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宁根据老章树给的路线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了黑市的入口。
她远远就瞧见黑市路口有几个神色警惕的人在门口把守着。
季桑宁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巷子走去,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身形一闪,迅速躲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她熟练地给自己进行了一番伪装。
她戴上一顶破旧的毡帽,将头发塞进帽子里,脸上用炭灰稍微涂抹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肤色黝黑。接着,她背起一个背篓,这才不慌不忙地朝着黑市入口走去。
刚一走近,便被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人拦住了去路。这人一脸凶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吞了,但说出的话却和他那长相格格不入。
那个叫二麻子的男人,瞅见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看着像小白脸似的“男子”走近,粗声粗气地问道:“卖?还是买?”
季桑宁镇定自若地回答:“我买也卖。”
二麻子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没好气地说:“入场费五块钱。”
季桑宁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从兜里掏出钱递了过去。二麻子接过钱,这才不情愿地侧身把人放了进去。
不过,在放行的同时,他还隐晦地和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多关注一点这个新来的。
小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季桑宁,在季桑宁摆摊的不远处停了下来,眼睛时不时地往季桑宁这边瞟。
季桑宁进入黑市后,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找了一个靠近卖布料的摊位旁边的位置。
她自然察觉到了二麻子的小动作,但见那人只是在远处盯着,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从背篓里拿出从空间里准备好的旧布桌,平整地铺在地上,然后将从空间菜园子里摘的蔬菜,一样一样小心翼翼地摆开。
刚摆好没多久,就有一位大婶踱步走了过来。大婶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桑宁,开口问道:“小伙子,你这个茄子怎么卖?”
季桑宁抬眼一看,只见这位大婶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衣服,手里还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鸡蛋。
她心里顿时明白,这是个舍得花钱的主儿,于是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说道:“姐姐,这个茄子是三毛一斤。”
大婶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惊讶道:“这么贵,都快赶上猪肉的价格了。”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
季桑宁哪能眼睁睁放走一个顾客,连忙开口挽留:“姐姐,您先别急着走呀。
这可都是我家自己种的菜,您瞧瞧,又大又新鲜,而且味道比外面卖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呢。
不信您尝尝这个黄瓜。”说着,她随手就递了一个黄瓜过去,“姐姐您吃吃看,要是好吃,您再买;要是不好吃,就当这个黄瓜是小子我送您的。”
大婶见这“小伙子”如此有礼貌,还这般热情,实在不好拒绝,便接过黄瓜咬了一口。
刹那间,清甜可口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整个嘴巴都充满了黄瓜的香甜气息,她明显感觉到这黄瓜比以往在外面买的好吃了十倍不止。
而且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么新鲜的蔬菜实属罕见,更何况味道还这么好。
大婶心动了,开口问道:“你这黄瓜怎么卖的?给婶子来三斤,还有刚刚的茄子也来三斤。”
大婶心想,自己丈夫平时就喜欢吃茄子,看这黄瓜这么好吃,茄子想必也不会差。
季桑宁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说道:“姐姐,这黄瓜和茄子是一样的价格。
还有西红柿,姐姐要不要来点?都是一样的价格,做西红柿汤那叫一个好吃嘞。”
大婶见季桑宁嘴巴这么甜,心里一高兴,又要了一斤西红柿。
季桑宁迅速算了算,一共五斤,说道:“姐姐,一共是一块五。”说完,便把称好的菜递了过去。
大婶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仔细数出一块五毛钱,接过菜,把钱放在季桑宁手里,这才满意地准备离开。
季桑宁接过钱,脸上带着微笑,目送对方离去。
或许是因为季桑宁太过热情,又或许是刚刚那位大婶的好评起了作用,陆陆续续地有人被吸引过来买菜。不多一会儿,季桑宁带来的蔬菜就全部卖完了。
季桑宁一边收拾摊位,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带来了五十斤蔬菜,一共卖了十五块钱,收获还不错,这次果然没有白来。收拾好后,她背上小背篓,准备在“黑市”里转转。毕竟她打算买点下乡要用的东西。
她首先来到旁边卖布匹的大娘摊位前,精挑细选了一番,最后买了三尺布,分别是蓝色、黑色和杏色。
一共花了三块六毛钱,外加三尺布票。这些布票都是之前苏燕妈妈给的那堆票据里面的。
接着,她又来到卖粮食的地方,想着自己空间目前还没有粮食储备,便一口气买了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十斤玉米面和十斤高粱面等。
这一番下来,又花了六块钱。她想着,等自己在空间里种出粮食了,就不用再买了。
买完这些东西后,季桑宁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毕竟她买的东西比较多,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东西放到空间里。
然而,当她走出黑市,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跟踪自己。
季桑宁心中一紧,佯装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突然,她急忙拐进一个偏僻的巷子,趁着跟踪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形一闪迅速躲进了空间。
透过空间的缝隙,她看着出现在巷口的二麻子,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哼,等晚上再来会会你们。”
二麻子带着几个小弟追到巷子,却发现季桑宁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怒骂道:“看着细皮嫩肉的,跑起来倒挺快。下次再看到他,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