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沮攻,易旻谌受
偏受宠攻,受比较主动
主攻视角,两个人都很爱对方。
受有前任,一笔带过不会写关于前任和受的情节,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谈的,正经谈恋爱的流程不滥情不滥交。
不会写任何关于受前任舞到攻面前的情节,就完全是过去式,在文里面不会过分提及。
攻没前任没谈过,因为他暗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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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易安集团。
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室内的低语戛然而止。
易旻谌坐在主位,姿态松弛却难掩天生的焦点感。他刚从欧洲载誉归来,接手家族旗下最具潜力的奢侈品品牌“Aethel”的推广,是试炼,更是宣告。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如同他姓氏的寓意一般,散发着“轻而易举”的耀眼与张扬。
“易总,奥恩咨询的项目团队到了。”助理低声通报。
“嗯。”易旻谌慵懒地应了一声,目光随意投向门口。他需要最好的团队,但心底里,对这类流程化的会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脚步声传来,沉稳而清晰。
为首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格外清瘦挺拔。
与易旻谌那种被阳光和运动浸润过的健康肤色不同,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甚至带着点久不见光的苍白,但这份苍白非但不显脆弱,反而像上好的冷瓷,增添了几分疏离的禁欲感和专业感。
易旻谌的目光掠过对方的脸,准备例行公事地起身欢迎,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张脸……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猝然攫住了他。不是商业场合的泛泛之交,更像是……来自更久远、更私人的记忆深处。
那个模糊的影子试图挣脱迷雾,却一时难以清晰。
清瘦苍白的男人走到会议桌对面,目光平静地迎上易旻谌带着探究的视线,声音清晰冷静,如同碎玉投冰:“易总,您好。我是奥恩咨询的沈沮,本次Aethel项目的负责人。”
沈沮。
这个名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易旻谌尘封的高中记忆。
那个在高一自我介绍时,低着头、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名字是“沮丧的沮”的同龄人?
竟然是他?!
易旻谌内心的震动远超面色所显。他迅速起身,伸出右手,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几乎成为本能的社交笑容:“沈总监,幸会。”但他的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飞快地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人。
曾经的沈沮,是被生活压弯了枝桠的幼苗,阴郁而瑟缩。
而眼前的男人,虽然清瘦苍白依旧,但那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株历经风雪后反而更加冷峻坚韧的寒竹。
怯懦被一种内敛的冷静取代,曾经的自卑化作了不容侵犯的专业气场。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又怎么会在这里?
会议开始,沈沮走到投影前阐述方案。当他开始讲解时,一种奇妙的转变发生了。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在触及专业领域时,骤然变得异常明亮。
像是沉寂的星云被瞬间点燃,迸发出锐利而专注的光芒。
他对Aethel的品牌基因、市场数据、消费者洞察如数家珍,逻辑缜密,言辞精准,每一个观点都像经过千锤百炼的刀刃,直指核心。
易旻谌收起了最初的慵懒和惊讶,身体微微前倾,真正开始聆听。
他不得不承认,沈沮的表现超乎想象的卓越。那种基于绝对专业能力而产生的自信,让他在这一刻,散发出一种近乎夺目的光彩。
易旻谌的人生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天才和精英,但沈沮的这种“蜕变”,依然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重塑自身的强大力量。
中途,易旻谌提出了一个挑战性的问题,关于品牌传承与创新之间的平衡点。
沈沮的目光再次迎向他,那双明亮的、专注于专业领域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清澈而深邃。他略一思考,给出的回答不仅化解了矛盾,更将方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战略高度。
那一刻,易旻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惯常平稳的心跳,漏了一拍。
会议在高效中接近尾声。易旻谌起身,再次与沈沮握手,这次带上了更多的真诚:“沈总监的方案非常出色,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易总谬赞,我们会全力以赴。”沈沮的手依旧干燥稳定,回应得体,但撤离的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停留。
他带着团队离开,背影清瘦决绝,没有一丝多余的留恋。
易旻谌独自站在空旷下来的会议室,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脑海中两个截然不同的沈沮影像在不断交错、碰撞——灰暗记忆中的阴郁少年,与眼前这个苍白、清瘦、专业领域里眼神明亮的耀眼专家。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滋生出来。
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沈沮挺直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他垂下眼睫,遮挡住方才在会议上璀璨如星的目光,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悄然握紧、骨节发白的拳头,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掌心。泄露了那完美面具下,冰山一角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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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无声的紧绷。
“沈总监,”团队里资历较浅的李薇轻轻吁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开口,带着点后知后觉的雀跃与紧张,“刚才可真够有压力的!易安集团不愧是易安,那位易总……年纪轻轻,气场也太强了,我刚才都不敢大声呼吸。沈总监,您是不是也挺紧张的?我看您刚才握手后,拳头握得好紧。”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沈沮勉强维持的平静外壳。
他抬眸,看向镜面电梯壁中映出的、同事带着关切和些许探寻的脸。
仅仅是一瞬,他脸上便已勾勒出一个极其浅淡、却足够安抚人心的笑容,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没有紧张,”沈沮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只是在思考易总刚才提出的那个关于品牌平衡点的问题,需要尽快整合进方案里。”
他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方才的失态归因于纯粹的专业思考,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李薇立刻信服地点点头,甚至带着点崇拜:“原来如此!还是沈总监您专注,我们光顾着紧张了。”
沈沮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电梯内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照着他过分苍白的侧脸。
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半月形痕迹隐隐作痛。
回到奥恩咨询所在的写字楼,气氛骤然松弛下来。
团队成员们互相交流着初战告捷的兴奋,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沈沮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拿着笔记本,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他没有开灯,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栅。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办公室的门,方才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的镇定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内心海岸。
易旻谌。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无声滚过,带着七年光阴的重量和铁锈般的苦涩。
他以为他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可以平静地、以一个“陌生人”或“合作者”的姿态,面对那个曾经照亮他灰暗青春,又被他默默放在心底供奉了七年的人。
可当会议室的门推开,当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带着审视的明亮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所有的心理建设都险些土崩瓦解。
易旻谌比记忆中更加耀眼,那种天之骄子般的张扬与自信,是刻在骨子里的,经过岁月的打磨,愈发夺目。
而自己……沈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背,这身昂贵的西装,这个“总监”的头衔,在易旻谌面前,是否依然像七年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一样,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寒酸?
他闭上眼,易旻谌最后那句“期待合作”在耳边回响,带着真诚的赞赏。那赞赏是针对他的专业能力,仅此而已。
在易旻谌眼里,他沈沮,大概只是一个恰好姓沈名沮、能力不错的合作方负责人吧。
也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Aethel的项目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