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金牌律师,为了一件棘手案子,我在连续加班七天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睁眼,我没躺在ICU,也没躺在太平间。
而是躺在一张豪华欧式大床上。
真丝被面的触感丝滑得像德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仿佛烧钱才有的昂贵香氛味。
还没等大脑重启完毕,我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尖锐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恶毒女配自救系统’!】
【当前任务:攻略本书男主顾彦辰,挽回他的心,避免死亡结局!】
我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海量不属于我的记忆,像PPT一样在我脑海里疯狂自动播放。
好消息:我穿书了,成了首富姜家的独生女姜淼,富三代,有钱有颜,嚣张跋扈。
坏消息:我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恶毒女配。
原主是个为了男人把脑子丢进下水道的恋爱脑。
为了那个所谓的男主顾彦辰,她什么烂事都干绝了。
陷害小白花女主,给男主下药,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婚……
甚至把自家好端端的姜氏集团,作得风雨飘摇,差点破产。
而最后的结局更是感人——
家破人亡,她自己还在去找男主的路上,刹车失灵,车祸惨死。
我:……
1.
上辈子我是一名金牌律师,连续熬夜七天猝死的卷王。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钱有闲,系统居然让我去攻略一个想弄死我的男人?
这投资回报率简直是负无穷。
系统显然没察觉到我的嫌弃,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发布指令:
【请宿主立刻前往顾氏集团,给女主白晓莲一个下马威!必须让她知道谁才是顾彦辰的真爱未婚妻!】
【检测到宿主迟疑,请注意!如果不完成任务,将面临雷击惩罚!】
我慢条斯理地从那张巨大的床上坐起来。
赤脚踩在迪拜手工长毛地毯上,我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极具攻击性,只是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痴迷和空洞,此刻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K线图般的冰冷和锐利。
「呵,系统是吧?」
我对着空气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女霸总在开晨会。
系统愣了一下:【宿……宿主?请您立刻执行任务!】
我轻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爱马仕限量款摸了一把,缓缓道:
「根据你刚才的指令,让我去对白晓莲进行言语羞辱和恐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这涉嫌侮辱罪和诽谤罪。」
「如果你还要我像原情节那样限制她的人身自由,那就涉及第二百三十八条的非法拘禁罪。」
别忘了,我可是金牌律师!
系统的电流声明显卡顿了一下:【这……这是小说世界……】
我没理它,继续输出:
「还有,你刚才提到的‘雷击惩罚’,属于故意伤害,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作为一个所谓的系统,你有合法的ICP备案吗?」
「你的运营主体是谁?服务器架设在哪里?受哪个国家工信部监管?」
「你这种强制绑定并教唆犯罪的行为,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境外非法诈骗。」
「我有必要下载一个‘国家反诈中心APP’,顺便向网安大队报个案。」
系统:【……】
脑海里那原本嚣张的电子音,突然变成了滋滋啦啦的乱码声。
显然,它的CPU过载了。
这是它统生第一次,遇到不按套路出牌,反而跟它句句讲刑法的律师宿主。
趁着系统死机的功夫,我迅速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整本书的情节。
原主之所以死得那么惨,无非就是把宝全押在了顾彦辰这个不仅眼瞎、还极其自负的蠢货身上。
顾彦辰现在是顾氏名义上的太子爷,但他那个位置,坐得并不稳。
真正掌控着顾氏财团命脉,让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是那个男人。
顾沉。
顾彦辰的小叔。
书中对他的描写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私生子出身,却在残酷的家族内斗中杀出一条血路。
不近女色,手段狠辣,是真正的商界修罗。
就连顾彦辰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在这个弟弟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原书中,姜家破产后,顾沉顺手收购了姜氏的残骸,让姜氏这艘大船彻底沉没。
如果说顾彦辰是那个要我命的刽子手。
那顾沉,就是那个唯一能让我翻盘的核武器。
我走到衣帽间,嫌弃地推开原主那些粉嫩的公主裙。
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真丝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裤,涂上复古红唇。
镜子里的女人,气场全开,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华尔街敲钟。
系统终于从乱码中恢复过来,颤颤巍巍地问:【宿……宿主,您要去哪里?是要去找男主顾彦辰吗?】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玩味。
攻略顾彦辰?
那种只有脸能看的废弃资产,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我要去找那条最粗的大腿。
我要让顾彦辰那个蠢货,以后见了我,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
小婶婶。
2.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红唇黑发、一身黑色丝绒露背礼服的女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这才是姜氏集团大小姐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只会围着男人转的粉色花蝴蝶。
根据原书情节,今晚是海城商界的年度慈善晚宴。
更是姜家走向灭亡的导火索之一。
原主会在今晚当众对顾彦辰死缠烂打,被白晓莲衬托得像个泼妇,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而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沉,将会在今晚敲定一个高达百亿的文旅度假村项目。
那是顾氏近五年来最大的投资,也是书里顾沉唯一一次“马失前蹄”。
因为就在签约后的第二天,国家就会出台最新的湿地保护红线政策,那个项目所在地,恰好在红线内。
百亿资金,瞬间被套牢。
虽说这点钱伤不了顾沉的根本,但却让他在家族内部遭到了一次不小的弹劾。
我踩着八公分的红底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宴会厅。
刚进门,一道充满厌恶的男声就在耳边炸响:
「姜淼,你TM还要不要脸?我都躲到这儿了,你居然还能跟过来?」
我停下脚步,侧目。
顾彦辰正皱着眉看我,怀里还搂着一脸受惊小白兔模样的白晓莲。
白晓莲怯生生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姜姐姐,你别误会,我和彦辰哥哥只是在谈公事……」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等着看那个疯批大小姐发飙。
就连脑子里的系统也重新连上线,滋滋啦啦地喊:
【警告!情节点触发!请宿主立刻泼白晓莲红酒,并大骂她是狐狸精!】
我慢条斯理地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
顾彦辰下意识地护住白晓莲,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我轻晃着酒杯,眼神像是在看两坨不可回收垃圾。
「借过。」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直接侧身越过这对“璧人”。
顾彦辰愣住了。
白晓莲僵住了。
等着看戏的吃瓜群众手里的瓜都掉了。
顾彦辰不可置信地在我身后喊:「姜淼!你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头也没回,声音清冷得能掉冰渣:
「顾少多虑了,与其担心我玩把戏,不如担心一下顾氏的股价。」
「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宿主!你OOC了!你要被扣分……滋滋……】
「闭嘴,正在忙着搞钱。」我在心里冷冷回了一句。
我的目标很明确。
宴会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即便是在这种衣香鬓影的场合,他也显得格格不入。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但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却让人不敢靠近半步的男人……
顾沉。
此时,他的助理徐文正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
那应该就是那个即将签约的文旅项目意向书。
我抿了一口香槟,调整了一下呼吸,径直朝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走去。
还没靠近,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3.
徐助理抬起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姜小姐,顾总正在谈事,不方便见客。如果是找小顾总,他在那边。」
显然,在所有人眼里,我姜淼就是顾彦辰的舔狗,找顾沉也肯定是为了帮助顾彦辰。
我没有硬闯,只是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目光越过助理,直直地落在顾沉身上。
他也正抬眼看我。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审视和早已看透一切的淡漠。
仿佛在他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这眼神吓退了。
但我迎着他的目光,举了举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徐特助,我不找顾彦辰那个废物。」
听到我对顾彦辰的称呼,徐助理明显愣了一下。
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且清晰:
「我是来找顾总做个善意提醒的。」
「关于南郊那块地,签字之前,我建议你们再等十二个小时。」
一直没说话的顾沉,看着我嘴角扯了一下,似是在嘲讽。
徐助理皱眉:「姜小姐,商业机密不是你能随意打听的,请回吧。」
他显然把我的话当成了博关注的胡言乱语。
我没动,目光死死锁住顾沉,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生态保护红线一旦划定,在这个区域内进行不符合主体功能定位的各类开发活动,都是违法的。」
「我知道顾总想打造生态度假村,但如果明早八点的新闻联播发布了新的湿地保护名录,顾总这一百个亿,怕是要打水漂了。」
徐助理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呃,我是个律师……哦不,我毕竟是姜家人,自然有我的关系渠道。」
我及时改口,脸不红心跳地扯起虎皮,「风险我已经提示了,信不信由顾总。」
说完,我没有丝毫留恋,潇洒转身。
多说无益,懂的都懂。
对于顾沉这种多疑的掌权者,送上门的肉他不吃,只有让他自己闻到血腥味,他才会信。
我走到露台,吹着晚风,心里默默倒数。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宴会厅角落,徐助理接起了一个电话。
紧接着,他脸色骤变,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快步走到顾沉身边,弯下腰,急促地耳语了几句。
原本神色淡漠的顾沉,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隔着重重人群,那道目光精准地穿透喧嚣,落在了露台上的我身上。
不再是看垃圾的眼神。
而是猎人看到了极具挑战性的猎物。
带着探究,带着玩味,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欣赏。
我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遥遥地冲他举杯。
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不、客、气。”
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完蛋了……宿主,你咋把反派大BOSS给招惹了!】
我笑了。
招惹?
不。
这叫资产重组前的必要路演。
好戏,才刚刚开始。
十分钟后,我在二楼的VIP休息室见到了顾沉。
徐特助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这个海城最危险的男人。
顾沉坐在深色的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
他没说话,只是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眸子,像X光一样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谁先开口,谁就露怯。
但我不是来这就职面试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我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比他还放松。
「一百个亿的止损,顾总打算怎么谢我?」
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4.
顾沉动作微顿,将雪茄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姜小姐想要什么?如果是为了引起顾彦辰的注意,这种手段未免太昂贵了。」
他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
还在试探我。
我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直视他:「别跟我提那个蠢货,晦气。」
「顾总,我是个俗人,我不谈感情,我只谈钱。」
「刚才的消息只是见面礼,像这样的“直觉”,我还有很多。」
顾沉挑了挑眉,显然对我的坦白有些意外:「直觉?」
「你可以理解为,我对市场风向和某些隐秘的政策,有着超乎常人的预判。」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笃定。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提供信息,你负责操盘。」
「必要的时候,顾氏这棵大树要借我乘凉,挡一挡我们姜家的烂摊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的肉顾总吃的时候,您也得允许我跟着喝口汤。」
顾沉终于正眼看我了。
他审视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剥去伪装的陌生人。
眼前的女人,眼神清明,逻辑缜密,哪里还有半点传闻中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草包样?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燃起了一丝名为“兴趣”的火苗。
他突然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极具侵略性。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忍住了。
顾沉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圈在他的领地之内。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距离我不过咫尺。
呼吸交缠。
暧昧横生。
「姜小姐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玩味,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
「空手套白狼,这在风投圈是大忌,你要的太多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强作镇定:「顾总不做赔本买卖,我懂。」
「所以,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顾沉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轻佻,眼神却冷得吓人。
「战略合作伙伴,是需要深度绑定的。」
「光凭几条消息,就想上顾氏的船,姜小姐未免太天真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的警报器开始拉响。
「那顾总想要什么?」
顾沉的手指顺着我的发丝滑落,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我敏感的耳垂。
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颈窝,语气轻慢又充满诱惑:
「既然是合作,总得有点特殊的福利。」
「比如……一种更亲密、更私人的关系。」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在暗示情人关系。
这是羞辱,也是试探。
如果我此时表现出羞愤或者慌乱,那就输了。
我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明艳的笑。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
指尖隔着衬衫,划过他结实的胸肌。
「只要价钱合适,顾总,其实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无论是钱还是人,您都是顶配,是我高攀了,我也不亏。」
顾沉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那晚,空气里的火药味最终化作了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成交。」
顾沉的声音落下,伴随着滚烫的吻,强势且霸道地封住了我的呼吸。
没有矫情的推拒,成年人的世界,各取所需。
5.
那一晚,我不仅拿到了顾氏的入场券,还顺带验了验货。
不仅钱是顶配,人确实也是。
第二天,我拖着酸软的腿走出酒店,反手就给姜氏管家打去了电话。
「把我手里那些贬值的珠宝、包包全卖了,变现。」
系统在我脑海里尖叫:【宿主!你要干什么!那是原主维持名媛人设的道具!】
我冷笑:「那是一堆废铁。根据《公司法》,我现在需要的是原始资本积累。」
利用顾沉给的内部渠道,加上我曾经看过的“未来三年经济白皮书”,我开启了疯狂搞钱模式。
所有人都在嘲笑姜家大小姐疯了。
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跑去买城西那块鸟不拉屎的烂泥地。
放着稳赚不赔的蓝筹股不买,全仓梭哈了一家快倒闭的科技公司。
甚至花重金拍下了一堆无名画家的“涂鸦”。
顾彦辰在酒会上拦住我,眼里满是鄙夷。
「姜淼,你是想破产想疯了吗?居然买那种垃圾股,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嫌弃地掸了掸衣服。
「顾少有空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家那位白月光,听说她最近手头有点紧?」
顾彦辰冷哼:「晓莲那是清高,不像你,满身铜臭。」
半个月后,国务院发布新区规划,城西那块烂泥地成了新的交通枢纽,地价一夜翻了十倍。
一个月后,那家科技公司发布了跨时代智能APP,股价连拉二十个涨停板。
又过了一周,那位无名画家意外离世,画作被炒成绝世孤品。
姜氏集团的财务报表,从一片惨绿变成了红得发紫。
我爸老姜看着账户余额,手抖得像帕金森:「淼淼,咱们是不是涉嫌洗钱了?要不咱们一家全去自首吧?」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爸,这叫风险对冲,合法合规。」
有了钱,很多情节就不攻自破了。
比如原书中,白晓莲被诬陷偷了项链,原主不仅不帮,还落井下石,最后被顾彦辰打脸。
这次,情节刚开始。
白晓莲正红着眼眶,在宴会厅中央瑟瑟发抖,周围是指指点点的人群。
系统兴奋发布任务:【请宿主立刻上前嘲讽,台词:穷酸鬼就是手脚不干净!】
我翻了个白眼:「嘲讽?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公然侮辱他人是要被拘留的。」
我直接调出刚才让保镖提前录好的监控视频,插进了宴会厅的大屏幕。
画面高清无码,清晰地显示是顾彦辰的一个爱慕者偷偷把项链塞进了白晓莲的包里。
全场哗然。
顾彦辰刚准备好的“英雄救美”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我端着香槟,走到角落里的顾沉身边。
「怎么样?这场戏好看吗?」
顾沉摇晃着红酒杯,目光深邃:「你帮了她?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把玩着手里的U盘,那是原件。
「卖个人情给小叔叔,顺便把那个搞事情的蠢货清理出局,这叫净化投资环境。」
「而且……」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们俩锁死了,才没人来烦我们,不是吗?」
6.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大掌在桌布的遮掩下,精准地握住了我的手。
「姜总真是……深谋远虑。」
就在这时,系统又作妖了。
【警告!关键情节点:给男主下药!请宿主立刻执行!】
看着侍者端来的那杯加了料的酒,我心里毫无波澜。
原主就是因为这杯酒,成了全海城的笑柄,被顾彦辰厌恶至死。
我接过酒杯,假装路过顾彦辰身边,脚下一“滑”。
酒杯没洒,但在那一瞬间的交错中,我和侍者托盘里另一杯给白晓莲的果汁换了个位置。
别问,问就是魔术师的手速。
「顾少,喝杯酒消消气?」我笑盈盈地递过去。
顾彦辰疑狐地看了我一眼,但为了在白晓莲面前维持风度,还是仰头喝了。
十分钟后,顾彦辰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我十分“贴心”地把白晓莲推到了他怀里。
「哎呀,顾少好像不舒服,白小姐,快扶他去楼上客房休息吧。」
看着两人跌跌撞撞的背影,我顺手帮他们锁死了房门,还贴心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系统崩溃:【宿主!你在干什么!那是你的戏份!】
我冷漠回应:「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违背妇女意志是重罪。我这是在促成一段美好姻缘,属于民事调解范畴。」
系统死机了,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民法典》。
搞定了那两个蠢货,我转身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顾沉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他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顾彦辰呢?」他明知故问。
「在楼下,和他心爱的小白花玩妖精打扑克牌呢。」
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
「小叔叔,咱们是不是也该谈谈……新的项目了?」
顾沉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气息滚烫。
「姜淼,你胆子真大,敢在你未婚夫的眼皮子底下偷情。」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只狐狸:「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顾总不懂吗?」
……
这几个月,我们在各种场合“谈生意”。
拍卖会的后台,他拍下千万钻戒套进我的手指,只为看我隐忍不发的表情。
顾氏的董事会上,他在桌下用皮鞋蹭我的小腿,面上却在严厉训斥高管。
甚至在顾家老宅的家宴上。
顾彦辰就在一墙之隔的客厅里向长辈哭诉我的“冷血无情”。
而我被顾沉压在书房的门板上,吻得几乎窒息。
「唔……顾沉,你疯了,会被听见……」
他咬着我的耳垂,声音低哑:「听见又如何?告诉他,他未婚妻正在和他小叔研究……人体力学?」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我们的关系迅速升温,而我也沉醉其中。
白晓莲也不是完全的傻子。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和顾沉之间的不对劲。
她花大价钱雇了私家侦探,甚至买通了狗仔,想要拍下我们的“偷情罪证”。
那天,我和顾沉刚从一家私人会所出来,闪光灯就在草丛里亮起。
我下意识想挡脸,顾沉却直接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按在他怀里。
徐特助带着保镖瞬间冲了过去,把那个狗仔按在地上摩擦。
相机被砸得粉碎,内存卡被取出来折断。
第二天,那家八卦杂志社就宣布因“经营不善”被顾氏收购了。
顾沉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那个坏掉的内存卡,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白晓莲。
「白小姐,手伸得太长,容易折。」
7.
白晓莲颤抖着声音:「小叔叔,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彦辰被骗,姜淼她水性杨花……」
顾沉将内存卡损坏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气。
「她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还有,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把心思动到她身上……」
「不然,你就去陪那个破产的画家去非洲采风吧。」
我在门外听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男人,护短的样子,真帅。
既然原男女主都这么闲,不如……再给他们加点料?
我推门而入,无视白晓莲震惊的眼神,直接坐到了顾沉的大腿上。
「顾总,南郊那个文旅项目,顾彦辰是不是想插一脚?」
顾沉配合地搂住我的腰:「嗯,他想拿去讨好白小姐。」
我挑眉,笑得灿烂:「罢了,给他……」
白晓莲眼睛一亮,以为我转性了。
我慢悠悠地补全了后半句:「把那个项目里的所有隐形债务和环保雷区,打包送给他。」
「既然是真爱,总得共患难,对吧?」
顾沉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依你。」
看着白晓莲从惊喜变成惊恐的表情,我心里那个爽啊。
只要钱到位,男女女主我全干废。
这才是恶毒女配该有的剧本。
……
南郊项目的转让合同签得很顺利。
顾彦辰拿笔的手都在抖,生怕我反悔,眼里闪烁着一种“终于赢了你一次”的狂热。
看着他签下名字,我脑海里的系统正在疯狂翻阅《合同法》。
【宿主,这合同里的隐形债务条款写得太隐蔽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
「闭嘴。」我在心里冷冷道,「这是商业博弈,愿赌服输。」
白晓莲在一旁笑得温婉动人,挽着顾彦辰的手臂:「姐姐,谢谢你成全,彦辰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我合上文件夹,笑得比她还真诚:「当然,祝你们——锁死,发烂,发臭。」
顾彦辰的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
接下来的一个月,海城商界风向突变。
我不再围着顾彦辰转,而是像个真正的资本家一样,出现在各大财经论坛和土地拍卖会上。
甚至在一次竞标会上,我直接用高出顾氏两个点的报价,抢走了顾彦辰看中的一块商业用地。
顾彦辰在走廊里拦住了我。
他看着我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修身西装,红唇烈焰,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痴迷,只剩下冷冰冰的算计。
「姜淼,我知道你因爱生恨,不想让我好过。」
他咬牙切齿,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难道你故意抢我的地,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我停下脚步,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抓着我手腕的手。
「顾彦辰,普信是种病,得治。」
我甩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抢地是因为那块地下面有温泉资源,根据我的测算,回报率在 300% 以上。」
「至于因爱生恨,引起你的注意么……」
我嗤笑一声,「你的脸是有多大,能挡住我看财报的视线?」
顾彦辰愣在原地,眼底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某种我看不懂的恐慌。
8.
以前那个只会哭着求他看一眼的姜淼,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甚至畏惧的竞争对手。
而我真正的导师,此刻正坐在迈巴赫的后座等我。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顾沉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是那块商业用地的信息。
「刚才那块地,溢价有点高。」他头也不抬,语气淡淡。
我靠过去,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高风险高回报,小叔叔教过我的。」
顾沉终于抬眼看我,像是愿意交付对我完全的信任。
「利用顾氏的对手公司去抬价,再反手做空对方的股票,这一招借力打力,用得很熟练。」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我的下巴,带着一种危险的掌控欲。
「姜淼,你越来越像个合格的猎人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输:「那是师父教得好。」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在这几个月的博弈中,我和顾沉之间那条名为“各取所需”的界限,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开始带我出入各种顶级私人局,毫无保留地将人脉铺陈在我面前。
我替他挡酒,他替我扫清障碍。
这种并肩作战的快感,比之前的单相思恋爱脑更让人上瘾。
年终,顾氏家族的慈善晚宴如期而至。
这一天,是原书中女配姜淼身败名裂的节点。
也是我准备好的收网时刻。
宴会厅。
我挽着顾沉的手臂入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顾彦辰正带着白晓莲在另一边敬酒。
看到我们成双入对地出现,顾彦辰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搭在顾沉臂弯里的手。
白晓莲穿着一身纯白的法式缎面高定裙,却掩盖不住眼底的嫉恨。
她故意拉着几个平日里看不惯我的好姐妹凑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姜大小姐吗?」
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姜家最近赚了不少,怎么,现在不追着顾少跑了,受打击了,改走女强人路线了?」
另一个女孩掩嘴轻笑:
「什么女强人,谁不知道她以前为了顾彦辰要死要活的,甚至还想给人家顾彦辰下药,心真是坏透了,抢男人还用老掉牙的手段。」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顾彦辰站在不远处,没有阻止,甚至挺直了脊背,似乎在等着我为了维护面子而失态。
白晓莲柔柔弱弱地开口:「你们别这么说,姜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毕竟……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坐实了我的“舔狗”罪名。
她们嘲笑我瞎折腾半天,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系统在我脑海里炸毛:【宿主!她在造谣!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这侵害了你的名誉权!】
我轻轻晃着红酒杯,正准备给这群法盲普普法。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揽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是安全感十足。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沉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女孩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来各位对我顾家的家事很感兴趣?」
顾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边宾客的耳朵里。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冰雪消融,化作一池春水。
「正好,借着今天的机会,向各位介绍一下。」
他揽着我的手紧了紧,将我带入怀中,以此宣告主权。
「姜淼,我的未婚妻。」
「也是顾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9.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酒杯落地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顾彦辰脸色煞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小叔叔……你说什么?!」
白晓莲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原本准备好的“大女主”发言卡在喉咙里,显得滑稽可笑。
我看着顾彦辰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红唇轻启,补上了最后一刀:
「顾少,以后见到我,记得叫一声——小婶婶。」
「毕竟,长幼有序,这是顾家的规矩。」
顾彦辰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踉跄了两步。
周围全是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那个名为“自尊”的气球上。
宴会散场,我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被他堵在了走廊尽头。
他眼眶通红,领带歪斜,那股子矜贵的太子爷气场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近乎疯魔的偏执。
「姜淼。」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当初……也是这么看我的。」
我不耐烦地看了看表:「顾彦辰,有屁快放,我的时间按秒计费。」
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我身侧的墙上,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你以前为了给我送早餐,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你会因为我随口一句喜欢,跑遍全城去买那个牌子的袖扣。」
「你那个时候的眼神,明明满是爱意……」
他说着说着,眼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光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喜欢他,是因为小叔叔跟我长得有几分像,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
这脑回路,连我都没想到。
顾彦辰越说越激动。
仿佛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个曾经对他死心塌地的舔狗,会突然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才能让他那岌岌可危的自信心不至于彻底崩塌。
「或者……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你早就蓄谋已久想爬上顾沉的床,只是想利用我这个跳板,才把我当成了小叔叔的替身?」
「所以你利用完我了,才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投奔小叔?」
脑海里的系统直接笑到死机:【哈哈哈哈!宿主!这男主是懂自我PUA的!这种理由他都想得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急需一个台阶下的男人,心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原本想骂他一句“滚一边去”。
但转念一想,摧毁一个人最彻底的方式,不是反驳,而是顺从他的妄想,让他永远活在虚假的自我安慰里。
我收起眼底的嘲讽,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顾彦辰,有些事,你和我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在顾彦辰听来,这就是默认。
他眼里的狂热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释然”的绝望。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来没有输给任何人。
他只是……从来就没有被真正爱过。
「呵……原来是这样……」
他颓然地松开手,靠在墙上,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玩偶,「原来我只是个替身……」
这种打击,比我说“我从来没爱过你”还要致命。
因为这不仅否定了他的魅力,还把他变成了他最忌惮的小叔的影子。
「聊完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走廊那头响起。
顾沉单手插兜,站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
顾彦辰浑身一颤,像老鼠见了猫,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声音都在抖。
于是我第一时间选择保命。
「老……老公。」
顾沉满意我给他的新称呼,迈着长腿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腰,甚至没有给顾彦辰一个多余的眼神。
「以后离你婶婶远点。」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顾氏旗下那几家分公司,你就别想要了。」
顾彦辰脸色惨白,低着头,连一声反驳都不敢有。
「是,小叔。」
顾沉带着我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死灰般的目光。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10.
接下来的半年,海城商界格局大洗牌。
南郊项目因为环保问题和隐形债务全面暴雷。
顾彦辰不仅赔光了顾氏给他的启动资金,还背上了一身官司。
为了填补窟窿,也为了保住他在家族里的最后一点地位,他不得不按照原书情节,和白晓莲结了婚。
婚礼办得很仓促,甚至有些寒酸。
据说那天,白晓莲穿着过季的婚纱,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因为她发现,顾彦辰不仅没钱了,脾气还变得极其暴躁,动不动就拿她撒气,说她是扫把星。
两人互相折磨,正如我当初祝福的那样——锁死,发烂,发臭。
他们在家族聚会上见到我和顾沉时,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唯唯诺诺地叫一声“小叔叔、小婶婶”。
那种活在阴影里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而我,早已不在意这些蝼蚁的死活。
因为此刻,我正忙着庆祝。
海城顶奢酒吧,整个顶层都被包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也是我和顾沉打下的江山。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我和顾沉的联手运作下,翻了整整两倍。
我的个人资产,也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原主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系统这会儿已经彻底叛变了。
【宿主!刚才检测到那个科技股涨停了!这一波我们净赚三个亿!这比做攻略任务爽多了啊!】
它现在已经不再发布什么“恶毒女配任务”了,而是整天沉迷于帮我分析财报和监控商业对手。
我不理会脑子里的财迷系统,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顾沉脱去了平日里严谨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递给我一杯威士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宝贝儿,在想什么?」
我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在想,这笔投资的回报率,确实超乎我的预期。」
顾沉低笑一声,放下酒杯,长臂一伸,将我整个人抱到了腿上。
「是吗?」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畔,「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兑现终极分红?」
我明知故问:「什么分红?」
顾沉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扣住我的后脑勺,眸色深沉如墨。
「顾氏一半的股份,已经在转让协议上签好字了。」
「作为聘礼。」
「姜淼,嫁给我。」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带着他一贯的霸道和掌控欲,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满眼都是我的倒影。
从最初的互相利用,到现在的势均力敌。
我们是最好的盟友,也是最契合的爱人。
我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微扬。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九条,结婚需要双方自愿。」
顾沉挑眉:「你不愿意?」
「不。」
我凑近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声音缱绻。
「我的意思是,这一单,我签了。」
「不过,我要做大股东。」
顾沉反客为主,勾着我深吻了一回,含糊不清地低喃:
「你老公整个人都是你的,还在乎谁是大股东?」
窗外,烟花炸裂,映照着一室旖旎。
在这个书中世界,我不仅搞到了钱,还顺便搞定了那个最难搞的男人。
所谓的恶毒女配剧本?
早就被我撕得粉碎,改写成了爽文大女主的商业传奇。
这一局,我姜淼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