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嫂子都因为自身原因不好受孕，历经几番努力周转医院，什么药什么医生偏方都看过，无果。
家里又都吵吵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得知我俩是不孕不育的毛病也都无语凝噎了。
我们同时把目光投向福利院的孩子收养上面，就算不是为了家里传宗接代，好歹老了有个孩子照顾自己和老公。不至于无人赡养。
我早早做了准备，资料整理好之后就坐车去了福利院，去的比较早，想着有机会多看看一些孩子。
福利院大多数都是不健全的孩子，或者多多少少带有疾病。我去之前就暗暗给自己打气，做了心理准备，没指望能有什么条件太好的孩子，只要别有疾病四肢健全就行。
在工作人员对我进行了工资评估和心理测试后，确认我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和经济能力照顾孩子，带我去了孩子的活动室。
尽管明面上是说不允许挑选孩子，但是来的男男女女还是伸长了脖子去找有没有健康的孩子，谁也不想领回家一个缺陷的孩子，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挤破了头也要找一个健康的孩子。
幸运的是，我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俊俏的男孩子，笑容明媚，只是眼睛总是转来转去，打量着那些衣着华贵光鲜亮丽的夫妇，主动上去问好介绍，给人一种精明狡黠的感觉，好像不是收养孩子，而是他在挑选家长，那种势利眼，看见贵气的人就满脸堆笑，看见普通无奇的就拉着脸离得远远的，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工作人员给我看了孩子的档案，名字，嘟嘟，身体状况，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友爱小朋友，关心老师，会主动帮助整理福利院的公共器材，还有种种老师对他的良好评价，而且成绩优异。
无可挑剔，简直完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一阵狂喜，以为捡到了宝，果断签了领养协议，收养了这个孩子。
殊不知，这是我噩梦的开始。
嫂子一家因为睡到自然醒来晚了，材料也是东拼西凑现场准备的，许多孩子都被领养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身体残疾或者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不得已骂骂咧咧勉强领养了一个四肢健全的儿童乐乐。至少没有身体的残缺，还能看的过去。
乐乐是一个患有超雄综合征的儿童。
超雄综合征，医学上称为克氏综合征（Klinefelter Syndrome），是一种常见的性染色体异常疾病。它主要影响男性，典型特征是患者拥有额外的X染色体（核型多为47，XXY）。这种异常源于遗传变异或精子卵子形成过程中的随机错误。症状通常在幼年期显现，包括语言发育迟缓、学习困难、体态异常（如高大身材、女性化特征）以及青春期后不育风险较高。
而且，该疾病无药物治愈。
其实我也看见了，挺漂亮一孩子，只是想到社会上对超雄的议论，什么天生罪犯，坏种，拿刀子砍父母什么的，我老公就害怕了，催我带着嘟嘟快走。
走过乐乐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阳光下，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正蹲在沙坑里，专注地玩着沙子。
他有着一张格外清秀的小脸，皮肤白皙细腻，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光泽。
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好奇地望着手里渐渐成型的“城堡”。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背带裤，颜色鲜亮得像一小团跳动的阳光，衬得他更加活泼可爱。
背带裤的肩带稍稍有些滑落，露出里面一件简单干净的浅蓝色小T恤。
他小小的手沾满了湿湿的沙子，正努力地把它们拍实。
柔软微卷的褐色头发搭在额前，有些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
小鼻尖上可能还蹭到了一点细沙，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的兴致。
有时他会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堆，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纯净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脚上蹬着一双小帆布鞋，此刻也半埋在沙子里。
周围的沙子就是他的宝藏世界，他在其中挖挖铲铲，完全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创造里。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和那一身亮眼的黄色背带上，整个画面温暖又充满童真，小小的身影透着无限的专注和简单的快乐。
这样的孩子，竟然是一个超雄儿，可惜了。
二
当初我选了嘟嘟，嫂子一家不满意乐乐，得知我领养了一个优秀的孩子，总是旁敲侧击地问我嘟嘟的情况，今天问嘟嘟干了什么明天问参加了什么比赛，月考初中期末考试都要问个遍。
得知嘟嘟学习优异非常眼红，对我羡慕嫉妒恨，背后念叨我走了狗屎运，对乐乐更加厌恶。
后来嫂子改变了问话，经常喊嘟嘟去他们家里玩，想把嘟嘟培养成自己的孩子，对乐乐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拳打脚踢。
我很心疼乐乐，会给他送一些消毒纱布和药膏，但是他毕竟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很害怕他的超雄犯病，所以一直保持距离。
我家没有嫂子家有钱，我对嘟嘟管教严格，嫂子总是给他买零食玩具给他许多零花钱，嘟嘟很快被嫂子的溺爱吸引了，处处和我对着干，后来因为我发现他虐猫，把他打了一顿，他一气之下把我和老公一把火烧死，和嫂子一家相亲相爱去了。
而最后的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乐乐的呼喊，但是没有听清楚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发现我还在床上，手上也没有被烧焦的痕迹，在我愣愣地盯着手看了半天的时候，老公突然走进来问我：“你怎么还不起床呀，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小海福利院领养孩子吗？
你不早点去我们去晚了都是问题孩子了，我们可养不了。”
原来时间回到了我和老公领养孩子的这一天，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抱有偏见了。
我二话没说抓起外套就和老公出门去了小海福利院。
老公以为我听进去了他的话很是高兴，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说对孩子的高标准严要求。
我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只想要个孝顺的，不想再养一个白眼狼了。
还是那间熟悉的屋子，我看到了堆沙子的乐乐和聪明微笑的嘟嘟。
看着嘟嘟对我探究期待的眼神，我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向乐乐，弯下腰温柔地问：“小朋友，愿意和我走吗？”
乐乐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在和他说话，还是专心致志地玩着沙子。
周围有一些年轻女孩看出来门道的和我小声说：“这还有这么多孩子呢，你这个一看就有问题，还是不要找这个了吧。”
“对啊，我刚才其实也看上他了，这么漂亮还长的很壮实，可是你知道他档案上写的什么吗？
这孩子是个超雄啊！真是天生坏种杀人罪犯！”
“啊，这么可怕，他这么好看，真的会杀人吗？”
“当然，他们这种孩子基因里带着的百分百就是坏种基因，暴力倾向严重，老了你指望他养你，他说不定还会砍你呢！”
我淡淡地说：“可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证明，罪犯一定是超雄。”
周围的女孩一下子哑口无言，有的还想反驳我几句，我已经牵着乐乐的手去登记了。
这孩子确实反应迟钝，我刚才喊了他好几次，他才慢慢放下沙子，迷茫地看着我。
他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水光，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才是小天使。
登记的小员工似乎很开心，嘴里念叨着什么“终于走了，天天听不懂人话的都是。
一群傻子，以后还少了个祸害。可不要再送回来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顺手给市中心送了一封匿名举报邮件，举报员工对孩子说话不当歧视孩子。
三
嫂子终于高高兴兴地领养了嘟嘟，恨不得好好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到头上怕摔了，当眼珠子命根子一样重视。
逢人就夸我家嘟嘟真是聪明绝顶，我说可不是吗，以后肯定“绝顶。”
嫂子呸了一口说我就是嫉妒她命好。我说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嫂子跟个骄傲的花孔雀似的，天天带着嘟嘟招摇过市，给他花钱买名牌衣服鞋子，允许他大手大脚，还说出去不要省钱，想花多少花多少，没有就打电话，绝对让他有面子，还说舍不得花钱都嫌他丢人。
嘟嘟养了一身富家公子哥的臭毛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跟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嫂子偏偏还是十分溺爱他，说男孩子就应该娇养。
于是当初俊俏的嘟嘟越来越像某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动物，反而是乐乐经常和我一起干活锻炼，不仅摆脱了小时候瘦弱的身材，还更加健壮漂亮了，体态优美。
嘟嘟也经常看到他的堂弟乐乐在跟我一起干活。只是对我们嗤之以鼻，背地里说我是世界上最穷酸的姑姑，从来不给他这个侄子买什么好东西玩具。
我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我是一名初中老师，拿着铁饭碗吃饭，不至于饿死但是也没几个钱就是，老公是卖药品跑业务的纯属靠天吃饭，前几年疫情的时候生意一落千丈全家几乎吃糠咽菜。
一袋子萝卜吃了俩星期还是一个月，水煮萝卜炒萝卜萝卜汤，几乎天天放萝卜屁。
但是我对孩子充满了爱心和耐心，我不要求孩子考上好大学光宗耀祖，只需要他们孝顺，有一份工作安稳度日，健康快乐长寿就好。
从小我就对乐乐说，妈妈不要求你成绩，你在学校认真坐着，友爱老师同学就可以。
乐乐点点头，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乐乐哭着回来了。
我没有立刻上来责骂他或者问他，而是任由他哭完了才给他擦擦眼泪：“发泄完了？现在给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了？”
乐乐抽抽搭搭地拽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上面是我给他买的小娃娃，已经被剪掉了脑袋，书包也脏兮兮的，昨天新买的，花了70块钱的防水书包。
乐乐说话不是很流利，一边哭还一边打嗝：“我，我同学，打……打我，我打不过那么多，我……”
我拿走他身上脏兮兮的书包，把他的课本拿出来擦干净，又把小娃娃扔到垃圾桶里，说：“娃娃妈妈再给你买一个，书包洗干净就可以继续用了，现在，咱们去学校，找你同学。”
乐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要，不要，不去，害怕。”
我拍拍他的肩膀：“妈妈在，没人敢打你。”
给乐乐擦洗了脸换了衣服，包扎了伤口，我带着乐乐来了学校。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地笑着，坐在乐乐的课桌上乱涂乱画“傻X”“猪”什么的字眼。
我冷笑一声，问乐乐：“谁打你的？”
小朋友们都镇住了，但是看见是乐乐，又很快笑起来：“哈哈，是超雄娃，是杀人犯！”
“竟然还敢来上学！哎呀妈妈我好怕呀！”
“滚啊，自己有病就不要出来乱晃。”
我：“谁说的？”
一个穿金戴银的孩子走出来，是嘟嘟。
嘟嘟吃着汉堡含糊不清地说：“怎么，我说的本来就没错，他就是个超雄，迟早危害社会，还来上学干嘛。”
四
我再次震惊嘟嘟小小年纪的语言组织能力，在其他孩子只知道跟着不明所以去起哄的时候，嘟嘟已经学会了抓着别人缺陷散播谣言，这更加肯定了我认为收养乐乐是一个正确的行为。
至少乐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管教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都会有意识。有时候管不住他也会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会乱说话。
即使老公有时候因为乐乐的迟钝发育不满意，多次劝我把乐乐送回去，我也丝毫没有动摇过。
我怒火中烧，对嘟嘟说：“今天不打你是我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你现在给乐乐道歉，再告诉大家你是胡说八道，我不跟你计较。
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就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几斤几两。”
嘟嘟很是不屑地吞咽掉最后一口汉堡，油腻的手指摩挲着自己一堆三角骷髅头链子的衣服拉链，然后猛地一脚踢倒了乐乐的桌子，里面的死老鼠死虫子掉了一地。
他本想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好狠狠嘲笑我，没想到我内心强大，在老家干农活的时候什么蝎子长虫耗子没见过，我被蝎子咬过脚趾头，在山上抓过竹叶青泡酒，玉米堆下面的白老鼠都不知道抓过多少窝了，我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嘟嘟。
嘟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看我这么冷静有些出乎意料，他爸妈可没有告诉他要是对方不害怕他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的溺爱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没有人会跟他对着干。
我：“道歉！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我现在就把你赶回家让你爸妈好好看看他们教出来的什么混账儿子！
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和你说着玩玩，是不是你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我把手上的骨头捏的咔咔作响。
若是熊孩子听不懂话，我也略懂些拳脚，还是那种拳拳到肉但是专挑软肉，医生鉴定不出来伤情的那种。
嘟嘟慌了神，他豆大的汗珠顺着肥胖的脸颊滑落，看得出来我是来真的，“我不！我爸妈都没有让我这么丢人过！本来就是他讨厌，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你爸妈知道个屁，你以为你爸妈就是什么专家吗？”
一位老师匆匆赶来，得知是嘟嘟先挑事，忙不迭跟我道歉说自己管理不周到，最后小心翼翼地和我说要不把乐乐换到别的班级。
我眉毛一挑：“为什么不是送走嘟嘟？”
老师张口结舌，她能说是因为她自己也不想要一个超雄的学生吗？而且嘟嘟成绩优异，老师更想要能拿得出手的学生充当门面。
学校没有严格规定不接受超雄的孩子，但是不代表老师们愿意接受，都怕学生发怒拿刀子砍老师。
不用说，这些谣言肯定还有哥嫂的功劳。
我看着那群冷漠的老师和同学，带着乐乐去了别的班级。
很多老师都明里暗里不愿意接受乐乐，后来还是教导主任让抽签决定，被抽中的老师叫苦连天。
我只对那位老师说了一句：“我家孩子很听话。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那位老师拿了手帕擦擦汗苦笑：“但愿如此。”
本来就没有抱希望，哪里来的失望？
五
我依旧一心一意培养着乐乐，乐乐和我一起早上六点起床跑步，给楼下的流浪猫狗喂吃的，跟路边的老爷爷老奶奶打招呼，帮助捡垃圾的大爷找一些纸箱子，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洗脚，给老公洗袜子。
作业写的不是十分出色，我也大力夸奖，只要靠自己的努力写完了，无论对错，都是妈妈的好宝贝。
老公也十分感动，说完全没有感受到孩子是一个超雄。
我不高兴地看着他：“都说了，超雄不是不能控制的，没有哪个孩子是天生的罪犯，先天干预是完全可以有效遏制他们的暴力倾向的。”
老公还在给乐乐穿着他喜欢的背带裤，笑着说：“对对，现在啊，都要感谢老婆当时慧眼识人，找个孝顺孩子比啥都强，亏我当时还想收养嘟嘟呢。
现在看哥嫂都跟伺候皇帝似的伺候他，他还三天两头进局子的，可真是把我看得脑袋疼死了。这老了以后不得让孩子坐吃山空啊，擦一辈子屁股。”
我没有说话，嘟嘟从小就一股狡黠贪婪的神态，现在又是处于他纸醉金迷的少爷时期，一棵树如果不能修剪整齐，枝枝叉叉长歪，迟早的事。
我也有时候看不下去，劝过哥嫂几句，嫂子立刻被点开了炮仗似的对我一顿机关枪突突突输出，说我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类，说我心肠歹毒想让嘟嘟和乐乐一样没出息，说我这辈子遭报应活该没有好孩子跟着老了也是被孩子暴打诸如之类。
嘟嘟也是一副完全不想理我的样子，说没有比我更穷酸的姑姑。带着傻子堂弟真是搞笑。
我只能说，好啊，尊重他人命运，只能说是人各有命。
乐乐一直锻炼身体，连续几年已经拿了见义勇为奖，帮警察抓小偷，帮老奶奶追被抢走的看门狗，上到八十老妇，下到垂髫孩童，都很喜欢乐乐。
说他是个小天使一样的少年。
嘟嘟却因为偷拿家里的钱屡教不改，一次两次哥嫂还能视若无睹。
有一次拿了嫂子公司的巨额公款去刮彩票，一星期花了几十万，后来对不上账，嫂子还想给嘟嘟掩饰，可是已经事情败露人尽皆知。因为监控实实在在拍到了嘟嘟去刮彩票的视频。
那狂热的眼神，跟当初在福利院见到的狡黠神态一模一样。
嫂子抱住嘟嘟说孩子不要再去赌运气了，可是嘟嘟已经被催债的逼急了，那些地头蛇无赖说再不拿钱就要断胳膊断腿了，嘟嘟急红了眼，抓起水果刀对着嫂子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面色冷漠还满嘴脏话。
嫂子倒下的时候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可是为什么最后死的却成了她。
她不知道，早在他们溺爱并且无脑包庇嘟嘟的一切恶劣行径的时候，嘟嘟已经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磨灭了最后那点对父母的尊重和感恩之心。
嘟嘟因为杀人被抓进了牢里去踩缝纫机了，哥哥也痛哭流涕日渐消瘦，公司也把他开除了，现在混的还不如我。
我和老公老了，乐乐带着我们开着老年代步车，到处旅游颐养天年。
在暖阳下的桥头上，我穿着一身优雅的向日葵印花的裙子，风吹动我的长发，带着乐乐给我亲手编的花环，老公在对面给我拍照，乐乐在摆弄着三脚架，对我甜甜地笑着：“妈妈，你真好看！”
我笑了：“傻孩子，妈妈都老了。”
乐乐：“不管，妈妈就是最好看的。我会给妈妈编更多的花环，让妈妈每天都漂漂亮亮的。”
我心中一暖，看着温柔笑意的乐乐，人高马大的，还是孩童心性，想到这些年的付出，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心中充满爱，就可以成为一个可爱的人，相反，即使是聪明绝顶的孩子，心术不正，最后也会走上歪门邪道自食恶果。
谁还不是个超雄呢，我是超雄孩子他妈。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