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做魔族天才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柯斯的到来，让时雨无法再继续假装魔力不稳定了。
但也正是因为柯斯的到来，时雨疲弱的身体，终于也得到了正确的调理。
四处给其他魔族打工的灵约魔族，大多都是“多才多艺”且博闻强识的魔族。
柯斯除了会契约魔法以外，他也略微精通一些基础的魔族医护常识。
在看到了时雨，一次又一次因为身体不适，晕倒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替可怜的幼崽时雨争取起了基础的“人权待遇”。
“什么，你的意思是，除了要更改他的食谱外，还要给他喂魂晶，才能不让他每天生病！”
发出恶魔尖叫的布利，那张满是鳞甲的面容狰狞着。
“他先天虚弱，如果布利大人想将他顺利养大的话，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柯斯带着颇为无奈的语气说着。
这段时间，教导时雨的过程总体来说，是十分顺利的。
时雨比一般缺乏灵识的愚蠢魔族幼崽更为聪明。
在教导契约魔法上，柯斯不必费什么心力。
虽然他没有先天继承双角魔族的传承记忆，但时雨对魔法的领悟力已经超越了柯斯以往接触的所有魔族幼崽了。
然而就算如此，柯斯还是感到了自己的职业危机。
因为时雨是聪明的，且虚弱至极的。
在时雨晕倒的第三十七次之后，柯斯终于忍不住免费替时雨检查了身体的状况。
那一检查，让柯斯也感到了震惊。
“他完全没有继承到一个双角魔族该有的体质。他的体质现在甚至不如一个最低级的肉食魔奴。就算他能依靠魔力维系自己的寿命，也不可能长久的了。提前说好了，如果是因为他先死了，也不能算我违约。我该得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
面对柯斯这个灵约魔族的“危言耸听”，恶魔布利当即怒不可遏。
但正当他打算好好和柯斯理论一番的时候，卡利拉住了布利。
他担心布利在柯斯和时雨的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卡利，你没听到他说的吗？那崽子竟然……”
“好了，布利，你忘了自己突破五阶的时候，吃了多少魂晶吗？”
卡利莫名的一句提醒，柯斯和时雨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布利却立刻反应了过来。
如果当初不是卡利为了双角魔族的未来，将自己积攒的所有魂晶都让给了自己，自己也不可能成功的突破至五阶。
从四阶突破至五阶都那样困难了，自己想要突破的六阶，想想都是无望。
人族幼崽，难养是难养了点，但终究是个希望。
卡利的盘算向来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想着，布利咬牙看着时雨和柯斯道：“好好好……那就听你的，给他改食谱，给他魂晶修习魔力。”
有深渊领主布利的发话，时雨的死亡危机，也终究是得到了一时的解除。
卡利为时雨向魔商买了更多适宜脆弱幼崽肠胃的魔植。
双角魔族的魔巢里，甚至为时雨单独开设了一个炖蔬果肉汤的小厨房。
但越是过上了吃饱喝足的好日子，时雨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恶魔爹在自己身上投资的越多，他就越不能允许自己的企图落空。
为此，每至深夜时，时雨便只能在内心的焦灼之中，一遍又一遍感受着那只白球的变化。
时雨现在每天都有了多余的魔力去投喂它。
但那白球看起来，也依旧什么变化也没有。
可即使如此，时雨的直觉依旧在支撑着他，在等待凌迟的绝望之中，慢慢积攒着力量。
而为了能够给那只白球投注更多的魔力，时雨在学习契约魔法的过程中，也逐步开始了更为精准的魔力控制。
他需要在完成柯斯布置的作业之后，留存更多的魔力。
每天和柯斯学习用魔力刻录契约魔法的时候，时雨都会尽量节省自己为数不多的魔力。
“今天你要刻录的是这副契约法阵。试试吧，利欧纳。”
柯斯是一个非常刻板且细致的家庭导师。
他通常只会简单的示范一遍，并对有难度的部分，加以演练之后，就让时雨自己去尝试。
面对他一贯的教学方式，时雨也习以为常的开始仔细控制着自己的魔力，在沙地之上刻录起了今天该学习的契约法阵。
转生之前，就靠自学成为了原画建模师的时雨，在意识描摹上经验丰富。
所以用魔力刻录契约法阵这种事，对时雨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困难。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时雨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但想要在柯斯这种灵约魔族面前，假装出一副笨拙的模样，可没那么简单。
然而，时雨在逐渐卸去伪装，变得专注的时候，他也一时忘记了，自己也完全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实力评定是怎样的一些维度。
“很好，我和卡利的契约已经完成了。利欧纳，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契约法师。”
检查作业的柯斯，突然一番祝贺的话，如一道惊雷一般，让时雨冷汗直冒。
【什么叫契约完成了？】
【我现在就能出师了？】
【不是，什么叫最有天赋的契约法师啊？】
最不想成为一个合格契约法师的时雨，此时无数的哀叫在心底响起。
意识到柯斯的判定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下场时，时雨完全没有感到被称赞的喜悦。
他必须极力压制自己的惊惧的神色，不让恶魔布利和卡利看出任何异常。
“你是说，他已经能够独立刻录中级契约法阵了？”
得到消息赶来的卡利，此时也是满是震惊。
这才半年不到，利欧纳就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
“没错。”说着，柯斯便指向了沙地上的那道契约法阵，“这就是他自己完成的中级契约法阵。”
顺着柯斯的视线，卡利也看向了沙地上的法阵。
卡利并不熟悉契约魔法，但也还是一眼看出了整个法阵的等级，以及法阵散发的魔力气息。
那气息全然是利欧纳的，也就是说，柯斯没有说谎。
利欧纳现在确实已经能够完全掌握初级的契约魔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