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是江寒自己提前准备的,他可是知道自己在学校时的情况,江峰的绿茶伎俩不仅在家里使用,在学校里,他也没少诬陷自己。
在外人眼中,他只是江家最近几年收养的养子,身份地位远不如江峰,自然也就没有人站在他这边,就连学校的老师、校长也要给江家这位少爷几分面子。
上辈子江寒即使被诬陷,也有怨无处申,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还要忍着同学们谈到自己时候的风言风语。
但今时不同往日,经过这半天时间的了解,江寒心知自己的这个系统是一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主。为了不让系统的暴躁值增长到一个夸张的地步,江寒选择自欺欺人——只要我没听见,就可以当他们什么都没说。
不然以统子哥那暴脾气,听上一天的闲言碎语,那整个学校还不血流成河啊?
如果不是苏柔走到自己面前,江寒都不知道她在和自己说话,于是他取出耳朵中的棉花,问苏柔刚才说什么。
看到江寒刚取出的棉花,苏柔气的胸口起伏不停,“听阿峰说,你把叔叔阿姨打进医院了,还把小峰打成这样?”
“哦,然后呢?”
上辈子自己会被江峰害死,这其中苏柔也出了一份力,或许她当时也不知情,但这重要吗?
抛开滤镜后,江寒觉得苏柔和一般同学没什么区别,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和苏柔解释什么,因为江峰的绿茶伎俩,现在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他今天打江父江母的事,系统的暴躁值又在唰唰上涨。
“哦……你就哦?”苏柔也发现今天的江寒不一样了,“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原因吗?你把叔叔阿姨打进医院,现在还好意思来这里上课?和你当了三年同学,没想到你是……哎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寒担心再被系统托管,又用棉花把耳朵堵了起来。
“江寒!你太过分了!”苏柔一把将江寒耳朵中的棉球揪了出来,“我要你现在就向小峰和叔叔阿姨道歉!”
“江峰,管好你的未婚妻。”江寒将矛头转向江峰,“你要是管不好……”
听到江寒的语气,江峰内心一惊,这个疯子,这可是在学校,他不会还敢打人吧?
妈的,讲不好啊,现在的江寒就是个疯子……不过班里这么多人,我怕他一个人干什么?
江峰内心争斗了许久,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要在这里和江寒刚一波,可是对上江寒的双眼时,双腿忽然一软,坐在椅子上——是他,是昨晚那个疯癫状态的江寒!
虽然江寒按照席佟的指示说话、揍人的样子也挺吓人的,但熟悉江寒的江峰能察觉到这其中的色厉内荏。
而被系统托管的时候,江峰就会发自内心的胆寒,他能感觉到,那时候的江寒很想杀了自己,也随时都能杀了自己。
“柔柔,可能是临近高考,哥哥压力太大了,我不怪哥哥了。”江峰拉住苏柔,“爸妈那边我会帮他解释的,过几天给他预约心理医生。”
苏柔看了看江峰,然后又对江寒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爸妈,你给叔叔阿姨好好道个歉,他们会原谅你的。”
“嘁~”被席佟托管身体的江寒,可不是什么善茬,“江峰,你们要原谅我吗?”
“不、不……”江峰心中骇然。
“不原谅?”席佟一脚就蹬了过去。
江峰强忍着疼痛,赶紧开口:“不敢、不敢,我们原谅你了。”
他怕自己开口慢了,又要挨一顿胖揍,这可不是自己用苦肉计时那点皮外伤,昨晚被他打的地方,现在还在疼。
“原谅我?这么说,你真的认为是我错了?”席佟眉毛一挑,“你算个嘚啊,也敢说原谅我?”
江峰抱头蜷缩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不该惹哥哥你生气。”
“峰少?”
“阿峰?”
班里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江峰,以前江峰虽然也被江寒欺负——实际上是江峰的苦肉计,被欺负的一直是江寒——但他从来没有服过软,十分坚强。
这次是怎么了?
一定是江寒太过分了,连他爸妈都打,峰少不得已才屈服的。
这就是伪人世界的可怕,所有人都会无脑偏帮反派,只要没过江寒死亡的情节,他就会被到哪儿都会被误解、被欺负。
“江寒!你快放开阿峰!”苏柔看江峰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心疼坏了。
想来林晚晚这三年来吹的耳边风不是一点用没有,苏柔对江峰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对,,快放开峰少!”
“你一个养子,打你的养父母还打他们的亲生儿子,你真是初生!”
“同学们,是他先动的手,我们这是替峰少讨回公道!”
席佟只是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学生们,没有一丝情绪的吐出一个字,“滚。”
被席佟眼神扫过的学生们感觉浑身发凉,就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原来,现实中真的有人可以靠一个眼神就吓退众人。
在变成系统之前,席佟虽然不是嗜杀成性的积年老魔,可死在他手下的生灵也是不计其数。他的杀意之浓厚,即便只是用江寒的身体泄露出一丝,也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抵抗的。
席佟一把甩开苏柔拉住自己的手,随即用嫌恶的眼神看着苏柔。
“谁允许你碰我了?你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席佟对苏柔的厌恶不仅是精神上的,更多是灵魂层面的嫌弃。
被这种灵魂已经开始扭曲的生命体触碰,如果是席佟自己的身体,他已经开杀了。
苏柔的心脏被吓得骤停了一瞬,本能的后退两步远离江寒,她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江峰那么害怕江寒了,这种没由来的恐惧,任何人都无法反抗。
“别那么紧张,我现在又不会杀了你。”席佟没有理会苏柔,而是对畏畏缩缩的江峰道,“我说了,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玩。”
现在不杀我?那就是说时机合适了,就会杀了我?
江峰心中警铃大作,看来江寒不能久留,本来是打算换掉他的肝脏后,再把他赶出江家,将他慢慢折磨死。
现在最好尽快得到他的肝脏,让他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江峰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刚想爬起来,他的脸又被一只熟悉的鞋踩回了地上。
“大胆!居然敢用你的脸来硌我的脚?我看你这厮还是不知悔改,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