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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5-12-16 23:22:03

“雪曦,这也是工作,要不在咱们这地界没人介绍,你得什么时候找到工作呀,这多快呀。”

奶奶的话仍在耳边。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亮透,孙掌柜就带着两个男人上门了。

一个龅牙,凸眼满脸横肉,另一个穿着长袍,脸色苍白,看着斯文,可是眼神飘忽不定让人发毛。

脸色苍白的男人说道:“我叫赵德麟,这是我的大哥王五。”

王五长得看起来很脏,此时嘿嘿一下,说道:”妹子我是城里专门招工的,我俩带你去,不用收拾了,那啥都有包吃包住。”

于雪曦胆怯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说的那家纺织厂她知道,是在城西,这方向越来越不对,她发现是中了圈套。

路越走越偏,根本不是去城里的方向,于雪曦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看了一下四周,人不太多,都是老人家,房子也少,

她看前面两个看似在前面走,实则不时回头看她跟没跟上,路过一个胡同,她急忙转身像人多的地方跑去,果不其然她前脚跑了,后脚两个人就追上去了。

于雪曦向人多地方跑去。

她急得满头冒汗,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此时,她听见那那俩人喊着:“贱货,别跑。”这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

她大喊:“救命救命”。

路边大爷听见,急忙过来想要帮忙。

王五暴躁的踹了大爷一脚:“老骨头多管闲事,小心你的皮。”

那大爷一脚被踹翻,跟前的人被震慑住,没人再敢上前来。

王五上来就是一耳光,抽得她眼冒金星。

王五拽着她的胳膊就继续往前走。

于雪曦胳膊被拽的生疼,哭喊道:“放了我吧大哥,你们的钱我会还你们的,放开我吧。”

赵德麟说道:“臭娘们,废什么话,再啰嗦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王五又说道:“放心吧丫头,那家妈妈会疼你的,以你的姿色,达官贵人准得抢着要你呢。”

那个叫赵德麟的斯文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妹子,别怕,快到了。”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于雪曦,浑身冰凉,她全明白了,什么工厂什么女工,奶奶和孙掌柜,就是把她卖给了人贩子要送她进火坑。

恐惧像毒蛇缠住了她的脖子,但不能慌,她得活下去。

往前又走了几个钟头,她悄悄解开领口盘扣,在赵德麟再一次回头时,她抬起一双泪眼。

她声音发颤:“德麟哥,我宁愿跟你,求你买下我吧,别送我去那种地方。”

王五听见嘎嘎怪笑,:“哈哈有意思,你看这丫头自己找下家。”

于雪曦见到赵德麟脸色发红,面色有变。

她本就长得娇媚生的极美,她又说道:“好哥哥,求你了,收了我吧。”

赵德麟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我挺稀罕她的,哥,要不我把她买下吧,这么小就送那种地方可惜了。”

“放你娘的屁。”王五骂道。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

“老鸨子的钱,老子都收了,还能不送人过去,我们是有行规的。”

“实在不行,给你好好玩玩再送走。”

快点,前面破屋利索点,赵德麟拽着于雪曦,进了破屋,急色的就来拽她衣服。

于雪曦假意配合也不反抗,那人看着瘦,但压着于雪曦也让她有点使不上劲,他的舌头就像蛇信子一样来回舔。

人长得斯文,但是嘴贼臭,熏得于雪曦要干呕起来。

赵德麟脱了自己的裤子,整个人又忘情的趴在她身上。

她刚才路上藏了个石头别在裤腰上,她摸索着背后的武器,抓在手里。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于雪曦,你不能怕,这两个大男人,尤其是那个王五,你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一击毙命,但凡怕一点,他俩一只手就能弄死你。”

就是现在,于雪曦眼中寒光一闪。

在她身后的手猛地扬起一块不规则的石头一个手掌大小,用尽全身力气,照着赵德麟的太阳穴,用石头尖狠狠砸下,赵德麟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

于雪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抓起石头就冲了出去。

王五正背对着她哼小调,又是一声闷哼,石头狠狠砸在王五的后脑勺。

他晃了晃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到了于雪曦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轰然倒地。

于雪曦扔下石头,头也不回的扎进茫茫雨幕里,雨水冲着她脸上的血污,却冲不灭她眼中熊燃烧的恨意,和活下去的决心。

身后传来起身的动静,粗重的呼吸与急促得脚步声,她发疯似的往前跑;

于雪曦咬着一口气,刚才鞋跑丢了,她赤脚走了不知多少路。

她忍着脚底板的疼痛,在码头给人做工,辛苦干活,才换到一张最下等级挤满了难民的通铺船票。

和她一样在底层的能看出都没什么钱,空气里是发霉和潮湿的味道。

有一个小女孩问一个三十来岁的人,那女人紧紧的抱着她,看样子是她妈妈。

“妈妈,去了上海,我们就能挣到钱了吗?”

她妈妈说道:“上海机会多,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于雪曦也有点想自己的妈妈了,心里沉闷,感觉嘴里发苦,她低头哭了起来。

“会好吗?”她不知道。她现在连问的人都没有了,真正是举目无亲了。

在码头上做工,到坐上船来上海,一共用了九天。

到了上海,于雪曦,下船第一瞬间,就呕吐起来,虽然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一阵苦水儿涌了出来。

踏进这片传说中的十里洋场,第一个迎接她的是夹杂着煤烟香水与腐败气味的冷风。

她那双踩在冰冷十字路上的痛到麻木的血脚,仿佛是折磨她的酷刑,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

怕被认出来,她剪短了长发,此时头发刚好到脖子,像极了不剪头发的男孩子。

用泥灰把脸涂的脏污不堪,本就瘦小的身子,一天只吃的上一顿干粮,饿得只剩骨头,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唯有一双眼睛,因强烈的求生欲,而且显得格外又大又亮。

像一副骷髅头,长着两双大眼睛,在瘦削的脸上咕噜咕噜的转,警惕的打量着这个吃人的世界。

她和潮水般的难民一起从上海的码头,被驱赶到街头一角,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胃,她饿得眼前发黑,站都快站不稳了。

“滚开,都滚开,别挡道!”一个穿着黑制服,满脸烦躁的警员,挥舞着警棍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人群乱打乱抽。

一边打一边骂道:“真的是服了,这一天上班领这点工资.天天不是打仗,就是来难民的。这老子已经两周没有休息了。”说罢,越打越狠,似乎不是为了驱赶,而是纯泄愤的。

“老子现在站这里都头晕的恶心。”

他也是见人就打。

于雪曦,吓得魂飞魄散,她现在怕极了这身衣服,王五和赵德麟是死是活,她不知道。

她担心自己被揪进警察局,那就全完了。

她拼命的缩着身子往人堆里躲,低着头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慌乱中她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一股清冽的阳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钻入鼻腔,她抬头撞进一双深邃而略带不悦的眼眸,男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着质料经典的秋季大衣西服身型挺拔,气质贵气逼人。

他皱了皱眉,他生得一副俊朗骨相,下颌线条倾斜利落,眼神锐利,眼眸清亮如秋水,眼尾微挑,剑眉斜飞入鬓,,整张脸既有少年的清朗,又藏着几分英气。

此时眼睛里是不屑,有戾气愤怒。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那个清晰的脏污的一个印记。

于雪曦吓得浑身僵直,等待着一顿呵斥或打骂,那个人的眼神太冷了,她后退了一步。

她心里也想到,现在的自己真的成了一个脏东西,不过想想也看开了,如果不成一个脏东西,这路一路上也不知道要面对多些危险,脏就脏吧。

然而男人只是淡淡的拍了拍灰尘,走向那个暴躁的警员。

警员立刻收了棍子,点头哈腰的样子。

于雪曦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个高个的男人嘴一张一合的,神情淡漠的样子。

徐振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态度好点,轻易别动手,把人都驱赶到指定安置点就行了,别闹出人命。”

徐振声又回头看了一眼于雪曦,又看了她流血的脚,目光停留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探究。

徐振声转身离去,走向了码头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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