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
徐瑞宁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拒绝，就当是必要的社交和团队建设了。
苏卫秋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勾，“那我们一起去吧。”
“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学校后门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烧烤摊。
这个时间点，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他们人多，摊主临时拼了几张桌子，又加了不少塑料凳子，大家才勉强挤着坐下。
徐瑞宁有意落在后面，等大家都差不多坐定了，才端着个塑料凳，默默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希望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他刚坐下，身旁的空位就被一道身影占据了。
苏卫秋极其自然地拿着凳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股清冽中带着些许木质沉稳气息的淡淡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进徐瑞宁的鼻腔。
是苏卫秋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别，不浓烈，却很有存在感。
“有忌口的东西吗？”苏卫秋侧过头，很自然地询问道，仿佛只是随口关照一下师弟。
他不和陈宇坐一起吗？怎么挨着自己坐了？
徐瑞宁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我都可以的，师兄。”
他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根本不爱吃烧烤。
倒不是完全不能吃，而是前世长期严格的身材管理和健康饮食已经成了习惯，重油重盐的食物他本能地会控制摄入。
但现在这场合，显然没必要说出来扫大家的兴，他打算待会儿象征性地吃几串烤蔬菜就行。
“嗯。”
苏卫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而抬头看向吵吵嚷嚷点菜的众人，扬声道：“你们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吧。”
等待烧烤上桌的过程有些漫长，大家热络地聊着天，话题从排练的趣事延伸到学校的八卦，再跳到最近的影视新闻。
气氛活跃，笑声不断。
徐瑞宁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有人把话题抛给他，他就微笑着简单回应两句，没人理会他时，他就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温水，目光落在不远处跳跃的炭火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旁边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周冲演得真好。”
“啊？”徐瑞宁猝不及防，猛地回过神，有些仓促地转头看向苏卫秋，对上那双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习惯性地谦逊道：“哦，也没有吧。主要是排练的时候，大家氛围比较好，对手演员也给得很足，不由自主就被调动起情绪来了。”
“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师兄你这么夸我我要无地自容了。”
苏卫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晃，“你老师兄师兄的叫都把我叫老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啊？”
徐瑞宁心想我们两个似乎没有那么熟吧，难道他私下还是个自来熟的性格？
还没等徐瑞宁想好要怎么回应，陈宇就端着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烤串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
“喂，你俩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苏卫秋，快，接一下，烫死我了！”
苏卫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铁盘，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
周围等待已久的社员们立刻欢呼一声，纷纷伸手拿取自己爱吃的。
这下苏卫秋的注意力转移了，他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也拿了一些，但不多，只有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又挑了几串烤得金黄微焦的玉米。
排练了整整一个晚上，体力消耗巨大，之前不觉得，现在闻到食物诱人的香气，还真饿了。
他低下头，小口地咬下一块肉，慢慢地咀嚼起来。
果然又油又咸，但大概能吃出这是羊肉串。
徐瑞宁勉强吃完一根，觉得喉咙干得发紧，很想喝点水润一润。
他下意识地去拿自己面前的纸杯，却发现杯子早已空空如也，里面的温水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喝光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桌面上搜寻着，想看看水壶在哪里，或者哪里有水以让他去接一点。
“这杯我没喝过，给你吧。”苏卫秋说完，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了他的左手边。
“谢谢。”徐瑞宁低声道谢。
他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苏卫秋为人还挺细心，他刚刚不过是张望了两下，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确实渴得厉害，加上觉得对方既然说了没喝过，便也没多想，直接端起了那只纸杯喝了好几口。
然而，他刚放下杯子，陈宇就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来来来，咱们以水代酒敬大影帝一杯好不好？”
“欢迎大影帝下次再来探班哈，我们都等着你请客呢!”
“对对对！敬苏师兄一杯！”众人纷纷响应，都嬉笑着站起来，同时举起各自的杯子。
“来！一起！”
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徐瑞宁：“！！！”
这可尴尬了！苏卫秋的水刚刚被他喝过了，而现在，大家都要敬他，他用什么来应承？
苏卫秋面色如常，将徐瑞宁刚刚放下的纸杯拿了过去，稳稳地举起。
“瑞宁，”陈宇注意到还愣着的徐瑞宁，出声提醒，“你的杯子呢？一起！”
“哦，好!”
徐瑞宁猛地回过神，有些慌忙拿起另一侧的空杯子，也举了起来。
“来，干杯！”张启明高声喊道。
“干杯！”
众人齐声附和，气氛热烈。
徐瑞宁就着空杯子，装模作样地仰头喝了一口，实际上什么也没喝到。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苏卫秋，只见对方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然后随着众人一起坐下，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不行，这也太尴尬了。
这不就是那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