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这桌上。
林叙“嚯”地站起身,年轻气盛的脸上满是怒容,挡在沈馨暖身前:“蒋直树你干什么!”
而沈馨暖,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迎上蒋直树那几乎要崩裂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不然呢?难道要回去,对着你那张怨夫脸吃饭吗?”
蒋直树的崩溃于我而言,只是空气里一阵烦人的噪音。
沈馨暖径直坐下,拿起刀叉,林叙立刻将切好的鹅肝推到她面前。
“姐姐,尝尝这个,我特意让主厨做了你喜欢的熟度。”
他笑容明亮,动作优雅体贴,全然不见平日撒娇卖乖的模样,展现出极佳的教养和风度。
他们安静用餐,仿佛旁边那个形容狼狈、眼神破碎的男人只是一尊碍眼的装饰。
餐厅里窃窃私语,所有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失魂落魄的蒋直树身上。
而沈馨暖,连眼皮都懒得为他抬一下。
这顿饭吃了多久,他就在那里站了多久,像一场公开的凌迟。
吃完,她自然地挽住林叙的手臂,与他一同离开,没有回头看蒋直树一眼。
不得不承认,年轻真好。
林叙精力旺盛,心思活络,总有无数种方法让人放松,让人愉悦。
床边的手机固执地响了一夜,屏幕明明灭灭,全是“蒋直树”的名字,沈馨暖嫌吵,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是休息日,她和林叙在外面玩到尽兴,直到晚上才回到那个名义上还是“家”的地方。
一开门,一股酒气混着说不清的憋闷感扑面而来。
客厅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霓虹,沈馨暖看见蒋直树歪倒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双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而她的小姨沈宁,正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头枕着沙发边缘,紧挨着蒋直树的手臂,也睡着了。
沈宁身上甚至还穿着居家的真丝睡裙,一副忙前忙后、累极了的样子。
好一幅“患难与共”、“相依相偎”的画面。
沈馨暖无语地别开视线,只想当作没看见,回房间。
“咔哒。”关门声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蒋直树猛地坐起身,眼底还带着醉意的浑浊,却在看清是沈馨暖的一瞬间,骤然清醒,被巨大的慌乱取代。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踉跄着想要靠近沈馨暖,语气急促地解释:
“馨暖!你回来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我叫来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喝多了,我......”
这时,沈宁也被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沈馨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染上几分委屈和无措,柔柔弱弱地站起身:“馨暖,你别误会,直树他喝醉了,很不舒服,我只是......”
沈馨暖抱着手臂,冷眼瞧着他们一个慌张辩解,一个楚楚可怜,只觉得这戏码既老套又令人作呕。
“不用跟我解释。”
她打断他们,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你们要是真有一腿,大方承认就行。婚内出轨虽然难听,但搞不伦恋......刺激嘛,我理解。”
沈馨暖的目光扫过他们二人,最终落在蒋直树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残忍意味的笑:
“我只有一点要求——别睡到我的床上来。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