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烈酒,第一笔交易
清晨的垃圾星没有鸟鸣。
只有金属冷却的噼啪声,远处维修厂的轰鸣,以及拾荒者们走向工作区的脚步声。
云昭站在居住舱门口,看着地面上那三滩已变得很淡的焦黑痕迹。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边缘。
残留的微弱酸性让皮肤传来刺痛。
“清理得很专业。”
雷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她身边,机械义肢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蹲下,用义肢指尖刮了刮地面,放在鼻尖嗅了嗅。
“高浓度生物分解酸,混合了精神干扰剂。”他皱眉,“‘清道夫’的手笔。”
他站起身看向云昭:“丫头,你到底什么人?”
云昭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身看向雷克:“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哦?”
“你提供明面上的保护。”云昭声音平静,“作为交换,我每周为你修复五台机甲,性能提升不低于15%。另外,我需要自由接触你的维修厂和黑市渠道。”
雷克眯起眼睛:“黑市?你想干什么?”
“我需要一些特殊材料。”云昭说,“疏导精神力狂暴需要媒介,有些材料只有黑市有。”
半真半假。她确实需要材料——炼制基础丹药的灵草替代品,以及修复机甲用的稀有金属。
雷克思考了很久。
晨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
“成交。”他伸出机械义肢,“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在碎星-III,你只能和我合作。第二,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离开前必须为我培养三个能独立修复机甲的技师。”
云昭点头,伸手与他相握。
这次握手,她胸口胎记没有灼烫。但她能感觉到,雷克的义肢里藏着精密的扫描装置——刚才握手的瞬间,那装置应该已经采集了她的生物信息。
彼此试探,彼此防备。
但至少,暂时达成了同盟。
“对了。”雷克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昨晚空港来了艘怪船,船上下来的红毛小子在黑市那边打听你。需要我处理吗?”
红毛小子?
云昭想起凌晨看到的那个红发男人。
“不用。”她说,“我自己处理。”
“随你。”雷克摆摆手,“不过提醒你一句,那小子不简单。他的船是‘蜃楼’的定制款,能开这种船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两者都有。”
蜃楼。
云昭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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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垃圾星黑市——“蜃楼交易所”。
三层楼高的废弃货运中转站,如今被改造成了整个碎星-III最热闹的地下交易市场。空气里混杂着几十种气味,声音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杂烩。
陆惊澜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他穿着暗红色风衣,衣领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色的旧疤。红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小哥,再来一杯?”酒保是个脸上有刺青的女人。
“不用。”陆惊澜晃了晃酒杯,“我在等人。”
他今天凌晨抵达碎星-III,第一件事就是来黑市打听消息。
一杯酒的时间,他就打听到了想要的信息:
“那个会修机甲的女孩?知道,叫云昭。昨天刚被雷克收编了。”
“零精神力平复了机甲狂暴?我也听说了,邪门得很。”
“听说昨晚被‘清道夫’的人盯上了,但早上雷克的人在她住处附近只发现打斗痕迹,没见尸体。”
陆惊澜听到最后一条消息时,眼睛亮了。
“清道夫”都失手了?
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在吧台上放了三枚星币——面值一百的帝国通用货币。
“小哥,还需要什么消息?”女人的态度更热情了。
“不用了。”陆惊澜站起身,“我已经知道她在哪了。”
他走出交易所,阳光刺眼。
远处,第三拾荒者社区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陆惊澜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戴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手环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热。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太阳。
而是因为……某种共鸣。
从昨天飞船进入碎星-III大气层开始,这个手环就一直在发热。离某个方向越近,热度就越高。而那个方向,恰好是云昭所在的位置。
“同类吗?”陆惊澜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风衣下摆在热风中扬起,像一面暗红色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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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此刻正在雷克的维修厂里。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接触这个世界的“工业级”机甲维修。维修厂占地大约五百平米,屋顶是半透明的合金板材,阳光透进来,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切出斑驳的光块。
厂里摆着七八台待修的机甲,大多伤痕累累。最显眼的是一台深蓝色的重型机甲,高度超过十米,左臂齐肩断裂,胸口装甲板被撕裂,露出里面烧焦的能量回路。
“这是‘铁壁守望者’,军用重甲。”雷克站在她身边,“三天前在边境巡逻时遭遇虫族袭击,勉强飞回来。军方的人说修不好就报废,但我接了这单——修好了,报酬够我吃半年。”
云昭仰头看着这台机甲。
在她的感知里,这台机甲内部的结构比昨天那台“开拓者”复杂十倍不止。能量回路密密麻麻,传动系统精密得像钟表。
但损伤也确实严重。
“虫族造成的?”云昭问。
“对。”雷克点头,“而且还是‘撕裂者’——虫族里的精英兵种,前肢的骨刃能切开三十公分厚的合金装甲。”他顿了顿,看向云昭:“有把握吗?”
云昭没说话。
她走到机甲旁,伸手按在冰冷的装甲上。闭上眼睛,神识如水银般渗入。
破损的结构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左臂肩关节的传动轴完全熔毁,需要整体更换。
胸口装甲板内侧的能量回路有十七处断裂,三处短路。
驾驶舱的精神力稳定器核心部件出现裂痕,必须更换——但那种材料在垃圾星恐怕找不到。
更麻烦的是,机甲的“神经网络”——那些负责将驾驶员精神力转化为机甲动作的微型回路,有超过30%受损。这是最精细的部分,普通技师根本不敢碰。
云昭睁开眼。
“需要什么材料?”她问。
雷克递过来一张清单:“传动轴我有备用的,装甲板也能凑合。但稳定器的核心部件——‘星尘结晶’,这玩意儿只有首都星的高级实验室能生产,黑市上都罕见。”
星尘结晶。
云昭记住了这个名字。
“神经网络呢?”她问。
雷克苦笑:“那个我直接放弃了。能修神经网络的大师全帝国不超过十个,收费比这台机甲还贵。”
云昭没接话。
她重新闭上眼睛,神识集中在机甲的神经网络区域。
那些细如发丝的回路在她感知里纤毫毕现。损伤确实严重,很多回路已经断裂,有些甚至烧融粘连在一起。
但——
并非无法修复。
在璇玑天宗的炼器传承里,有一种专门修复精密法器内部阵纹的手法。原理是用自身灵力为引,像穿针引线一样,将断裂的阵纹重新连接。
虽然她现在灵力微弱,但修复一小部分神经网络,应该够用。
“神经网络我可以试试。”云昭说。
雷克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神经网络我可以修复一部分。”云昭睁开眼,“但只能修复20%左右,而且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你……你真能修?”雷克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是激动,是恐惧。
能修复神经网络的人,在整个星际世界都是战略级资源。如果云昭真有这个能力,那她就不是“有点用的技师”,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能。”云昭的回答简单直接,“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
雷克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
他太明白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别说“清道夫”,连帝国军方、各大财阀、甚至皇室都会蜂拥而至。
“材料给我。”云昭伸出手,“另外,我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工作环境。”
“维修厂后院有个独立仓库,隔音很好。”雷克说,“我让人把材料送过去。这三天,不会有人打扰你。”
“好。”
云昭接过材料清单,转身走向仓库。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
“对了。”她没回头,“如果有一个红头发的男人来找我,告诉他,三天后见。”
雷克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直觉。”
云昭推门而入。
仓库门在身后关闭,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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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大约一百平米的空间,堆放着各种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合金工作台,台面上已经摆好了雷克准备的材料。
云昭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她走到仓库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识海,进入璇玑界。
残破的青石广场上,晨雾弥漫。她“看见”了那口干涸的灵泉,井沿的符文暗淡无光。
修复度:13.0%
灵泉状态:干涸(99.9%)
激活条件:修复度≥20%
还差很远。
但至少,方向清晰。
她退出识海,回到现实。
睁开眼,走到工作台前。
第一步,先修复相对简单的能量回路。
云昭拿起高频焊接笔,接通电源。笔尖亮起蓝白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但她没有立刻开始焊接,而是将一丝微薄的灵力注入笔尖。
电弧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蓝白色,渐渐染上一缕淡金。
这是她用灵力“净化”了电弧中的暴戾能量,让它变得更加稳定、更加精准。
然后,她开始工作。
焊接笔在烧焦的回路断口处轻轻一点。
滋——
青烟冒起,断口处熔融、连接、冷却。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但云昭能感觉到,这次连接比单纯用焊接笔牢固至少三倍——因为她的灵力在连接处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护膜”,增强了材料的稳定性。
一处,两处,三处……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仓库里只有焊接笔的滋滋声,和云昭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太阳升到中天,又缓缓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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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修复完第十七处能量回路,放下焊接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高精度工作极其耗神,即便有灵力辅助,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弱了。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短暂休息。
意识掠过识海,璇玑界的状态浮现:
修复度:13.0% → 13.3%
缓慢增长,但切实可见。
就在这时,贴身存放的、那个老式加密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
一条来自混乱星域中转站的、延迟了整整三天的加密信息:
“首都星。苏。联姻林氏。换药救祖。痛苦。有人注意到你了。小心。”
信息戛然而止。
云昭看着那几行字,目光平静。
苏洛。
原主记忆中重要的童年伙伴,温暖的给予者。根据融合的记忆与这具身体的残留情绪,这是一个“需要处理的因果”。
但优先级不高。
当前首要目标是恢复实力、获取资源、解开自身谜团。苏洛的困境,是遥远首都星另一个棋盘上的博弈,与她此刻在垃圾星的生死局虽有微弱关联,但并非立即行动项。
她关闭信息。
理性评估:信息价值中等,确认了苏洛状态及潜在风险来源。
情感层面……这具身体的心脏部位传来一丝细微的、陌生的闷涩感。
是原主的残留。
“待处理。”她轻声自语,将这条信息归档。
等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渠道,再去处理这份“因果”。
将通讯器收起,她重新拿起工具。
几乎同时,仓库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雷克粗哑的嗓音:
“丫头,那个红毛小子托人带话,在老瘸子酒吧等你。去不去随你,但那小子……啧,不简单。”
云昭动作未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终于来了。
那个让她胸口胎记产生共鸣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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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瘸子酒吧是第三拾荒者社区唯一的娱乐场所。
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个用废弃货运集装箱改造的破屋子。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三分之一,闪烁着“老 子 酒”三个字。
推开门,喧嚣扑面而来。
劣质酒精的气味、汗臭味、烟草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头晕。几十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争吵。
云昭走进酒吧时,喧闹声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她。
目光各异——好奇、探究、怀疑、贪婪。
在这里,消息传得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零精神力的女孩昨天闹出了多大动静,今天又被雷克收编。现在,她又敢独自来这种地方。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天才吗?”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手想搭她的肩,“来陪哥哥喝一杯……”
他的手没碰到云昭。
因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云昭。
是一个红头发的男人。
陆惊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汉身后,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冰冷:“这位大哥,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扣在大汉手腕上,但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放……放手……”大汉疼得酒醒了一半。
陆惊澜松开手,笑容不变:“去那边喝吧,我请客。”
他抛出一枚星币。
大汉接住星币,看清面值后,眼睛一亮,什么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陆惊澜这才转身,看向云昭。
这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对视。
云昭看清了他的脸。
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外貌。五官俊美,但带着一股邪气。红发,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永远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穿着暗红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作战服。
而陆惊澜也看清了云昭。
瘦,苍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枯黄。但那双眼睛……漆黑,沉静,深处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近乎非人的淡漠。
不像十六岁的女孩。
像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云昭?”陆惊澜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我是陆惊澜。蜃楼商团的……嗯,算是少当家吧。”
“找我什么事?”云昭直截了当。
陆惊澜笑了:“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提供你需要的所有资源:稀有金属、特殊材料、甚至星尘结晶那种级别的东西。”陆惊澜说,“作为交换,你帮我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惊澜伸出手,解开左手手腕上的黑色金属手环,递给云昭。
“这个。”
云昭接过手环。
入手冰凉,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她眼中……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光。
不是反射的光。
是手环内部散发出的光。
更让云昭瞳孔微缩的是——
这手环的纹路,和她胸口星云胎记的形状,有七分相似。
而且,手环内部,有一种她极其熟悉的能量波动。
那是……
修真者的灵力波动。
虽然微弱得几乎要消散,但确实存在。
这个手环,来自修真界。
或者说,和修真界有关。
云昭抬起头,看向陆惊澜。
陆惊澜也在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淡去,只剩下一种锐利的、仿佛要洞穿一切的光芒。
“看来,”他轻声说,“你也感觉到了。”
“这手环,从哪来的?”云昭问。
“家传的。”陆惊澜说,“传了很多年。但三年前突然坏了,能量流失,纹路暗淡。我找遍了整个星际,没人能修——直到昨天,我来到碎星-III,手环突然开始发热。”
他顿了顿,盯着云昭的眼睛:
“发热的方向,指向你。”
酒吧的喧嚣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两人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却仿佛隔出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云昭握着手环,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灵力波动。
三年。
和她穿越的时间对得上。
璇玑天宗的传承。
星云胎记。
还有这个手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的穿越,不是意外。
而陆惊澜的家族,很可能和修真界,甚至和璇玑天宗,有着某种联系。
“这手环,”云昭缓缓开口,“我确实能修。”
陆惊澜的眼睛亮了。
“但是,”云昭继续说,“修复它需要特殊的材料,那些材料在垃圾星找不到。”
“需要什么?我去弄。”
“星尘结晶,至少三克。”云昭报出第一个材料,“另外,还需要‘月纹银’、‘炎阳铁’。”
陆惊澜点头:“星尘结晶和月纹银,我的船上就有。炎阳铁需要从别的星域调货,大概要三天。”
“三天后,在这里见。”
云昭将手环还给陆惊澜,转身要走。
“等等。”陆惊澜叫住她。
云昭回头。
陆惊澜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云昭,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昭没回答。
只是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两人对视。
谁都没有回答。
但彼此心里都清楚——
对方,和自己一样。
都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云昭转身,推门离开酒吧。
陆惊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手环。
手环表面的纹路,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淡金色光芒。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找到了……”陆惊澜轻声自语,“终于找到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一个穿着灰色兜帽衫的男人悄悄收起了一个微型记录仪。
男人在数据板上快速输入:
“目标接触‘蜃楼’少当家陆惊澜。交易内容:修复古文物手环。威胁等级评估:上升。建议:继续观察。”
发送。
然后,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酒吧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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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昭回到那间狭小的居住舱时,已是凌晨两点。
她没有立即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璇玑界的状态悄然更新:
修复度:13.3% → 13.5%
修理实践加深了对灵力与机械结合的理解,带来了缓慢但坚实的增长。
她摊开手掌,指尖泛起微弱的淡金色灵力。
然后,她在空中虚划。
一道极其简单、仅有三个节点的灵纹一闪而逝,维持了不到半秒就消散了。
灵力太弱,还无法真正刻画。
但至少,她看到了方向。
“修复度提升,才能解锁更多传承……”云昭轻声自语,“那么,修复那台‘铁壁守望者’,能提升多少?”
她想起机甲内部那些复杂的结构。
修复它,不仅是对技术的挑战,更是对“修真与科技融合”这个命题的实践。
而这,正是璇玑天宗留在这个世界的真正课题。
云昭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睡意袭来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星空依旧铁锈色。
但她知道,在那片锈色之后,一定有真正的、璀璨的星辰。
只是需要有人,先擦去这个世界的尘埃。
而那个人,现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