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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宫斗宅斗 > 致命谈判:油腻对手被我送进监狱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30 18:25:35

作为岑氏集团的首席谈判代表,我接手了和天恒集团的合作案。

对手公司的王坤,是个出了名的油腻老手,他以为在酒桌上用几句黄腔和暗示就能让我方寸大乱,乖乖让出3%的纯利润。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笑得像个发酵的馒头,“岑小姐,喝了这杯,项目就是我们的,你也是我的人。”

我的助理言诉,手指在桌下微微一动。

我端起酒杯,脸上挂着最标准的商务微笑。

“王总真风趣,像我叔叔一样爱开玩笑。”

“不过,生意场上,数字才是最动听的情话。那3%的利润,我们得先聊明白。”

他以为这只是个开始。

他不知道,这场谈判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商业问题。

而是一场,我为他精心准备的、通往地狱的单程旅行。

1

我叫岑凝。

岑氏集团,首席谈判代表。

我的工作,就是把桌子对面的豺狼,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这次的对手,是天恒集团。

项目很大,牵扯到两家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

我爸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意思很明显。

办成了,我在董事会的位置就稳了。

办砸了,我那个虎视眈眈的堂哥,会立刻取代我。

资料在来之前已经翻烂了。

天恒的代表叫王坤,四十多岁。

照片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满脸褶子都透着一股精明。

资料旁边,助理言诉用红色水笔标注了几个词。

“好大喜功,急于求成,尤其,不尊重女性。”

我合上文件夹。

车窗外,君悦酒店的招牌一闪而过。

“言诉,今天的录音设备和针孔摄像头,都检查过了?”

“检查了三遍,岑姐。一个在你的胸针上,一个在钢笔里,确保360度无死角。”

言诉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他跟了我三年,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

但我知道,机器不会犯错。

包厢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烟酒味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坤已经到了,他挺着啤酒肚,从红木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岑小姐,可算把你给盼来了!真是年轻有为,比照片上还漂亮啊!”

他的手伸过来,目标不是握手,而是我的胳膊。

我身体侧了半步,恰好躲开。

伸出手,指尖与他的手掌礼貌性地碰了一下,立刻收回。

“王总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

我的声音很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这是我的面具。

温柔,无害,像一只刚出校门的小白兔。

很多自以为是的猎人,都死在了这副面具下。

王坤的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毫不掩饰。

那眼神像蛇,黏腻,冰冷。

“没关系,没关系,美女嘛,等多久都值得。”

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坐我身边来,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我没动。

言诉已经先一步,拉开了我对面的椅子。

“岑姐,这里光线好,看文件方便。”

我顺势坐下,冲王坤微微一笑。

“谢谢王总,不过我习惯和我的助理坐一起,方便随时沟通工作。”

王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大手一挥。

“行,听岑小姐的。今天不谈工作,咱们先吃饭,先喝酒!感情到了,什么都好说!”

他给旁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拿起一瓶茅台,给我们面前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白酒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知道,鸿门宴开始了。

我看着那杯酒,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王坤的猎杀,也开始了。

他以为我是猎物。

他闻到了我身上“年轻”、“女性”、“漂亮”的气味。

他不知道,那不是猎物的气味。

那是诱饵的香甜。

2

饭菜流水一样端上来。

都是些名贵的硬菜,鲍鱼,龙虾,东星斑。

王坤没动几筷子,心思全在酒上。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岑小姐,我王坤做生意,讲究一个缘分。今天能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就是天大的缘分!这第一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仰头,一杯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喉结滚动,一滴不剩。

他亮了亮杯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身边的几个副总,也跟着起哄。

“王总海量!”

“岑小姐,我们王总可是给足了面子啊!”

这是酒桌上的第一道坎。

叫“下马威”。

你喝了,就等于接受了他的规则,后面还有第二杯,第三杯。

你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场面会立刻僵掉。

我没动。

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等包厢里的起哄声小了一点,我才缓缓开口。

“王总真是性情中人。”

我端起面前的橙汁,不是酒杯。

“我来之前,家父特意嘱咐过。他说,王总是前辈,能力出众,让我一定多跟您学习。”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他还说,生意是生意,情分是情分。生意要谈得清清楚楚,才不伤情分。要是谈生意先伤了身体,就本末倒置了。”

我举起橙汁杯。

“所以,我今天只能以茶代酒,用我们岑家最大的诚意,敬王总一杯。希望我们这次合作,能像这杯橙汁一样,健康,长久,甜甜蜜蜜。”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抬高了他,又搬出了我爸当挡箭牌。

最重要的是,我把“伤身体”和“不健康”的帽子,不动声色地扣在了他刚刚的行为上。

王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身边副总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

他想用酒桌文化压我。

我就用孝道和商业伦理顶回去。

看谁更占理。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王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说得好!岑小姐果然是名门之后,家教就是不一样!行,今天就听你的,咱们以茶代酒!”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里的那股火却更旺了。

他以为我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姑娘。

他觉得,对付我,需要换一种方式。

我知道,他的耐心正在被消耗。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个失去耐心的对手,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坐在我旁边的言诉,始终低着头。

他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闪过一串串我看不懂的数据流。

他看似在整理会议纪要。

但我知道,他在搭建另一张网。

一张,比这张饭桌更危险的网。

3

酒过三巡。

虽然我一口没喝,但包厢里的气氛已经被酒精烧得滚烫。

王坤和他的人,已经喝了两瓶茅台。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他觉得时机到了。

话题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先是夸我的裙子好看,问是什么牌子的。

然后又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他手下的副总们,跟着发出暧昧的哄笑。

整个饭桌,变成了一场针对我一个人的语言围猎。

言诉的敲击键盘声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王坤一眼。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我觉得包厢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

对所有问题,都用最官方、最无趣的方式回答。

“谢谢王总夸奖,工作装而已。”

“私人问题,和我们今天的合作无关呢。我们还是聊聊城南那块地的规划吧?”

我越是这样,王坤越是来劲。

酒精让他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粗鄙的本性。

他觉得,我这是在故作清高,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端着一杯酒,绕过桌子,走到了我身边。

一股酒气和汗臭味,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酒液晃出来,洒了一些在桌面上。

“岑小姐,别老是工作工作的,多没意思。”

他的手,搭在了我的椅背上,身体离我很近。

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

“来,把这杯酒喝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油滑的引诱。

“喝了这杯,项目就是咱们的。你,也就是我的人了。”

图穷匕见。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骚扰和威胁。

他手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们。

眼神里混杂着看好戏的兴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言诉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

我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我没有去看言诉。

也没有去看王坤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杯满满的白酒上。

然后,我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灿烂,更真诚。

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起那杯酒。

在王坤以为我要屈服的得意眼神中,缓缓站起身。

我没有喝。

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把酒杯举到他唇边。

“王总。”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您真风趣,总爱开这种玩笑。”

我的手指,隔着冰冷的杯壁,能感觉到他僵硬的嘴唇。

“就像我叔叔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他也总爱用这种话逗我,看我脸红的样子。”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坤脸上的得意,凝固了,碎裂了,变成了惊愕和羞辱。

我把他放在了“长辈”的位置上。

一句“叔叔”,瞬间把他所有带颜色的企图,都变成了滑稽的长辈对晚辈的拙劣玩笑。

他要是承认,就坐实了“老不正经”。

他要是反驳,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心怀不轨。

这是一个死局。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手腕轻轻一转,把酒杯塞回他手里。

然后退后一步,拉开安全的社交距离。

“不过,王总,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

我的笑容变得职业化,眼神锐利起来。

“我们还是回到谈判桌上,先谈谈那3%的利润率吧。”

“毕竟,我叔叔从小就教我,在生意场上,只有清清楚楚的数字,才是最动听,也最可靠的语言。”

这一刻,攻守易势。

我不再是那只被围猎的小白兔。

我露出了獠牙。

王坤端着那杯酒,站在原地,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从头到尾,我都礼貌周全,笑容可掬。

我只是,讲了个关于“叔叔”的,善意的“玩笑”。

4

那杯酒,王坤最终也没喝下去。

他像个拙劣的演员,在舞台上被拆穿了所有把戏,只能尴尬地把酒杯放下,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哈……哈哈,岑小姐,真是……伶牙俐齿。”

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他手下那几个副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假装认真地研究着面前的餐盘。

这场鸿门宴,草草收场。

后面的半个小时,再没人敢提喝酒的事。

话题也被我牢牢控制在项目的技术细节和市场前景上。

王坤像斗败的公鸡,蔫了下来,偶尔说两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走出酒店大门,晚上的风一吹,我感觉清醒了不少。

刚才在包厢里,我的后背其实也出了一层冷汗。

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岑姐,需要把录音和视频备份发给岑董吗?”

言诉跟在我身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暂时不用。”

我说。

“这点小事就找我爸,只会让我堂哥看笑话。”

“王坤这种人,你把他当场按死,他反而会变成疯狗,不计后果地咬人。项目还没谈成,我们不能把他逼到那一步。”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

我要的是,让他自己走进我挖好的坑里,心甘情愿地,把绳子套在脖子上。

回到公司,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我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打开电脑,调出今天谈判的复盘资料。

言诉泡了两杯咖啡进来,一杯给我,一杯放在他自己的工位上。

“王坤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说,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

“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明天在谈判桌上,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他会从哪里下手?”

言诉问。

“他会的,无非三板斧。”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技术打压。在核心专利授权上设置壁垒,逼我们让渡更多利润。”

“第二,舆论抹黑。散播对我们公司不利的谣言,影响我们的股价,给我们施加外部压力。”

“第三,也是最恶心的,人身攻击。他会想办法挖我的黑料,或者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言诉推了推眼镜。

“技术方面,我们早有准备。B计划的核心专利,可以完全绕开他们的壁垒。”

“舆论方面,公关部已经24小时待命了。”

“至于第三点……”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处理。”

我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我还是看不透他。

三年前,他被我爸派到我身边,说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来当我的助理。

可他会的东西,太多了。

黑客技术,格斗,反侦察。

甚至,在我几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像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化解了危机。

他不像个助理。

更像个……守护者。

“言诉。”

我突然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声。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说。

“一个希望你赢的人。”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仿佛刚才那个问题,从未存在过。

我知道,我问不出答案。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有他在,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的敌人,不仅仅是王坤。

还有公司里那个等着看我笑话的堂哥,有董事会里那些摇摆不定的老家伙。

以及,藏在王坤背后,那个更深的黑暗。

5

第二天上午九点。

谈判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王坤坐在我对面,脸色铁青。

他换了一副黑框眼镜,想掩饰眼里的怨毒,但没什么用。

那股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穿透空气刺向我。

他果然用了第一招。

一上来,就把一份新的技术附件甩在桌上。

“岑小姐,不好意思。经过我们法务和技术部门的连夜评估,附件三里提到的那几项核心专利,我们决定,暂时不予授权。”

他身边的技术总监跟着帮腔。

“这几项专利,是我们集团的命根子。如果要授权,合作的利润分成,需要重新谈。我们要求,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五个点。”

五个点。

他不是在谈判,他是在抢劫。

这个项目我们岑氏如果拿不到五个点的纯利,就会亏本。

他这是要我们白干三年,甚至还要倒贴钱。

我方的技术人员脸色立刻变了。

几个副总也开始交头接耳,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去看那份附件。

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坤。

等他说完,我才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王总,是说真的?”

我问。

“当然。”

王坤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商业谈判,一切以利益为准。岑小姐这么专业,应该懂的吧?”

“我懂。”

我点点头。

然后,我转向言诉。

“言诉,把B计划的技术方案,发给王总他们过目。”

言诉从电脑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一模一样的蓝色封面。

他站起身,走到天恒那一方,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放在每个人面前。

“各位请看。”

言诉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异常清晰。

“这是我们岑氏集团自主研发的‘星尘’系统。该系统,可以完美替代贵方拒绝授权的全部核心专利,并且,在能耗和运行效率上,比贵方的技术,提升了至少15%。”

王坤的表情,从得意,慢慢变成了错愕。

他拿起那份文件,飞快地翻阅着。

他身边的技术总监,更是看得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因为他们都是行家,他们看得懂,这份文件,不是在吹牛。

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张架构图,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一样。

“这……这不可能!”

王坤把文件拍在桌上,“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技术?这绝对是假的!是你们用来诈唬我的!”

“是不是诈唬,王总可以找全球任何一家顶级的技术评测机构来验证。”

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着他。

“我们不但有,而且,已经申请了全球专利保护。”

“王总,我再提醒您一句。”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商业谈判,确实一切以利益为准。但前提是,信息对等。”

“在你以为,你手里握着王牌的时候,最好先确认一下,你的对手手里,是不是藏着一个炸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天恒那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震惊和慌乱。

王坤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的第一板斧,被我轻而易举地,当空劈断了。

他想用技术壁垒拿捏我。

却不知道,我早就修好了一条绕过壁垒的高速公路。

这条路,不但能走,而且比他的路,更宽,更平。

6

技术讹诈失败,王坤消停了两天。

谈判的进度,开始按照我的节奏往前推。

天恒那边,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签合同了。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坤这种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果然,第三天,第二板斧来了。

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黑我们岑氏的帖子。

说我们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资金链即将断裂,甚至还把我爸陈年的桃色新闻都翻了出来。

一时间,公司股价应声下跌。

几个已经谈好的投资方,也开始变得犹豫。

我堂哥岑浩,第一时间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岑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把一份报纸摔在我桌上,唾沫星子横飞。

“让你去谈个合作,你看看你把公司搞成什么样了?股价跌了三个点,一天就蒸发了几个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出事,第一个跳出来指责我。

好像公司的损失,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他从来不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现在怎么办?你说啊!”

岑浩还在咆哮。

“出去。”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你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你是来解决问题的,我欢迎。如果你只是来指责我的,门在那边,不送。”

岑浩被我的气势镇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悻悻地摔门而去。

门关上,我才感觉一阵疲惫。

应付这种外部的敌人,远比应付内部的家人,要轻松得多。

“公关部已经开始处理了。”

言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查到了水军的IP地址,都指向了城西的一家网络公司。而那家公司的法人,是王坤的小舅子。”

“证据确凿?”

“证据链完整。”

“好。”

我点点头,“先不要动。让他们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

“岑姐?”

言诉有些不解。

“王坤以为,用舆论就能逼我就范。他太小看我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放出的这些烟雾弹,正好可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而且,他闹得越大,最后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转过身,看着言诉。

“帮我查一下,天恒集团最近所有的资金流向,尤其是几笔来自海外的匿名投资。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给王坤撑腰。”

王坤,只是一条狗。

我要找的,是那个牵着狗链的主人。

言诉的眼睛亮了一下。

“明白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三个字。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再次闪烁起那些我看不懂的,却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代码。

我知道,水面下的那张网,已经开始收紧了。

7

舆论战打了三天。

岑氏集团的股价,还在持续下跌。

董事会那边,已经有几个老家伙坐不住了,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尽快妥协,签了那份不平等条约。

我堂哥岑浩,更是上蹿下跳,恨不得立刻召开董事会,罢免我的职务。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所有的电话都摁掉了。

第四天,王坤的电话来了。

他约我晚上在一个私人会所见面,说要“私下里,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

他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鸿门宴,又来了。”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恐怕比上次更凶险。”

言诉说。

“他会用第三招了。”

我冷笑一声。

“人身攻击,对我下手。他想拿到我的把柄。”

“你要去?”

“当然要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

“饵已经放出去了,鱼也上钩了,我这个钓鱼的人,怎么能不在场呢?”

“太危险了。”

言诉皱起了眉头,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表示反对。

“放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一个人。”

晚上的会所,很隐蔽,也很奢华。

王坤包下了一个顶层的套房。

他没带任何人。

桌上放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整个人显得很放松,像是在自己的主场。

“岑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尝尝,82年的拉菲,专门为你准备的。”

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我没有去碰那杯酒。

“王坤,明人不说暗话。”

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网上的事,是你做的吧?你想怎么样,直接说。”

“爽快!”

王坤打了个响指,“我就喜欢跟岑小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的条件很简单。合同,按我之前说的签。另外……”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黏腻起来。

“岑小姐,陪我一晚。只要你答应,网上的帖子,明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们公司的股价,我保证,一个星期内涨回来。”

他终于说出了他最肮脏的目的。

用公司的危难,来逼我就范。

用潜规则,来完成他在酒桌上没有达成的羞辱。

他觉得,他赢定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面对整个家族企业的压力,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王坤,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怜。”

“你说什么?”

他愣住了。

“我可怜你。你以为你掌握了一切,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段对话录音。

是王坤和他背后那个金主的通话。

内容,是他们如何策划这场舆论战,如何一步步把我逼到绝境,最终,让他们的资本,以最低的成本,完成对岑氏集团的恶意收购。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有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这是你的主场?你错了。”

我走到套房的窗帘边,一把将它拉开。

窗帘后面,不是墙壁,而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我父亲,岑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身边,是公司的法务总监,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王坤,你涉嫌商业敲诈,恶意操纵股价,以及……对我进行性骚扰。”

我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

“所有的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道,从他踏进这家会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我为他准备好的,最完美的陷阱。

8

王坤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

像一滩烂泥。

他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那些通话录音,是言诉截获的。

这家私人会所,是我一个朋友开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爸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后怕。

“凝凝,你这次,玩得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

“爸,对付这种人,不用雷霆手段,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我说。

回到公司,天已经亮了。

网上关于岑氏的负面新闻,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天恒集团涉嫌恶意竞争,高管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新闻。

岑氏的股价,开盘就直接涨停。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我化解了。

我堂哥岑浩,见到我的时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也纷纷打来电话,语气谄媚,跟前几天判若两人。

这就是现实。

你赢了,所有人都会为你鼓掌。

你输了,他们会第一个上来,分食你的尸体。

事情,看似结束了。

但我知道,还远远没有。

王坤只是个小角色。

他背后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录音里,那个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

言诉也查不到那几笔海外资金的最终来源,线索到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就断了。

“对方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

言诉的表情很难得地有些严肃。

“能让你都觉得棘手,看来,不是一般人。”

我说。

“会是谁呢?”

我在脑子里,把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都过了一遍。

似乎都有可能,但似乎又都没有足够的动机。

“岑姐。”

言诉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敌人,可能不是来自外部。”

我心里一震。

“你的意思是……”

“岑浩最近,跟一个叫李文的投资顾问走得很近。而这个李文,在半年前,曾经在天恒集团的母公司,华泰资本,任职过。”

言诉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资料上,岑浩和那个叫李文的男人在咖啡馆相谈甚欢的照片。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我一直以为,岑浩只是蠢,只是嫉妒我。

我从没想过,他会为了抢夺继承权,勾结外人,来损害自己家的公司。

这已经不是内斗了。

这是背叛。

我的手,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言诉,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真的是他。

那么,就别怪我,不念任何兄妹情分了。

岑家,不需要叛徒。

9

周末,是岑家的家庭聚会。

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规定每个周末,所有小辈都必须回来吃饭。

这是岑家多年来的传统。

往常,这种聚会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

我要面对大伯一家的冷嘲热讽,要应付七大姑八姨的各种盘问。

但今天,我很期待。

因为,我要在我最讨厌的这个场合,撕开某些人伪善的面具。

饭桌上,气氛很诡异。

大伯,也就是岑浩的父亲,一个劲儿地夸我这次处理危机处理得好,是岑家的骄傲。

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比哭还难看。

岑浩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拼命地往嘴里塞饭。

好像要把心虚和恐惧,都跟饭一起咽下去。

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我们,不动声色。

他戎马一生,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家里这点暗流,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时机,或者说,等我给他一个交待。

“凝凝啊。”

爷爷终于开口了,“天恒的那个案子,处理得不错。不过,我听说,王坤背后还有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是的,爷爷。”

我看着对面的岑浩,微笑着说。

“而且,这个人,不但是我们商场上的对手,很可能,还跟我们岑家,有点关系呢。”

岑浩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一根青菜,掉在了桌子上。

“哦?”

爷爷的眉毛挑了一下,“说来听听。”

“王坤只是个执行者。他背后的人,想通过搞垮我们,低价收购我们的股份,最终达到控股岑氏的目的。”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而要实现这个计划,光有外部攻击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够接触到公司核心机密,并且,对岑氏怀有怨恨的内应。”

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岑浩。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伯的脸色也变了,他想开口说什么,但被爷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很好奇。”

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出卖整个家族的利益呢?哥,你说呢?”

我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啪嗒”一声。

岑浩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这是污蔑!”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是岑家的人!”

“是吗?”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你和那个叫李文的投资顾问,最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录音和邮件往来。包括你们怎么计划,怎么分赃。需要我,当着爷爷和全家人的面,放出来给大家听听吗?”

岑浩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厉鬼。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对我,是对着爷爷。

“爷爷!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是他!是李文勾引我的!爷爷,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大伯也跟着跪了下来,抱着爷爷的腿求情。

一场家宴,变成了一场闹剧。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被清算的这一天。

爷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和孙子,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缓缓地,说了一个字。

“滚。”

10

岑浩父子,被爷爷赶出了家门。

他们在集团的所有职务,也都被撤销了。

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继承权之争,以一种最难看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赢了。

但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岑浩只是个愚蠢的内应。

那个叫李文的投资顾问,和他背后的华泰资本,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们不会因为岑浩的暴露,就放弃吞掉岑氏这块肥肉。

他们只会用更隐蔽,更毒辣的手段。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营,和天恒的合作,也换了新的对接人,顺利签约。

一切都好得有些不真实。

我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在吸纳我们公司在市面上的流通股。”

言诉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通过几十个不同的账户,做得非常隐蔽。但是,我已经追踪到了资金的最终流向,全部指向华泰资本在香港的离岸公司。”

“他们想干什么?”

“温水煮青蛙。等他们手里的股份达到一定比例,就会突然发难,要求进入董事会,甚至,直接发起强制收购。”

这是资本市场上,最凶狠的玩法。

杀人不见血。

“我们有多少时间?”

“最多一个月。”

言诉说,“他们现在的持股比例,已经接近5%的举牌线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如果我找不到反击的办法,岑氏集团,这个我爷爷和我父亲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要改姓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对手太强大了。

华泰资本,是国际顶级的投资巨鳄。

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岑氏,就像一艘小渔船,要去对抗一艘航空母舰。

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眠不休。

看了所有关于华泰资本的资料,分析了他们过去所有的收购案例。

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结果,让我越来越绝望。

他们的操作,天衣无缝。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言诉,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岑姐。”

他说,“也许,我有一个办法。”

他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封面上,印着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公司名字。

“盛宇控股?”

“这是我的家族企业。”

言诉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

“华泰资本的很多业务,都依赖我们盛宇的渠道和技术支持。只要我打个招呼,他们至少有一半的业务,会立刻陷入瘫痪。”

我张着嘴,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助理。

那个跟了我三年,默默无闻,永远冷静得像个机器人的助理。

竟然是,一个比华泰资本还要恐怖的存在的,继承人?

这三年,他是在我这里体验生活吗?

“所以……”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金主?”

言诉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我看得懂的情绪。

那情绪,很复杂。

有欣赏,有担忧,还有一丝,我不敢去深究的,温柔。

“我只是,一个希望你赢的人。”

他重复了那句话。

“从始至终,都是。”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最大的底牌,不是我的智谋,不是我的冷静。

而是他。

这个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男人。

他不是我的守护者。

他是我的,王炸。

11

我用了整整一夜,才消化掉言诉的真实身份。

第二天,我看着他给我泡咖啡,整理文件,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感觉非常魔幻。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太子爷,竟然在给我当助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你不准备回去继承你的亿万家产吗?”

我忍不住问。

“时机未到。”

他把咖啡放在我手边,“而且,这里有我更感兴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

我假装没看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心跳,有点快。

我们没有立刻动用盛宇控股的力量。

因为我知道,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一旦掀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我不想赢的那么没有悬念。

我想亲手,把那个藏在幕后的鬼,给揪出来。

言诉帮我,设了一个局。

我们故意放出消息,说岑氏集团因为之前的舆论风波,导致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大额融资。

并且,我愿意出让10%的股份,来换取这笔救命钱。

这个消息,对于华泰资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们辛辛苦苦在二级市场吸纳股份,就是为了控股权。

现在,我主动把10%的股份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果然,三天后。

一个自称是“中间人”的人,联系了我。

他约我在一家茶馆见面,说他代表的买家,对我们出让的股份,非常感兴趣。

我去见了那个人。

言诉作为我的助理,陪我一起。

茶馆的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

不是李文。

是一个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二叔。

岑氏集团的副董事长,我父亲的亲弟弟。

那个平时总是笑呵呵,对我嘘寒问暖,像个弥勒佛一样的男人。

他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沏着茶。

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

仿佛,他已经等了很久。

“凝凝,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还和以前一样慈祥。

“没想到吧?”

我确实没想到。

我怀疑过很多人。

我怀疑过岑浩,怀疑过公司的元老,怀疑过所有的竞争对手。

我唯独,没有怀疑过他。

因为他是我的亲人。

是我小时候,会把我举过头顶的二叔。

“为什么?”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

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和疯狂。

“你父亲,他霸占了董事长的位置二十年!我呢?我永远都是那个副手!凭什么?我也是岑家的儿子!论能力,我哪点比他差?”

“就因为他是长子,所以他就能拥有一切?而我,就只能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变得狰狞。

“我不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家公司,本来就该有我的一半!”

原来,所有的恨,都源于不甘。

所有的背叛,都源于嫉妒。

他联合了华泰资本,想用最极端的方式,从我父亲手里,抢走这一切。

岑浩,只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用来迷惑我们的,一个愚蠢的棋子。

“所以,王坤是你的人,李文也是你的人。”

我说。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没错。”

他承认得很干脆。

“可惜啊,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把王坤和岑浩那两个废物都给揪出来了。”

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不过,没关系了。现在,轮到我亲自下场了。”

“你那10%的股份,加上华泰手里的,再加上我自己的。我们加起来,已经超过了40%。凝凝,你和你爸,已经出局了。”

他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盘棋,是我赢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二叔”的男人。

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凉了。

我端起那杯茶,没有喝。

而是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滚烫的茶水,让他惨叫一声。

“将军?”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二叔,你是不是忘了。”

“下象棋,是不能悔棋的。”

“你更忘了,我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我说完,包厢的门被推开。

言诉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

“华泰资本宣布,即刻起,单方面中止与岑氏副董事长岑东海先生的一切合作。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二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言诉,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输了。

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我,彻底地,“将”死了。

12

我二叔岑东海,最终被董事会罢免了所有职务。

他手里的股份,也被我父亲用一个“友情价”,强制收购了。

华泰资本那边,在接到盛宇控股的“问候”后,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他们不但放弃了对岑氏的恶意收购,还主动把之前在二级市场吸纳的股份,原价转让给了我们。

并且,送上了一份长达十年的战略合作协议,条件优厚到令人发指。

一场足以打败整个岑氏集团的巨大危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化解了。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媒体报道。

真正的战争,从来都没有硝烟。

杀人于无形的,是资本,是信息,是人心。

我正式进入了岑氏集团的董事会,被任命为执行总裁。

我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堂哥岑浩,听说后来跟着他爸去了国外,销声匿迹。

岑家,彻底成了我的天下。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言诉升职。

我把他从我的助理,提拔为我的,首席战略顾问。

年薪,我开到了八位数。

他看着任命书,笑了笑。

“岑总,这点钱,还不够我一天的零花钱。”

“那就当是精神损失费吧。”

我也笑了,“毕竟,你堂堂盛宇控股的太子爷,在我这里卧底了三年,也挺辛苦的。”

办公室里,阳光正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三年。

我以为我一直在孤军奋战。

回头看才发现,他一直都在。

用他的方式,为我披荆斩棘。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

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一场演讲。”

言诉说。

“三年前,我在斯坦福,听了一场关于未来商业模式的演讲。那个站在台上的中国女孩,眼睛里有光,她说,她要建立一个,有温度的商业帝国。”

“我觉得,那很有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我就来了。”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原来,我们的相遇,不是偶然。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奔赴。

“那……你现在还觉得有意思吗?”

我问,声音有点不稳。

“嗯。”

他点点头,走到我面前。

“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因为我发现,那个商业帝国,还缺一个,一起看风景的合伙人。”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星辰,有大海。

还有,一个全新的,属于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

我的战争,结束了。

但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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