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恒阳大厦。
竹海市的地标性建筑，高耸入云。
李维站在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却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其中一名保镖公事公办地问道。
李维摇了摇头。
“我找陈羽。”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随即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们总裁日理万机，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如果你没有预约，请马上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秩序。”
李维是个中年上班族，穿着普通，看起来和这座大厦格格不入。
他没有动，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找陈羽。”
保镖的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正准备动手驱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
来人正是恒阳集团的总裁，陈羽。
他快步走到近前，看到那两名保镖剑拔弩张的态势，呵斥道：“你们两个，瞎了眼吗？这位是李兄弟，也是你们能拦的？”
两名保镖瞬间面如土色，身体僵硬，连连躬身道歉。
“总裁，我们不知道......”
“滚下去领罚。”
陈羽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
随后，他转向李维，之前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
“李兄弟，让你受惊了，是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李维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对于眼前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称呼自己为“兄弟”，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
这一切，都在那个神秘老者的安排之中。
“我们上去吧，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等候多时了。”陈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周围路过的集团员工无不投来惊异的注视。
他们何曾见过自己的总裁对一个人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维无视了那些探究的视线，跟着陈羽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
空间内一片安静。
李维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陈羽按着楼层按钮的手上。
那是一双与他总裁身份极不相符的手。
手掌宽大，关节粗壮，上面布满了厚实的老茧，几道狰狞的疤痕交错纵横，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上面。
这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商人该有的手。
这双手，握过刀，见过血。
李维心中有了判断，这个陈羽，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
门一打开，一股古朴厚重之气扑面而来。
整个顶层并非现代化的办公区域，反而布置得像是一座古典的庭院，红木家具，雕梁画栋，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陈羽带着李维走到一扇古色古香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态变得无比恭敬，对着房门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弟子已将李维先生带到。”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才传出一个苍老而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回应。
“让他进来，你，滚。”
“是，师父。”
陈羽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对李维侧身道：“李兄弟，师父他脾气就是这样，你多担待。我就在外面等你。”
李维推门而入。
房间内，那个曾在公园里赠予他古书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之上。
他闭着双目，仿佛一尊雕塑。
李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才缓缓睁开眼睛。
“书看完了？”
“看完了。”李维回答。
“有什么感觉？”
“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