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婚纱上的血渍
凌晨一点,婚纱的蕾丝花边还沾着试穿时的香槟渍,我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明天,我就要嫁给陆景琛了——那个爱了我五年,把我宠成公主的男人。
手机屏幕亮着,是闺蜜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清颜,明早九点化妆,别熬夜!我已经把堵门游戏都准备好了,保证让陆景琛脱层皮!”
我笑着回复“知道啦”,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客厅里传来脚步声,是陆景琛加班回来了。他最近为了婚礼和新项目两头忙,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笑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还没睡?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穿婚纱的样子,会不会不好看。”我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我的清颜怎么都好看。”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当最美的新娘。”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浴室。水流声响起,我起身准备给他泡杯蜂蜜水,却听到玄关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邻居张阿姨慌张的声音:“清颜!不好了!楼下……楼下有人被打了,好像是景琛!”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蜂蜜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亮起,映出我慌乱的影子。
楼下的花坛边围了一圈人,警灯的红蓝光线刺破黑夜,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我挤开人群,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景琛穿着我给他买的灰色家居服,额角淌着血,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景琛!”我尖叫着扑过去,却被警察拦住。“小姐,别靠近,保护现场!”
“他是我未婚夫!他怎么了?”我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伤者头部受到重创,已经送往医院抢救,目前情况不明。”警察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过。水果刀?我的指纹?
我想起下午的时候,我在厨房切苹果,陆景琛过来捣乱,我追着他把刀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难道……有人用那把刀伤了他?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拼命摇头,“我怎么可能伤害景琛?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我们只是请你配合调查,不是认定你有罪。”警察扶住几乎瘫倒的我,冰凉的手铐轻轻扣上我的手腕,“跟我们走吧。”
被带上警车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我们的婚房——那间装满了五年回忆和婚礼憧憬的房子,此刻在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婚纱还挂在衣帽间,明天本该穿它走向幸福,可现在,我却成了伤害未婚夫的嫌疑人。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台灯的光线直射在我脸上,让我无处遁形。对面的警察拿出证物袋,里面是那把带血的水果刀。“苏清颜,这把刀是你的吧?现场只有你的指纹。”
“是我的,但我没有用它伤人!”我双手紧握,指甲嵌进掌心,“下午四点多,我切完苹果就把刀放在茶几上了,之后一直在准备婚礼的东西,林薇薇可以作证!”
“林薇薇说,她晚上八点就走了,之后只有你和陆景琛在家。”警察翻开笔录本,“邻居说,晚上十一点左右,听到你家有争吵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你能解释一下吗?”
争吵声?我愣住了。晚上十一点,陆景琛还没回来,我一直在房间试婚纱,怎么会有争吵声?
“没有争吵!景琛十一点半才回来的,他回来后我们就各自准备休息,根本没有吵架!”我急得声音发颤,“警察同志,你们快去医院问问景琛,他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伤者还在抢救,暂时无法开口。”警察的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已经调取了小区的监控,你家所在的楼层监控正好坏了,无法拍到楼道情况。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最好老实交代。”
证据指向我?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那把刀,监控的盲区,邻居的证词……这一切,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把我牢牢困住。明天就是我的婚礼,可我现在却坐在审讯室里,被怀疑伤害了自己的未婚夫。
我不知道陆景琛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他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如果他醒过来,会不会也怀疑是我干的?
凌晨四点,律师谷君霖赶到了派出所,她还是位歌手,我经常在网易云音乐听她的歌《不想上班只想跟女孩子谈恋爱》,我是她的超级忠实粉丝。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却带着安抚的力量。“苏小姐,别慌,我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配合调查,同时我们要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谷律师,我没有伤人,真的没有!”我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景琛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我相信你,但法律需要证据。”谷律师递给我一杯温水,“你再仔细想想,婚礼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陆景琛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提到过什么让他担心的事情?”
异常情况?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三天前,陆景琛加班回来,神色有些慌张,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项目上有点麻烦,让我别担心。还有,昨天下午,我在他书房整理文件时,看到他手机里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婚别结了,否则后果自负。”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垃圾短信,随手删了。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垃圾短信!
“谷律师,我想起一件事!”我激动地说,“景琛收到过威胁短信,还有他说项目上有麻烦,会不会是商业对手干的?”
谷律师点点头:“这很重要,我会立刻让助理去核实。另外,我们需要申请对水果刀上的血迹和指纹进行更详细的鉴定,确认血迹是否只有陆景琛的,指纹是否有被伪造或转移的可能。”
天色渐亮,婚礼的吉时快到了,可我却还在派出所里。窗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那是别人家的喜事,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婚纱的幻影在眼前闪过,又被指尖的血痕(那是刚才摔碎蜂蜜罐时划破的)拉回现实。陆景琛,你一定要醒过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帮我洗清冤屈。
否则,这场还没开始的婚礼,就会变成我一辈子的噩梦。
2 第二章病房里的沉默
被取保候审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谷律师开车送我去医院。车窗上的雨痕模糊了窗外的街景,就像我此刻混乱的思绪。
陆景琛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他头部受到钝器和锐器的双重伤害,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没醒过来。警察暂时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我,但也没有排除我的嫌疑,取保候审的期限是十二个月,这意味着在陆景琛醒来并提供证词之前,我随时可能被重新拘留。
推开 ICU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陆景琛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呼吸机的声音规律而冰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笑着说要给我一辈子幸福的男人,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让我心如刀绞。
我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我用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它,眼泪无声地滑落。“景琛,我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好不好?婚礼还没办,你答应过要带我去马尔代夫度蜜月,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是谁伤害了你?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哽咽着,“警察怀疑我,所有人都可能怀疑我,可我真的没有伤害你。你快醒过来,帮我解释,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只有心电图的线条在屏幕上平缓地跳动。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陆景琛的母亲走了进来。她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怨恨:“苏清颜,你还有脸来?如果不是你,景琛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急忙解释,“我和景琛明天就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不是你是谁?现场只有你的指纹,监控又坏了,除了你还有谁?”陆母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当初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家境普通,根本配不上景琛!现在好了,你为了钱,竟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阿姨,我没有!”我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想推开她——她是陆景琛的母亲,也是此刻和我一样担心他的人。
“够了!”谷律师上前拉开陆母,“陆女士,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清颜伤害了陆景琛,相反,我们有线索表明陆景琛可能受到了他人的威胁。请你冷静一点,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陆母甩开谷律师的手,冷哼一声:“无辜?我儿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却好好地站在这里,她算什么无辜?我告诉你,苏清颜,只要景琛醒不过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病房,留下我和谷律师面面相觑。
我知道,陆母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现场的证据对我太不利了,那把带血的水果刀,监控的盲区,还有邻居听到的“争吵声”,每一条都像是指向我的铁证。如果陆景琛一直不醒,我可能真的会被当成凶手。
“别太在意陆母的话,她只是太担心陆景琛了。”谷律师安慰我,“我们已经调取了陆景琛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确实找到了那条威胁短信,发送号码是匿名的,我们正在追查机主信息。另外,陆景琛的公司最近确实在和一个叫沈浩宇的对手争夺一个大项目,两人积怨很深,沈浩宇在项目竞标失败后,曾公开威胁过陆景琛。”
“沈浩宇?”我想起陆景琛提过这个人,说他手段卑劣,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会不会是他干的?”
“有可能,但我们需要证据。”谷律师说,“我们已经申请警方调查沈浩宇在案发当晚的行踪,同时也在核实水果刀上的指纹是否有异常。另外,我还发现一个疑点:现场除了水果刀,还有一块带血的砖头,上面没有任何指纹,像是被人刻意擦拭过。如果是你干的,你为什么只擦掉砖头的指纹,却留下水果刀上的指纹?这不符合逻辑。”
这个疑点我也想过。如果我真的要伤害陆景琛,不可能这么粗心,留下自己的指纹。唯一的可能是,凶手故意用了我的水果刀,嫁祸给我。
可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陆景琛,给他擦身、说话、读我们以前写的情书。我希望我的声音能唤醒他,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告诉我真相。
林薇薇也每天都来,她总是陪着我,帮我对抗陆母的刁难,给我带吃的,安慰我。“清颜,你别担心,景琛一定会醒过来的,沈浩宇也一定会被抓到的。”
“薇薇,谢谢你相信我。”我靠在她肩膀上,心里充满了感激。在所有人都可能怀疑我的时候,只有她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可就在第五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陆景琛擦手,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我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水盆,立刻按下呼叫铃:“医生!医生!他动了!他有反应了!”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对陆景琛进行了检查。“病人确实有苏醒的迹象,但还需要观察,不能刺激他。”
我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再次掉下来:“景琛,我知道你醒了,你再努力一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他的眼神很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喜,不是思念,而是……恐惧?
“景琛,你终于醒了!”我激动地说,“你感觉怎么样?是谁伤害了你?你告诉医生,告诉警察,不是我干的,对不对?”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突然,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挣扎起来,呼吸机的管子被他扯掉,心电图的线条瞬间变得紊乱。
“景琛!”我急忙按住他,“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医生立刻对他进行抢救,注射了镇静剂。陆景琛渐渐平静下来,再次陷入了昏睡。医生说,他的大脑受到了损伤,可能暂时无法说话,而且情绪很不稳定,不能再刺激他。
我站在病房外,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陆景琛醒来时看到我的眼神,为什么是恐惧?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还是说,他看到的“凶手”,和我有关?
这时,谷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凝重:“清颜,有个坏消息。我们追查的那个匿名号码,机主信息是伪造的,而且沈浩宇在案发当晚有不在场证明,他当时正在外地参加一个行业峰会,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沈浩宇不是凶手?那是谁?
我靠在墙上,浑身冰凉。线索断了,陆景琛又陷入昏睡,还对我露出了恐惧的眼神。我越来越迷茫,到底是谁要伤害陆景琛?又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难道……真的是我身边的人?
我想起林薇薇,想起陆母,想起陆景琛的几个朋友,心里一阵发寒。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我就像一个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唯一能解开谜团的人,此刻还躺在病床上,无法开口。
3 第三章指纹的破绽
陆景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周后。这一次,他的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可以用眼神和手势交流。
医生说,他的记忆可能受到了影响,需要慢慢恢复。警察和谷律师都赶了过来,想从他那里得到线索。
审讯室临时设在医院的会议室里,陆景琛坐在轮椅上,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一部分,露出狰狞的伤口。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时,眼神依旧复杂,没有了上次的恐惧,却多了一丝躲闪。
“陆先生,我们想知道,案发当晚,是谁伤害了你?”警察拿出现场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或者,你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吗?”
陆景琛看着照片,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刀照片,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是说,你不记得凶手是谁了?”谷律师轻声问。
陆景琛点点头,眼里满是愧疚。
“那你记得苏清颜吗?”警察问,“案发当晚,你和她在一起吗?你们有没有吵架?”
陆景琛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立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上次暖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颤抖。“景琛,我知道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慢慢等,等你恢复记忆。”
警察和谷律师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没有陆景琛的证词,就无法排除我的嫌疑,也无法锁定真凶。
就在这时,谷律师的助理匆匆跑进来,递给谷律师一份文件:“谷律师,鉴定结果出来了!水果刀上的指纹有问题!”
谷律师立刻打开文件,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亮。“苏清颜,有希望了!”
她把文件递给警察:“警察同志,你们看,水果刀上的指纹虽然是苏清颜的,但经过详细鉴定,指纹的受力点和分布情况很异常,不像是持刀伤人时留下的,反而像是有人把她的手指按在刀上伪造的!而且,刀身上的血迹虽然是陆景琛的,但血迹的喷溅形态不符合近距离刺伤的特征,更像是有人事后把血涂上去的!”
警察接过文件,仔细看着,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你的意思是,指纹是伪造的?有人故意嫁祸给苏清颜?”
“是的!”谷律师肯定地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现场的砖头没有指纹——凶手很谨慎,擦拭了砖头的指纹,却又为了嫁祸苏清颜,伪造了水果刀上的指纹。这说明凶手不仅认识苏清颜和陆景琛,还很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知道那把水果刀是苏清颜常用的。”
我的心里一阵激动。终于!终于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了!
陆景琛也听懂了,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和愧疚,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像是在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指纹是伪造的,那我们就可以排除苏清颜的嫌疑了。”警察说,“我们会重新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排查和他们熟悉,并且有作案动机的人。”
走出会议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掉下来。这几天的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
“清颜,别太激动,虽然排除了你的嫌疑,但真凶还没找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谷律师提醒我。
“我知道。”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谷律师,我想自己查一查。真凶就在我身边,我一定要找到他,为景琛报仇。”
谷律师点点头:“好,我会帮你。我们现在有几个怀疑对象:第一,陆景琛的商业对手,虽然沈浩宇有不在场证明,但不排除他指使别人作案;第二,陆景琛的亲友,可能因为财产、感情等问题作案;第三,和你或陆景琛有恩怨的人。”
“我先从景琛的亲友开始查吧。”我说,“他的朋友圈子我比较熟悉,而且真凶熟悉我们的生活习惯,很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回忆和陆景琛相关的所有人。陆景琛是独生子,父母都是商人,家境优渥。他的朋友不多,最亲近的是发小江哲,两人一起开了公司,关系一直很好。还有几个大学同学,平时联系不多。
我首先想到的是江哲。案发当晚,我给江哲打过电话,问他有没有见过陆景琛,他说自己在家陪女朋友,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公司的项目他也有参与,如果陆景琛出了事,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决定去找江哲谈谈。
江哲的公司和陆景琛的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匆匆挂了电话。“清颜?你怎么来了?景琛怎么样了?”
“还在恢复,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江哲,案发当晚,你真的在家陪女朋友吗?”
江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当然了,怎么了?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警察在调查,需要确认每个人的行踪。”我说,“你的女朋友能证明吗?”
“当然可以,她当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江哲说,“清颜,你怎么会问这种话?我和景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他的语气很激动,看起来像是被冤枉了。可我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在隐瞒什么。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生气。”我缓和了语气,“景琛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项目还在推进吗?”
“还在推进,我暂时负责公司的事务。”江哲说,“你放心,我会守住公司,等景琛醒过来。”
从江哲的办公室出来,我心里的疑虑更深了。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林薇薇打来的:“清颜,不好了!陆母把你告了!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取消你和陆景琛的婚约,并且要求你赔偿陆家的损失!”
我愣住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察已经排除我的嫌疑了!”
“陆母不相信鉴定结果,她说那是你找关系伪造的。”林薇薇的声音很着急,“清颜,你现在怎么办?”
我靠在墙上,感觉一阵无力。刚洗清嫌疑,又面临这样的事情。陆母的态度坚决,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拆散我和陆景琛。
可我不能放弃。陆景琛还在医院,公司需要人照顾,真凶还没找到。我必须坚强起来,不仅要找到真凶,还要守住我和陆景琛的爱情。
我深吸一口气,对林薇薇说:“薇薇,帮我找最好的婚姻律师,我不会同意取消婚约的。另外,帮我查一下江哲的女朋友,确认一下案发当晚江哲是不是真的和她在一起。”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向写字楼的顶层——那里是陆景琛的办公室,曾经充满了我们的回忆。我暗暗发誓:陆景琛,我一定会找到伤害你的人,守护好我们的一切,等你完全康复,我们的婚礼,一定会举行。
4 第四章闺蜜的谎言
婚姻诉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陆母在网上发布了很多对我不利的言论,说我“贪图富贵,伤害未婚夫”,让我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口诛笔伐,甚至有人找到我的住处,在门口泼油漆、写脏话。
我不得不搬到医院附近的酒店住,每天除了照顾陆景琛,就是和律师沟通诉讼的事情,还要追查真凶的线索,身心俱疲。
林薇薇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处理各种琐事,安慰我,鼓励我。“清颜,别在意那些网友的话,他们不知道真相。等真凶抓到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薇薇,谢谢你。”我靠在她肩膀上,“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我不帮你帮谁?”林薇薇笑着说,“对了,我帮你查了江哲的女朋友,她叫夏冉,是个护士。案发当晚,她确实和江哲在一起,住在江哲的公寓里,小区的监控可以证明。”
江哲有不在场证明?那真凶到底是谁?
我的线索再次中断,心里充满了迷茫。难道真的是沈浩宇指使别人干的?可警察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相关证据。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陆景琛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他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了,虽然还不连贯,但已经能表达基本的意思。
那天我去看他,他拉住我的手,艰难地说:“清颜……不是……你……是……熟人……”
“熟人?”我立刻激动起来,“景琛,你说凶手是熟人?你记得是谁吗?”
陆景琛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头发……长……”
长发?凶手是长发?
我心里一动。长发的话,女性的可能性比较大。我身边的长发女性,有林薇薇、陆母,还有陆景琛公司的几个女同事。
陆母虽然一直针对我,但她是陆景琛的母亲,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儿子?林薇薇是我的闺蜜,一直对我很好,更不可能。那会是公司的女同事?
我把这个线索告诉了谷律师,谷律师立刻让助理去调查陆景琛公司的女同事,重点排查长发、和陆景琛有过矛盾或密切接触的人。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公司里有三个长发女同事,但她们在案发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和陆景琛没有明显的矛盾。
线索又断了。
我坐在陆景琛的病房里,看着他努力回忆的样子,心里很着急。难道陆景琛记错了?或者凶手是戴了假发的男性?
这时,林薇薇提着水果进来了,她笑着说:“清颜,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对了,陆景琛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说凶手是熟人,而且是长发。”我说。
林薇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长发?那会不会是哪个女同事?或者……陆母?”
“陆母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儿子,女同事都有不在场证明。”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了。”
林薇薇坐在我身边,拿起一颗草莓递给我:“别着急,慢慢来。也许景琛想起更多线索就好了。对了,婚姻诉讼的事情,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陆母的证据不足,胜诉的可能性不大,但她执意要告,我们也只能应诉。”我说,“其实我不在乎婚约取消与否,我只在乎景琛的安全,还有找到真凶。”
“我知道。”林薇薇握住我的手,“清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她的手很温暖,可我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我想起刚才她提到“长发”时的表情变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是她?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我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林薇薇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伤害陆景琛,还嫁祸给我?
可……除了她,我身边还有谁符合“长发”“熟人”的条件?
我开始回忆案发前后林薇薇的行踪。案发当晚,她八点多离开我家,说要回家准备第二天的堵门游戏。我问她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她说自己在家看电视,没有别人可以证明。
难道……真的是她?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如果真的是林薇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决定试探她一下。
第二天,我故意对林薇薇说:“景琛又想起了一些线索,他说凶手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香水味,是我们上次一起买的那款栀子花香水。”
那款栀子花香水,我和林薇薇都有,是我们去年生日一起买的,味道很特别,很少有人用。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栀子花香水?那……那会不会是你?”
“我案发当晚没喷香水。”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而且景琛说,凶手的香水味很浓,像是喷了很多。”
林薇薇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那……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别的人也买了这款香水。”
她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我心里一阵刺痛,像是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
“薇薇,是你,对不对?”我声音颤抖着,“是你伤害了景琛,嫁祸给我?”
林薇薇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了下来:“清颜,你怎么能怀疑我?我怎么可能伤害景琛?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
“那你为什么听到栀子花香水会这么紧张?”我追问,“案发当晚,你到底在哪里?你根本没有在家看电视,对不对?”
“我……我……”林薇薇语塞了,她的眼泪越掉越凶,“清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5 第五章扭曲的嫉妒
林薇薇的承认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那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伴我的人,竟然是伤害我未婚夫、嫁祸我的真凶,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为什么?”我的声音沙哑,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薇薇,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薇薇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哭得撕心裂肺:“清颜,对不起,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有陆景琛那样的未婚夫,嫉妒你家境虽然普通却能得到幸福,嫉妒你什么都比我好!”
“嫉妒?”我愣住了,“就因为嫉妒,你就伤害景琛,嫁祸给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不是的!”林薇薇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喜欢陆景琛,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可他眼里只有你,他对你那么好,好到让我发疯!我以为只要你不在了,他就会看到我,看到我的好!”
“你喜欢景琛?”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们是闺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怎么说?”林薇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告诉你我喜欢上你未婚夫?看着你们恩爱,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们秀恩爱,每次听到你说你们的婚礼计划,我都觉得像是在凌迟我!”
“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一切?”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故意在案发当晚留下我的指纹,擦掉砖头的指纹,嫁祸给我,就是想让我坐牢,让我和景琛彻底分开?”
“是!”林薇薇承认了,“我知道你们家的水果刀是你常用的,也知道楼道的监控坏了,所以我趁你去厨房泡蜂蜜水的时候,偷偷溜进你家,想跟陆景琛摊牌。可他不仅不同意,还骂我不知廉耻,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一时冲动,就拿起茶几上的砖头砸了他,然后又用水果刀伪造了现场,把你的指纹按在了刀上!”
“你这个疯子!”我气得浑身发抖,“景琛那么善良,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是他逼我的!”林薇薇尖叫着,“如果他不那么绝情,如果他能给我一点希望,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谷律师和警察走了进来。原来,我昨天试探林薇薇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谷律师和警察,让他们在病房外监听。
警察上前,给林薇薇戴上了手铐。“林薇薇,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林薇薇被警察带走时,回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悔恨和不甘:“清颜,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我没有回应她。我和她之间,从她举起砖头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陆景琛躺在病床上,全程听着我们的对话,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医生按住了。“陆先生,你别激动,你的身体还需要恢复。”
“清颜……”陆景琛看着我,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薇薇她……”
“这不怪你。”我走到病床边,握住他的手,“是我们都太信任她了。现在真相大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薇薇被带走后,陆母也撤销了婚姻诉讼。她来到医院,看着我,脸上满是愧疚:“清颜,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阿姨,我知道你是担心景琛,我不怪你。”我说。
“以后,你还是我的儿媳妇。”陆母说,“等景琛康复了,你们的婚礼,我们还按原计划举行。”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了当初的喜悦。这场风波,不仅让陆景琛受了重伤,也让我失去了最好的闺蜜,更让我看清了人性的扭曲和嫉妒的可怕。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照顾陆景琛,陪他做康复训练,帮他恢复记忆。他的身体和记忆都在慢慢好转,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在这场磨难中变得更加坚定。
一个月后,陆景琛终于康复出院了。那天阳光明媚,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医院的大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清颜,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笑着说。
“我们的婚礼,还举行吗?”他问。
“当然要举行。”我说,“经历了这么多,我更想和你一起,走向未来。”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只是少了伴娘林薇薇。婚礼当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红毯尽头的陆景琛,他眼里的爱意和坚定,让我知道,所有的磨难都是值得的。
仪式结束后,陆景琛牵着我的手,在亲友的祝福声中,缓缓走向场外。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林薇薇的行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她也为自己的嫉妒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我和陆景琛,也会带着这场经历带来的成长和感悟,更加珍惜彼此,珍惜眼前的幸福。
6 第六章尾声:指尖的温度
一年后,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我和陆景琛坐在遮阳伞下,看着远处的碧海蓝天。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清颜,还记得去年的今天吗?我们正在举行婚礼。”
“当然记得。”我笑着说,“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好。”
“对不起,让你经历了那么多。”陆景琛的声音带着愧疚,“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冤枉,也不会失去薇薇。”
“都过去了。”我转过身,握住他的手,“经历了那些事情,我才更清楚地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真正的友情。薇薇的选择,是她自己的决定,和你无关。而且,我们也因此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珍惜彼此,不是吗?”
陆景琛点点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是的。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我们相视一笑,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爱意和坚定。
林薇薇最终因故意伤害罪和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我去监狱看过她一次,她瘦了很多,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嫉妒和疯狂,只剩下悔恨。“清颜,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因为嫉妒而毁了我们的友情,毁了你的幸福,也毁了我自己。”
“薇薇,好好改造,出来后重新开始吧。”我说,“嫉妒是魔鬼,它会吞噬你的理智和善良。希望你以后能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靠掠夺和伤害得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和珍惜。”
她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了。祝你和景琛永远幸福。”
从监狱出来,我心里没有了怨恨,只剩下释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林薇薇也不例外。而我,也学会了放下过去,珍惜当下。
现在,我和陆景琛的生活平静而幸福。他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当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我都会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婚夜惊魂。
那段经历,像一道伤疤,刻在我们的心里,提醒着我们人性的复杂和爱情的珍贵。它让我明白,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考验和诱惑,只有坚守善良和理智,珍惜身边的人,才能抵御住魔鬼的诱惑,走向幸福的彼岸。
指尖的血痕早已褪去,但指尖的温度却永远留在了彼此的心里。我知道,无论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陆景琛在我身边,我们携手同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和遗憾,都会化作成长的力量,指引着我们在爱情和人生的道路上,一步步走向成熟,走向更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