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我们谈谈。”
“这是苏哲的孩子,他现在没能力抚养,你先帮我养着。”
机场的VIP休息室里,我曾经的妻子林晚,风尘仆仆地从海外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给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当爹。她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女人,三年前为了她的白月光义无反顾地奔赴国外,如今却带回了这般“惊喜”。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1
“江辰,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林晚见我久久不语,眉头紧锁,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
她怀里的孩子似乎被她的声音惊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晚手忙脚乱地哄着,颠了颠孩子,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质问我为何如此冷漠。
我端起面前早已冰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恶心。
“林晚,我们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的预想中,我或许会愤怒,会咆哮,会质问,但绝不是现在这般古井无波。
“结束?我们只是分居,结婚证还在,我依然是你的合法妻子!”她拔高了音调,引来周围零星的侧目。
“所以呢?”我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你就有义务!有义务帮我度过难关!”她的话掷地有声,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苏哲的画廊破产了,他现在一无所有,我们走投无路了才回来的。”
她开始解释,语气软化了一些,试图博取我的同情。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这身衣服是顶级手工定制,价值不菲,是三年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
可林晚的目光只在孩子和她自己的窘迫上,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变化。
“江辰!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为了苏哲抛下我出国的时候,怎么不提感情?你花光我们所有积蓄去支持他的事业时,怎么不提感情?”
“现在,他破产了,你们走投无路了,就想起我了?林晚,你把我当什么了?收容所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她最虚伪的地方。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我那时候是昏了头,江辰,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开始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这个孩子……我们可以送人,或者……”
“不必了。”我打断她拙劣的表演。
“林晚,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签上了一个数字,推到她面前。
“这是一百万,念在夫妻一场,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拿着钱,带着你的孩子,还有你的白月光,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林晚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看我。
“一百万?江辰,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她的眼中没有感激,只有震惊和贪婪。
我没有回答她。
没必要。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传来她尖利的喊声:“江辰!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脚步未停。
走到休息室门口,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董事长,都处理好了。”
“嗯。”
我坐进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
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林晚追出来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就像我们那段可笑的过去。
车内,我的私人律师早已等候多时。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董事长,您和林晚女士的离婚协议,三年前您就签好字了,按照您的吩咐,只要您一个电话,我们随时可以提交。”
“提交吧。”我淡淡地开口。
“另外,”我补充道,“以我的名义,收购苏哲在国外欠下所有债务的那家画廊。”
律师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点头:“是,董事长。”
林晚,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
这仅仅是开始。
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霓虹闪烁。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接起,里面传来苏哲气急败坏的声音。
“江辰!你这个废物!你对晚晚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废物?”我轻笑一声,“苏哲,你最好先关心一下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善意地提醒你,你用伪作骗取的所有投资,债主们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想象到苏哲此刻惊恐万状的表情。
他最大的秘密,被我一语道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最大的债主,现在是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拉黑。
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林晚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对我说:“江辰,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苏哲可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的我,刚刚创业失败,负债累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那时候的我,以为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可我没有死。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一封来自海外的信件,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那素未谋面的祖父,一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传奇商人,将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尽数留给了我。
这三年来,我疯狂地学习,拼命地工作,从一个负债的失败者,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成了别人口中神秘的“江先生”,那个在金融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我本来以为,我会就这样过下去,林晚,苏哲,都将成为我生命中无关紧要的过客。
可他们偏偏要回来。
还带着如此恶心的方式,试图再次闯入我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下。
“董事长,到了。”
我睁开眼,眼中已再无半分波澜。
推开车门,我重新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帝王。
林晚,苏哲,准备好迎接我为你们准备的盛宴了吗?
2
林晚拿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手指都在颤抖。
她不敢相信,三年前那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江辰,能随手甩给她一百万。
这笔钱,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但更多的,是屈辱和不甘。
她追出休息室,却只看到一辆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幻影的尾灯。
那个车牌号,她似乎在某本财经杂志上见过,是某个她需要仰望的大人物的座驾。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辰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怎么可能坐得起那种车。
一定是她看错了。
或者,是江辰这三年傍上了哪个富婆?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让林晚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她攥紧了支票,眼神变得怨毒。
江辰,你以为给我一百万就能打发我?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和那个富婆好过!
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狼狈地打了辆车,直奔她和苏哲租住的廉价公寓。
一进门,就看到苏哲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晚晚,你回来了!怎么样?那个废物给钱了吗?”苏哲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手里的支票上。
“给是给了……”林晚疲惫地将孩子塞进他怀里,“一百万。”
“一百万?”苏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支票,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数字,“太好了!太好了!晚晚,我们有救了!”
他兴奋地抱着林晚转了个圈,完全没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
“有救了?苏哲,这点钱够干什么?够还你的债,还是够我们买房子?”林晚一把推开他,声音尖锐。
“江辰现在不一样了!他肯定是傍上富婆了!他坐着劳斯莱斯,随手就给了我一百万!这说明他身上有更多的钱!”
苏哲的兴奋劲儿冷却下来,他皱起眉:“劳斯莱斯?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的!车牌号我都记下来了!”
苏哲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晚晚,你别急。既然他有钱,那就好办了。我们毕竟还没离婚,他的财产,有你的一半。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我们怎么办?”林晚慌了神,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我们得找到他,找到他傍的那个富婆。到时候,我们把事情闹大,他为了名声,肯定会给我们一大笔封口费。”苏哲阴险地笑着。
林晚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说要带给她全世界的艺术家吗?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苏哲身上。
“好,我去找他!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然而,事情的难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打了无数遍江辰的电话,提示永远是空号。
她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房子,却发现房子已经挂牌出售,人去楼空。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转了两天,一无所获。
一百万的支票,她还没来得及去兑现,苏哲的债主们就找上了门。
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踹开他们公寓的门,将里面砸了个稀巴烂。
苏哲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林晚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苏哲!你不是说你的画在国外很受欢迎吗?你不是说你很快就能成为一代宗师吗?这些债是怎么回事?”混乱中,林晚质问着他。
苏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带头的壮汉一脚踹在他身上,冷笑道:“一代宗师?他就是个画假画的骗子!他欠我们老板五百万,今天不还钱,就剁他一只手!”
假画?骗子?
林晚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付出了一切去支持的男人,竟然是个骗子?
那她这三年的付出,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绝望之中,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唯一可能联系到江辰的渠道——她的闺蜜,秦玥。
林晚颤抖着手,拨通了秦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秦玥的声音清冷而疏离。
“喂。”
“玥玥!救我!你一定要帮我!”林晚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怎么了?”
“我……我遇到麻烦了,我需要见江辰一面,你帮我联系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晚,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帮你?”秦玥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三年前,你为了一个男人,不惜和所有人翻脸,包括我。现在,你带着那个男人的孩子回来,理直气壮地要求江辰接盘,被拒绝后,又想起了我这个闺蜜?”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可以随意丢弃和捡回的工具吗?”
秦玥的话,字字诛心。
林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玥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地址发给我。”秦玥最终还是松了口。
林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把地址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秦玥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和狼狈不堪的林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了一眼屋内的狼藉和鼻青脸肿的苏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江辰不会来见你。”秦玥开门见山。
“为什么?玥玥,你是不是没跟他说?你再帮我打个电话好不好?”林晚急切地抓住她的手。
秦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我就是替他来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你们的离婚协议书,江辰已经签字了。你签了字,立刻生效。”
“另外,这张卡里有二十万,算是江辰给你最后的仁慈。密码是你的生日。”
“从此以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离婚协议书?
林晚看着那几个刺眼的字,感觉天旋地转。
“不……我不签!我才是他的妻子!我不会离婚的!”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林晚,别再自欺欺人了。”秦玥的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吗?”
“三年前,江辰创业失败,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苏哲的怀里。”
“这三年来,他一个人从地狱里爬出来,九死一生,你又在哪里?你在国外享受着他用血汗换来的钱,和别的男人风花雪雪。”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他的妻子?”
秦玥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苏哲在一旁看着,眼神闪烁,他突然冲上来,抢过那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想离婚?没那么容易!告诉江辰,没有五千万,这婚我们不离!我们还要去告他重婚!告他遗弃!”
秦玥看着状若疯癫的苏哲,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可以开始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林晚和苏哲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公寓的门,再次被踹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苏哲,你涉嫌商业诈骗,伪造艺术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苏哲的手腕上。
苏哲彻底慌了,他大喊大叫:“是江辰!是江辰陷害我!你们抓我干什么,去抓他啊!”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将他带走。
屋子里,只剩下林晚和她怀里哭个不停的孩子。
还有满地的狼藉,和一张静静躺在地上的银行卡。
林晚的世界,在这一天,彻底崩塌了。
3
林晚在那个破旧的公寓里枯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抱着孩子,拿着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走了出去。
她要去兑现那张一百万的支票。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
然而,当她来到银行,将支票递给柜员时,对方却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女士,不好意思,这张支票已经被开票方挂失作废了。”
作废了?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辰!
一定是他!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它掐灭!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席卷了她,她在大堂里不顾形象地尖叫起来,引来无数人侧目。
最终,她被银行的保安“请”了出去。
抱着孩子,身无分文,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林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她不甘心。
她不相信江辰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绝情。
她开始疯狂地寻找关于江辰的一切信息。
她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问遍了他们所有的共同朋友。
但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这才发现,原来在她离开的这三年里,她早已被排斥在了那个圈子之外。
而江辰,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被自己随意拿捏的男人,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在一本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照片上的江辰,身穿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气场强大,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标题是——《商业新贵江辰,神秘的江氏帝国继承人》。
江氏帝国!
那个在国内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林晚拿着杂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原来,劳斯莱斯是真的。
原来,他不是傍上了富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豪门!
巨大的真相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几乎晕厥。
她想起了三年前,江辰创业失败,落魄潦倒的样子。
她想起了自己当时是如何鄙夷地看着他,说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决绝地转身,奔向那个她以为能带给她荣华富贵的“艺术家”。
现在看来,一切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亲手丢掉了一座金山,却捡起了一块一文不值的石头。
不,连石头都不是,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发了疯一样地冲到江氏集团的楼下。
她要见江辰!
她要告诉他,她错了!她后悔了!
她要挽回他!
然而,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前台小姐礼貌而疏离地告诉她:“抱歉,女士,没有预约,不能见我们董事长。”
董事长。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林晚的心上。
她在大厦门口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引来了无数围观的目光。
“我要见江辰!我是他老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江辰!你这个负心汉!你给我出来!”
最终,她等来的不是江辰,而是公司的保安。
她像一条流浪狗一样,被粗鲁地架着扔了出去。
就在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时,一双精致的女士高跟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了秦玥那张带着讥讽的脸。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玥玥!你帮我!你让江辰见我一面!”林晚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去抓她的裤腿。
秦玥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见他?然后呢?继续哭诉你的悔意,求他原谅你,让你回到他身边,重新做你的豪门太太?”
秦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知道吗?在你闹事的这十分钟里,江氏的股价因为你的‘妻子’身份,下跌了零点五个百分点,蒸发了将近三个亿。”
“你觉得,他还会见一个让他损失了三个亿的女人吗?”
三个亿……
林晚彻底傻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一个行为,竟然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她和江辰,真的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见见他……”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回去吧,林晚。”秦玥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忍。
“拿着那二十万,找个小地方,把孩子好好养大,开始新的生活。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说完,秦玥转身,准备走进大厦。
“是你!都是你!”
林晚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秦玥。
“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看上江辰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一直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你这个心机婊!”
她的表情狰狞,眼神怨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美貌。
秦玥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大厦的保安迅速冲了过来,将林晚制服。
“我没有抢你的位置,林晚。”秦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自己,亲手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的。”
“从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出局了。”
秦玥说完,不再看她,径直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林晚被保安拖拽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远。
电梯里,秦玥拿出手机,拨通了江辰的内线。
“她来闹了。”
“嗯,我从监控里看到了。”江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需要我处理得更……干净一点吗?”秦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必了。”江辰的声音传来,“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把林氏集团的资料,全部发给我。”
“好。”
挂掉电话,秦玥看着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林晚,你永远不会知道。
当初在你和苏哲之间牵线搭桥,鼓动你追求所谓的“艺术和爱情”的人,是我。
在你决定出国,帮你订机票,帮你隐瞒江辰的人,也是我。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区区一个江太太的位置。
我要的,是和江辰并肩站在这商业帝国的顶端,俯瞰众生。
而你,只是我计划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4
江辰坐在顶层办公室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巨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楼下大厅的监控录像。
林晚撒泼打滚,状若疯癫的丑态,被高清摄像头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对于他来说,林晚,已经和一个陌生人无异。
他关掉监控画面,调出了秦玥刚刚发过来的文件。
——林氏集团商业计划书及内部财务报表。
林晚的父亲,林邦国,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企业家。
林氏集团主营房地产,前些年趁着风口,也算赚了些钱。
但林邦国为人好大喜功,近年来投资屡屡失误,公司早已是外强中干,全靠银行贷款和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硬撑着。
最近,林邦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一个新开发区的项目上。
只要能拿下这个项目,林氏集团就能起死回生。
而这个项目的最终审批权,恰好就在江氏集团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林晚会那么理直气壮地回来,要求江辰接盘。
在他们看来,江辰还是三年前那个一无所有,需要仰仗他们林家鼻息的女婿。
只要林晚一回来,江辰就得乖乖听话,利用他在江氏集团里的“关系”,帮林家拿下项目。
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江辰,就是江氏集团的最高决策者。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通知下去,下午召开董事会,重新评估城南新区的项目。”
“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下,我要起诉林氏集团商业欺诈和不正当竞争。”
“是,董事长。”
做完这一切,江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并没有打算一棍子打死林家。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做的,是先给他们希望,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再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予最沉重的一击。
他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从云端跌落地狱,是什么滋味。
下午,林邦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江氏集团项目部总监打来的,通知他,城南新区的项目,林氏集团进入了最终的候选名单。
林邦国欣喜若狂。
他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全家。
林家上下,一片欢腾。
林晚的母亲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晚晚,我就知道你一回来,事情就解决了!那个江辰,还是怕我们林家的!”
林晚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虽然江辰对她态度冷淡,但这件事,无疑证明了,他在江氏集团,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只要项目拿下,他们林家度过危机,她就有的是办法,让江辰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至于那个秦玥,一个靠心机上位的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她这个正妻?
林晚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甚至开始盘算着,等回到江辰身边后,要如何“处理”那个她和苏哲生下的孩子。
就在林家沉浸在喜悦中时,他们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几天后,城南项目的最终招标会如期举行。
林邦国带着林晚,盛装出席。
他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林晚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要让江辰看到,她依然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林家大小姐。
招标会现场,商贾云集,名流荟萃。
林邦国带着林晚,穿梭在人群中,和各路人物谈笑风生。
“林总,恭喜啊,听说城南的项目,你们是内定的赢家了。”
“哪里哪里,还要看江氏集团的最终决定。”林邦国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林晚也在人群中搜寻着江辰的身影。
她相信,他今天一定会来。
果然,在招标会即将开始的时候,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江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意气风发的江辰了?
她提着裙摆,正准备迎上去。
却看到,江辰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光彩夺目的女人。
是秦玥。
秦玥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挽着江辰的手臂,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他们的脸上,带着默契的微笑,眼神交汇间,是旁人无法插入的亲密。
林晚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她的!
林邦国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挤出一个笑容。
“江董事长,您来了。”
他特意加重了“董事长”三个字,意在提醒江辰,也意在向周围的人炫耀自己和江氏掌权人的关系。
江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的眼神,落在了林邦国身后的林晚身上。
那眼神,冰冷,疏离,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林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招标会正式开始。
江辰作为最终决策者,坐在了主位上。
林邦国作为第一顺位候选人,上台阐述自己的项目方案。
他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仿佛项目已经唾手可得。
台下的众人,也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然而,就在林邦国结束陈述,等待江辰宣布结果的时候。
江辰却拿起了话筒,缓缓开口。
“感谢林总精彩的陈述。”
“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宣布,林氏集团,被取消本次招标资格。”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林邦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为什么?江董事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辰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身边的秦玥。
秦玥站起身,打开了身后大屏幕上的投影。
屏幕上出现的,是林氏集团内部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以及……几份伪造的资质文件和行贿记录。
“林邦国先生,”秦玥的声音清脆而有力,“你涉嫌财务造假,伪造投标资质,并多次向项目审批人员行贿。”
“根据招标法规定,我们不仅要取消你的投标资格,还将永久把你列入江氏集团的合作黑名单。”
“同时,我们已经将所有证据,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轰!
林邦国的大脑,像是有炸弹炸开。
他瘫软在台上,面如死灰。
全场的目光,都从刚才的艳羡,变成了鄙夷和嘲讽。
林晚站在台下,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看着台上摇摇欲坠的父亲,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知道,林家,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的男人,正是她亲手抛弃的丈夫。
她终于明白,江辰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地狱。
5
招标会现场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邦国当场被闻讯赶来的经侦人员带走,那张因为震惊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成了无数财经新闻的头条照片。
林晚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那不是林家的千金吗?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有那样的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她还婚内出轨,给老公戴绿帽呢?”
“真的假的?哪个男人这么倒霉?”
“还能有谁,不就是江氏的江董吗?听说三年前被她甩了,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她又想回来,结果闹成这样。”
“啧啧啧,真是年度大戏啊!”
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林晚的耳朵里。
她想逃,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江辰从主位上站起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准备离场。
他经过林晚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她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
“江辰!”
林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了上去,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江辰终于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放手。”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围的保镖立刻就要上前。
江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看着林晚,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为什么?林晚,你竟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父亲用卑劣的手段窃取商业机密,伪造文件,试图骗取江氏的投资,我作为董事长,维护公司利益,有错吗?”
“还是说,在你林大小姐的认知里,全世界都应该为你家的贪婪和愚蠢买单?”
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江辰说得都对。
可她不甘心。
“就算我爸有错,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心里难道就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吗?”她哭喊着,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绑架他。
“感情?”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晚,你配谈感情吗?”
“我创业失败,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苏哲的画展上,笑靥如花。”
“我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飞往国外的头等舱里,憧憬着你的新生活。”
“我继承家业,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司事务,累到胃出血住院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在朋友圈里晒着你和苏哲在塞纳河畔的亲吻照。”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每说一句,林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那些事,江辰竟然全都知道。
“这三年来,你对我,有过一句问候吗?有过一丝关心吗?”
“没有。”
“你只在你的白月光破产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这个‘丈夫’。”
“你回来不是因为爱我,不是因为后悔,你只是想找一个新的宿主,继续你那骄奢淫逸的生活。”
“林晚,你的感情,太廉价了。”
江辰说完,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那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也像是要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可笑的牵连,彻底斩断。
“别再来烦我。”
“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林氏集团破产这么简单了。”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带着秦玥离开。
林晚瘫倒在地上,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放声大哭。
那哭声,绝望,凄厉,却再也换不来那个男人的一次驻足,一次回眸。
会场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母亲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咒骂。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还嫌害我们家害得不够惨吗?你爸被抓了!公司被查封了!我们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江辰!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林晚麻木地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呢?
如果三年前,她没有离开。
如果那天在机场,她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苏哲。
他竟然被放出来了。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晚晚,我出来了!”他冲过来,紧紧地抱住她。
林晚被他吓了一跳,挣扎着推开他。
“你怎么会出来?你不是被……”
“是江辰!是江辰把我保出来的!”苏哲激动地说。
“什么?”林晚难以置信。
“他不仅把我保了出来,还帮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他还给了我一大笔钱!”苏哲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他说,他要我们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晚晚,你听到了吗?他还是在乎你的!他怕你受苦,所以才这么做的!”
苏-哲的话,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林晚死寂的心。
对啊!
江辰一定是还爱着她的!
他做这么多,又是让林家破产,又是把她逼到绝境,其实都是为了让她看清苏哲的真面目,让她彻底死心,然后回到他身边!
他只是太骄傲了,拉不下脸来承认。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帮助”她和苏哲。
一定是这样!
林晚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看着苏哲,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苏哲,我们分手吧。”
“什么?”苏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张卡,还有你,都和江辰给我的羞辱一样,我不要了。”
“我要去找江辰,我要告诉他,我明白他的心意了。”
说完,她转身,疯了一样地向着江辰集团的方向跑去。
苏哲愣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抹阴狠的冷笑。
林晚,你以为江辰真的会要你这个残花败柳吗?
你太天真了。
他之所以放我出来,给我钱,不过是想让我带着你这个麻烦,滚得远远的。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你这么想回到他身边,那我就帮你一把。
我倒要看看,当江辰看到我送给他的“大礼”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苏-哲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准备一点东西,再帮我查一下,江辰今晚会去哪里。”
6
林晚再次被拦在了江氏集团的大门外。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撒泼。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从白天,一直站到黑夜。
她相信,江辰一定会看到她的。
他一定会心软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黑色的宾利,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
林晚认得,那是江辰的另一辆座驾。
她立刻冲了上去,不顾一切地拦在了车前。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江辰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你又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耐和厌烦。
“江辰,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林晚趴在车窗上,急切地说道。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对不对?你让我家破产,是为了让我看清现实。你放了苏哲,是想让他带我走,你好彻底对我死心。”
“可我不会走的!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拉不下脸!江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江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多说。
“开车。”他对司机命令道。
“不要!”林晚死死地扒住车门,“江辰,你听我解释!我给你生个孩子,我们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她的话,让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司机和保镖,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江-辰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林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从我面前消失。”
“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不!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一道身影,疯了一样地从旁边冲了过来。
是苏哲。
他手里,竟然抱着一个煤气罐!
“江辰!你这个伪君子!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苏哲的眼睛赤红,表情狰狞,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拧开了煤气罐的阀门,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都别过来!谁过来我立刻点火!大家一起死!”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四散奔逃。
林晚也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哲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江辰的保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江辰护在身后,同时掏出了枪。
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苏哲。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苏哲!你疯了!你快把东西放下!”林晚尖叫道。
“闭嘴!你这个贱人!”苏哲恶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以为江辰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在玩弄你!现在,我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他说着,就要按下打火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辰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苏哲,你确定要在这里点火吗?”
苏哲愣了一下。
“你看看你脚下。”江辰指了指地面。
苏哲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他脚下的井盖旁,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的警示标志。
上面写着——“高压天然气管道,严禁烟火”。
苏哲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刚才只顾着冲过来,根本没注意到这个。
在这里点燃一个煤气罐,威力或许有限。
但如果引爆了地下的高压天然气管道……
那后果,不堪设想。
方圆几百米,都将被夷为平地。
他自己,也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巨大的恐惧,让他握着打火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怎么?不敢了?”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也配跟我同归于尽?”
江辰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哲的自尊心上。
他被刺激得双眼通红,理智彻底被疯狂所取代。
“我有什么不敢的!江辰!我今天就让你看看!”
他嘶吼着,拇指猛地向打火机的砂轮按去。
林晚吓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预想中的火花和爆炸,并没有出现。
一只手,快如闪电,从侧面伸出,精准地钳住了苏哲的手腕。
同时,另一只手夺下了他手中的打火机。
是秦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练过的。
苏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煤气罐也滚到了一边。
江辰的保镖一拥而上,将苏哲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场惊天危机,就这样被秦玥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江辰从车上下来,走到秦玥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关切。
“没事。”秦玥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的苍白。
两人站在一起,旁若无人。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江辰的温柔,江辰的关切,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警笛声大作。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现场团团围住。
苏哲被警察带走了。
这一次,他面临的,将是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指控,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警察处理完现场,过来向江辰道谢。
江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林晚,没有半分停留。
“我们走吧。”他对秦玥说。
“嗯。”
两人转身,准备上车。
“等一下!”
林晚突然开口。
她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偏执,只剩下一片死灰。
“江辰,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江辰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过了许久,他冰冷的声音,才飘了过来。
“在你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答案,就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他拉开车门,和秦玥一起,坐了进去。
黑色的宾利,再次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头。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吹干了她脸上,最后一滴眼泪。
是啊,不重要了。
一切,都结束了。
7
林家彻底倒了。
林邦国锒铛入狱,林母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林晚变卖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才勉强凑够了母亲的住院费。
她曾经那些所谓的“闺蜜”,在她出事后,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抱着孩子,走投无路,最终只能租住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阴暗,潮湿,终日不见阳光。
就像她现在的人生。
她开始找工作,但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学历不高,又没有工作经验,还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她。
为了生存,她只能去餐厅洗盘子,去超市当收银员。
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回到那个小小的地下室,还要面对孩子无休止的哭闹。
她的手,变得粗糙,长满了冻疮。
她的脸,因为营养不良和终日劳累,变得蜡黄憔悴。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三年前那个光彩照人的林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每到深夜,她都会抱着孩子,默默地流泪。
她会想起江辰。
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曾经对她的好。
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提前为她准备好红糖水。
他会在下雨天,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她买她最爱吃的那家蛋糕。
他会把她宠得像个公主,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掉了。
悔恨像一条毒蛇,日日夜夜地啃噬着她的心。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离开。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样在黑暗和悔恨中度过时。
一个人的出现,再次打破了她死水般的生活。
是秦玥。
她依然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穿着精致的套装,踩着优雅的高跟鞋,出现在了林晚打工的餐厅里。
她像是来视察的女王,而林晚,只是一个卑微的洗碗工。
“我们谈谈。”秦玥看着满身油污的林晚,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她恨这个女人。
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但她没有资格拒绝。
两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秦玥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请柬,推到林晚面前。
大红色的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两个名字。
江辰,秦玥。
“下个月十八号,我和江辰的订婚典礼,希望你能来。”秦玥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晚看着那张请柬,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订婚……
他们要订婚了。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吗?”林晚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炫耀?”秦玥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轻蔑。
“林晚,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今天来,是代表江辰,来跟你做个了结。”
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江辰收购了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烂账股份,现在,他决定把这些股份,无偿转让给你。”
“按照现在的市值,这些股份一文不值。但是,江辰有一个新的项目,会和重组后的林氏合作。如果项目成功,这些股份,至少价值五千万。”
五千万!
林晚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玥。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再和你,和你们林家,有任何牵扯。”秦玥淡淡地说道。
“他给你这笔钱,是买断。买断你们过去所有的恩怨情仇。”
“从此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陌生人。”
“你签了这份协议,拿着钱,带着你的孩子,你的母亲,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这是他对你,最后的仁慈。”
林晚的手,颤抖着伸向那份协议。
五千万。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让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可以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可以彻底摆脱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是……
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份协议,她和江辰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他用钱,为他们的过去,画上了一个冷冰冰的句号。
“我……我考虑一下。”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以。”秦玥站起身,“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你不签,这份协议,就会自动作废。”
“另外,我个人再送你一个消息。”
秦玥俯下身,在林晚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苏哲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
“他得罪了人,被人打断了画画的那只手。”
“他这辈子,都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说完,秦玥直起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去。
只留下林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苏哲的手,断了。
那个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不惜抛弃一切去追随的男人,彻底废了。
而那个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男人,如今却站在云端,用金钱,来施舍她最后的体面。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林晚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而她,是那个最可悲的小丑。
三天后。
林晚拿着签好字的协议,来到了江氏集团楼下。
她没有上去,只是把文件交给了楼下的前台,请她转交给秦玥。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
她买了一张最早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票。
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她收到了秦玥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林晚,你知道吗?三年前,在江辰创业失败,最需要钱的时候,我匿名给了他一笔五百万的投资。”
林晚看着那条短信,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8
订婚典礼在一个私人海岛上举行。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
现场布置得如同童话中的仙境。
江辰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鲜花拱门下,等待着他的新娘。
他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三年来,他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如此真实。
秦玥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缓缓向他走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所有宾客的祝福声中,江辰为秦玥戴上了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
“我愿意。”
三个字,是他对过去所有苦难的告别,也是对未来幸福的承诺。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亲吻的那一刻。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不同意!”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晚抱着一个孩子,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廉价衣服,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她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江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秦玥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林晚,你来这里干什么?”秦玥冷冷地问道。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林晚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台前。
“江辰!你不能和她订婚!你是我丈夫!我们还没有离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江辰还没有离婚?
那这场订ah典礼,岂不是一场闹剧?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江辰和秦玥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秦玥的父亲,秦氏集团的董事长,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江辰,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江辰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林晚身上。
“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那又怎么样?只要没去民政局办手续,我们就是合法夫妻!”林晚不知从哪里来的底气,声音异常响亮。
“你今天要是敢和这个女人订婚,我就去法院告你重婚!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像一个抓住了对手死穴的赌徒,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江辰的软肋。
江辰是公众人物,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他绝对不敢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和自己撕破脸。
然而,她又一次算错了。
江辰看着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好戏般的笑容。
“哦?是吗?”
他拿起话筒,对着全场的宾客,朗声说道: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既然林晚女士提到了离婚这件事,那我不妨,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
他看向林晚,眼神锐利如刀。
“林晚,你确定,我们之间,真的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吗?”
林晚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江辰没有回答她,而是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会意,将一份文件,投影到了现场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排除江辰与林晚之子(送检样本)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报告的下面,还有另一份鉴定结果。
“支持江辰与林邦国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
轰!
整个订婚典礼现场,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震得目瞪口呆。
江辰……竟然是林邦国的儿子?
那他和林晚……
岂不是亲兄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晚的身上。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彻底的崩溃。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江辰,你为了摆脱我,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卑劣?”江辰冷笑一声。
“到底是谁卑劣?”
他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二十五年前,你在医院被抱错的证明。”
“当年,你母亲和我母亲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因为护士的疏忽,你们被抱错了。”
“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孩子。而你,不过是一个工薪家庭的女儿。”
“林邦国夫妇,早就知道了真相。但他们为了所谓的名声,为了不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流落在外受苦,选择了隐瞒。”
“他们找到了我的养父母,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把我养大,但条件是,永远不能告诉我真相。”
“他们甚至,为了让我‘名正言顺’地回到林家,撮合了我们这段荒唐的‘婚姻’。”
“林晚,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合法夫妻吗?”
“我们这段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和基础上的关系,在法律上,根本就是无效的!”
江辰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林晚最后的尊严,剥得体无完肤。
她瘫倒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是林家的千金?
她和江辰,是亲兄妹?
她这二十多年来所拥有的一切,骄傲,地位,财富,全都是一场骗局?
而她,竟然还傻傻地,把这一切当成自己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
她鄙视江辰的出身,抛弃他,去追求所谓的“上流社会”。
到头来,她自己,才是那个最底层的存在。
而她看不起的江辰,不仅是她需要仰望的商业帝王,更是她血缘上的亲哥哥。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可笑的事情吗?
林晚疯了。
她笑着,哭着,在地上打滚,状若疯癫。
她指着江辰,指着秦玥,指着台下所有的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最终,她被保安强行带离了现场。
一场盛大的订婚典lil,变成了一场人尽皆知的闹剧。
但对于江辰来说,这却是最好的结局。
他终于,和那段不堪的过去,做了一个彻底的了断。
9
闹剧过后,订婚典礼自然无法再继续下去。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震惊和八卦,陆续散去。
秦玥的父亲黑着脸,带着家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看了江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偌大的海滩上,只剩下了江辰和秦玥,还有几个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
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
秦玥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到海边,任由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
江辰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西装,更紧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抱歉,把我们的订婚典礼,搞砸了。”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不。”秦玥摇了摇头,侧过脸,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像两颗璀璨的星辰。
“这是我参加过的,最特别,也最难忘的订婚典礼。”
她顿了顿,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年前。”江辰看着远方的海平线,缓缓说道。
“我接手江氏集团后,一直在调查我祖父的过去,无意中,发现了他和我养父母之间的资金往来。”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才发现了这个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原来,我那个所谓的‘祖父’,其实是我外公。而江氏集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母亲当年和林邦国相爱,却因为家世悬殊,被我外公强行拆散。她心灰意冷之下,远走海外,一手创立了江氏集团,却终身未嫁,郁郁而终。”
“而林邦国,则娶了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也就是林晚名义上的母亲。”
“他们发现抱错孩子后,将错就错,把我扔在外面,让我自生自灭,为的,就是保全他们那可笑的门面和利益。”
江辰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秦玥能感受到,他平静表面下,所隐藏的巨大伤痛。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江辰重复道。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其实,我今天本没打算公布这一切。”
“我只想和过去做个了断,然后和你,开始新的生活。”
“是林晚,是她的贪婪和愚蠢,逼我把这一切,都摊在了阳光下。”
“也好。”江辰自嘲地笑了笑,“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了。”
秦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辰,你利用我,对吗?”她突然问道。
江辰愣住了。
“从你发现林晚是我闺蜜开始,你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你故意接近我,对我好,让我爱上你。”
“你利用我,去刺激林晚,去收集林氏的罪证,去帮你完成你的复仇计划。”
“我只是你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是不是?”
秦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江辰的心上。
江辰沉默了。
他无法否认,一开始,他接近秦玥,的确是带有目的性的。
他需要一个了解林晚,又能进入林家社交圈的人,来帮他完成计划。
而秦玥,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他渐渐被这个聪明,独立,又善解人意的女人所吸引。
她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人生。
他对她的感情,早已从最初的利用,变成了真正的爱。
“是。”江辰艰难地开口,“一开始,是。”
秦玥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但后来,不是了。”江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玥,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目的不纯。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这一点,我从没有骗过你。”
他的眼神,真诚而炙热。
秦玥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江辰,你真是个混蛋。”
她说着,却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但是,谁让我,就喜欢你这个混蛋呢?”
江辰紧紧地回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
“没关系,扯平了。”秦玥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扯平?”江辰有些不解。
“我也利用了你啊。”秦玥抬起头,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才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匿名投资你。”
“我帮你,刺激林晚,让她离开你。”
“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爱上我,最终娶我。”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俩,算是共犯。”
江辰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聪明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又温柔。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海浪声声,像是为他们奏响的,最美的乐章。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爱是恨,是伤是痛,都已随风而逝。
等待他们的,是崭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10
一年后。
法国巴黎,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吸引了全球媒体的目光。
江氏集团董事长江辰,与秦氏集团千金秦玥,在无数人的祝福声中,正式结为夫妻。
婚礼上,江辰看着身穿洁白婚纱,美得不可方物的秦玥,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知道,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不是夺回了江氏集团,不是报复了所有伤害他的人。
而是爱上了眼前这个女人。
婚礼结束后,两人开始了他们的蜜月旅行。
他们去了瑞士的雪山,在皑皑白雪中相拥。
他们去了希腊的爱琴海,在蓝白相间的童话世界里许下诺言。
他们去了非洲的大草原,看动物迁徙,感受生命的壮阔。
他们抛开了所有的身份和光环,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享受着只属于彼此的甜蜜时光。
这天,他们来到了意大利的一个海边小镇。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古老的街道上。
阳光温暖,海风和煦。
在一个街角的花店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秦玥被一束蓝色的绣球花吸引。
“真美。”她轻声感叹。
江辰笑了笑,转身对店主说:“这束花,我买了。”
就在他付钱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从街角一晃而过。
是林晚。
她看起来比一年前更加憔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行色匆匆。
她的身边,没有那个孩子。
江辰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收了回来。
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秦玥也看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江辰的手。
江辰将那束美丽的蓝色绣球花,送到她的面前。
“送给你,我的夫人。”
秦玥接过花,脸上绽放出比花更美的笑容。
“谢谢你,我的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没有回头。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街角的阴影里,林晚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对璧人远去的背影,看着秦玥手中那束灿烂的绣球花,眼中,没有了嫉妒,也没有了怨恨。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的人生,早已在一次又一次错误的选择中,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失去了亲情,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甚至,连那个她和苏哲生下的孩子,也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在一年前夭折了。
她如今,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奔波的行尸走肉。
她和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转过身,提着菜篮子,默默地走进了旁边那条阴暗的小巷。
阳光,再也照不进她的世界。
而江辰和秦玥,则手牵着手,迎着灿烂的阳光,走向了属于他们的,光明而幸福的未来。
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林晚这个名字。
那段荒唐的过去,就像一场醒来就了无痕迹的噩梦,被彻底地,遗忘在了时光里。
海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方的钟声。
悠扬,而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