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柚,心脏科的一名普通护士。
同事李莉,是全科室公认的“圣母”,当然,是利己的“圣母”。
她今天孩子发烧,明天自己头疼,后天预约了美甲,总有无数理由把工作推给我。
理由永远伟大光明:“江柚,你没生过孩子不懂当妈的难处。”“江柚,咱们当护士的,不就该多体谅同事吗?”
她用道德绑架我,把我当成免费的劳动力,和她渎职的挡箭牌。
她以为我没背景、好拿捏。
她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爸。
我来基层,不是来扶贫的,是来清理垃圾的。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和她背后的人,一起滚蛋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1.天天请假的圣母同事
“江柚,帮个忙。”
李莉的声音从我背后飘过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熏得我鼻子发痒。
我头也没抬,继续写我的护理记录。
“3床今天的心率有点不稳,你多盯着点,我下午得早走一会儿。”
我停下笔,转过头看她。
她化着精致的全妆,口红是今年最流行的色号,一点也看不出是昨晚值了大夜班的人。
“又怎么了?”我问。
“哎呀,我家那个臭小子,幼儿园老师刚打电话,说他有点发烧。”她一脸焦急,演得跟真的一样,“你说这当妈的,孩子一生病,我这心就揪着疼。你是没结婚没孩子,不懂我们这种牵挂。”
又来了。
她的标准起手式。
先卖一波惨,再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进行降维打击。
我拿起桌上的排班表,指了指她的名字:“今天下午的特护病人是你负责,3床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24小时不能离人。”
“我知道我知道,”她把手袋挎到肩上,一副马上就要冲锋陷阵的样子,“所以才拜托你嘛。咱们科室里,就你做事最认真,交给你我最放心。再说了,我们是同事,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
这高帽子扣得,真熟练。
我看着她,没说话。
科室里其他几个护士假装在忙自己的事,耳朵却都竖着。
大家都心知肚明,李莉是后勤科王主任的外甥女,关系户。
没人愿意得罪她。
而我,江柚,一个从小城市来的普通护士,没背景没靠山,是她眼中最好捏的软柿子。
入职这两年,她家的孩子大概生了一百次病,她自己头疼脑热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她的活,十次有八次,最后都落在了我头上。
护士长说过她几次,她当面“嗯嗯啊啊”地应着,转头就去王主任那里哭鼻子。
然后,王主任就会乐呵呵地来我们科室“视察工作”,话里话外地敲打护士长,说年轻人要多体谅有家庭困难的同志。
一来二去,护士长也懒得管了。
“江柚,好不好嘛?就这一次,下次我请你喝奶茶。”李莉开始撒娇。
我心里冷笑。
她的“下一次”,永远在下一次。
我没应声,拿出手机,对着排班表“咔嚓”拍了张照。
然后点开和李莉的聊天框,打字。
“莉姐,你下午要请假是吗?3床病人你交接给我?护士长那边你请过假了吗?”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李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当然没请假,她这是典型的溜号。
“发什么微信啊,当面说不就行了,你这孩子。”她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不行啊莉姐,凡事得有记录。”我晃了晃手机,语气平静,“万一下午3床出了什么事,护长问起来,我没证据,说不清楚。”
“你!”李莉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都忍不住朝这边瞟。
以前,我都是直接答应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软柿子突然带刺了?
李莉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她突然捂住小腹,眉头紧锁,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哎哟……我肚子好疼……”
她一边喊,一边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赶紧扶她去休息。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莉姐,你是不是急性阑尾炎犯了?”我一脸“关切”地问,“要不我直接帮你挂个急诊,让外科的张主任给你看看?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李莉的脸瞬间白了。
她那点装病的伎俩,在我这个专业人士面前,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不……不用了,”她赶紧摆手,“可能就是吃坏了肚子,老毛病了。”
“那更得看看了。”我站起身,“走,我扶你去,顺便帮你跟护士长说一声,下午的班我帮你顶了。你安心去看病,身体最重要。”
我热情得让她害怕。
李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没事了。”
她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一下午都没敢再提早退的事。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点奇妙。
几个小护士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佩服。
我面无表情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心里却在计时。
这只是开胃菜。
李莉这种人,不把她一次性锤死,她永远都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我等的,是一个更大的机会。
2.她溜了,高危病人出事了
消停了两天,李莉又故态复萌。
这次,她找到了新的借口。
“江柚,你看我这手。”她把手伸到我面前,手背上有一小块红疹。
“昨天在家搞卫生,也不知道碰了什么,过敏了。戴手套都觉得刺挠,下午的配药工作,你帮我做了呗?”
我瞥了一眼那块红疹,还没我被蚊子叮的包大。
“去皮肤科看了吗?”我问。
“哎呀,多大点事,还要去挂号,懒得跑了。你先帮我顶一下,我明天就好了。”她理直气壮。
我点点头:“行。”
她喜出望外,立刻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去了更衣室。
我知道,她所谓的“明天就好”,是指明天她休息。
她走后,我拿出手机,对着她的手,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放大,拍了张高清照片。
然后,我默默地走到配药室,把她下午的工作也承担了下来。
其他同事看见了,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新来的实习生小雯凑过来,小声说:“江柚姐,你怎么又帮她了?她就是欺负你人好。”
我笑了笑:“没事,多干点活,就当是学习了。”
小雯撇撇嘴,一脸“你就是个烂好人”的表情。
我没解释。
我的忍耐,不是善良,是蓄力。
就像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更狠地打出去。
真正的大麻烦,发生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科室里收治了一位VIP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姓钱,有严重的心脏病史,还伴有高血压和糖尿病。
这种病人,护理级别最高,需要时刻关注生命体征,一点都不能马虎。
那天下午,负责钱老爷子的,正好是李莉。
下午三点,是探视时间结束的时候。
我看到李莉拿着手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楼梯间。
过了十几分钟,她还没回来。
我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出于职业敏感,我起身走到了钱老爷子的病房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接着是仪器发出的刺耳警报。
我心里一咯噔,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只见钱老爷子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值正在飞速下降。
“快来人!302抢救!”我冲着走廊大吼一声,同时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我迅速检查老爷子的情况,是急性心衰的症状。
我立刻摇高床头,给他戴上氧气面罩,同时准备肾上腺素。
整个科室瞬间被动员起来,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至。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钱老爷子的生命体征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主任医师满头大汗地走出病房,脸色铁青:“病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急性心衰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负责的护士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
这时候,李莉才姗姗来迟。
她看到这阵仗,脸都吓白了,手里还捏着一个购物袋。
“主任……我……我刚才去上了个洗手间……”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上洗手间?”主任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我看你是去逛街了吧!病人发生这么危险的情况,你这个责任护士居然不在岗!李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李莉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主任,我错了……我就是去医院对面的母婴店给我儿子买了件衣服,想着很快就回来……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开始哭哭啼啼,又搬出了她儿子当挡箭牌。
“江柚,你当时在干嘛?你离302病房最近,你就没听到点动静?”李莉突然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来了。
我就知道,她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我当时在护士站写记录。”我平静地回答。
“那你肯定看见我出去了!你为什么不帮我多照看一下病人?我们不是同事吗?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出事?江柚,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她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思念儿子犯了点小错”的母亲,而我,则成了一个冷漠无情、见死不救的恶人。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医生和病人家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表演。
“李莉,”我一字一句地问,“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擅离职守,现在要怪我没有帮你免费加班?”
3.我笑了,鱼终于上钩了
李莉被我问得一噎,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哭得更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同事,理应互相帮助。钱爷爷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整个科室都要受处分,你就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吗?”
她又开始给我扣帽子。
从“冷漠无情”上升到了“没有集体荣誉感”。
护士长周姐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说:“李莉,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你自己玩忽职守,跟江柚有什么关系?谁规定她有义务替你看管病人?”
“周姐,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李莉一脸委屈,“就因为她平时会给你送点小礼物,讨好你?”
这话一出,周姐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心里冷笑。
李莉这招祸水东引,用得真是炉火纯青。
不仅想把我拖下水,还想顺便恶心一下护士长。
“李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说我没帮你照看病人,那我想请问,你离开岗位的时候,跟我做过交接吗?”
“我……”李莉语塞。
“你跟我说你要去买东西了吗?”
“我……”
“你把病人的情况,需要注意的事项,都交代给我了吗?”
我每问一句,就朝她走近一步。
李莉被我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白。
“你什么都没说,就自己溜了。现在出了事,你反倒怪起我来了?”我盯着她的眼睛,“李莉,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风向明显变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哦,她自己溜了,关人家什么事。”
“就是啊,还倒打一耙,这人品也太差了。”
李莉听着周围的议论,又急又气,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吵什么吵!在病房走廊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是后勤科的王主任。
他背着手,挺着个啤酒肚,官威十足地走了过来。
李莉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舅舅!你可来了!他们都欺负我!”
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背,一脸“慈爱”地安抚她。
然后,他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江柚?”他问,语气不善。
“是我。”
“小李不就是出去给孩子买件衣服吗?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事。年轻人,心胸要开阔一点,同事之间,多点担待不就过去了吗?非要上纲上线,闹得这么难看?”
他一开口,就是一副和稀泥、偏袒到底的架势。
“王主任,”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这不是十几分钟的事,也不是心胸开不开阔的事。这是原则问题,是医疗安全问题。钱老爷子要是晚抢救一分钟,后果谁来承担?”
王主任被我顶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护士,居然敢当面跟他叫板。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尊重前辈。这件事,我会跟你们科室的林主任沟通的。小李肯定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未必就那么干净。”
他扔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就带着李莉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新来的实习生小雯气得直跺脚。
“太欺负人了!这不就是官官相护吗?”
周姐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江柚,委屈你了。这王主任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护短,林主任也要让他三分。这件事,恐怕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摇摇头,对周姐笑了笑。
“周姐,你放心。”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两个月来,收集的所有证据。
李莉每次溜号的聊天记录截图。
她让我代班,我让她发微信确认的记录。
我帮她做了工作,事后让她签字确认的表格照片。
还有刚才,在楼梯口,她换下护士服,提着购物袋准备溜出去时,被走廊监控拍下的高清画面。
鱼,已经上钩了。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4.院办会上,我开始表演
第二天一早,林主任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林主任,还有王主任和李莉。
王主任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李莉则站在他身后,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主任的脸色很难看。
“江柚,昨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王主任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要闹大,大家各退一步。李莉写一份检讨,扣一个月奖金,你看怎么样?”
这处理结果,跟没处理一样。
李莉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了。
我还没开口,王主任就先说话了。
“林主任,我觉得这个处理还是太重了。”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李也是一时糊涂,而且她家里确实有困难,孩子还小嘛。依我看,检讨就不用写了,影响不好。让她口头跟江柚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差点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玩忽职守,差点害死病人,最后就只是口头道个歉?
他当医院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我不接受。”我直接了当地说。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个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什么?”王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接受这个处理结果。”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李莉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构成了医疗事故隐患。如果只是口头道歉就能了事,那以后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便离岗,出了事再找个人来顶包?”
“你!”王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江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刚来没两年的小护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规章制度?”
“我没有资格,但制度有。”我平静地看着他,“医院的《护士岗位职责》第7条明确规定,当班护士不得擅自离岗,如有特殊情况,必须向护士长请假,并做好工作交接。李莉,你做到了吗?”
我转向李莉。
李莉被我的目光看得直发毛,下意识地躲到了王主任身后。
“江柚,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她壮着胆子喊,“谁看见我擅自离岗了?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是吗?”我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昨天下午,李莉换下护士服,提着购物袋,脚步轻快地走出医院大门的画面。
监控视频的右下角,时间戳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下午3点05分。
而钱老爷子出事的时间,是3点25分。
这二十分钟,足够她逛完一条街了。
李莉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她没想到,我手里居然有这个。
王主任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这……这是哪里来的?”他问。
“医院的监控,王主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每个角落都有。”我收起手机,“现在,您还觉得她是去上厕所了吗?”
王主任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主任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眼神里也充满了惊讶。
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和欣赏。
“好,好,好!”王主任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就算她溜出去了,那又怎么样?病人最后不是没事吗?你抓着这点小辫子不放,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就想把小李赶出医院,你才甘心?”
他开始给我扣“迫害同事”的帽子。
“王主任,您搞错了。”我摇摇头,“我想赶走的,不是李莉。”
“是所有像她一样,不把病人生命当回事,不把医院制度当摆设,只知道拉帮结派、欺上瞒下的蛀虫。”
“你!”王主任被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有您,”我看着他,“身为医院的中层领导,不问是非,只论亲疏,滥用职权,包庇纵容。您觉得,您配得上‘主任’这个职位吗?”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林主任惊得张大了嘴巴。
李莉已经吓傻了。
王主任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反了……反了!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王某人的下场!”
他掏出手机,显然是准备摇人了。
我笑了笑,把我的手机也拿了出来。
我没有打电话,而是点开了通讯录。
找到了那个我存为“爸爸”的号码,发了条微信过去。
“爸,心脏科4楼主任办公室,有人要开除你女儿。你来处理一下。”
5.我爸来了,全场鸦雀无声
王主任正在电话里咆哮。
“喂?人事科吗?我是后勤科的老王!对!我要投诉!心脏科有个叫江柚的护士,目无领导,顶撞上级,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马上给我办!对!立刻!”
他挂了电话,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卷铺盖走人的样子。
“小姑娘,现在后悔,晚了。”
李莉也缓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小人得志的嚣张。
“江柚,你就是个傻子。跟我舅舅斗,你配吗?”
林主任在一旁唉声叹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他觉得我太冲动,太年轻,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的前途都给毁了。
我没理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办公室的门。
不到一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急促的D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姜卫国。
我的爸爸。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看到院长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王主任,他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瞬间僵硬了。
“院……院长?”他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怎么来了?”
我爸没看他,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王主任就抢先一步,开始恶人先告状。
“院长!您来得正好!您可得为我们这些老员工做主啊!”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我说,“就是这个小护士,叫江柚!仗着自己年轻,不把我们这些老同志放在眼里,工作态度极其恶劣,还威胁要赶我们走!这种没有医德、没有纪律的员工,绝对不能留在我们医院的队伍里!”
他口若悬河,唾沫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下属欺压的受害者。
李莉也在一旁拼命点头,挤出几滴眼泪,装得楚楚可怜。
林主任想开口解释,但看着我爸那严肃的表情,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爸静静地听着王主任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说完了,我爸才缓缓地把目光转向他。
“王主任是吧?”
“是是是,院长,我是后勤科的王凯。”王主任连忙点头哈腰。
“你说,江柚,要赶你走?”我爸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错!她亲口说的!林主任可以作证!”王主任信誓旦旦。
我爸点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除了我,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着我,用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说:
“江柚,你又在胡闹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来基层要低调,要和同事们搞好关系吗?”
这句看似责备的话,信息量却大到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主任的嘴巴,慢慢地张大,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莉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呆滞,然后是惊恐。
林主任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看着我,又看看院长,脑子里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十级地震。
“爸,”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胡闹。我这是在帮你清理门户。”
“爸”?!
这一个字,像一颗炸雷,在王主任和李莉的头顶炸响。
王主任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住沙发扶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院长。
“院……院长……她……她叫你……爸?”
我爸叹了口气,像是默认了。
他看着王主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王主任,我女儿刚才说,要清理门户。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王主任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是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不,这不是铁板。
这是钢板,是合金板,是特么的南天门!
6.证据甩脸,哑口无言
王主任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我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关系,在“院长女儿”这个身份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李莉更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敢那么硬气,为什么我敢跟她舅舅叫板。
原来,人家不是没背景。
人家是背景本人。
她之前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那些对我的轻视和欺压,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自己脸上。
“爸,你别听他瞎说。”我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我走到我爸面前,把我的手机递给了他。
“事情的经过,都在这里。”
手机里,是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
一个名为“李莉渎职记”的文件夹。
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
1.【聊天记录】:近两个月来,李莉以各种借口让我代班、代写记录的微信截图。每一条,我都让她明确回复“好的,麻烦你了”,作为证据。
2.【排班表照片】:每次她溜号,我都会拍下当天的排班表,证明那个时间段本该是她当班。
3.【工作确认单】:我替她做的所有额外工作,尤其是配药这种高风险操作,我都用一张表格记录下来,事后让她签字确认。她嫌麻烦,但为了让我继续当“冤大头”,大多数都签了。
4.【监控视频集锦】:除了昨天那段,还有她之前几次提前溜号,被不同位置的监控拍下的视频。
5.【音频文件】:刚才在办公室里,王主任和李莉说的每一句话,我手机的录音功能,都开着。包括王主任怎么威胁我,怎么给人事科打电话施压,一字不落。
我爸一条一条地翻看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手机屏幕滑动时的轻微声响。
他的脸色,随着屏幕的滚动,变得越来越阴沉。
每多看一条证据,他身上的气压就低一分。
王主任和李莉,站在原地,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王主任,当他看到我连他刚才打电话的内容都录了音时,他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知道,这次,彻底完了。
终于,我爸看完了所有东西。
他关掉手机屏幕,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射向王主任。
“王凯。”
他连“王主任”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我在医院工作了三十年,第一次知道,我们医院的后勤科长,权力这么大。可以直接插手临床科室的人事,可以直接决定一个护士的去留。”
王主任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院长,我……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糊涂?”我爸冷笑一声,“我看你精明得很!利用职权,安插亲属,包庇纵容,打压正直的员工,你这套玩得很溜嘛!”
他转向李莉,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还有你,李莉。你根本不配‘护士’这个称呼。你这种人多在岗位上一天,就是对所有病人生命的不负责,就是对我们医院声誉的抹黑!”
李莉“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舅舅为了我的工作,花了很多钱,送了很多礼……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一情急,把她舅舅的老底都给掀了。
王主任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他想捂住李莉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哦?”我爸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危险,“花了钱?送了礼?王凯,这件事,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解释一下?”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内线。
“喂,纪委吗?我是姜卫国。来一下我办公室。对,现在。”
7.我爸的操作,快准狠
纪委的人来得很快。
王主任和李莉,像两条被捞上岸的死鱼,被带走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敢再看我一眼。
林主任站在一边,全程目瞪口呆,仿佛在看一场玄幻大片。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父女和林主任时,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林主任,让你见笑了。”我爸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
“不……不见笑……”林主任连忙摆手,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后怕。
他估计在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因为王主任的压力而过分为难我。
“小柚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我爸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让她来基层,是想让她多学习,没想到,她倒是先帮我搞了一次反腐倡廉。”
我撇撇嘴:“谁让你这个院长当得这么不清不楚,医院里藏了这么多蛀虫都不知道。”
“你这丫头!”我爸被我怼得哭笑不得,但眼神里却满是赞许。
他知道我的性格。
我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人赃并获,让对方永无翻身之地。
“林主任,”我爸转向林主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江柚的身份,我希望暂时不要公开。我还是希望她能作为一个普通护士,继续完成她的基层锻炼。”
“明白,明白!院长您放心!”林主任把头点得像捣蒜。
他现在看我,估计就跟看微服私访的公主一样。
我爸点点头,又跟我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他还有一大堆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比如,彻查王凯利用职权谋私的所有行为,以及,那句“花了很多钱,送了很多礼”,背后牵扯出的其他人。
我估计,医院里,要迎来一场不小的地震了。
我走出主任办公室,回到了护士站。
科室里的同事们,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刚才办公室里那么大动静,他们就算没看见,也听见了。
尤其是最后纪委的人来把王主任和李莉带走的那一幕,整个楼层都轰动了。
大家都在猜测,我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居然能把后勤科的“土皇帝”都给拉下马。
新来的实习生小雯,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跟前。
“江柚姐……你……你到底是谁啊?”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和好奇。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
“我?我就是江柚啊。”
说完,我拿起一份护理记录,开始专心工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心脏科,乃至整个医院,都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我江柚了。
8.新来的“关系户”和旧日的风暴
王凯和李莉的事情,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医院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纪委的调查效率高得惊人。
不出一个星期,王凯利用职权为亲属安排工作、在设备采购中收受回扣的证据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被开除公职,还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被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李莉也被医院直接辞退,并且因为涉嫌医疗安全事故,被吊销了护士执业资格证。
整个后勤科被大换血,医院里那些平日里仗着有点关系就作威作福的人,一下子都夹起了尾巴。
而我,江柚,成了这场风暴中最神秘的传说。
有人说我是市里某个大领导的亲戚,有人说我是京城来的“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
各种版本的猜测,传得神乎其神。
但因为我爸下了封口令,林主任和护士长都守口如瓶,所以我的真实身份,始终是个谜。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不想靠着“院长女儿”的光环生活。
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证明我的价值。
李莉走后,科室里清净了不少。
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高了很多,以前那种推诿扯皮的风气,一扫而空。
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敬畏,慢慢变回了正常。
毕竟,我除了背景神秘了点,工作上,还是那个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江柚。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科室里又来了一个新人。
一个叫张萱的护士。
听说,她也是个“关系户”。
是新上任的后勤科主任,从下面县医院里特意调上来的。
消息一传开,科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又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在观望。
想看看我这个“神秘大佬”,会怎么对待这个新来的“关系户”。
我也很好奇。
我想看看,是我爸清理门户的刀不够快,还是有些人,真的就是记吃不记打。
这个张萱,看起来跟李莉完全是两种人。
她不爱打扮,总是素面朝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
见人就笑,说话细声细语,干活也特别勤快。
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抢着打扫卫生,主动帮大家领物资。
不过一个星期,科室里上上下下,都对她赞不含有口。
连一向严肃的护士长周姐,都夸她踏实肯干。
实习生小雯悄悄跟我说:“江柚姐,这个张萱,好像跟李莉不一样啊,她人挺好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但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人,可以伪装自己的行为,但很难伪装自己的眼神。
张萱看人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精明。
这种眼神,我在很多人脸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极度渴望向上爬的野心。
果然,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9.绿茶的段位,就是不一样
张萱的目标,很快就暴露了。
她盯上了今年医院唯一一个去京城协和医院进修的名额。
这个名额,含金量极高。
只要能去进修半年,回来之后,履历上就是金光闪闪的一笔,以后晋升护士长、科主任,都比别人快一大步。
按照资历和业务能力,这个名额,十有八九会落在我的头上。
我来基层这两年,各项考核都是第一,业务竞赛也拿了好几次奖。
无论是林主任还是护士长,都有意向推荐我。
张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她没有像李莉那样,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排挤我。
她的方式,要“高级”得多。
她开始“润物细无声”地给我挖坑。
科室里要报一个护理创新项目,护士长让我牵头。
我写好方案后,张萱主动跑来帮忙。
“江柚姐,你写得太好了!我帮你录入电脑和排版吧,你写了一天也累了。”她一脸真诚。
我当时没多想,就把草稿给了她。
结果,第二天交上去的方案,被林主任打了回来。
说里面有好几个数据引用错误,逻辑也不通顺。
我拿过方案一看,肺都快气炸了。
我明明写的是“床护比1:0.4”,她给我录成了“1:4”。
我引用的文献是去年的最新研究,她给我替换成了十年前的旧资料。
几个关键数据一改,整个方案就成了一堆废纸。
我去找她对质。
她当着全科室人的面,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江柚姐,都怪我太笨了!我……我就是想帮你分担一点,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你骂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为了帮我”才犯的错。
周围的同事不明就里,还纷纷过来安慰她。
“萱萱,别哭了,你也是一番好心。”
“就是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嘛,江柚,你也别太苛责她了。”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里一阵发冷。
这个人,比李莉要难对付一百倍。
李莉是蠢坏,她是精坏。
她用自贬的方式,来衬托我的“得理不饶人”,在道德上绑架我。
如果我揪着不放,倒显得我小气、刻薄。
“没关系,”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小错误而已,我改过来就好了。下次注意。”
她以为我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我转头就去了林主任的办公室。
我把我的手写原稿和她提交的电子版,一起放在了林主任的桌子上。
“林主任,这是我的原稿,这是张萱帮我录入的版本。您对比一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什么都没说,但我什么都说了。
林主任是个人精,他一看就明白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10.全院直播的“意外”
护理创新项目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林主任没有批评张萱,但也没有再让她接触任何核心工作。
张萱大概也感觉到了,对我的态度,变得更加“谦卑”和“谨慎”。
但背地里,她的小动作,一直没停。
她开始在医院里散播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说我仗着自己业务能力强,看不起同事,不好相处。
说我之所以那么厉害,是因为在外面报了昂贵的培训班,不像她,只能靠自己摸索。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勤奋努力的草根,而我,则是一个靠金钱和天赋碾压别人的“精英”。
这种捧一踩一的茶艺,虽然恶心,但确实很有效。
一些不了解我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我知道,她在为最后竞争进修名额,做舆论铺垫。
她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如果我选上了,是理所当然,没意思。
如果她选上了,那就是“草根的逆袭”,是一段佳话。
我懒得跟她打这种口水仗。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伪装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市里要举办一个护理技能大赛,要求全市所有三甲医院都要派代表队参加,而且要全程网络直播。
我们医院,自然也把这次大赛当成了一件大事。
经过层层选拔,最终确定了三名参赛选手。
我,张萱,还有另一个科室的业务骨干。
比赛那天,我们穿着统一的服装,代表医院,站在了聚光灯下。
比赛项目是模拟急救。
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对一个模拟病人的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和静脉输液。
考验的是选手的专业技能、操作速度和心理素质。
抽签的时候,我和张萱,被分到了一组,同台竞技。
我看到她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知道,她要开始表演了。
比赛开始的指令一发出,我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操作中。
心肺复苏,按压,人工呼吸,每一个动作,我都做得标准而有力。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张萱。
她的动作,也很快,很标准。
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就在我准备进行气管插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拿起喉镜,准备撑开模拟病人的气道。
可喉镜上的灯,突然灭了。
气管插管,必须在可视的情况下进行,灯不亮,根本没法操作。
这在标准赛前检查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张萱那抹微笑。
我转头看她。
她正一脸“惊讶”和“同情”地看着我,但眼神深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以为,我这次死定了。
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因为器械故障而操作失败,这不仅是我个人的失败,更是整个医院的耻辱。
到时候,她再表现得好一点,所有的光环,就都会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
所有评委,所有观众,都会记住,有一个叫张萱的护士,临危不乱,力挽狂澜。
而我江柚,只会成为一个因为紧张而检查器械不周的“反面教材”。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11.在你的主场,打败你
我的笑,让张萱愣住了。
评委席上,也开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主持人正准备上来控场,宣布暂停比赛。
我却对他们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然后,我当着所有镜头,所有评委,所有观众的面,扔掉了手里没用的喉镜。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徒手进行盲插。
所谓盲插,就是不依靠任何可视设备,仅凭操作者的经验和手感,将气管导管准确无误地插入病人的气道。
这是急救操作里,难度最高,风险也最高的一种技术。
只有那些经验极其丰富,解剖结构了然于胸的顶尖医生和护士,才敢尝试。
稍有不慎,导管就会进入食道,导致急救失败。
在场的评委,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她要干什么?盲插?”
“疯了吧!这可是在比赛啊!”
“这要是失败了,职业生涯都得有污点了!”
张萱的脸,也瞬间变了。
她脸上的得意,变成了震惊,然后是嫉妒和不甘。
她没想到,我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她以为她破坏了我的工具,我就束手无策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王牌,从来都不是工具。
是人本身。
我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左手固定头部,右手持导管,凭着感觉,顺着气道壁,轻轻地,但又无比坚定地,将导管送了进去。
然后,连接呼吸球囊,挤压。
模拟病人的胸廓,随着我的挤压,出现了规律的起伏。
成功了!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们激动地互相讨论着,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赞叹。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满屏的“666”和“大佬收下我的膝盖”。
而我旁边的张萱,彻底乱了阵脚。
我的惊天操作,给了她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后面的静脉输液,手抖得连血管都找不准,扎了好几次才成功。
比赛结束。
结果,毫无悬念。
我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而张萱,因为操作失误和超时,成绩垫底。
颁奖的时候,我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拿着话筒,看着台下脸色惨白的张萱,说出了我的获奖感言。
“感谢我的对手。是她的‘意外’,才给了我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我想说的是,真正的专业,是任何小动作都破坏不了的。你拿走我的剑,我还有我的拳头。因为,我最强的武器,是我自己。”
我的话,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市。
所有人都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张萱站在台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她不仅输了比赛,更是输掉了她在这里的未来。
12.尾声:我爸的“小灶”
护理技能大赛,让我一战成名。
“盲插大神江柚”的名号,响彻了整个医院。
而张萱,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破坏了喉镜,但在那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比赛结束第二天,她就主动提交了辞职报告,灰溜溜地离开了。
听说,那个把她调来的新任后勤科主任,也被我爸叫去办公室,“喝了半天的茶”。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不开眼的人,敢来心脏科作妖了。
而那个去京城进修的名额,毫无疑问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出发去京城的前一天晚上,我爸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桌子菜。
“行啊你,闺女。”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现在都会指桑骂槐,当着全市直播的面,给你爸我上眼药了。”
我嘿嘿一笑:“谁让你这个院长识人不明,总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进来。”
“我那不是想给你创造点锻炼机会嘛。”我爸一脸“我用心良苦”的表情,“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不让你见识见识这些牛鬼蛇神,你怎么知道人心险恶,以后怎么接我的班?”
我撇撇嘴,没戳穿他。
我知道,他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
从李莉,到张萱,每一次,他都选择袖手旁观。
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相信,他的女儿,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躲在他羽翼下的公主。
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未来能扛起整个医院的女王。
“爸,谢了。”我举起手里的可乐。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开的这些‘小灶’。”
我爸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去吧,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家里,有我。”
窗外,万家灯火。
我知道,我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