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细碎的光斑落在床榻上,勾勒出交叠依偎的身影。
上川野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意识回笼时带着几分慵懒。
他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刚动了动胳膊,就察觉腰间缠着一道紧实的力道,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对方平稳的呼吸落在颈侧,带着微凉的湿意,顺着衣领钻进去,勾得皮肤泛起细密的颤栗。
上川野僵了一瞬,缓缓睁开眼,视线往下移,能看到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节修长,肤色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正轻轻扣着他的腰侧软肉。
白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柔软的发梢蹭过脸颊,拂过皮肤时泛起细密的痒意。
身后的人紧紧贴着自己的脊背,胸腔的起伏透过相贴的肌肤缓缓传来,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带着浅浅的鼻息,每一次拂过都蹭过细腻的皮肤。
上川野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窝在上川西怀里睡了一夜。
昨晚吹完头发躺上床时,明明刻意隔了半臂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对方悄无声息地揽进了怀里,连睡姿都变成了面对面的相拥,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腰腹间滚烫的温度不断传来,身后人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让上川野的脸颊悄悄泛起热意,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他试着轻轻挣了挣腰腹,想拉开一点距离,可环在腰间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将他更紧地按在怀里,身后的人似乎被惊动了,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黏腻又缱绻,落在耳边格外勾人。
上川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自己吵醒了上川西,正想装睡蒙混过去,就看到上川西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瞳孔里还凝着未散的睡意,蒙着一层水润的雾,透着几分晨起的慵懒缱绻。
上川西眨了眨眼,视线落在怀里的人脸上,愣了两秒才彻底清醒,眼底瞬间漫开笑意。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上川野的鼻尖,触感柔软温热,语气沙哑得厉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本体早啊……”
温热的气息扑在唇瓣上,带着缱绻的暖意,上川野的脸“唰”地一下爆红,从耳尖红到脖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颈侧着了火似是,不等上川西再说话,他猛地抬手推开对方的胳膊,连滚带爬地逃下床,拖鞋都没穿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踉跄着冲向浴室。
“咔哒”一声脆响,浴室门被牢牢锁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上川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反复回放着刚才鼻尖相蹭的画面。
卧室里,上川西看着空荡荡的怀抱,还有浴室门紧闭的方向,眼底的朦胧彻底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宠溺的笑,低低的笑声顺着喉咙溢出来,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
他缓缓坐起身,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解开扣子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滑落半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上川西赤着脚走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去打扰浴室里的人,径直走到窗边,抬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瞬间,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漫满整个卧室,他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才睁开,视线落在窗外的别墅区。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树木裹着晨雾,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偶尔有鸟鸣声传来,透着几分宁静。
他靠着窗框站着,白色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衣摆也跟着飘起一角,背影透着几分散漫。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
上川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手,循声望去。
隔着三四栋别墅的距离,一栋米白色洋房正被滚滚浓黑的烟尘吞噬,烟柱直冲云霄,橘红色的火星在黑烟中不断闪现、坠落,灼热的空气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呛人的焦糊味,混着淡淡的火药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远处隐约传来人们的惊呼声,显然都被这声巨响惊动了。
上川西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刚想迈步走向浴室提醒上川野,就看到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上川野顶着湿漉漉的额发走出来,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去,耳尖依旧泛红,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平静。
他顺着上川西的视线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那栋燃烧的洋房上,静静地凝视了几秒,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声音还透着晨起的沙哑:“难怪米花町的别墅比市中心便宜一半,隔三差五地炸一下,谁会买。”
上川西转头看向他,见他一脸淡定,反倒觉得好笑:“你不惊讶?”
“习惯了。”
上川野耸耸肩,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视线又扫了眼那片黑烟,“那是阿笠博士家,炸习惯就好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显然对米花町的爆炸事件早已见怪不怪。
风又吹过来,带着焦糊味,上川西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上川野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嫌弃:“难闻,别闻了。”
掌心的温度覆在鼻尖,上川野愣了愣,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对方正皱着眉关窗户,白色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眼底满是在意。
他的耳尖又悄悄红了,轻轻“嗯”了一声,没躲开对方的手,任由那片暖意覆在鼻尖,将呛人的烟火味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