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后的昆仑墟云雾缭绕,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霭,洒在祭坛周围凝结的冰棱与焦痕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绯罗与玄月并肩而立,眉心的血契印记泛着温润的紫金光泽,彼此的灵脉在体内缓缓共鸣。
三千年的隔阂与误解,在生死与共的羁绊中烟消云散。
“昆仑灵脉的波动不对劲。”
玄月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墟底深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刚才融脉时,我感受到灵脉本源在震颤,似乎有多处分支正在枯竭。”
绯罗也颔首认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墨渊虽逃,但他提到要借我们的灵脉助魔神墟破印,说明魔神墟的封印就藏在灵脉深处。”
“而且三千年过去,灵脉七脉恐怕早已移位,若不尽快找到完整的灵脉图谱,一旦魔神墟提前破印,三界再无屏障。”
两人话音刚落,眉心的血契印记突然同时发烫。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感从西南方向传来,那股气息纯净而温暖,与灵脉之力隐隐呼应,却又带着凡人的烟火气,绝非妖邪或修士所能拥有。
“是血契的指引?”
玄月挑眉,指尖凝出一缕冰灵脉,顺着牵引感探去,“这气息……像是灵脉引。”
绯罗瞬间想起族中古籍记载:灵脉引乃天生能与灵脉共鸣之人,可感知灵脉走向,激活灵脉信物,是守护灵脉的关键。
当年封印魔神墟时,那位神秘人便曾提及,需灵脉引辅佐,才能让同心血契与灵脉完全契合。
“三千年了,灵脉引竟然还在?”
绯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握紧拳头,“不管是谁,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灵脉七脉的位置,还能提前防备魔族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当即动身,循着血契的牵引,朝着昆仑西南麓疾驰而去。
沿途的昆仑山脉早已不复往日的宁静,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魔气余韵,偶尔能看到被魔气侵蚀的妖兽尸体。
显然墨渊的残魂虽逃,却已在昆仑埋下隐患。
行至一处山谷时,牵引感突然变得强烈。
山谷中草木葱茏,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溪边的青石上,坐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青年。
他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手中正捧着一卷古旧的图谱,专注地描摹着什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脉气息,与血契印记的波动完美契合。
“就是他。”
玄月压低声音,冰灵脉悄然运转,随时防备着意外。
绯罗却微微蹙眉,她能感受到青年身上毫无恶意,那股灵脉气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更像是天生与灵脉共生,而非刻意修炼所得。
青年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时,并未露出丝毫惊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起身拱手,声音温和如春风:“在下沈清辞,等候两位狐仙已久。”
“你认识我们?”
绯罗瞳孔微缩,心中满是诧异。
沈清辞微微一笑,抬手将手中的图谱递了过来:“家传古籍记载,昆仑双狐乃灵脉守护者,三千年后破封,需灵脉引相助,方能重组灵脉七脉,稳固魔神墟的封印。”
“在下正是这一代的灵脉引。”
玄月接过图谱,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古文字标注着昆仑灵脉的分布,七道灵脉如蛛网般蔓延,核心处正是冰封狱所在,而边缘处却有多处标注着“魔气侵蚀”的痕迹。
“这图谱……是你家传的?”
玄月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她虽能确认沈清辞的灵脉引身份,却仍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相助”保持警惕。
沈清辞坦然点头,指尖轻抚过图谱上的古文字:“先祖曾是上古时期守护灵脉的修士,受两位狐仙的先祖所托,世代传承灵脉图谱,等候双狐破封之日。”
“只是三千年过去,灵脉异动愈发频繁,魔气也在暗中蔓延,若再找不到七脉的核心节点,恐怕用不了多久,魔神墟的封印便会自行崩碎。”
绯罗看着图谱上清晰的标注,又看向沈清辞眼中的恳切,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能感受到,沈清辞的话语中没有半分虚假,那股与灵脉共生的纯粹气息,也绝非魔族或心怀不轨之人所能伪装。
“既然你是灵脉引,那便随我们一同前往灵脉核心。”
绯罗语气坚定,琥珀色的眼眸中燃起战意,“墨渊的残魂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稳固封印,阻止魔神墟破印!”
玄月也收起了周身的戒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可:“沿途魔气弥漫,你修为尚浅,需跟紧我们。”
沈清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将图谱小心收好:“多谢两位狐仙信任,在下愿尽微薄之力,助两位守护灵脉,护三界安宁。”
三人当即启程,朝着灵脉核心的方向进发。
山谷中的溪流潺潺作响,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三人的背影,带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悄然尾随而去。
一场围绕灵脉的守护之战,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