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刚要推开赵总办公室的门，耳朵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我那平时连手都不让人牵的“清纯”女友。
接着，我听到了他们要把五百万黑锅扣我头上的计划。
妈的，想让我死？ 老子先送你们上西天。
1 我在门外站了足足三分钟。
这三分钟，比我这辈子过的都慢。
隔音极好的红木门，在我这双刚做过手术的耳朵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里面那动静，绝了。
李倩那嗓子，平时跟我说话细声细气的，这会儿叫得那叫一个浪，跟发了情的野猫似的。
「赵总……嗯……那个傻子还在外面跑业务呢……」 「没事，那傻逼虽然业绩好，但脑子一根筋。等这批烂尾楼的雷爆了，签字人是他，坐牢的也是他。」 「哎呀你坏死了……那到时候人家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骨节都在泛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直接冲进去。
但我忍住了。
冲进去干嘛？打一顿？ 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现在冲进去，顶多算个斗殴，工作丢了不说，那五百万的黑锅我还是背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身就走。
走到电梯口，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
那是李倩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老公，今晚要加班整理合同，可能会很晚，你先睡哦，爱你。」 我点开语音，听着那虚伪的甜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加班？ 是在赵伟的办公桌上加班吧。
行，既然你们想玩死我，那咱们就看看，最后是谁死。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我也没看清脸，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冷香，很高级，像是某种昂贵的木质香调。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了她高跟鞋落地的声音，还有大腿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啧，这腿，真劲道。」 我脑子里下意识蹦出这么个念头。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双极媚的眼，眼尾上挑，带着钩子。
「你是张浩？」 声音慵懒，带着点烟嗓的沙哑。
我愣了一下，点头：「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红唇轻启：「听说这栋楼的销冠是你？我有笔生意，敢不敢接？」
2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里飞快搜索着客户资料。
没印象。
但这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
「姐，只要是生意，就没有我张浩不敢接的。」 我笑了笑，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
女人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我面前。
名片是黑金的，上面就俩字：顾曼。
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明晚八点，半岛酒店1808，带上你们最好的那套别墅资料。」 她说完，也没等我回话，踩着高跟鞋就往赵伟办公室方向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走路时隐约露出的白腻，晃得人眼晕。
但我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
我的耳朵动了动。
我听见她走到赵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接着是一阵慌乱的穿衣声。
「谁啊？」赵伟的声音带着还没褪去的喘息和一丝恼怒。
「顾曼。」 里面沉默了两秒，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赵伟几乎是滚过来开门的。
「哎呀！顾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声音谄媚得像条狗。
我站在电梯里，按下了关门键。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这个顾曼，连赵伟都怕成这样，绝对是条大鱼。
要是能搭上她这条线…… 赵伟，李倩，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3 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的。
以前这时候，我都会给李倩煮好红糖水，等她下班。
现在想想，真他妈是个笑话。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点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李倩发来的消息：「老公，我好累啊，刚忙完，现在打车回家。」 我盯着屏幕，回了两个字：「辛苦。」 那边秒回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只觉得恶心。
半小时后，门开了。
李倩一脸疲惫地走进来，头发有点乱，脖子上还系着条丝巾。
大热天的，系丝巾？ 当我瞎？ 「老公，你怎么不开灯啊？」 她换了鞋，走到我身边，想坐进我怀里。
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把烟掐灭。
「刚醒，有点迷糊。」 李倩也没在意，撒娇道：「那个赵总真是变态，让人家整理那么多文件，手都酸了。」 我看着她那双刚才还在赵伟办公桌上撑着的手，心里一阵反胃。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的鼻子动了动。
虽然她喷了香水，试图掩盖什么。
但我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混合着男性麝香味古龙水和某种石楠花气息的味道。
那是赵伟最喜欢用的香水。
我想吐。
但我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得拿到证据。
特别是那五百万的栽赃证据。
4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打卡。
路过前台的时候，李倩正在补妆。
看见我，她甜甜一笑：「早安老公。」 旁边几个同事起哄：「哎哟，张哥真是人生赢家，业绩第一，嫂子还这么漂亮。」 我笑着应付了几句，眼神却冷得像冰。
人生赢家？ 绿毛龟还差不多。
我径直走进赵伟的办公室。
「赵总，早。」 赵伟正坐在老板椅上喝茶，看见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哎，小张啊，来来来，坐。」 他热情得有点过分。
「那个，西郊那几栋烂尾……哦不，那几栋别墅的合同，你跟进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那几栋别墅，就是个大坑。
开发商卷款跑路，产权纠纷一堆，谁签谁死。
赵伟这是想让我去顶雷。
「赵总，那边的手续还有点问题，我还在跑。」 我装作一脸为难，「客户那边催得紧，但我怕……」 「怕什么！」 赵伟一拍桌子，板起脸，「做业务的，要有魄力！手续的问题公司会解决，你只要把字签了，提成这个数！」 他比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
好大的手笔。
要是以前，我肯定乐得找不着北。
但现在，我知道那五根手指代表的是五百万的债务和十年牢饭。
「赵总，这事儿太大了，我得考虑考虑。」 我故意拖延时间。
赵伟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饰住了。
「行，你尽快。对了，听说顾曼找你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
看来昨晚他虽然在忙着乱搞，耳朵也没闲着。
「是，顾姐让我今晚去给她送资料。」 既然他知道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赵伟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嫉妒，有忌惮，还有一丝算计。
「小张啊，顾姐可是咱们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了，可得机灵点，别给公司丢人。」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这瓶红酒你带着，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 我接过酒，扫了一眼。
罗曼尼康帝。
挺舍得下本啊。
不过，这酒里，怕是加了料吧？ 我超凡的耳朵似乎听见了液体晃动时，那种细微的、不属于红酒的沉淀物的声音。
5 晚上七点五十。
我准时到了半岛酒店。
那瓶红酒被我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到了1808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顾曼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这一幕，比昨天在电梯口还要劲爆。
但我目不斜视，直接把资料递过去。
「顾姐，这是你要的别墅资料。」 顾曼倚在门口，没接资料，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进来喝一杯？」 「不了，公司还有事。」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种女人，是带刺的玫瑰，碰不得。
更何况，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死赵伟。
顾曼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
「有点意思。」 她接过资料，随手扔在一边的柜子上。
「听说赵伟那孙子想让你背锅？」 我猛地抬头，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顾曼轻笑一声，转身走进房间，倒了两杯酒。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赵伟那个烂摊子，早就不是秘密了。也就你这个傻小子还蒙在鼓里。」 我没接酒。
「既然顾姐都知道，为什么还找我？」 顾曼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我看赵伟不爽。我想搞垮他，缺把刀。」 她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冷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张浩，你想不想当这把刀？」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情欲，只有野心和算计。
但我喜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想。」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但我有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我要赵伟那个位置。」 顾曼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成交。」
6 有了顾曼这个盟友，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给了我一份名单。
全是赵伟这些年行贿洗钱的证据。
但我还需要最关键的一环——李倩。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互相撕咬。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即将上钩的傻鱼。
赵伟催我签字，我就装作为难，然后一点点松口。
李倩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轻蔑，甚至在家里连演都懒得演了。
经常背着我打电话，语气暧昧。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被我那双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她手机解锁的密码，我都在她输密码那一瞬间的不同按键音里听出来了。
周五晚上。
公司聚餐。
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李倩借口上厕所，拿着手机出去了。
我放下筷子，悄悄跟了上去。
厕所隔间里。
李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我听来，跟在大喇叭里喊没区别。
「伟哥，那个傻子已经答应周一签字了。」 「太好了！只要字一签，那五百万的窟窿就能堵上了！」 「那我们的事……」 「放心，等他进去，我就升你做销售总监，咱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赵总你真好……」 接着是一阵令人作呕的亲嘴声。
我站在洗手台前，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录音笔在口袋里静静地转动。
够了。
这一段，加上之前的那些，足够送他们进去了。
但我还要加把火。
我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一番。
之前趁李倩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的手机做了克隆。
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册里的私密照片，现在全在我手里。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露骨的聊天记录，我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李倩，是你自己选的路。
别怪我狠。
7 周一。
公司例会。
所有高管都在。
赵伟红光满面，拿着那份合同，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我。
「张浩同志这次表现非常出色！拿下了这个大单！大家鼓掌！」 掌声雷动。
李倩坐在台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即将解脱的快意。
赵伟把合同递给我。
「来，小张，签个字，这五百万的项目就是你的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接过笔，悬在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伟的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死死盯着我的笔尖。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突然停住了。
「赵总，这合同，我不能签。」 赵伟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张浩，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我把笔一扔，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了旁边的投影电脑。
「大家先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屏幕亮起。
不是PPT。
而是一张照片。
赵伟和李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
画面高清无码，甚至能看清赵伟屁股上的一颗黑痣。
全场死寂。
接着是一片哗然。
「卧槽！这不是赵总和李倩吗？」 「天呐！这么劲爆？」 李倩的脸瞬间惨白，尖叫一声：「关掉！快关掉！」 她冲上来想拔U盘。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甩。
她重重摔在地上，裙子都走光了，狼狈不堪。
「急什么？还有呢。」 我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那个傻逼虽然业绩好……等这批烂尾楼的雷爆了，签字人是他，坐牢的也是他……」 赵伟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议室。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赵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8 警察来得很快。
顾曼报的警。
她穿着那身黑色旗袍，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像个看戏的女王。
赵伟被带走的时候，死死盯着我。
「张浩！你阴我！你不得好死！」 我走过去，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赵总，进去好好改造，肥皂别乱捡。」 李倩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我的裤腿求饶。
「老公！我是被逼的！是他强迫我的！你救救我！」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滚。」 一脚踢开。
干净利落。
处理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顾曼的车停在路边。
「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
「干得漂亮。」 顾曼扔给我一支烟，「现在，那个位置是你的了。」 我点燃烟，深吸一口。
「顾姐，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什么？」 「赵伟那个私人账户的密码，我听到了。」 顾曼的手一抖，烟灰掉落在旗袍上。
她转过头，眼神灼热。
「多少钱？」 「一千两百万。」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顾曼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妩媚。
「今晚，去我那？」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开车。」
9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太天真了。
那一千两百万，我根本没打算分给顾曼。
赵伟的账户是海外的，极其隐秘。
我在把密码交给警方之前，先做了一件事。
我把其中的两百万，转到了一个匿名慈善基金。
剩下的，我没动。
为什么？ 因为贪心是魔鬼。
我要是动了那笔钱，我跟赵伟有什么区别？ 而且，顾曼这个女人，太危险。
她想要钱，也想要权。
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就是为了试探。
果然，她动心了。
那天晚上，在她的别墅里。
她洗完澡出来，端着两杯酒。
酒里，又加了料。
我听见了。
粉末溶解的声音。
「浩子，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她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袍，像条美女蛇。
我接过酒杯，看着她的眼睛。
「顾姐，这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顾曼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傻。」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
「那一千两百万，我已经全部上报给经侦了。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顾曼手里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张浩！你疯了？那是钱！是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是钱，也是命。」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半夜怕鬼敲门。」 门铃响了。
警笛声隐约传来。
顾曼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绝望。
原来，她也参与了洗钱。
甚至比赵伟陷得更深。
10 三个月后。
我升职了。
分公司总经理。
赵伟判了十五年，李倩判了三年。
顾曼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判了无期。
整个公司大换血。
我坐在曾经属于赵伟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那个位置，坐着确实舒服。
但我没换那把椅子。
我嫌脏。
新来的前台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扎着马尾，笑起来很甜。
「张总，您的咖啡。」 她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桌上。
「谢谢。」 我头也没抬。
「那个……张总，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教几个业务上的问题……」 小姑娘脸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耳朵动了动。
我听到了她心跳加速的声音。
但也听到了她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一条微信消息提示音。
极短，极轻。
但在我听来，就像雷鸣。
我不需要看手机，凭借那特殊频率的震动声，我就知道发信人是谁。
那是隔壁公司老总的微信号段特有的提示音。
商业间谍？ 美人计？ 呵。
有点意思。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回味有点甜。
「今晚没空。」 我放下杯子，指了指门口。
「出去。」 小姑娘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张总……」 「听不懂人话？」 我眼神一冷。
小姑娘吓得哆嗦了一下，转身跑了。
看着关上的门，我靠在椅背上，笑了。
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和算计。
但没关系。
我有这双耳朵。
只要你们敢说，我就能听见。
想害我？ 下辈子吧。
11 不过，最近我的耳朵似乎又进化了。
不仅仅是听得远。
有时候，甚至能听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比如现在。
我盯着办公室角落的那盆发财树。
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像是电流干扰一样的滋滋声。
不是虫子。
倒像是……窃听器。
我走过去，拨开叶子。
果然。
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窃听器贴在树干内侧。
这东西，型号很新。
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谁放的？ 那个新来的前台？ 不可能，她刚才根本没靠近过这盆树。
那就是…… 我突然想起早上保洁阿姨进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在那盆树旁边多停留了几秒。
那个保洁阿姨，在这里干了三年了。
老实巴交，话都说不利索。
看来，这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我没有拆掉窃听器。
而是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队吗？我是张浩。对，我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挂了电话，我对着那盆发财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想听。
那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个关于猎人如何变成猎物的故事。
12 晚上十点。
我故意在办公室留到很晚。
假装在打电话。
「喂，王总啊，那块地的底价我已经摸清了，就在这个数……对，明天竞标，我一定帮你拿下。」 我说了一串数字。
当然，是假的。
那是一块出了名的毒地，谁拿谁死。
电话那头其实是10086的人工客服。
我对着客服小姐姐温柔地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关灯走人。
第二天竞标现场。
隔壁公司的老总——也就是那个派前台小妹来勾引我的家伙，自信满满地举牌。
出的价，正好比我昨晚说的那个数字高一点点。
我坐在后排，看着他那副势在必得的嘴脸，差点没憋住笑。
最后，他成功拍下了那块地。
成交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挑衅。
仿佛在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微笑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恭喜你啊，冤大头。
那块地下面的工业污染处理费，够你赔到破产的。
13 一周后。
隔壁公司暴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行业。
那个老总跳楼了。
没死成，摔断了腿。
在医院里，他还在大喊：「张浩！是你！是你坑我！」 警察去问话的时候，我也在场。
我一脸无辜：「警官，天地良心，那块地我们公司也想拍的，只是资金不够，才被他抢走了。这怎么能叫坑呢？这叫商业竞争。」 警察也没辙。
毕竟，竞标是公开的，价格是他自己出的。
窃听器的事，我也交给了警方。
顺藤摸瓜，抓出了一条贩卖商业机密的黑色产业链。
那个保洁阿姨，原来是个退役的特工……的老婆。
为了给儿子还赌债，才被人收买。
这情节，狗血得我都想给编剧寄刀片。
但这就是生活。
比小说还荒诞。
14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
我在圈子里的名声彻底响了。
有人叫我「鬼耳张」，说我这人邪乎，什么秘密都瞒不住我。
甚至有人传说我会读心术。
对于这些传言，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保持神秘感，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会觉得有点孤独。
这双耳朵，让我看清了太多人性的丑陋。
谎言、背叛、贪婪…… 充满了我的世界。
我想找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但很难。
直到有一天。
我在公园晨跑。
看到了一个哑女。
她在喂流浪猫。
阳光洒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像幅画。
我走过去，想逗逗猫。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手势。
意思是：你好。
那一刻，我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没有算计，没有谎言。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平稳、干净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15 我开始追求那个哑女。
她叫小雅。
是个插画师。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她的眼睛会说话。
和她在一起，我不必时刻提防着什么。
因为她心里想的，全都写在脸上。
一年后。
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海边。
没有请那些商场上的狐朋狗友。
只有几个真心朋友和双方亲人。
交换戒指的时候。
我看着小雅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发誓： 这辈子，我会用我的耳朵，为你挡住所有的风雨和谎言。
只让你听到这世间最美好的声音。
就在司仪宣布礼成的那一刻。
我那双敏锐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方向……似乎是冲着婚礼现场来的？ 我心里一紧。
难道是之前的仇家？ 还是…… 就在我准备拉着小雅跑路的时候。
几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下来的却是之前那个李队。
他一脸喜气地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大红包。
「张老弟！新婚快乐！路过，讨杯喜酒喝！」 我松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 我锤了他一拳。
「李队，你这出场方式，有点费心脏啊。」 李队哈哈大笑：「这不显得隆重嘛！」 海风吹过。
浪花拍打着礁石。
小雅靠在我怀里，笑得一脸幸福。
我听着她的心跳，听着海浪声，听着朋友们的欢笑声。
突然觉得。
这双耳朵，其实也不赖。
只要你用心去听。
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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