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绑定“摆烂系统”后，我只想当个安静的废物。可那个身价千亿的冰山女总裁，却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哭着求我跟她一起去征服星辰大海。拜托，征服世界哪有睡觉好玩？
正文
一
“江岸，你被解雇了。”
经理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程式化的惋惜表情，将一份辞退信推到桌前。
“你的工作态度……非常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奋斗文化。”
江岸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拿过那张纸，目光落在“赔偿金”那一栏的数字上，确认金额无误后，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知道了。”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起身，将工位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用来当午睡枕的颈枕——挂在手腕上，转身就走。
那份从容，让准备了一肚子“年轻人要努力”的说教的经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江岸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熟练地删掉了公司群和所有同事的联系方式。世界清静了。
他找了个公园的长椅躺下，将颈枕垫好，双臂交叠在腹部，准备补个回笼觉。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个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达成“彻底失业”与“主动放弃社交”双重前置条件……】
【“宇宙终极摆烂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为全维度宇宙中最会享受、最懂放松的至高存在。】
江岸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但懒得睁开。幻听？最近加班太多了。
【新手任务发布：口渴的危机。】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轻度缺水状态，急需补充水分。】
【方案A（奋斗模式）：起身步行五十米，前往公园自动贩售机购买一瓶矿泉水。奖励：系统积分0.1。】
【方案B（摆烂模式）：保持当前姿势，等待一杯高品质饮品自动送上门。奖励：系统积分100。】
江岸在脑子里嗤笑一声。骗子都这么与时俱进了？还自动送上门，怎么，天上掉可乐？
他选择无视，继续酝ăpadă。
一分钟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大哥，大哥你醒醒！”
江岸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一个穿着跑腿软件马甲的小哥，正焦急地看着他。
“总算找到你了！有个匿名的好心人给你点了杯手打柠檬茶，全糖去冰，备注说看你躺在这儿像快不行了，给你补充点糖分。地址就写了这个公园三号长椅，手机尾号是不是你的？”
小哥报出一串数字，正是江岸的手机尾号。
江岸坐起身，接过那杯还带着冰凉水汽的柠檬茶，吸管已经插好。他默默吸了一口，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干渴感瞬间被驱散。
【方案B完成。奖励积分100已发放。】
【新手大礼包已解锁，是否开启？】
江岸捏着冰凉的杯壁，这下无法再把其归结为幻觉了。他看着不远处心满意足离开的跑腿小哥，又看了看手里的柠檬茶。
他在脑中默念：“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小憩空间（初级）”——一个十立方米的绝对静止空间，可意念存取物品，内部时间流速为外界的百分之一。】
一个无形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间在他意识中展开。江岸试着将手里的柠檬茶放进去，念头一动，杯子凭空消失。再一动，杯子又出现在他手中，温度和刚才一模一样。
江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不是因为这超自然的力量而激动，而是因为一个绝妙的念头。
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分之一……
那放进去的冰镇可乐，岂不是可以保冰一百倍的时间？夏天午睡醒来，随时都能喝到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
这……这简直是废人的终极福音！
江岸重新躺下，这次，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
他的人生，似乎要开始变得“有趣”了。
二
与此同时，在城市之巅的“创世集团”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室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深海。
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苏瑾，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她拥有一张堪称完美的脸，五官精致得像是顶尖艺术家最得意的作品，但那双眼睛里却淬着冰，让任何试图窥探其内心的人都会被冻伤。
“所以，你们研究了一周，给我的结论就是‘无法理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让在座的一众博士、首席科学家们集体低下了头。
“苏总，这真的……违背了我们目前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创世集团的首席技术官，艰难地开口，“对手‘天穹科技’发布的新型能源核心，能量转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而且几乎没有能量衰减。这……这就像一个微型的永动机，根本不可能！”
苏瑾的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一点。
“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从他们发布产品到现在，七十二个小时，创世集团的市值蒸发了八百亿。我们的能源部门订单归零。董事会已经有人在串联，准备逼我下台。”
她的背影孤高而决绝，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我不管它违不…违背了什么定律。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个解决方案。要么复制它，要么……超越它。”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散会后，苏瑾的贴身助理兼保镖，一个叫陈宇的精悍男子，低声报告：“苏总，关于天穹科技老板高远的背景，查到了一些东西。他半年前接手公司后，所有研发项目全部暂停，只留下一个代号‘深渊’的秘密项目。这次的能源核心，应该就是‘深渊’的产物。”
“深渊……”苏瑾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寒光一闪，“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从哪个地狱里，挖出了这种东西。”
“是。”陈宇顿了顿，又递上一份资料，“另外，还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我们监控城市异常能量波动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源头。能量反应非常微弱，但层级极高，一闪即逝。我们追溯到了源头……是一个叫江岸的人。”
苏pyra瑾接过平板，上面是江岸的资料。一张两寸证件照，普普通通，眼神里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意。履历更是平平无奇，刚刚失业。
“一个失业的普通人？”
“是的。但奇怪的是，他失业后的活动轨迹，总是伴随着一些……‘小幸运’。”陈宇指着屏幕上的记录，“比如，他想喝水，就有人给他点了外卖。他常去的公园长椅被占，几分钟后占位置的人就因为急事离开。他买的彩票，中了五块钱。一切都像是巧合，但数据模型分析，这种‘巧合’的密集程度，概率低于十亿分之一。”
苏瑾的目光在那张疲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异常，都值得她投入百分之百的关注。
“安排一下，”她冷声命令，“我要亲自见见他。”
三
苏瑾找到江岸的时候，他正躺在另一个公园的草坪上，用一本杂志盖着脸，睡得正香。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是孩童的嬉闹声和情侣的低语，而他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罩子隔绝开来，自成一个宁静的世界。
两名黑衣保镖在不远处清场，陈宇恭敬地站在苏瑾身后。苏瑾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草坪上那个“尸体”一样的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脚下是七厘米的细高跟，整个人与这片悠闲的草地格格不入。她看了一眼腕表，已经站了五分钟。对方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等人，等的还是一个躺在地上睡觉的男人。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叫醒他。”她对陈宇说。
陈宇刚要上前，江岸脑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警告：高强度压力源正在接近。】
【突发任务：财阀的试探。】
【方案A（奋斗模式）：立刻起身，整理仪容，以谦卑而自信的态度与对方交谈，试图抓住这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奖励：系统积分1。】
【方案B（摆烂模式）：翻个身，告诉她你很忙，没空搭理。奖励：系统积分1000，并赠送“维度之锚（一次性体验版）”。】
江岸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把盖在脸上的杂志拿开，揉了揉眼睛，不是看向苏瑾，而是看向刺眼的太阳。然后，他慢悠悠地翻了个身，背对苏瑾，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别吵，忙着光合作用呢。”
空气瞬间凝固。
陈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两名保镖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他们跟在苏瑾身边多年，见过无数阿谀奉承的商界巨鳄，见过桀骜不驯的海外佣兵，但从未见过……这种生物。
苏瑾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江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了三分，“我叫苏瑾，创世集团的总裁。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事成之后，这个数是你的。”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陈宇在旁边低声解释：“两千万。”
江岸依旧背对着她，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没兴趣。赚钱太累了，耽误我睡觉。”
【方案B完成。奖励已发放。】
【维度之锚（一次性体验版）：可进行一次随机的次元跳跃，落点将以宿主潜意识中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为牵引。】
江岸对新到手的奖励很满意，对眼前这个女人更加不耐烦了。
苏瑾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才让她没有当场发作。
她不相信有人能拒绝两千万。唯一的解释是，对方在待价而沽。
“江先生，我很有诚意。”她放缓了语气，“你甚至不需要做任何具体的工作，我只需要借用你的……‘运气’。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投资。”
江岸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慢吞吞地坐起来，盘着腿，睡眼惺忪地看着苏瑾。
阳光下，这个女人的皮肤白得发光，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贵、我很忙、别惹我”的气场。
“运气？”江岸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那玩意儿就像健康，你越是挥霍它，它跑得越快。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把运气攒着，好让自己能活到九十九。”
苏瑾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了一下。
“五千万。”她直接加价，“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什么都不用做，这笔钱就是你的签字费。”
江岸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总，你知道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是什么吗？”
苏瑾蹙眉，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是‘无所事事’的权利。”江岸重新躺了下去，用杂志盖住脸，“你有几百亿，但你一天要开十个会，看一百份文件，跟一群你讨厌的人吃饭。我一分钱没有，但我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你说，咱俩谁更富有？”
说完，他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苏瑾站在原地，高跟鞋几乎要踩进柔软的草地里。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权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这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她感到挫败。
“苏总，我们……”陈宇试探着开口。
“走。”苏瑾吐出一个字，转身的瞬间，眼神冷得能把空气冻结。
她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的秘密挖出来。不为公司，只为那份被践踏的骄傲。
四
苏瑾的手段雷厉风行。
第二天，江岸常去的几个公园，全都挂上了“内部整修，暂停开放”的牌子。他爱吃的路边摊，被城管以“卫生不达标”为由查封了。他租住的老破小公寓，房东突然打来电话，说房子要收回自用，让他一周内搬走。
江岸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听着房东在电话里虚伪的致歉，面无表情。
【突发任务：无家可归的危机。】
【检测到宿主即将失去住所，生存环境受到严重威胁。】
【方案A（奋斗模式）：立刻上网搜索房源，联系中介，顶着烈日去看房，争取在三天内找到新住处。奖励：系统积分10。】
【方案B（摆烂模式）：接受那个女人的‘馈赠’，但要以自己的方式。奖励：系统积分5000，并获得技能“被动格挡（初级）”。】
江岸挂了电话，从床上坐起。
他不喜欢麻烦，但更不喜欢被人打扰清净。那个女人，过界了。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昨天陈宇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先生？”陈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告诉你们苏总，”江岸的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合作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不去你们公司，你们也别来烦我。所有沟通，邮件进行。”
“第二，我只负责解决问题，别问我怎么做到的，也别调查我。”
“第三，”江岸顿了顿，“给我找个住的地方。要安静，要带院子，院子里要有棵大树，方便我夏天在树下睡觉。”
陈宇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请示。
“没问题。”他很快回复，“苏总说，城东的‘云顶山居’有一套独栋别墅，带私人园林，环境绝对安静，可以立刻过户到您名下。另外，五千万的签字费，现在就给您转过去。”
江岸挑了挑眉。手笔不小。
“行。把资料发我邮箱。”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方案B完成。奖励已发放。】
【被动格挡（初级）：当宿主遭受低于某个阈值的物理或能量攻击时，将自动格挡，宿主本人无需做出任何反应。】
江岸对这个新技能很满意。这意味着，以后就算睡觉的时候有蚊子咬他，可能都会被弹开。
半小时后，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一长串的零让他确认了五千万的到账。紧接着，邮箱里收到了创世集团的加密文件，里面是关于“天穹科技”能源核心的所有分析数据。
江岸点开附件，密密麻麻的图谱和参数让他一阵头大。
他果断关闭了文件。
【主线任务开启：解决创世集团的能源危机。】
【方案A（奋斗模式）：潜心研究资料，从海量数据中找出天穹科技的技术漏洞或理论基础，耗时预计不低于300小时。奖励：系统积分100。】
【方案B（摆烂模式）：激活“维度之锚”，去异次元捡个垃圾回来。奖励：系统积分10000，并有几率获得额外惊喜。】
“这还用选？”
江岸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在脑中默念：“激活维度之锚。”
一股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仿佛整个人被轻轻向上提了一下。眼前的黑暗并非纯粹的黑，而是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当他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依旧“躺”着，但身下的触感不再是床板，而是一种温润、柔软的奇异材质。
他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他正躺在一片悬浮于空中的、巨大如岛屿的叶子上。天空是瑰丽的紫色，点缀着两轮金色的太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吸入一口，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坦。
在他手边不远处，一株水晶般透明的植物上，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圣洁的辉晕。
江岸坐起身，打量着这个奇异的世界。远处，有发光的飞鱼群从云海中掠过，更远的地方，巨大的藤蔓连接着一座座浮空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颗发光的果实。
一股纯粹、磅礴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传来，温暖而不灼热。
“看起来……比那个什么能源核心高级多了。”江岸嘀咕着。
他毫不客气地把果实摘了下来，又顺手在旁边拔了一株会发光的小草当纪念品，然后一股脑塞进了“随身小憩空间”。
几乎在同时，一股拉扯感传来，眼前的奇异世界迅速褪色。
下一秒，他又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若不是意识里那个空间中多了一颗发光的果实和一株小草，他会以为刚才只是做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江岸打了个哈欠，从空间里取出那颗果实。
果实一出现，整个房间都被柔和的白光照亮。他把它随手装进一个鞋盒，用胶带封好，然后在手机上叫了个同城急送。
地址：创世集团总部，苏瑾收。
物品备注：你们要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心安理得地再次躺下。
毕竟，搬家也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得先睡一觉养足精神。
五
创世集团，顶层实验室。
当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鞋盒被送到苏瑾面前时，她正和一群科学家们对着一堆废弃的实验品发愁。
“苏总，这是……江岸先生送来的。”陈宇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苏瑾挥了挥手，示意他打开。
鞋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中溢出，将整个实验室都映照得一片通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后退了一步。
光芒的中心，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仿佛由星辰构成的果实。
“这……这是什么？”首席技术官老张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在颤抖。
“能量……好纯粹的能量反应！”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指着旁边的检测仪器，仪器上的指针已经爆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苏瑾快步上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果实散发出的温暖气息，那种感觉，仿佛沐浴在最和煦的春光里，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消散了不少。
“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隔离分析！”她当机立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创世集团最顶尖的实验室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他们动用了最精密的仪器，试图解析这颗果实的构成。
“报告苏总！它的能量输出是完全无损耗的！它不是在‘转化’能量，它本身就是一个能量源！”
“无法分析其物质构成！它的结构超出了我们已知的任何元素周期表！”
“苏总，我们……我们尝试用它为我们的‘创世一号’原型机供能……成功了！性能……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而且，它的能量输出，似乎是……无限的！”
听着一声声打败三观的报告，苏瑾站在隔离室外，看着那颗静静悬浮的果实，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原本以为，江岸所谓的“运气”，可能是某种敏锐的商业嗅觉，或是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线索。
她从未想过，对方会直接扔过来一个……神迹。
天穹科技那个所谓的划时代能源核心，在这颗果实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手里的钻木取火工具。
“超越它……”首席技术官老张喃喃自语，随即苦笑起来，“苏总，我们不用超越了。我们只要能把这东西百分之一的效用发挥出来，就足以统治未来一百年的能源市场。”
苏瑾沉默了。
她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独自一人留在实验室里。
她看着那颗果实，又调出了江岸的资料，看着那张懒洋洋的脸。
一个能随手拿出这种“神物”的人，为什么会甘心躺在公园里睡觉？他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走到通讯器前，接通了陈宇。
“立刻去办一件事。”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查一下……最近本市有没有关于神仙、外星人或者古代遗迹的传说。”
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一切，而是当风暴来临时，你依然有权利选择打个哈欠。苏瑾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切身的体会。
她这边是足以打败世界的惊涛骇浪，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叫江岸的男人，此刻大概真的在打哈欠。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江岸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喂？”
“东西我收到了。”苏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很满意。云顶山居的别墅已经过户到你名下，随时可以入住。”
“哦。”江岸似乎并不关心。
“我想问……”苏瑾犹豫了一下，“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路边捡的。”
“……”苏瑾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江岸，我希望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谈。”
“我困了。”江岸干脆利落地说，“邮件联系。”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苏瑾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这辈子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六
搬进云顶山居别墅的第一天，江岸睡了足足十八个小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片蔚蓝的私人泳池。院子里，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亭亭如盖，是绝佳的午睡地点。
江岸给自己定下了一天的作息表：上午睡觉，下午在树下睡觉，晚上换个房间继续睡觉。
这种神仙日子只过了两天，就被一封邮件打破了。
发件人：苏瑾。
内容很简单：天穹科技的总裁高远，向创世集团发起了‘生死赌局’。
所谓“生死赌局”，是顶级财阀之间解决争端的一种极端方式。双方各自押上最重要的资产，进行一场技术或商业上的对决，输家将失去一切。
高远赌上了整个天穹科技，而他要求创世集团赌的，是苏瑾本人。
如果创世输了，苏瑾将成为高远的私人助理，任其差遣。
邮件附件里，是高远公开发布的视频。视频里的年轻人英俊而张狂，他指名道姓地挑衅苏瑾，言语间充满了对女性的轻蔑和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苏瑾，我知道你得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但奇迹，不是谁都能掌握的。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奇迹’，来我的‘深渊’角斗场。赢了，天穹科技归你。输了，你，归我。”
视频的最后，高远背后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机械臂构成的环形装置启动，装置中心，空间的结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一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洞若隐若现。
“这是我的新玩具，一个不稳定的‘门’。我很期待，用它来迎接你的到来。”高远笑得像个疯子。
江岸关掉视频，皱了皱眉。
这个叫高远的，打扰到他睡觉了。
【紧急主线任务：疯狂的赌局。】
【高远的挑衅严重威胁到宿主合作方的安全，并可能导致宿主失去当前安逸的生活环境。】
【方案A（奋斗模式）：立刻前往创世集团，与苏瑾团队并肩作战，分析高远的技术，制定周密的应对策略，亲自前往‘深渊’角斗场，挫败其阴谋。奖励：系统积分500。】
【方案B（摆烂模式）：告诉苏瑾，让她随便派个人去应付一下就行。你本人则在家睡个好觉。奖励：系统积分50000，技能“被动格挡”升级为“因果律格挡（初级）”。】
江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
他给苏瑾回了邮件，只有一句话：“派陈宇去吧，死不了。”
发完邮件，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走到院子的香樟树下，躺在早就准备好的躺椅上，盖上毛毯，继续自己的午睡大业。
而在创世集团，苏瑾看着江岸的回复邮件，气得浑身发抖。
“他……他什么意思？！”她一掌拍在桌子上，“让陈宇去？这是在开玩笑吗？高远要的是我去！”
陈宇站在一旁，表情也十分古怪：“苏总，或许……江先生有他的用意？”
“他能有什么用意？他就是懒！”苏瑾气急败坏，一贯的冷静荡然无存，“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眼里，这可能就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那……我们怎么办？”
苏瑾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理智告诉她，江岸是唯一的依靠。但江岸的态度，又让她感到绝望。
难道，真的要她亲自去面对那个疯子？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备车。去‘深渊’角斗场。”她看着陈宇，一字一顿地说，“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没有他，我苏瑾是不是就活不了了。”
然而，当她的车队准备出发时，陈宇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陈宇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彩。
“苏总……”他艰难地开口，“天穹科技那边传来消息……说，说高远总裁，疯了。”
“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高远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启动了他的‘深渊’装置。然后……然后他对着空气宣战，说要和创世集团派出的代表‘陈宇’决一死战。再然后……他就开始左右互搏，自己打自己，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抱着他那个装置的核心，痛哭流涕，说自己输了，说他再也不敢了……”
苏瑾：“……”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陈宇继续道：“现场的医疗专家初步诊断，是急性精神分裂。天穹科技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苏瑾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久久无语。
她想起江岸那封邮件——“派陈宇去吧，死不了。”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只是动了动念头，就让一个顶级财阀的总裁，变成了一个当众出丑的疯子？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
一种彻骨的寒意，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从她心底升起。
她再次拨通了江岸的电话。
这次，电话无人接听。
七
江岸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他从躺椅上起来，揉着眼睛，不耐烦地走向别墅大门。
【系统提示：因果律格挡（初级）已激活。效果：任何针对宿主的直接或间接恶意行为，其恶果将有一定几率反弹给施术者。注：对高远的行为判定为间接恶意，已完成因果反弹。】
原来是这么回事。江岸了然。这技能不错，以后可以睡得更安稳了。
他打开门，看到苏瑾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今天的她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一身素雅的米色长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那股冰冷的气场消散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邻家女孩的清丽。
只是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撼、好奇、迷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你有事？”江岸问。
“我……”苏瑾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为一句，“我能进去坐坐吗？”
江岸想了想，侧身让开了路。毕竟是房主。
苏瑾走进别墅，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装修是顶级的，但里面却空空荡荡，除了卧室里的一张床和院子里的一张躺椅，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和生活气息。
整个豪宅，像一个豪华的……睡袋。
“你……就这么生活？”苏瑾忍不住问。
“嗯。东西多了打扫起来麻烦。”江岸给她倒了杯白开水，“说吧，什么事？如果是感谢的话就免了，钱货两清。”
苏瑾捧着水杯，低头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
“天穹科技已经被我们收购了。”她说，“高远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董事会的那些人，现在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哦。恭喜。”江岸的反应平淡如水。
这种平淡，让苏瑾鼓起的所有勇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江岸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江岸。一个无业游民。”
“不！”苏瑾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些！你到底是什么？神？恶魔？还是外星人？”
江岸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我是什么，很重要吗？”他反问，“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解决问题，而你，付我能让我继续安稳睡觉的报酬。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公平？”苏瑾自嘲地笑了，“你随手扔出的一个‘垃圾’，就打败了整个地球的能源格局。你一个念头，就让我的死对头变成了疯子。这叫公平？”
她一步步逼近江岸，距离近到江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江岸，你根本不明白你拥有的是什么！那是足以改变世界、重塑文明的力量！而你，却用它来……来换取睡觉的权利？”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一个败家子在把无价之宝当柴火烧。
江岸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问题。
然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改变世界？重塑文明？”他扯了扯嘴角，“那多累啊。世界变成什么样，与我何干？我只想安安静一辈子，有错吗？”
苏瑾被他这句话彻底噎住了。
是啊，有错吗？
她毕生追求的，是掌控、是胜利、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为此，她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放弃了所有爱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
可眼前的男人，却在追求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极致的“自由”。
一种连世界都无法束缚他的自由。
“我明白了。”苏瑾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决意，“我不会再问你的来历。但是，我们的合作，要换一种方式。”
“嗯？”
“我不再用钱雇佣你。”苏瑾说，“创世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创世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我只有一个要求。”
江岸皱眉：“我不要股份，那东西比钱还麻烦。”
苏瑾仿佛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的要求是，允许我……留在你身边，观察你。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知道，你所看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比“征服世界”更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研究“江岸”。
【终极警报！高维生命体正在试图解析宿主！】
【史诗级任务发布：女神的贴身观察。】
【检测到宿主的存在已经引起关键情节人物的本质探究，对方试图从哲学层面理解宿主的行为模式。】
【方案A（奋斗模式）：向她展示你的冰山一角，用你超凡的力量折服她，让她成为你最忠实的信徒和仆人。奖励：系统积分10万，解锁“神权”模式。】
【方案B（摆烂模式）：嫌她烦，把她赶出去。但允许她每周派人送一次生活物资（主要是零食和饮料）。奖励：系统积分100万，解锁终极被动技能“万界静谧领域”。】
江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女总裁，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诱人的“100万”和“万界静谧领域”。
这个技能听名字就很厉害，大概能让全世界的蚊子都离他远点。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赶人。
然而，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别墅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一股远比高远那个半成品强大百倍的撕扯力笼罩了整个云顶山居。
江岸脸色一变。
他和苏瑾同时看向窗外。
只见别墅上方的天空，如同玻璃一样碎裂开来，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中，没有星辰，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区域。
【警告！警告！遭遇高维宇宙执法者“清理者”！】
【对方正在执行“异常点清除”协议！目标：宿主江岸！】
【检测到对方实力远超宿主当前等级，被动格挡无效，因果律格挡无效！】
【系统正在遭受强力干扰……滋……滋……】
系统提示音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消失。
江岸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威胁。那股意志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仿佛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苍蝇。
“这是……”苏瑾的脸上血色褪尽，她虽然感受不到那股意志，但生物的本能让她感到了极致的恐惧。
裂缝中，一只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巨手，缓缓伸出，朝着江岸所在的别墅，一掌拍下。
那只手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
江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摆烂”智慧，都毫无意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这栋刚住了两天的豪宅一起化为飞灰时，身前的苏瑾，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瘦削的背影，在那只毁天灭地的巨手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她仰头对着天空的裂缝，发出了此生最用力的呐喊，“但他是我的合伙人！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江岸怔住了。
他看着那个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固执地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心中某个沉睡了许久的东西，似乎被触动了。
麻烦……
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将苏瑾拉到了自己身后。
“行了，别逞能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安稳，“你挡不住的。”
苏瑾回头，看到江岸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懒洋洋的睡意。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但潭底，却仿佛有星辰在苏醒。
“那你……”
“本来想再睡个几百年的。”江岸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看来，今天得加个班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只即将落下的黑暗巨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我的世界被你打扰了，”他轻声说，“那只好……把你的世界，也拉进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比“清理者”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懒散”的气息，从他体内苏醒。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喜欢的点点赞，点赞过100，会续写成长篇小说哦。】
彩蛋：
（时间静止的维度夹缝中）
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凭空出现在江岸和苏瑾身边，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清理者”巨手，又看了看江岸，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休眠之神’嘛，睡醒了？”
江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悖论’，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被称为“悖论”的青年笑道：“哪能啊。我只是来收个数据。我很好奇，以你的‘道’，是什么能让你提前结束休眠，主动出手？是宇宙毁灭，还是大道崩塌？”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了被江岸护在身后的苏瑾，眼神里充满了研究和分析的意味。
“哦……原来是‘变量’啊。真有意思。一个绝对的‘静’，遇到了一个最大的‘动’。啧啧，这下可热闹了。”
“悖论”打了个响指，时间开始以千分之一的速度缓慢流动。他对江岸说：“这个‘清理者’是新上任的，不懂规矩，我帮你处理掉。不过，作为交换……”
他看向苏瑾，又看向江岸，笑得像只狐狸。
“你欠我一个‘观测报告’。我要知道，当一个立志躺平成宇宙终极的‘神’，身边多了一个想把他拖起来征服宇宙的‘人’，最终，是‘神’把‘人’带懒了，还是‘人’把‘神’带勤快了？”
“滚。”江岸只回了他一个字。
“别这么无情嘛。”“悖论”的身影渐渐变淡，“我很期待你的报告哦，‘江岸’。或者说……我该称呼你，沉睡了三千个纪元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