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男生光明正大把手放进他包里,就只是为了那一袋糖。
这糖是他用来做掩饰的,因为他给了李杰和白小雨一人一袋糖,既然他给了这两个人,那他身上肯定要带一些。
不然为了感谢两人,就把自己全部的糖给了出去,怎么也说不过去,显得有点太大方了。
“吃。”见江辞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男生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了,拿着糖的手不住的往前递。
“好好好,吃。”江辞接过装着大白兔奶糖的袋子,解开袋子然后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还帮男生剥开了纸壳。
刚才一开始他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觉得这个男生很有意思,怎么会有人蠢到在正主面前拿他包里的东西呢。
只是方才男生把糖拿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清澈单纯,看上去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江辞才察觉到,这个男生的智力,好像是有问题的。
男生眼睛一亮,眼神直勾勾的落在那颗大白兔奶糖上,他也没有自己拿,就着江辞的手,嗷呜一口就把糖咬进了嘴里。
“好吃吗?”江辞收回手,眼神温柔的盯着眼前的男生。
男生还来不及开口,乖巧的笑了一下,院子里就传来了大队长愤怒的声音。
“齐清言,你又乱跑!还不快回来!”大队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他那张脸上已经满是怒意。
江辞还有些不明所以,方才对着他笑的一脸乖巧男生就好像是老鼠碰到猫一样,飞快的从他旁边窜了过去。
大队长一脸不成器的样子,用手指着齐清言,齐清言看起来很害怕大队长的模样,慌忙的跑进了屋子。
江辞眉头蹙了一下,眼神却一直盯着男生的身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江辞的视线里,江辞才收回视线。
“原来那就是大队长家的傻儿子啊,怪不得拉着江知青要糖吃呢。”申雅玲若有所思道。
“那就是大队长家的傻儿子?我就说怎么胆子那么大哦,敢去翻江知青的包。”白小雨捂着嘴惊讶道。
江辞的冷漠大家都看得出来,别说去他包里翻东西了,和他说两句都感觉要被周身的冷气给冻死。
“别看人长得俊,可脑袋是坏的,要不怎么敢这么做呢。”周婉小声嘀咕。
“是啊,真是可惜咯。”方慧感叹了一下。
她们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哪会有长的这么俊的男同志哦,就是可惜了,是个智力不全的傻子。
“你们说什么?!”江辞转过身去,语气十分冷漠,看着几人的眼神如同死寂一般冰冷。
几个女知青身子不由得打了个颤,被江辞盯着的时候,就好像被一只沉睡的猛虎盯着猎物一般,眼神凶狠。
见几人似乎被吓到了,江辞下意识收敛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气势,眉眼也变得柔和几分,道:“你们方才说什么?”
他方才就听到了身后几个女知青在交谈,只是浑然不觉他们说的是谁,后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方才那个男生。
村长的傻儿子?
江辞眉头蹙的死死的,看上去就格外的不好接近,一副我很烦离远点的模样,可偏偏他又开了口。
见江辞这副表情开口,几个女知青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其中对江辞观感最好的白小雨开了口。
“江知青不知道吗?方才翻你包的这个,就是大队长最小的儿子齐清言,听说小时候高烧脑袋烧坏了,所以一直都不太聪明。”
白小雨已经很委婉的开口了,但江辞还是忍不住蹙紧了眉头,眉眼间满是烦躁和忧愁。
齐清言?
江辞又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被关的紧紧的屋门,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女知青们见江辞这样,也没敢再说些什么。
“江知青,你在想什么呢,连包都没拉上。”李杰走到江辞的面前,他方才去找了个地方数钱,因此没听到女知青们的话。
听到李杰的话后,江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包被拉开之后就一直都没拉上。
“想了一些别的事,谢谢提醒。”江辞将包转过来,然后将拉链拉上,礼貌的和李杰道谢。
“江知青太客气了。”李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朝着江辞腼腆的笑了一下。
江辞还没来得及说些别的,村长就抬手招呼他们过去拿米了,江辞将钱拿在手里,然后和李杰等人走了过去。
男人也就算了,五十斤大米拎起来也还算是勉勉强强,可女知青们就费力了,根本扛不走这些大米,村长无奈之下,只好叫自己的大儿子去牛棚。
牛车就在牛棚里面,连同被下放的这些人都住在牛棚里,虽说是牛棚,可住的地方也不差,因为这儿原本是一间寺庙。
只是大运动开始之后,寺庙就被小红兵推倒了,和尚也都纷纷被抓走,成了无主之地,后来村里人合计修缮了一些,就成了牛棚。
原本是村里负责照顾牛的人住的,后来有了被下放劳动的人,就变成了他们住着,顺便照顾牛啊、猪啊之类的。
“清国啊,知青们拿不动这么多的大米,你去牛棚把牛车骑过来,给知青们拉米。”村长看着那些知青们瘦弱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些知青里面,除了社长叮嘱要照顾的江辞江知青,和城里来的李杰李知青之外,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知青,这日后还怎么下地啊。
“好嘞爹,我这就过去。”齐清国点头,然后掠过其他知青就朝着牛棚而去,那时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村长家里的情况了。
村长名叫齐耕耘,家里人丁旺盛,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名叫齐清国,二儿子叫齐清民,小儿子名叫齐清言。
大儿子还算是有出息,平日里负责记录工分之类的,是村里的会计,平常不用下地干活,算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村长。
二儿子是城里的工人,平日负责开大车,到处跑跑业绩,工资也还可以,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回村里住。
至于齐清言,据说是小时候高烧烧坏了脑袋,就一直呆呆傻傻的,如今已年十八,却还如同三岁稚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