜欢你。”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倒像是我欠了他什么一样。

“怎么会呐,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生我的气,想让我吃醋的。”在外人眼里,我就像不死心的小强那般顽强。

“够了,别再恶心我了。”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路边的垃圾一样厌恶。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我碰过的手腕。

上辈子,你不是爱演吗?这辈子,那你也尝尝有理说不清的滋味。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往我身边凑。”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留我一人在原地哭泣,发疯。

表面虽然很疯癫,可我内心都爽鼠了,恶心到他就可以了。

但戏还是要接着唱下去的,毕竟戏台子都被搭好了。

接下来一如既往,表面颓废的不成样子。

首先,给人的形象一定要脏乱差。面部状态也要恶心。于是顶着好哦几天不洗的油头在班里发疯,每天给自己画一个虚弱的妆。

真的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

大家往往都会同情弱者,会用他们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评判对错。

有时候,他们关注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他们自己根据已有的事实所创造出来的'完美'剧本。

一个渣男,一个'舔'了他多年的青梅竹马,还有即将登场的'正牌女友',或许还有更多不知名的人。怎么就不会衍生出一番大戏。

究竟是人格的缺陷还是道德的沦丧,猜猜究竟谁会笑到最后。

当然了,杨蔚然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兴致勃勃的谈个恋爱,可没想到闹成这个样子。

等到她去质问许则时的时候,大家才惊觉原来还有一个所谓的'正牌女友'。

一时之间,风靡校园。不知道该先安慰谁。

是所谓的多年跟在他辟谷后面'舔'他的我,还是未能官宣,就见光死的人杨蔚然。

时机早已成熟,这个热量可不能降下去。于是我又将之前悄摸摸录的另一个编辑好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当然,两个人的声音都经过了处理,可里面确确实实是提到了许则时这个名字的。

没有完全得知两人的音色,反而给他们留下来大胆想象与猜测的空间。

不过,有不少的人投票都认为这份儿中的其中之一就是许则时,猜测是被害人出来爆料但不敢现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少人都惊叹,这男的艳福不浅啊!明显能听出来这两份录音里女孩儿语气不一样,自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下,对于杨蔚然的同情就更多了。

没过多时,她就转学了。

有人说她是伤心过度,也有人大胆猜测是没脸见人。众说纷纭,热度又上升几个度。

至此,据不完全统计,受害女生已有三个。当然,经过处理的声音听不出来究竟是谁,但确实是受害者。

终于,事情愈演愈烈。校方也出来制止了,通报批评是免不了的,请家长也是必然的。

于是专门为此召开一个大会,主席台上的C位可是专门为他留的。

真是丢人丢到南天门了。家长的面子也被扫了不止一遍。

“我靠,这男的好牛逼啊。”

“得了吧,我看是给咱们男生丢脸。”

“真是恶心,学校里还有这般毒瘤。尽早铲除,真是破坏优良校风。”

“我艹,我要是这男的,不得爽死。”

“果然,男的就没一个好东西,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

7

许则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往日他所经营的一番好形象全部归零。

被学校勒令回家修改,这一停就是三个月。学校回归往日模样。

“不是说好了,不难过,不在意的嘛?为什么还是会为他崩溃。”

“学姐,你真是不乖。”

......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辈子好歹也跟许则时谈了那么久,竟都没有一起爬过山。

正好,趁这事儿过去。心情也舒畅,尝试一把。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爬个山轻轻松松,没有加班,上司的压榨,同事的排挤,还有某个故意找事儿的人。

简直痛快!

“芝芝,我先去那边上个厕所,你别乱跑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好吧,其实本来打算一个人爬山的玩,可实在架不住同桌软磨硬泡。

李曦准是怕我难过,所以才硬要跟来的,我这同桌什么都好,就是太热情了。

我都能想象出来她私底下的那些话术。

“芝芝,你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狗东西不值得你流泪。”

“帅哥多的是,我给你介绍。”

“实在不行,咱们就大醉一场。醒来了,就将过去都忘掉,又是一条好汉。”

有时候,看小说看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但我的人生何尝又不离奇呐。

此时此刻,美的不止是我,更是我的十七八岁。

蔚蓝的天空,朝霞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伴随着参差不齐的线条。

跳动着,雀跃着。毫无章法,但实属美艳。

像不经意间落笔,但又恰到好处,一切刚刚好。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们都在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真真切切的。

给李曦发了一条消息,“我先去旁边的庙宇里拜一拜,等我出来。”

“感谢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得以重活一次。”虔诚跪拜,亦是发自肺腑。

没有中过彩票,不知道是何滋味。可这比中了大奖还要开心。

毕竟岁月蹉跎,即使有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来光阴。

被后院的叫声所吸引,定睛一看,倒是与我上辈子养的小猫很像。连那条伤疤的位置都精准无二。

没忍住,上前抚摸抱起。他的毛发倒是发硬,不像是被人精心喂养过的。

嘴里发出的呜咽声更令人心疼不已。“这猫,倒是一点儿也不怕生,与我也甚是投缘。

不多时,它跑开了。眼神里倒射出一片惊慌,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如同上辈子我捡到'小环'那晚。亦是它被丢弃在垃圾箱的那晚。

“小环,别乱跑。”那是我下意识的说出的话,却没想到意外成为了破绽。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许则时会出现在此地,此刻。正正好我说出'小环'名字的那一刻。

“你说什么?”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恨意,还有一丝鲜少能觉察出的雀跃。

长时间没见,他瘦了不少。整个人蔫儿央央的,丝毫不见十七八岁本该有的蓬勃,反而像而立之年的拾荒者。

打击着实不小,但他早就该想到这般结果。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种下的因不少,这结出来的果,我甚至都觉得轻。

“我说,小花。慢点儿。”生怕他听不清,我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

可脚底蔓延至背后的凉意,无不在提醒着我危险的到来。甚至连最和煦的微风此时都变得让人窒息。

我起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oh,不。应该说是与他呼吸同一片区域的空气我都觉得被人扼制住喉咙,本能的让我逃离。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宁芝,你也跟我一样,对吗!?现在的你应该已经二十七八了吧。”

我没给他眼神,继续向前走。

“你说,这偌大的地方。少一只猫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他笑的很癫狂。

起身就要去逮在一旁看热闹的小猫。

“真是个疯子,就这么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倒也不必如此。”虽然表面上镇定,可心里早已慌得一批。

“回答我,是或不是。”

“明明这个时候你还对我一往情深,可我越想越不对劲。

你说你是故意拉错了人,可你明明有机会找人来帮忙,你却没有。而后,也没有向我表白。

再后来是你串通杨蔚然的吧。毕竟上辈子你最清楚我的习惯。

知道我过敏,所以故意用杨桃来恶心我。毕竟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还知道我的过敏原。

其实最初的我也不敢相信,但最让我感到明显变化的是你的眼神,十七岁的你不该如此的深沉稳,安静。

十七岁的你本应该用最天真无邪崇拜地目光看向我,可现在你眼里没有。”

边说边来回踱步,越讲越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还有,就是那只猫。小环,你曾说过,希望它被爱意与温暖包围。继而才起这名字。

“那条疤还清晰吗?我亲自割的,你看我多爱你啊!连宠物都复刻得如此相似。”极其变态地捏着小猫的脖颈。

胃里早已翻腾滚跃,强忍住不吐。实在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

“哼,你还如此不要脸。这么些年,都不知道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人生。”指着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还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你带给别人疼痛。到头来竟颠倒黑白。全成了别人的错。”

所幸他张开了双手,猫才能逃脱。

“你看我们多有缘分,这么离奇的事情竟然同时发生在我们身上。”不可思议般狂笑。

“我看,是上天看不下去了。所以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好彻彻底底远离你这个人渣。”

“宁芝,你一点都不乖。上辈子你的眼神多么炽热,我还是喜欢那个时候的你。”

“可别,我可承受不起。”满脸的拒绝。

“既然,你这么不肯接受。那我们一起去死吧!”也算有始有终了。

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刀,直溜溜地捅进我的腹部,由于力量上的悬殊,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他也同样地没放过自己,拿出另一把刺向自己。相同的位置,真是烦人,这个精神病难不成下辈子还要和我捆绑在一起?

倒地之前,我迷糊的看到祁延年的影子。还听到了同桌李曦的叫喊声。

可我的眼皮子是在耷拉的厉害,已然抬不起来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声音:“小芝,对不起”。

这个声音好熟悉,听起来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8

我的灵魂飘向了天际,白茫茫一片。在那边,我看见了来自背后之人的忏悔。

卢婷的视角:

原来,上辈子。在我和许则时交往的第八年她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她也曾劝导过他,可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他竟然还'教训'他的母亲少管闲事。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感到心寒。

本以为多多少少能听进去,可他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

她彻底感到绝望那次是无意当中得知的。

那次由于突发生病而在家休息,却没想到听到了他们父子俩的对话。

要不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可一点儿也没错。

“你最近能不能管管那个女人,她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竟然还想干涉我?”

“怎么说话呐!她好歹是你的母亲。”

“得了吧,这么些年,你不也一样?她被蒙在鼓里这么些年,多多少少都有你的手笔吧。”

“那不然怎么办,光明正大地让他知道我出轨了?”许父气不打一处来的道:“你别忘了,钱可是都在她手里,他父母跟防什么一样防着我"

“那怎么办,每天忍受她的唠叨吗?不能换掉她吗,或者让她净身出户。”

卢婷到这个时候才看清他们的嘴脸。一个是自己十多年的枕边人,另一个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

到头来竟然这么算计自己。

屋里还在小声争吵,但屋外的她争足了力气才才艰难离开那地方。

她一时之间毫无思绪,漫无目的拖着病重的身体在大街上摇晃。

撞到人也只会机械的说对不起。

终于,幸是机缘巧合。又遇到了当年的那位老道。看那状态就知道当年的卦象灵验了。

她一味地恳求自己,想回到过去,她想阻止这一切,这样她的家庭就不会破碎。

她那引以为豪的家庭就会变回去了。

于是,她如愿以偿地回到了过去,正如她所想最初确实制止了一些事情。

可一个人想要偷腥,又怎么拦得住呐。而且,一旦开始,就如同染上瘾,又怎会甘愿停止。

最终,这最后一次迎来了变故,回到过去的不止她一人,连带着有关联的一系列人。

这次,她不再把精力放到他那狼心狗肺的丈夫身上,继而转到了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身上。

可事与愿违,等他发现他也回来了那时,一切又走向了与当年相同的轨迹。

不禁感叹血脉的相似与强大,小的时候许则时几乎是与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越长大越像他父亲。

无论是样貌,语气,神态。还有那割舍不掉的刻在骨子里血脉。她想或许这就是基因吧。

一次又一次地争吵,她在那父子俩的眼中成了罪人。成了阻止他们奔向美好生活的罪魁祸首。

她真的累了,于是想找清净的地方待着。可没想到有一天许则时找了过来,开口就是问她要钱。

她憋着一直没给,许则时就一直磨着她。本想着磨磨他的锐气,说不定时间一长被环境改变了。

又或者他自己回心转意了,可他一直都装的很好,直到惨祸发生。

9

祈年/祁延年的视角;

我一直很后悔,当初没能和学姐表白。上辈子,就那么静静地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爱着那个人。

我也本以为他们很相爱,相爱到我的出现就只能是自作多情,每当看到学姐脸上洋溢着根本就不会对许则时之外的人露出的表情。

我就嫉妒,嫉妒的发疯。我承认,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我这种人就适合呆在阴沟里。

最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阴湿巢穴,可有些人天生就该待在光里。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那束光是仅仅属于我的。

可是没有,我就这么一直望着她,会在她出现的路程上,奶茶店,电影院,药店,医院,商场里偶遇她,她过的很好。

好到我根本没有勇气打扰她,我不希望能够她难过,更不希望她的痛苦是我带来的。

算了,只要她幸福。怎样都行!

可许则时那个蠢货真的可以带给她幸福吗?每次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把项目揽到自己手里,却不知道提前对这个人做个背调什么的吗?还光明正大的给人家送礼,这个人最忌讳私底下搞小动作。简直纯如猪。

还有,就算要说人坏话。找个没人的地方不行吗?非得在公司,不知道现在都是网络时代?

每次都得我来善后,他不会真以为是自己真挚的歉意感动了那些人吧!

可每每想到学姐要是为他劳神伤心我就于心不忍。

直到那天我发现他疑似出轨,而后又找了侦探来搜集证据。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女人。

这个贱人,看到那一张张照片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想把他撕碎。

都已经有那么好的学姐了,他还不满足。

可我根本不敢告诉学姐,这么些年了,她要是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可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纠结到底要怎么做的时候,精神恍惚一觉醒来,到了那天被拦截的时刻。

我清晰的记得上辈子我被殴打的特别狠,虽然后面学姐返回帮我可她也受了伤。

最后,是我家里出面,他们那些人才被绳之以法。

又到了选择的关键点,学姐还是会救许则时的吧!毕竟,那才是她最爱的人。

就在我做好面对残酷的事实时,一只温热的手触碰到我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就跑,我久久不能相信。

这是梦吗?!是梦吧!在梦里我还是从内心渴望她来照耀我的。

如果是梦,就别醒来了。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几下,很疼,这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回到过去了。

可为什么,这次会是我?但也不难排查天太黑了,她看错人了。

心里又不免难过起来,于是在她叮嘱我安全回家后,悄悄地跟随她。

看看她是不是又返回去救许则时了,可破天荒,她没有。

不管这是不是梦,既然回来了,总得做点儿改变吧!

于是,再见到学姐后我就将我的形象彻彻底底改变了。我想,学姐应该会喜欢乖乖性格的男孩子。

于是,我便顺势而为,剪掉了我那几乎将脸遮住的头发,学会练习笑容,学会多种“绿茶”操作,只为让她多瞧上几眼。

她喜欢笑,我就多多出现在她面前笑,刷存在感。

亦是为了能多见她几面。我怕见一面就少一面,怕这场'梦'突然就醒了,更怕醒来后她忘了我。

再后来,更加妄想,便请求上天再多给我些时间。

于是我将祈年改为祁延年。人是贪心的,一旦尝到了甜头,又怎会停止。希望在这里的时间多些多些再多些。

本以为事情慢慢好起来,她不会和许则时那个混蛋再有什么联系,可事情总不会向着我期望的方向发展。

我总暗地里跟着她,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这个傻叉又开始了。光明正大地干那些个事情。那就别怪我了。

于是,我又找到了侦探。我要彻底毁了他,这么一个毒瘤,总的也算是为社会除害了。所以那份录音出现了。

可令我没想到,他仇家还真多。不止我一个,这样也好。

可学姐真的好不乖啊!他又去找许则时了,还说那些个专门令人误会的话。

真想把学姐关起来,每天只能对我笑,和我说话。

只能看着我,眼里心里都是我。为什么就学不会呐!

倘若那些话对我说,我恨不得拿命都给她。可她估计也不会在乎的。

后来我请她同桌李曦喝一个月奶茶。只要她每天多多陪着宁芝学姐,多一些开心的回忆,忘掉那个人渣。

再到后来,她们说要去爬山。我想着,运动起来放松心情也好。

可那天简直坐立难安。最后,我还是去找她们了。可李曦竟然没和学姐在一块儿,心脏愈发绞痛,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就在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身受重伤了。

我真该死,为什么就偏偏放心她们两个女孩儿去爬山?为什么我就不能跟着去?为什么我不能先低头认错?

总说别人蠢,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害她受伤,我难辞其咎。

10

等到我再醒来时,又回到了十年后。脑海里的记忆如泉水般喷涌而来。那些不是梦,只是指我又回到了原先的轨迹。

这次,我不再被动。而是决绝的宣布了我要与许则时分手。

当然了,也得送他一份大礼。

这个傻呗,一想到我还要浪费时间去搜寻他出轨的证据,我就来气。十年了,还要浪费我时间。

不过,许则时这狗东西,是真贱啊!这么些年到底霍霍了多少女孩儿!!!

和那些女孩儿联系上,找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时间去大闹。而我则会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在人群里绝望的哭闹。

大多数人根本见不得你过得好。那我便如愿,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一下我的演技...哦!不,应该是我的惨状。

而他是罪有应得,造的孽太多了。夜里不知在哪儿摔了一跤,下半身偏瘫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有勇气去找祁延年。

我找了高中时的朋友,才得知并没有叫祁延年的。只有叫祈年的。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名字不一样了,可我总觉得那就是他。

还偶然间得知,祁延年高中时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但一直没敢表白,毕业后也没了联络,更不知道后来他和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

他本人也一样,毕业后就和大家断了联系,没人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可我还是不死心,他一定会出现的,一定会的。所以我想到了那寺庙,既然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那里。

那么回来的后的第一次见他也许还会在那里。

所以,我又重新踏上了爬山的路途。我想,有缘总不会再错过。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已经在那个地方待了那么久。

那个我死去的地方。

听人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寺庙里多出了个扫地编外僧人。不常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扫着地。

来上香路过这里的人时常会看到他孤零零的弯曲背影。总有胆大的人问:“看你不像是属于这里的人,怎么会在此?

他每次都是相同的话语:“因为,我坚信,我等的人一定会来。就在这个地方。”

傻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白白等这么些年,浪费那么些时间。

“祁延年,好久不见。”我抑制不住眼里的泪花。

终于,那个扫地编外僧人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拿着工具的弯曲身体便僵直了,也回头了。

这次,换我来找你,然后大胆地奔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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