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卫秋”这个名字在徐瑞宁脑海中响起的瞬间,对方的脸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前世屹立在娱乐圈顶峰,即便在他自己事业最鼎盛的时期,也需抬头仰望的传奇影帝。
苏卫秋比徐瑞宁年长几岁,却在极为年轻的岁数便已功成名就。
他以精湛深厚、富有灵魂的表演,横扫了国内外各大重量级奖项的影帝桂冠,是业内公认的演技派标杆,同时也是兼具艺术质感与强大市场号召力的票房保证。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极其低调内敛,除了作品宣传期,几乎从不参与综艺节目和无关的商业应酬,将所有心力都倾注于角色塑造。
然而,这种神秘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影响力,反而为他赢得了更多观众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同行由衷的敬佩。
遗憾的是,上辈子的徐瑞宁,自始至终都未能有机会与苏卫秋合作。
在他还籍籍无名时,自然不够资格与这样的顶尖演员搭档。而当他历经艰辛,终于捧起第一个影帝奖杯后,公司却出于市场定位、避免同质化竞争的考量,明令禁止他与苏卫秋同台或合作。
徐瑞宁怎么也没想到,重生之后,他居然会遇见他,他这时候就已经拿了影帝,小有名气了。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徐瑞宁下意识地在记忆中搜寻,他很确定,前世的这个时间点,自己从未在学校里见过苏卫秋的身影。
苏卫秋身后跟着的,看样子是他的助理和学校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他们阻挡着周围试图靠近他的学生。
苏卫秋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年轻脸庞,并未在任何一处多做停留。
然而,就在那目光即将移开的刹那,却无意间,与坐在窗边的徐瑞宁对上了双眼。
嗯?他是在看自己吗?
徐瑞宁有些犹豫,他的的确确是看向了自己的方向,但他们又不认识,他为什么会看自己?
还没等徐瑞宁确认,那道目光已经自然而然地移开了,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只是他的错觉。
苏卫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步履从容地朝着食堂的另一个区域走去,身影很快被攒动的人头和立柱遮挡。
食堂里的骚动和议论声并未平息,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徐瑞宁在心里对自己说,随即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着自己的午餐。
“哼,”坐在对面的李睿这时才回过神来,用筷子愤愤地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语气带着一股不服气的酸意。
“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品味,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戴着口罩能看出来个什么,。”
“等着瞧,我以后肯定会比他更火、更有名。”
“什么火不火的,你想得可真远。”赵磊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嘴里还塞着饭菜,含糊地说,“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下午台词课要检查的那段绕口令顺溜地念出来吧!我昨天可听见你念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李睿被戳到痛处,梗着脖子反驳:“要你管,我那是还没认真练,我肯定能练好的!”
周文博无奈地摇摇头,小声对徐瑞宁说:“他俩又来了。”
徐瑞宁笑了笑,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下午的台词课在专门的语言教室里进行,墙面装有吸音材料,环境格外安静。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张老师站在讲台前,扶了扶老花镜,准备开始今天的授课。
"同学们,"他声音洪亮,"台词是表演的骨架,是角色灵魂的声音,所以大家一定要重视台词的练习。”
“今天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呼吸控制和唇舌力度开始。"
他带着大家做了十分钟的腹式呼吸练习,接着进入绕口令环节。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张老师示范得字正腔圆,每个字都像珠子落玉盘般清脆。
轮到学生们单独练习时,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各种口齿不清的版本。
李睿在"红凤凰粉凤凰"这句上卡住了,反复几次都说不利索,脸涨得通红。
他越着急就练的越差。
赵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嗓门大,但平翘舌音混淆不清,把"四十四只石狮子"说得像"四系四只丝狮子"。
张老师耐心地一一纠正,直到走到徐瑞宁面前时,听见他刚完整而流畅地念完一段难度较高的绕口令。
"很好,"张老师眼中闪过赞许,"你的气息很稳,唇舌力度也够,以前专门练过?"
"跟着广播学过一些。"徐瑞宁谦逊地回答。
这当然是托词,电影不适合用配音,所以他前世为了纠正台词问题,还专门请教过话剧院的老师,苦练了整整两年,才练出写台词功底,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忘。
课程后半段,张老师布置了一个短句练习,每个人都要参与。
大多数同学的表现仍显青涩,喜悦和愤怒的区别仅仅在于音调高低。
徐瑞宁和周文博的表现要比别人都好许多,张老师夸赞了他们,又把李睿气的不像样。
下课时,张老师特意叫住徐瑞宁和周文博,"你们两个人的台词都很好,下个月就是新生的迎新晚会了,要不要考虑代表咱们系准备一个朗诵节目?"
徐瑞宁看了一眼周文博,征询他的意见。
“好的老师,我们两个人会好好准备的。”
周文博同意了,他自然也不会有异议,简单的朗诵而已,不会占用他太多的时间。
苏卫秋的目光刚刚的的确确是看向徐瑞宁的,不过两秒,便自然地移开,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了食堂。
结束了今天工作,他回到了车里,摘下口罩,露出那张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
“对了,你看见刚刚那个靠窗的学生了吗?是谁啊?”
“谁?”
助理愣了一下,“刚刚靠窗那边有人吗?哎呀太混乱了我根本没注意看,你要干嘛啊?”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