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车内温度骤降十度。
许缄言的脑袋还在蔺成珏手里，她小心的抬眼看向对方。
“蔺总，我没有想试探意思，在看到您脸色前，我也没想到您会为我和陆老师的事生气。”
“哦？这是嫌我管得多了？”蔺成珏捏捏许缄言的脸蛋，似笑非笑道。
“怎么可能呢，我是想解释说我没有试探您的意思，我是不知道这件事属于让您不高兴的范畴。”许缄言有些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蔺成珏没有不高兴，她就纯粹是把自己当狗一样逗着玩。
“嗯，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解决？”
解决？她能怎么解决？要不您老人家直接把她解决了吧。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许缄言还是得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努力。
她微微用力扯下蔺成珏的捏在她脸上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努力酝酿情绪。
“蔺总，我很抱歉...”
“停。”蔺成珏打断许缄言的话，面露不耐，“我不想听你在那用言语敷衍我，我要解决办法。”
“我不清楚怎么处理能让您心情舒畅些。”
“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
许缄言满眼真诚，心里祈祷着可别折腾她了，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
这话彻底将蔺成珏整懵了，昨晚她就觉得许缄言怪怪的，自家这傻狗又不是第一天胡闹了，怎么道歉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换之前，许缄言早就该把自己洗干净，送到她床上来了，但如今面对她的暗示却一脸真诚的说不会。
是对她没想法了？可这人又不是很排斥她的靠近。
蔺成珏能感觉到许缄言在她面前是拘谨的，但也只是拘谨，没有敌意和厌恶。
更别说昨天晚上，这傻孩子还跟她不断表白。
可若说许缄言是因为表白失败才闹别扭，那也不对。
许缄言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应该在最核心的作用上跟自己较劲才对，她难道不想圈子里混了吗？
“许缄言，我昨晚就想说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啊？”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跟过去不一样了。”
被发现的瞬间，许缄言感觉自己的血都在倒流，冷汗直接冒了一身，但在恐慌之后，是胸口石头落地的释然。
许缄言直起腰杆：“抱歉，我本不想骗您，您的感觉很敏锐，我确实和过去不一样了。”
“怎么了？遇到难事了，还是...改变心意了？”
蔺成珏抽回许缄言握着的手，倚在车座上，架着二郎腿，等待着解释。
“不，都不是。”许缄言深吸一口气，得了，既然已经瞒不下去了，那就爆了吧。
“我的精神似乎出现了问题，我失忆了，我对您，对这个世界都太过陌生，我觉得我不属于这里。”
蔺成珏收敛起了自己玩味的心思，狐疑的打量着许缄言。
“认真的？”
“是，很认真。”
蔺成珏盯了许缄言几秒，情绪忽的有些烦躁。
是谁昨天还在装模作样的说喜欢，说爱？今天就告诉她失忆了，那昨晚的告白是什么？耍自己玩的？
“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你是谁。”
“除此之外呢？”
“没了，除了你的一些事能像片段闪过一样，其他的都记不住了。”
想到这事许缄言就心有余悸，特么得，幸亏原主开了银行卡APP的指纹解锁，不然她真成穷死鬼了。
蔺成珏观察着许缄言的微表情，在确定对方没有说谎后，觉得这话比昨天那告白力度还大。
好歹告白还能说成是有所图，毕竟自己各方面都不差，但这都失忆了，还就只记得自己...
“你昨天说喜欢我，也是因为只记得我吗？”
许缄言下意识了愣了一下，暗觉不能全爆了，不然还是有被噶的风险。
但她的迟疑落在蔺成珏眼里就成了虚伪，那短暂的触动瞬间消散，只是礼貌性等待着许缄言的回答。
“蔺总，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我失忆前有没有和谁谈过，但现在的我没有谈恋爱的记忆，我不知道动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但我想，二十几年的记忆能被遗忘到只剩下您，您一定很重要。
而且我不喜欢演戏，为了娱乐圈的资源而选择被包养什么的，我也觉得很天方夜谭。
所以我能推理出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我是非常在意您的。
至于这份在意到底是不是爱情？是不是喜欢？我确实不是很清楚，我只敢肯定您对我而言是不同的。”
这一番话虽然玩了点文字游戏，但许缄言认为句句属实。
她穿越来也没给个系统，也没人发布任务，就给一段她和蔺成珏的过往。
按道理，人的记忆随着时间推移会被逐渐遗忘，到最后在没有提醒的情况下，只会保留印象最深刻的事情。
原主能留下这么多关于蔺成珏的信息，说不在意那也说不通啊。
蔺成珏听完，刚平复的心情再度泛起不自然的情绪波动。
她满脑袋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养的漂亮傻狗好像真的变成大傻子了，是退货还是重新调教呢？
许缄言见蔺成珏陷入沉思，自己也没什么事，便一心一意的欣赏起金主那张精致的脸。
蔺成珏感被身边炙热的视线烤得有些难受，无奈的回望过去：“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您。”
“为什么？”
“您很好看。”
“哦？”蔺成珏轻挑眉，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许缄言身上，“有多好看？”
“嗯...该怎么形容呢？纯天然很丰富。”
即便听惯了夸赞的话，蔺成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夸自己的，不免多了几分兴趣。
她唇角微微勾起：“这是什么形容，耍我呢？”
许缄言连连摇头，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说您的美很和谐，看得出来没有经过医美。
而且每个表情都有独特的美感，非常丰富，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小家伙，我没有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你吹的太过了。”
“我没有吹，或许您认为我说的话很虚伪，但我认为审美是主观的，也是不容被标准化的。
我个人就是觉得您很美，一颦一笑都很美，这跟您有没有长着一张完美的脸没有关系，跟您是否认同更没有关系，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
许缄言据理力争，她最烦别人质疑她个人无伤大雅的喜好，她始终觉得贬低别人的喜好就是贬低别人的人格。
世界上肯定没有完美的人，蔺成珏的脸也不可能世界第一，但就是长在她审美区了啊，她就是喜欢这一款的长相，这有什么可质疑的？
许缄言记得自己之前也遇到过像蔺成珏这样长相的人，当时还和对方交了朋友，对方还邀请过她去她家里做客呢。
对方家里还养了一只很大的缅因猫，超可爱。
只是不过后来不知道怎的就断了，时间一长，她对那人的印象也模糊了很多。
不过成年人的友情本来就是阶段性的，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的断了也正常。
望着气呼呼非说自己好看的许缄言，蔺成珏忽然觉得眼前的她很像一只炸毛小狗。
又没能耐，还非得呲个牙装凶狠吓唬吓唬别人，还蛮有趣的。
罢了，养一个人也不费多少钱，还是继续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