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发现自己是一本病娇文里的恶毒亲妈。
我的女儿是女主,正被病娇男主强制爱,锁在别墅里。
我冲过去救她,却看到男主头上有一个进度条:【掠夺女主林诺寿命,当前进度70%】。
而我那商业联姻的丈夫,男主的父亲,头上的字是:【辅助儿子完成掠夺,家族气运+100】。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他们是在杀我的女儿!
我笑了,既然我是恶毒亲妈,那我就恶毒到底,把你们这群吸血鬼,全都送进地狱!
1
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痛,将我撞进了另一个世界。
不,是撞醒了。
我叫林晚,躺在医院里,脑子里却多了一段不属于我的人生剧本。
一本名为《病娇总裁的笼中雀》的小说。
我,是书中拆散男女主的恶毒亲妈。
我的女儿林诺,是那个被强制爱、被折断翅膀、最终“幸福”地和男主顾渊在一起的“笼中雀”。
而我的丈夫顾振雄,男主的父亲,是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儿子,为他们“感人”的爱情扫平一切障碍的“好父亲”。
荒谬。
可笑。
医生说我只是轻微脑震荡,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打败。
剧本里,我今天就会冲到顾渊的私人别墅,上演一场撒泼打滚、棒打鸳鸯的闹剧。
最后被顾渊的保镖毫无人性地丢出去,成为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而我的女儿,会因为我的“无理取闹”,更加愧对顾渊,与他贴得更紧。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护士在后面喊:“林女士,您还需要观察!”
我不能等。
我的女儿还在地狱里。
我必须去救她。
油门踩到底,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按照“情节”里的地址,冲到了顾渊那栋位于半山的别墅。
巨大的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
“我要见我女儿,林诺!”我冲他们吼。
保镖面无表情,像两堵墙:“先生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见林小姐。”
“我是她妈!滚开!”
我疯了一样要去推他们,却被轻易地拦住。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
顾渊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居家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他身后,跟着我的女儿,林诺。
诺诺瘦得脱了形,原本灵动的眼睛里一片死寂,手腕上还有一圈刺眼的红痕。
她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被顾渊用手臂禁锢在怀里。
“妈……”诺诺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
我的心被狠狠揪住。
顾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厌恶。
“伯母,诺诺很好,我们只是需要一点二人世界。您这样闹,只会让她为难。”
他的声音温柔,却让我不寒而栗。
就在我准备按照“剧本”那样破口大骂时,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行诡异的血红色文字。
它就悬浮在顾渊的头顶上。
【掠夺女主林诺寿命,当前进度70%】。
我猛地一僵,以为是车祸的后遗症。
我闭上眼,再睁开。
那行字还在,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掠夺……寿命?
这不是什么狗屁爱情小说!
这是恐怖故事!
我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然后,我看到了站在顾渊身后,那个我名义上的丈夫——顾振雄。
他正从别墅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
“林晚,别闹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而在他头顶,是另一行更加触目惊心的金色大字。
【辅助儿子完成掠夺,家族气运+100】。
一瞬间,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我的头顶。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
他们在用我女儿的命,换他们顾家的运!
我看着顾振雄那张伪善的脸,看着顾渊那张深情款款的面具,看着我女儿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我不是恶毒亲妈。
我是唯一的救赎。
既然剧本让我当恶毒亲妈,那我就恶毒到底!
我指着顾渊,一改刚才的惊慌,换上了一副刻薄又贪婪的嘴脸。
“顾渊!别跟我说什么二人世界!想娶我女儿可以,拿出诚意来!”
“城西那块地,划到我名下。还有环球中心的股份,我要百分之十!”
“做不到,就别想碰我女儿一根手指头!”
我看到,顾渊头顶的进度条,【70%】,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有门!
2
顾渊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阴鸷。
“伯母,你是在用诺诺的幸福,跟我谈条件?”
“别叫我伯母,叫我林董。”我冷笑着,将“恶毒”两个字刻在脸上,“幸福?幸福能当饭吃吗?我女儿金枝玉叶,凭什么跟你这个只会关着她的疯子在一起?”
我故意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他。
我的目光却死死锁着他头顶的进度条。
【掠夺女主林诺寿命,当前进度70%】
数字没有变,但闪烁的频率更高了。
“妈,你别说了……”林诺抓着顾渊的胳膊,哀求地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心像被刀割。
女儿,再忍一忍。
妈妈很快就带你出来。
顾振雄走上前来,打着圆场:“林晚,有话好好说,我们是一家人。”
我转头看向他,看到了他头顶那行刺眼的【辅助儿子完成掠夺,家族气运+100】。
一家人?
我呸!
“谁跟你是一家人?顾振雄,当初我们商业联姻,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林家的女儿不是你们顾家的祭品!”
我故意把“祭品”两个字咬得极重。
顾振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头顶的字也开始闪烁。
我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系统”,或者说他们顾家的秘法,是建立在“爱”和“自愿”的伪装之下的。
一旦这种伪装被撕开,一旦攻略者做出违背“深爱”人设的行为,掠夺就会不稳定。
而我,这个“恶毒亲č妈”,就是最大的变数。
我的任务,不是棒打鸳鸯。
而是撕开他们虚伪的画皮!
“林晚,你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顾振雄厉声呵斥,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
“我胡说?”我笑得更猖狂了,“让开,我要带我女儿走。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记者,告诉他们顾家大少爷为了所谓的爱情,非法拘禁我女儿!”
“你敢!”顾渊的眼神彻底冷了,像一条准备噬人的毒蛇。
他怀里的林诺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到,他头顶的进度条,终于跳动了一下。
【掠夺女主林诺寿命,当前进度69%】。
降了!
真的降了!
我的心脏狂跳,面上却依旧嚣张跋扈。
“你看我敢不敢!我林晚虽然只是个挂名董事,但手里好歹还有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鱼死网破,我不在乎!”
我是在赌。
赌他们不敢在掠夺完成前,把事情闹大。
顾渊死死地盯着我,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又诡异。
“好,很好。”
他松开林诺,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伯母,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是,如果我发现你骗我……”
他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是怎么一点一点,烂在我手里的。”
冰冷的威胁,让我脊背发凉。
但我没有退缩。
我挺直腰板,迎上他的目光。
“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顾渊又重新将林诺拥入怀中,姿态亲密,像一对热恋的情人。
而林诺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我看不清表情。
只有他头顶的进度条,稳稳地停在了【69%】。
车子开出很远,我的后背才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但我成功了。
我找到了反击的武器。
回到林家老宅,我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疯狂地回忆那本小说的每一个细节。
书里,我这个“恶毒亲妈”的下场是什么?
因为不断阻挠男女主,被顾渊和顾振雄联手打压,林氏集团破产,我最后精神失常,从高楼一跃而下。
好一个“恶毒”的下场。
我冷笑一声,打开了电脑。
既然我是恶毒亲妈,那我就把恶毒这两个字,发挥到极致。
顾渊不是嫉妒心和控制欲极强吗?
那我就给他多找几个“情敌”。
我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开始为我的女儿林诺,物色“优质男性”。
影帝、新贵、青年才俊……
我将他们的照片和资料打印出来,做成了一本精美的画册。
第二天,我拿着这本“相亲名册”,再次杀到了顾渊的别墅。
这一次,我连门都没敲,直接开车撞开了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门。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我像个女王一样,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那座囚禁我女儿的金色牢笼。
3
客厅里,顾渊正搂着林诺在看电影。
巨大的撞门声让他们齐齐回头。
看到是我,顾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林诺则吓得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妈,你干什么!”
我无视他们,径直走到茶几前,将手里的“相亲名册”狠狠摔在桌上。
“诺诺,你过来看看。”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些,都是妈妈为你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你看看喜欢哪个,妈妈给你安排见面。”
林诺看着画册上那些英俊的男人,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渊。
顾渊的拳头已经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头顶的进度条,在【69%】和【68%】之间疯狂跳动。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闹?”我挑眉,笑得极其讽刺,“顾大少爷,你不会以为,我女儿这棵好白菜,就非要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吧?”
“你看看这位,张影帝,国民男神,人品好,家世清白。比你这个只知道关着女人的变态强多了吧?”
“还有这位,李教授,三十岁就成了A大最年轻的博导。不像某些人,除了继承家业,一无是处。”
我每说一句,顾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头顶的进度条,也跟着往下掉了一点。
【掠夺女主林诺寿命,当前进度67%】。
效果显著!
我心中狂喜,面上却更加变本加厉。
“诺诺,别怕他。有妈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你告诉妈妈,你喜欢哪个?”
我拉住林诺的手,强迫她去看那本画册。
林诺的手冰冷,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顾渊。
“滚出去。”顾渊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掏了掏耳朵,故作嚣张。
“我让你,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将茶几上那本精美的画册扫落在地。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英俊的脸上,都仿佛带着对他的嘲讽。
【系统警告:攻略者行为偏离“深爱”人设,掠夺效率下降!】
一行鲜红的警告,突然从顾渊头顶冒了出来。
同时,他的进度条,瞬间掉到了【65%】!
原来如此。
“深爱”人设。
一旦他做出嫉妒、暴怒、伤害这些不符合“完美情人”形象的行为,系统就会发出警告,掠夺就会受阻。
我找到了他的死穴!
“顾渊,你敢摔我东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大声嚷嚷。
“诺诺你看到了吗?他就是这么爱你的!你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就要发疯!这不是爱,这是占有!是变态!”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扎在顾死穴上。
“闭嘴!”
顾渊彻底失控了,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你的底线?”我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在笑,“你的底线就是我女儿的命吗!”
这句话,我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顾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抓着我的手,力道瞬间松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我,就是要让他猜,让他怕。
“放开我妈!”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林诺冲了过来,用力想推开顾渊。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顾渊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诺。
他头顶的进度条,又掉了一格。
【65%】变成了【64%】。
我趁机甩开他的手,将林诺护在身后。
“顾渊,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女儿,我要定了。你想继续你的‘爱情游戏’,就乖乖满足我的条件。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我拉着林诺就要走。
顾渊却再次拦住了我们。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伯母,你赢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城西那块地,明天就会转到你名下。环球的股份,下周一,你会看到合同。”
“但是,诺诺必须留下。”
我皱眉,这是他的缓兵之计。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就凭这个。”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律师,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我在环球集团的百分之十股份,转给林晚女士。”
他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好的,顾总。”
我愣住了。
他竟然来真的?
这不符合“情节”!书里的顾渊,只会用更强硬的手段对付我!
顾渊挂掉电话,看着我。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他头顶的进度条,稳定在了【64%】,不再下降。
我明白了。
他在用钱,来稳住系统,修补他崩塌的“深爱”人设。
他以为我只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用钱就能收买。
好。
太好了。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贪得无厌。
“百分之十不够。”我冷冷地开口,“我要百分之二十。”
顾渊的眉心跳了跳。
“还有,我要每天都跟诺诺视频通话,确保她的安全。”
“可以。”他答应得很快。
“最后一点。”我盯着他的眼睛,“别再让她身上出现任何伤痕。否则,我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会带着她离开。”
顾渊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我拉着林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诺诺,等妈妈。”
然后,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休战。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顾渊父子能用钱来稳住系统,那我就让他们没钱可用。
釜底抽薪,才是最狠的。
4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顾振雄,约到了律师事务所。
“林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顾振雄一脸不耐烦,他头顶的【辅助儿子完成掠夺,家族气运+100】金光闪闪,刺得我眼睛疼。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顾振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离婚?林晚,你脑子被撞坏了吧?离开我,离开顾家,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当你的阔太太吗?”
“我当不了阔太太,你也别想安稳地当你的顾董。”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我熬了几个通宵,整理出来的东西。
“这些年,你通过我们林家的渠道,做的那些‘生意’,每一笔,我都给你记着呢。”
“你利用我们联姻的关系,转移资产,做假账,偷税漏税……顾振雄,这些东西要是交到税务局和证监会,你觉得顾家的气运还能+100吗?”
顾振雄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抢过文件,越看越心惊。
“你……你什么时候……”
“在你把我当成一个只知道逛街喝茶的傻女人的时候。”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虽然不管事,但不代表我瞎。”
这些东西,是我多年来无意中收集的。
当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条后路。
没想到,现在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
“你想怎么样?”顾振雄的声音干涩。
“很简单。”我靠在椅背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离婚。我手里的林氏股份,你用市价买走。另外,我要顾氏集团旗下所有百货商场未来十年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顾振雄猛地站了起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还可以选择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我晃了晃手里的U盘备份,“你自己选。”
顾振雄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头顶的金色大字,开始剧烈地闪烁,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家族气运不稳,请宿主尽快稳固掠夺通道!】
一行小字在他头顶一闪而过。
我看到了。
原来,他的气运,和我,和林家,也是绑定的。
我们的婚姻,也是这掠夺仪式的一部分。
一旦我们离婚,他的“辅助”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顾振雄显然也收到了某种“警告”,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惊恐取代。
他不能和我离婚。
至少现在不能。
“林晚,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他放软了语气,“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我不仅要钱,我还要你顾家,身败名裂。”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你!”
“签了它。”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否则,我们一起下地狱。”
顾振雄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终,他颓然地坐下,拿起了笔。
“股份可以给你买,但利润分成太多了,百分之十,这是我的底线。”
“百分之二十,一分都不能少。”我寸步不让。
我们像在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争夺的却是上百亿的资产。
最后,我们定在了百分之十五。
他签下了那份堪称天价的离婚协议。
拿到钱,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匿名注册了好几个社交媒体账号。
我开始在各大豪门贵妇的八卦群里,以及一些财经论坛上,散播“都市传说”。
【惊天大瓜!某G姓豪门,据说每一代都靠娶‘天命之女’来续命,女方活不过三十岁!】
【深扒百年豪门的黑暗发家史,背后竟然是靠吸女人的血?】
【所谓豪门深情,不过是催命的符咒。】
我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顾家。
顾家发家百年,根基深厚,但行事一直很低调神秘。
尤其是顾家的女人,除了我这个商业联姻的“异类”,几乎都销声匿迹,下场不明。
我的“都市传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很快,顾家的股票开始出现小幅度的下跌。
一些和顾家有合作意向的公司,也开始变得犹豫。
舆论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顾振雄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我装傻。
“网上的那些谣言!”
“哦?什么谣言?我怎么不知道。顾董,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股价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把你赔给我的钱,全都用来做空顾家的股票了。”
“林晚!你这个疯子!”
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畅快地挂了电话。
疯子?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5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顾家的股价持续下跌,顾振雄焦头烂额。
而我,每天都会准时和女儿林诺视频通话。
在顾渊的“默许”下,诺诺的气色好了一些,至少手腕上没有再出现新的伤痕。
但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已经忘了如何飞翔的鸟。
“诺诺,妈妈给你请了个心理医生,明天让她过去看看你好不好?”我柔声问。
视频那头,顾渊就坐在林诺身边,像个监视器。
林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妈,我没事,不用了。”
“你需要。”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接受治疗。”
我请的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
而是我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最擅长处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和PUA后遗症的专家。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把诺诺救出来。
我还要治好她。
让她重新变回那个自信、开朗的女孩。
“伯母,诺诺说了她不需要。”顾渊开口,语气里带着警告。
“你闭嘴。”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顾渊,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再敢对诺诺进行精神控制,我就把你那些‘情书’,公之于众。”
我说的“情书”,是他写给林诺的那些充满偏执和控制欲的信。
是我上次去别墅时,趁乱在林诺房间里找到的。
每一封,都是他精神变态的证据。
顾渊的脸色又黑了。
他头顶的进度条,在我的连番攻击下,已经掉到了【55%】。
但他依旧在忍。
他越忍,我就越要逼他。
第二天,我带着心理医生,再次来到了别墅。
这一次,顾渊没有拦我。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让医生单独和林诺在房间里谈话。
而我,则坐在了顾渊的对面。
“顾渊,我们来谈谈下一笔交易吧。”我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
“你还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你主动放弃对诺诺的‘攻略’。”我直接摊牌。
顾渊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爱诺诺,我永远不会放弃她。”
他说“爱”的时候,头顶的进度条闪烁了一下。
我冷笑:“爱?你那也配叫爱?你不过是把她当成你们家族延续辉煌的工具!”
我把话说得越来越明白,就是要试探他的底线。
顾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我知道你们顾家的秘法,我知道你们在掠夺我女儿的寿命和气运。”
“我还知道,这个秘法有反噬机制。”
我每说一句,顾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我说出“反噬”两个字时,他头顶的进度条,猛地暴跌!
【55%】→【50%】→【45%】!
【系统严重警告:核心机密泄露!掠夺根基动摇!请攻略者立刻清除威胁!】
一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刺眼的血红色警告,在他头顶疯狂闪烁。
清除威胁?
他想杀了我!
几乎是瞬间,顾渊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任何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我逼近。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你不需要知道。”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我们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只要我今天不能安全地从这里走出去,这段录音,连同你们顾家‘杀妻续命’的丑闻,会立刻传遍全网。”
我赌他不敢。
赌他背后的顾家,不敢冒这个险。
顾渊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眼中的杀意和理智在疯狂交战。
他头顶的进度条,在【45%】的位置疯狂闪烁,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心理医生扶着林诺走了出来。
林诺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但她的眼神,不再是完全的空洞。
那里面,有了一丝困惑,一丝挣扎。
“妈……”她看着我和顾渊剑拔弩张的样子,怯生生地开口。
她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顾渊的头上。
他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深情的模样。
“诺诺,你还好吗?”他转身,想去扶她。
林诺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
这微小的一步,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顾渊心上。
他僵住了。
他头顶的进度条,再次下跌。
【44%】。
我赢了。
我又赢了一局。
我走过去,将林诺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顾渊。
“顾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么放人,要么,我们就一起玩完。”
说完,我带着医生和林诺,擦过他的肩膀,走出了这个压抑的客厅。
这一次,顾渊没有再拦我。
我成功地,把林诺带了出来。
虽然只是暂时。
坐上车,林诺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诺诺,别怕,一切有妈妈。”
林诺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王医生说……顾渊他……他不是爱我,他是在控制我,伤害我……”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心疼得厉害。
我抱住她。
“是真的。他和他父亲,都是骗子,是吸血鬼。”
“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会把我们失去的一切,都讨回来。”
我不仅要救我女儿的命。
我还要,顾家血债血偿!
6
把林诺暂时安置在我名下的一处公寓里,并且请了最好的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心理医生的治疗起到了作用,诺诺开始愿意跟我交流,虽然她对顾渊的感情依旧复杂,但至少,她眼里的光,在一点点回来。
而我,则在准备我的最后一击。
顾振雄和顾渊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他们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对诺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顾家的股价在我的舆论攻击和做空下,已经跌破了发行价,市值蒸发了近四成。
但他们就像蛰伏的毒蛇,在等待一个致命的机会。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一个能够强行完成掠夺仪式的时机。
顾振雄不可能放任家族气运流失,顾渊也不可能放弃已经掠夺到手的寿命。
我通过高价收买的,在顾家工作了二十年的老管家,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三天后,是顾家老爷子,也就是顾渊爷爷的百岁冥寿。
顾家准备在老宅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
而这场祭祀,就是他们强行完成掠夺的最后机会。
他们需要一个特定的时辰,和一个特定的“祭品”。
这个祭品,就是我的女儿,林诺。
他们会在那天,不惜一切代价,把诺诺抓回去。
“林晚,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里,顾振雄的声音已经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一边修剪着指甲,一边慢悠悠地回答,“我要你顾家,从云端跌落泥潭。”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三天后,就是诺诺的死期!也是你的死期!”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是吗?那我等着。”
我挂掉电话,眼神冰冷。
顾振雄,你太小看一个母亲的决心了。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王队,可以收网了。”
王队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如今是市经侦大队的队长,为人刚正不阿。
我早就将顾振雄的犯罪证据,交给了他。
我们一直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将顾家一网打尽。
现在,时机到了。
三天后,顾家老宅。
夜幕降临,这里却灯火通明,一派肃穆。
顾家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到齐了。
我开着车,停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着。
我看到顾振雄和顾渊站在一起,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
他们在等。
等他们派出去的人,把诺诺抓回来。
可惜,他们永远也等不到了。
我派去保护诺诺的,都是顶级的退役特种兵。
顾家那些保镖,根本不是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祭祀的吉时快到了。
顾振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头顶的【家族气运】四个字,已经暗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而顾渊头顶的进度条,也掉到了【40%】,并且还在缓慢下降。
“爸,人还没到!”顾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再等等!”顾振雄咬着牙。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的警灯,将整个顾家老宅团团包围。
顾振雄和顾渊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身后,跟着无数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我走到顾振雄面前,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顾董,好久不见。你的百岁冥寿祭,排场可真不小啊。”
“林晚!是你!”顾振雄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是我。”
我转向那些记者,举起了手里的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请大家来,是想揭露一个百年豪门背后,最肮脏、最血腥的秘密。”
“所谓的顾家,根本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而是一个靠着掠夺女性寿命和气运来延续辉煌的吸血鬼家族!”
“我的女儿林诺,就是他们这一代的牺牲品!他们以爱为名,对我女儿进行非法拘禁和精神虐待,目的就是为了夺走她的命!”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脸色惨白的顾家父子。
“你胡说!”顾渊嘶吼着反驳,“我爱诺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狠狠摔在他脸上。
照片上,是林诺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手腕上的勒痕,手臂上的掐痕,后背上被烟头烫伤的疤……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把她当成你的所有物,肆意伤害,随意囚禁?”
“这些,都是你伪造的!”顾渊还在狡辩。
“伪造?”王队带着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伤情鉴定报告。
“顾渊,我们已经从林诺小姐身上提取了证据,经过鉴定,这些伤痕都是近期造成的。你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现在正式被逮捕!”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顾渊的手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相信,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林诺,竟然会去验伤,竟然会指证他。
“不……诺诺不会的……她爱我……”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他头顶的进度条,开始断崖式下跌。
【30%】
【20%】
【10%】
而另一边,顾振雄也被经侦队员控制住。
“顾振雄,你涉嫌多起重大商业诈骗、偷税漏税、非法洗钱,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振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林晚,你好狠!”
“比不上你们顾家,杀人不见血。”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他头顶的【家族气运】,在那副手铐铐上的瞬间,彻底熄灭。
金色的字体,变成了死灰色。
顾家的百年基业,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7
混乱中,顾渊突然挣脱了警察的控制,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我冲了过来。
“林晚!你把诺诺还给我!她是我的!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满是疯狂。
保镖立刻将我护在身后。
“顾渊!你冷静点!”王队厉声喝道。
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林诺,完成那最后【10%】的掠夺。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把诺诺还给我!”他嘶吼着,状若疯魔。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外。
车门打开,林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不再恐惧。
那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顾渊也停下了动作,痴痴地望着她。
“诺诺……”他伸出手,声音颤抖,“诺诺,过来,到我这里来。”
他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木偶。
林诺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有力。
“诺诺,告诉他。”我轻声说,“告诉他,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林诺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顾渊期盼又疯狂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审判的惊雷,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顾渊。”
“我恨你。”
三个字。
如同末日的钟声,敲响了。
在林诺说出“我恨你”的那一瞬间,我亲眼看到,顾渊头顶那个【10%】的进度条,瞬间清零。
然后,整个血红色的系统界面,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炸裂开来。
【警告!攻略目标真心厌弃!掠夺彻底失败!】
【反噬系统启动!】
轰——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能量,从顾渊身上爆发出来。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瞬间瘫倒在地。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黑变成花白,再到一片雪白。
他俊美的脸上,爬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松弛下垂,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个不可一世的病娇男主,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股反噬的能量,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在场的每一个顾家人身上。
顾振雄,他的叔伯,他的兄弟……
所有身上流着顾家血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体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老、腐朽。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权贵,此刻都变成了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枯骨。
他们掠夺了多少寿命,此刻,就要加倍地偿还。
记者们的闪光灯快要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记录下了这堪称神迹,又无比惊悚的一幕。
顾家的百年神话,彻底破灭。
而我,只是静静地抱着我的女儿。
看着这群吸血鬼,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地狱,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8
顾家的倒台,成了那一年最轰动的新闻。
“百年豪门一夜衰老,疑遭集体诅咒。”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振雄及儿子顾渊等多名核心成员被捕,涉嫌多项金融犯罪及刑事犯罪。”
“世纪审判:揭秘顾家‘杀妻续命’的黑暗真相。”
一条条新闻标题,触目惊心。
庭审那天,我带着林诺出席了。
顾渊和顾振雄,以及一众顾家人,都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法庭的。
他们苍老得不成样子,眼神浑浊,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当法官宣判他们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商业诈骗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时,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对他们来说,活着,比死亡更是一种折磨。
他们被掠夺走的,不仅仅是外貌和健康。
还有他们引以为傲的,顾家的气运。
顾氏集团树倒猢狲散,被各大竞争对手瓜分殆尽,最终宣布破产清算。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帝国,就这样烟消云散。
而我,因为提前做空了顾家的股票,又拿到了顾振雄赔偿的天价离婚费,身家暴涨。
我卖掉了手里所有的林氏股份,彻底与过去割裂。
我问林诺:“诺诺,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林诺看着窗外的蓝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妈,我想去看看世界。”
“好。”
我给她办了休学,订了两张环游世界的机票。
我们去了瑞士看雪山,去了巴黎喂鸽子,去了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
在旅途中,诺诺的笑容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多。
她重新拿起了画笔,将一路上的风景,画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
她的画里,有蓝天,有大海,有阳光,有自由。
再也没有了那座金色的牢笼。
一年后,我们在一个南太平洋的小岛上定居了下来。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诺诺则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插画师。
我们过着简单又平静的生活。
有一天,诺诺问我:“妈,你后悔吗?”
我正在给一束向日葵浇水,闻言笑了笑。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嫁给顾振雄,后悔……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放下水壶,走到她面前,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不后悔嫁给他,因为那样我就不会有你。”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醒悟,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但是诺诺,你要记住。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将使我们更强大。”
“你不是小说里的傻白甜女主,我也不是那个愚蠢的恶毒亲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们是彼此的铠甲,是能把魔王都送进地狱的战士。”
林诺笑了,眼眶里有泪光。
她紧紧地抱住我。
“妈,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按照剧本演下去。
谢谢你,拼尽全力,改写了我们的命运。
阳光穿过花店的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又明亮。
我知道,属于我们母女俩的,全新的人生剧本,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执笔者,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