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浅又休息了一会,终于在半夜醒来。
沈情浅爬起来好好松了松筋骨,准备出门去看一圈。
但是大门和窗户都被下了只进不出的阵法,阵法确实等级不高,沈情浅打开是可以打开,不过打开会惊动到布阵人。
那可不行,她还要维持人设。
沈情浅好好观察了一下阵法,发现这阵法在整个房子只布了一部分,也就是说,有些地方阵法并没有涉及。
可能是因为阵法等级问题吧,也有可能是因为轻视她这个凡人所以偷工减料了。
所以,沈情浅决定自己开个门。
沈情浅拔下头上的骨簪,心念一动,骨簪就变成了骨剑,灵力流动,沈情浅轻描淡写地用骨剑在一处没有阵法的墙面上开了个口子。
灵力柔软,看起来孱弱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劈开墙面的那一瞬间却凌厉无比。
墙面被切开,切面平滑,一会回来还可以完美拼回去。
沈情浅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就在沈阳市动用灵力的那一瞬间,远处的长岚山上,原本睡着的纪岚突然睁开了眼。
该死,他怎么感受到了一股他特别讨厌的气息,弱到像是错觉。
那种像水一样看似软弱可欺却比玄铁还硬的气息。
再次感受,又毫无声息。
他感受错了?
那他也睡不着了。
这气息让他想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那个让他一想到就连美容觉都气到睡不着的女人。
该死的。沈破雨。
他起身,衣袂拂动间露出如白玉般的皮肤,墨发如瀑,桃花眼偶然露出的乖顺让人心生怜惜,眉眼因为烦闷而表现出愁苦,白皙的面庞似桃若李,明明是男子却比女子更能惹人怜爱,让人看不见他灵魂深处的蛇蝎心肠。
这是一个清似白莲,柔似白练的男子。
柔不显媚,软不糜烂。
他的房屋清简,却处处大有玄机。
他进入密室,拿起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收集的东西。
那是一本他自己编撰的书,封面写着《沈破雨的所有弱点》。
还没翻开,看到封面沈破雨三个字纪岚就开始咬牙切齿。
他迟早有一天要杀了沈破雨,痛痛快快地划烂那张比他还好看的脸!
于是他气愤地先扎上了写着沈破雨三个字的小人。而书的封面已经破破烂烂,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回。
另一边。
开门后,沈情浅第一眼看到的是外面高悬的明月。
沈情浅啧啧两声,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丝毫不知道远处已经有人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她把黛骨又变化为骨簪插头上就踩着步法迅速离开了。
沈情浅逛了附近,发现合欢宗还挺大,而且关她的地方还挺偏。这要放剑宗,那一定分不出剑宗有多大的——因为剑宗之外是树,剑宗里面还是树,一个山头没几个房子,弟子基本上都是住山洞。
主打一个原生态。
沈情浅之前百宗会的时候来过合欢宗,她记得哪边是宗门大道。
不过那里并不是沈情浅要去的地方。
沈情浅今天的任务是勇闯无人区,毕竟神器在合欢宗没一点风声很有可能就是藏地特别好或者还在犄角旮旯里没被发现。
这时的沈情浅勇敢立下了第一个flag,殊不知她会被打脸,并且会被一直打脸。
如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一个灯下黑,沈情浅将彻底破防。
沈情浅逛着逛着就来到一处用于关押“花苞”的牢房。
“花苞”是合欢宗的暗语,指被掳来的各种各样的人。
其中,好看的就可以变成弟子,参加百花会,不好看的就变成炉鼎。
其中,前者参加百花会,根据成绩会拥有不一样的花名,后者统称花肥。
像纪岚,他也有花名为芍药,指宗主首徒,下一任合欢宗宗主。
合欢宗宗主的花名是牡丹,指宗主。
合欢宗这独特的管理体系在修真界独树一帜,沈情浅的评价是,整的跟青楼一样还这花那花的。
当然,没有恶意,只是极度不理解。
想着,沈情浅已经来到了牢房外。
门口的两个弟子值班时在摸鱼,搞了一个桌子在喝酒吃菜。
喝酒就免不了吹牛逼了,所以他们讲起了最近发生的各种大事。
“李子,你说,牡丹她怎么还敢多收徒?不怕那位一疯撕了她?就他的脾气她也敢试?”
“老胡啊,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嘿。牡丹估计是吸引注意呢,希望芍药能回心转意。这谁不知道牡丹已经名存实亡,就靠芍药撑着这合欢宗呢。”
“咦,李子,不是牡丹喜欢那位一直无法得偿所愿吗?怎么和那位撑着合欢宗有关?”
“哎呀。”那个叫老胡的健美帅大叔豪迈地喝了一口酒,然后小心翼翼地说。
“爱是肯定有的。但我估计夺权也是真的。”
叫李子的哇哦了一声,又说:“那这爱也算利用了?”
“谁说不是呢。”
说完这几句话,他们就没再聊这件事,而是开始对诗和远方吹起了牛逼。
暗处树下的沈情浅回想起刚刚两个人说的,皱起了眉。
纪岚背后还有这段?
所以,宗主喜欢纪岚,可能是爱也可能是利用,反正真正目的不知道。而纪岚这小子也是不出意外也是声名在外。
合欢宗有够乱的,还是剑宗好,只有纯粹的修炼,谁都没时间生产八卦。
沈情浅又听了好一会,听到明天会有人去给那些种子进行百花会。
种子是所有未分级别的弟子的统称。
百花会就是实力测试大会。
啧啧啧,在合欢宗,讲实力都要先好看再说。沈情浅忍不住调侃。
好在姐长得还不赖。
捏的也不赖。
这会天已经亮了,沈情浅只能快点回去。回去时,由于用剑切出门形的时候剑太快,导致被切下的墙可以完美地重新放回去,看起来门就是不存在。
沈情浅躺床上,伪装睡觉。
她一个凡人,中了仙人的药,多晕会很合理吧?
然后沈情浅就心安理得地睡着了。丝毫不管天道契约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