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决定不再漫无目的走下去,就地开始思索,他拿起考古铲,对着一片稍微松软的地方果断下铲,这对没挖过地的顾今来说是一件不小工程,很快,他呼吸就变得急促,铲子在他手里也变得越来越沉,体力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求生本能在驱使他继续挥动铲子。
顾今越挖越深,挖出的泥土也被堆积在四周,避免因为挖的太深无法上来,又一铲子下去,泥土不复先前微湿,变得明显湿润,“果然有水”顾今受到鼓舞,继续挥动铲子,很快,浑浊地下水从挖掘处渗出来。
顾今取出行空水壶,小心翼翼的收集着来之不易的水源,水源是有了,但还不能直接饮用,水源夹带者泥土,使得水浑浊不堪,加上此地植物特殊性,顾今觉着还是需要过滤,煮沸,他撕下几页背包里的笔记本,卷成了漏斗状,又从贴身棉衬衣撕下一小块布料制作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生火。
他找开始找寻四周散落的树枝,树叶用作燃料,不幸的是,因此处地面潮湿,尽管是掉落的树叶树枝,也含有一定水分,他只寻来一些稍显干燥的树木树叶,将这些东西放在地上,先用铲子将树木表皮剥下,用铲子削出部分木屑用来引火,再将树枝修剪成更细小段,能加速树木风干,以便更好点燃。
最后,他用铲子将一个稍显粗壮的木头一端削成尖状,与另一根差不多粗细的树枝上绑上有韧性枝条绑成简易弓状装置,弓弦特意放松,便缠绕在另一根削尖,用作钻杆的树枝上,找到一个类似石头样的东西垫在削尖树枝上方,然后对准另一根稍大木头开始钻木取火。
一开始并不得要领,毕竟顾今所知道的仅限理论,没有实践过,失败好几次,顾今不肯放弃,如果能得到火源,那夜晚降临后自己也算有一点保障,顾今继续行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见周围钻出的木屑颜色越来越深,渐渐一缕白烟飘起,顾今不敢停歇,又钻了一会,直到有火星溅出,周围白烟更浓,顾今赶紧拿来准备好的燃料,渐渐火点燃气,终于生起了火。
他将水壶架在树枝搭成简易支架上,看着火慢慢加热这来之不易的水源。终于一阵漫长等待,水开了,顾今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水温下降,待能入口后,顾今慢慢饮下这带有土腥味的淡黄褐色液体,入口之后,顾今难掩内心激动,短短两天,自己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待之余,他又不禁开始思索起后面的人生。昭晦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为何?是自己那19年的人生过的还算安稳,打算让自己体会更加惊险的人生?顾今不禁思绪纷杂,但是想归想,自己是不会放弃的,在将水壶存满水后,顾今简单收拾四周,将自己制作的简易取火工具收好,用之前挖的泥土将火堆盖灭后,继续踏上前往未知方向的道路。
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夜度过,最后一点食物也在在今早消耗殆尽,顾今不禁想到:难道就要止步于此吗?,他不禁想到之前频繁入梦的昭晦,来到此处三天,便一次没有入梦,是已经完成使命,所以不需要再出现了吗?
就这样,顾今在无数思虑与对未知迷茫恐惧中,体力飞速下降,水源也消耗殆尽,顾今意识越来越模糊,背包里的工具,手里的考古铲都变成了负担,一点点消耗顾今为数不多的体力,心中不禁有声音在诱惑他:“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知晓,放弃就不用这么累了。”
放弃吗?不,绝不能放弃,这19年,什么样的困难自己没有扛过来,那一次次梦境,醒来后的心悸,自己那满腹疑问还无从得知,放弃,不可能,顾今打起精神,靠着内心执着麻木的拖动着身体继续向前挪动。
脚下的路变得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周围植被剐蹭着他的身体,本就破旧的衣服被树木刮出来大大小小不同的裂痕,每走一步,干痒的喉咙,沉重的喘息,都在告诉顾今,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顾今的意识彻底消散之际,在顾今看不见的地方缓慢升腾起一阵白雾,白雾包裹着顾今的身体,仿佛在抚慰他受伤的身体,顾今干燥的嘴唇仿佛被滋润一般,重新散发着红润的颜色,气色也好转许多,梦中,昭晦的身影仿佛清晰许多,不再是模糊的,看不清正反,他“看向”顾今的神情带着心疼,与关切,同时,顾今意识里带着一丝清晰的方向,那是昭晦的指引,他对顾今“说道:”往这方向走,坚持住……,找到……万象宫……。“
随后白雾散去,顾今意识回归,他醒来后,嘴里呢喃着“万象宫”,到那里就能见到昭晦了吗,沿着这个想法,顾今挣扎爬起,向着梦中昭晦指引的方向走去。
当天色再次变暗时,顾今内心不由得产生一丝焦躁,就在意识再次微弱时,顾今好像听到了不属于森林应有的声响,不是树木的沙沙声,也不属于野兽的嚎叫声,好像是人的交谈声?,还有车轮压过地面的动静,意识到这些,顾今顾不得身体的异样,连滚带爬的朝着那处声响发生地奔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顾今猛地拨开比人高的灌木丛,入目是与森林完全不同的景色,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空地不远处停着一支队伍,队伍一行七八个人,身着古朴长袍,队伍中有着五六辆类似马车一样的货车,车上装满了不知名的东西,被大大的毛皮罩住,但是前面拉车的不是马,而是类似马状,但是头长双角的生物,队伍众人正围坐在一起休息。
一行人被这个突然闯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顾今顾不得其他,对着这行人喊道:“救……我……”然后意识消失,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