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两清?
原主跟他有过交情?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看到相关的记忆?
顾知洲越发好奇了,这人似乎是特地来救原主的。
现在又要带他去哪呢?
在外人看来,顾家大少就是个傻子。顾家人怕丢脸很少带他出去,所以原身的生活范围就被局限在家里。
对外界的认知自然空白。
顾知洲原本看到顾泽宇的穿着打扮并不觉得稀奇,在邈罗大陆奇装异服的种族也不少。
但被闻既白带离顾家进入市区后,顾知洲发现这个世界与他所在地方简直天差地别。
方方正正的房子用了各种透明的琉璃装饰,大部分平坦宽阔的道路居然是整体的,并非用砖石铺整。
道路上的出行工具也特别奇怪,与马车相似的轮子却不需要灵兽拉动,速度虽比不上飞舟和御剑,但造型还挺有趣的。
等能控制身体了,他也弄来玩玩,看看与飞舟和御剑有什么不同。
道路两旁的灯烛异常明亮,比用灵石做的炽灯还要清晰,那些罩子也全用的琉璃。
这方世界在物质生活方面的造诣成就看起来比邈罗大陆的高出很多。
但是没有一丝仙灵之气,只是一方万灵沉寂的小世界,连天道都无法生成。
一方小世界要生成天道,使万灵复苏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要历经亿万时光。
怪不得师尊送他来这里,确实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没有仇敌,没有天道约束,资源丰富,还有哪里比这合适。
顾知洲引了此方世界的一丝本源气息演算,发现这方世界正在处于蜕变时期。
阴阳失衡、五行逆乱,灾祸频生,这是一场对所有生灵的生死考验。
但顾知洲不打算干预,这跟他也没关系。
青檀宗被灭门一事已经教会他哪怕有鹤立绝伦的通天本领,也要学会明哲保身。
顾知洲被闻既白带到一条老街里。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惊疑不定,迟迟不敢进屋子里,都抱团聚在空旷的地方。
应该是地动的缘故。
这里的房子密集,重量看着也不轻,坍塌想跑都跑不了,害怕很正常。
大部分人手里拿着手机不断刷信息、打电话,还有一些胆大的已经进房子里收拾东西了。
顾知洲目光落在那些人手上会发光的东西上,是什么物件?
还没看清就被闻既白拉走了。
两人进入一间其貌不扬的旅馆,旅馆周围都是小馆子。
距离地震中心较远,这边房子的损失并不大。
老板正在收拾散乱的东西,刚才的地震差点没把他吓死,还好只是摇晃得厉害,房子大体没事。
幸好当初建房子时用的真材实料,地基打得牢固,不然损失就大了。
周围不少老房子都震塌了,一堆人正在抢救呢。
“老板,住宿。”
“诶!”还以为今天会没人呢!
老板立马放下东西,“住几天,只有280一晚的大床房了。280一晚的视野好又宽敞,从窗外还能看到江边夜景呢!”
闻既白将身份证递过去,“三天。”
“好!”老板麻利的刷了下身份证,“这边给你登记一下,两人住的话,另一个也要登记啊。”
“他没带,记我的就行。”
“那不行啊,警察来了我解释不清楚的。”
闻既白摸出五张钞票递过去,“现在乱,警察管不了那么多的,我们三天后就走了,没人知道的。”
老板眼神闪烁,快速的将钞票放进柜子里,精明的眼神扫向两人,笑得贼兮兮,“我懂我懂。”
都打扮的黑漆漆的,怪异得很。
但现在社会治安很好,量他们也不敢搞事,况且刚地震了,警察那边确实管不过来,老板将房卡递给他,“不许搞出人命,其他的我不管。”
闻既白点头应下,拿过房卡,拉着顾知洲往楼上走。
身后有房客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都是刚才地震跑出去躲避的。
两人身高优越,就是打扮有些怪异,电梯里的人悄悄打量。
叮的一声,闻既白拉着顾知洲出去了。
“不会是明星吧?”
“肯定不是啊,哪有明星住这种旅馆,他们都住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
“也是。”
身后议论声渐远。
房间确实宽敞,2乘2米大的床足够两人睡,就是这房间好像不太正经,粉粉嫩嫩,好像是情侣房。
闻既白看见电视柜上的各色润滑液就确定是情侣房无疑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睡觉。
顾知洲看着闻既白脱下背着的长条物品放在桌子上,然后脱下外套,露出他的面目。
哦?
顾知洲眉尾一扬,心情颇好。
饶是他阅人无数,见过许多容貌出色的人,都不及眼前人半分。
冰肌玉骨、五官卓绝、唇若涂朱、玉面无双,称得上是惊心动魄的俊容,微长凌乱的头发都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可惜,顾知洲摇头,“衣服不太衬。”
也许换上洞府里的清辉绸衣会更合适,最好是红色的,肯定会很好看。
闻既白并不知道顾知洲在脑海里拿他来玩换装秀,他更在意的是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的动态,观察贝念双会不会来。
但现在还没到贝念双上一世说的时间,此时她应该刚到兰青市,是旅游的第一天。
也不排除她说了谎。
这家旅店正好能看到斜对面的古玩店。只要她出现,就能证实他到底是重生还是到了平行世界。
尽管已经通过很多小事证实自己是重生,也提前将古玩店那枚祥云玉锁买了下来,但贝念双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果贝念双不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他不放心。
三天而已,反正已经准备好了,他等得起。
闻既白将窗帘拉上,转身看见顾知洲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闻既白展颜一笑。
好久不见,傻大个。
刚才带他逃出顾家只来得及给他戴了个口罩,湿毛毯还裹在他身上,里面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水顺着苍白的脚流到地板上。
还好现在是春末,不太冷,否则冷风一吹傻大个肯定得感冒。
这次来得匆忙,什么行李都没准备。待会买晚饭时顺便给他买两身换洗衣服和鞋子。
闻既白拿了双拖鞋给他换上。
这时候傻大个的病情似乎比上一世刚遇见他那会儿更严重,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安安静静的,连顾知洲带他进浴室洗澡都没有任何反应。
闻既白调好水温,将他带到花洒下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自己洗,会吗?”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顾知洲两眼无神的站在原地,两人僵持了几分钟,闻既白认命的给他脱衣服。
罢了,决定好照顾他一辈子的,现在也不算什么。
这时的顾知洲还没有被抛弃,身形消瘦但还是有正常的肌肉的,不像那会儿瘦骨嶙峋,到处捡垃圾吃。
将他衣服全脱了之后,闻既白看见他手臂有一片灼伤的红痕,拧眉,眼里一闪而过自责。
思索了几秒,他将顾知洲带到浴缸坐好,拿毛巾将他的手臂绑在旁边的水管上,浴缸里也只有大半温水,这下应该不会溺水了。
速去速回,最多20分钟不会泡坏的。
不管听不听得见,闻既白下意识吩咐:“我下楼买东西,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许乱动。”
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乱动,闻既白就赶紧出门买东西了。
外面房门打开又关上,浴室里静悄悄的。
“事必躬亲,人挺好。”顾知洲施法将身体控制住,解开了毛巾,走到镜子前,淡然的眸子添了丝惊讶,“居然跟我有6分相似。”
沉默了一瞬,顾知洲从手腕逼出滴精血,以血为墨,画了一个繁复的阵法,从洞府里引了灵气注入。
阵纹红光闪烁,持续了几秒后消散。
顾知洲薄唇一压,这具身体,怎么会有他的精血气息?
难道师尊料到我有此劫,提前准备的躯壳?
顾知洲回忆,想起一个片段。
是了,青檀宗出事前,师尊命他前往玉轮山小秘境,临走前要了他一滴精血制作玉符。
制作玉符为假,给他另塑肉身为真。
原来师尊都料到了,给他想好了后路,真的是送他来养老的。
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里的一丝落寞,既然预料到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