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砚按照课表去上公共选修课。
私立高中就是这点好，课程安排没那么紧张，闲暇时间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
林砚之所以出现在这，是他要看看那天出现异常的地方是哪。
他心底告诉他哪里可以找到回家的路。至于系统那，谁要信一个可能随时会出现状况的破系统。
走在熙攘的校园里，他感觉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课间休息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青黛女神！"
"她怎么来这边了？"
林砚抬起头，看见青黛正站在门口。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梢，她乌发如瀑，阳光为发丝勾出浅金轮廓。肌肤胜雪，眉眼间自有山水清韵。琼鼻挺秀，唇若初绽的蔷薇。五官明艳大气，一颦一笑皆美成一幅画。长成这样，真不愧是女主！
几乎同时，青黛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砚身上，微笑着走了过来。
"林砚，果然是你。"青黛的声音温和悦耳。
“听说你出了车祸，现在身体好些吗？”
“如果没好，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林砚开口直接呛她。
青黛眉头微蹙，笑容微僵的继续说道："那之前发信息问你下午有没有空一起去图书馆，你没回我。"
周围的同学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
林砚看着眼前这张堪称完美的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手机静音了，没看见。"才不是呢！林砚淡淡的回答。
青黛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样啊......"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一脸遗憾的开口，"那只好下次再约吧～"
她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迁怒一个无辜的女生不好。更何况在这个游戏里，她不过是个提线木偶，一个傀儡，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选择的井底之蛙。
可他自己呢？他又何尝不无辜？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还挨了一顿罚，能忍住没冲她发火，已经算他收敛脾气了。
想起穿进这个游戏的前几天，他才刚和美丽动人的林女士商量好，要来一场独自的毕业旅行。
可不知怎么的，一转眼，他就莫名其妙地被丢进这个见都没见过的校园恋爱游戏里。
他没直接炸了这所学校，系统就该感恩戴德了。
【……】系统沉默。它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宿主？
【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处理掉，换个新宿主吗？】系统有些恼怒。
【别光说不做呀～】林砚拖长了语调，嘲讽意味十足。
【你……你真不怕我动手？】系统气得不行。
【这个世界——不，是这个宇宙，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既然能有你这样的系统存在，】林砚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笃定，【那我就相信，说不定也有阎王之类的存在。我死了，就到他面前哭，拼命地哭，求他给我做主。】
【就算没有，你这行为也算人口拐卖。现实中有警察，那这里总会有什么东西，能治得了你。哪怕我死了，我也会等着那天的到来。】
【你说，我怕什么呢？】林砚直勾勾地盯着那颗光球。
【……】系统感到一阵发凉——尽管它并没有真正的身体。这个宿主，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上一次那么严重的车祸，我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你敢说你没有出力吗？】林砚好脾气的笑着反问它。
在医院住了几天，主要是营养不良，外加一点擦伤。
【……】系统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既然你都能出手救我了，怎么还会杀我呢！】林砚弹了弹那个光球。
【要不你送我回去吧？】林砚一脸希夷的看着系统。
【可是……带你过来耗费了不少能量，我身上最后的一点能量都……用来……惩罚你了……】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林砚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砚气绝，【原来是个废物。】
【我才不是废物！要不是你不做任务，我至于这样吗？】系统大声反驳。
【那是不是你能量够了，我就能回去了。】
【嗯！】
【那要多久？】
【应该等你把任务完成的差不多就行了。】
林砚失望，看来短时间内，他是真的走不掉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见林砚不说话，才反应过来它被套话了。
【……过分……】说完就又消失了。
林砚没由来的觉得好笑，他一个受害者都没说什么，它发什么言。这是什么世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砚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校园史》，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
他最终还是来了图书馆，纯粹是想找个清静地方理清思绪。
拒绝了青黛并嘲讽了一遍系统之后，系统反常的沉默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既享受这份清净，又警惕着可能随之而来的麻烦。
笔尖在空白的笔记本上随意划动，留下几道凌乱却颇具美感的线条。
他想起青黛被拒时那一闪而过的错愕——那不像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反应，倒像是某种计划被打断的意外。
“装都不装得像点。”他轻嗤一声，将笔记本推到一旁。
既然决定按兵不动，他至少得把表面功夫做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课程设置还算人性化，不必再经历一次高考折磨。但想到被中断的毕业旅行，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又给系统记上一笔。
既然不太想走情节，那么他就没有什么保底的回家的方式。
他就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可如果真的没有呢？林砚暗暗皱眉。他是不是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那天感受到的异样，是他目前的线索。
从《校园史》和系统给的情节，可以看见发出异样的地方，是男主顾言深家里赞助的行政楼以及独属顾家的大楼。
行政楼外围肯定没什么线索，里面也不是他能接触的。
他虽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但在学校里他就是个纨绔。校长不可能让他靠近的，毕竟这个学校里有钱有权的人不少。
闭馆时间将至，学生们开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林砚也站起身，将书放回原处。当他走向出口，经过热门图书借阅区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在那一排排书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黛。
她正微微踮着脚，试图拿取书架上层的一本《雪莱诗选》，似乎有些吃力。
而就在他旁边，站着另一个身影——身形挺拔，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校服，侧脸线条冷峻而完美，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形成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是男主——顾言深。
“真是感人。”他轻声自语，眼底闪过兴味的光。
顾言深似乎注意到了青黛的窘境，他比青黛高出大半个头，只是微微抬手，便轻松地帮她取下了那本书，递了过去。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
青黛接过书，仰起脸，露出了一个感激又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脸颊微红，在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林砚听不清。
画面很美，如同精心构图的电影镜头，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幼稚。”林砚轻哂，转身离开时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场精心设计的邂逅戏码，倒是比枯燥的艺术史有趣得多，又显得无趣极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借阅区时，一种莫名的、被注视的感觉陡然升起。
那不是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视线，让他后颈的寒毛都微微立起。
他下意识地回头。
恰好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顾言深。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了身，目光越过了正对他说话的青黛，精准地落在了林砚的身上。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在镜片后泛着冷静的光泽，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漠然的打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林砚清晰地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以及镜片后那双极深的褐色瞳孔。
他可以肯定，那绝不是无意的一瞥。
“还算有点意思。”林砚在心底轻笑。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的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心也开始萌芽。
这个顾言深，似乎和他想象中那个完美的“主角”不太一样。
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入离开的人流。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对未知交锋的隐秘期待。
“回来了？”谭青头也没回，一心都在游戏上。
“嗯。”林砚漫应一声，走到自己桌前，随手整理起书本。
“听说，今天女神青黛来找你，结果被你给拒绝了？！”方原趴在床沿，兴奋地探出头。
林砚指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你怎么知道的？”
“校园论坛上都传疯了！”方原挥舞着手机，“说你冷酷无情，拒绝了青黛女神的当面邀约！有图有真相！”
谭青终于从游戏中抽离，推了推眼镜：“真的假的？林砚，青黛那种级别的美女，你居然拒绝了？”
林砚拿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抬眼看向两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呢？我该感恩戴德，立刻答应？”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两位室友噎了一下。
“没有难言之隐，眼光也正常。”林砚放下水杯，视线重新落回书本上。
寝室内恢复了之前的氛围，但林砚的心绪并未真正平静。
论坛的发酵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不过今天顾言深给了他意外的惊喜，行政楼那栋楼是顾言深家里赞助的。跟顾言深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