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时,林迩总算赶到了目的地。漫画是从炭治郎开始的,现在正主还没登场,也不知道这里会出现什么鬼。
既来之,则安之。林迩暗自嘀咕,总不至于刚加入鬼杀队,就撞上什么狠角色吧……
975瑟瑟发抖「宿主,千万不能大意啊,不要立flag!」
林迩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羽织。周遭昏暗的光线让他心里发怵。
一道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猎鬼人?喂,有没有柱来?好久...好久没吃柱了。”
林迩瞬间拔出日轮刀,眼前的鬼留着一头杂乱的黑发,脸上横亘着数道狰狞的十字疤痕,更显可怖。而那双眼眸里,赫然刻着“下弦 叁”的字样!
林迩吞了吞口水,心底暗骂一声倒霉,怕什么来什么...
他余光扫过墙角,萝太郎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去搬救兵了。只要拖住这只鬼,等支援到了就好。
念头刚落,一道残影骤然闪过,下弦叁病叶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背后传来破空声。
“水之呼吸·参之型 流流舞!”林迩腰身猛地一拧,侧身堪堪躲过一击,顺势挥刀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病叶速度快得惊人,脚步一错便避开了刀势,右手抓向林迩的脖颈。
“水之呼吸·柒之型 雫波纹突刺!”林迩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紊乱的呼吸,日轮刀骤然提速,剑尖直指病叶脖颈。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击让病叶猝不及防,本以为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喽啰,没想到小看他了!
病叶向后退了数步,林迩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水之呼吸·捌之型滝壶!”刀势如瀑布倾泻而下,病叶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旁躲闪,看着自己的右半边身子被斩开,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躲得快,说不定这个小鬼真的能砍下他的头!
“猎鬼人,你找死!”病叶彻底被激怒,也不再浪费时间,嘶吼着发动了血鬼术,“血鬼术·残柳!”数条粗壮如铁鞭的柳枝骤然从地面钻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林迩。林迩挥刀格挡,刀刃与柳枝碰撞,竟然没能一下子砍断!
趁林迩格挡的间隙,病叶身形一闪,一脚狠狠踹在林迩的后背。林迩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墙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975担心的看着宿主,只能祈求支援快点来了。
不等林迩缓过劲,一根柳枝已然袭来,狠狠扎进他的左肩,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柳枝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从林迩伤口处弥漫开来,那是稀血独有的醇厚香气。病叶先是头昏脑涨,随贪婪的看着林迩,好浓的稀血!吃了他,实力必定能暴涨!
“水之呼吸·柒之型 雫波纹突刺 曲!”林迩强忍剧痛,手腕翻转,日轮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精准砍断了扎在肩上的柳枝。
落地的瞬间,他只觉浑身发软,连握刀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肩上传来的剧痛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这血鬼术不只是物理攻击,似乎还能麻痹神经,让人失去力气!
病叶强迫自己从稀血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只要吃了眼前这人,无惨大人一定能分他更多的血液!
他再次催动血鬼术,柳枝如暴雨般袭来,精准锁定了林迩的心脏位置。月光下,他满是疤痕的脸扭曲得愈发狰狞:“结束了!”
林迩缓缓抬起眼,眼底只有冷冽的决绝:“结束的是你!”
“水之呼吸·贰之型 水车!参之型 流流舞!捌之型 滝壶!玖之型 水流飞沫·乱!”林迩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呼吸法运转到极致,一招接一招的剑技接连使出,刀光如流水般连贯,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砍向病叶的两条手臂。
“水之呼吸·拾之型 生生流转!”最后一招使出,无数道细密的刀光交织成网,将病叶彻底笼罩。病叶只觉视线在不断下移。“咕噜噜——”他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随即开始化为灰烬,难以置信的瞪着林迩:“我……我竟然被一个不是柱的猎鬼人杀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迩拄着日轮刀,勉强支撑着不倒下,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富冈义勇赶到时就看到少年一刀斩下鬼的头。这个少年刚才使出的剑技流畅连贯,招式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没有丝毫滞涩。他应该就是鳞泷老师新收的弟子,林迩。
林迩察觉到了富冈义勇的目光,心里只剩无力吐槽:站着看啥呢,不救一下吗...
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向地面倒了下去……
...
林迩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混沌间,撞进一双噙着浅淡笑意的紫眸。发间戴着着紫色蝴蝶发饰的少女正俯身看他:“啊啦,你醒啦~恢复得很快呢~”
他迟钝地环顾四周,心下了然,这里应该是蝶屋,而眼前的人,便是虫柱蝴蝶忍。
蝴蝶忍瞧着他东张西望的模样,掩唇轻笑一声,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难道是在找富冈先生?他把你送过来,就匆匆离开了哦。”
记忆倏然回笼,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富冈义勇站在一旁,那副冷淡的神情,活脱脱像在看热闹。林迩顿时满头黑线,干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多谢蝴蝶小姐的救命之恩啊哈哈。”
“没关系哦~” 蝴蝶忍被他的样子逗笑:“你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富冈先生把你送来时,我都吓了一跳呢,好不容易才把血止住。林迩队员,你的血液似乎很特殊呢,若是可以,我想取一些来研究,你是否愿意?”
林迩对此倒不在意,若蝴蝶忍真能研究出什么,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他爽快地点点头,应了声 “好”。
抽完血,蝴蝶忍轻轻按着他手臂的针孔:“林迩队员似乎很难自己止血呢~是一直这样吗?”
林迩低低地 “嗯” 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飘在风里:“从小就是这样,所以家里人都很关心我。”
蝴蝶忍笑意未减,目光却添了几分认真:“那加入鬼杀队,可是很危险的。毕竟斩鬼之时,难免会受伤啊。”
“他们…… 都不在了。” 林迩垂眸,声音越来越轻,像一声绵长的叹息,“现在,已经没人会管我了。”
蝴蝶忍刚要开口安慰,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不由得挑眉:“富冈先生不是有任务在身吗?”
富冈义勇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将一封书信递向林迩,语调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已经结束了。”
林迩躺在床上,与他大眼瞪小眼。半晌,富冈义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林迩双手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根本没法抬手拆信。
他沉默地拆开信封,将信纸递到林迩眼前,补充了一句:“这是老师的信。”
林迩匆匆扫过,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信里,鳞泷左近次几乎是严厉地斥责他。
明明只是让他探查敌情,等支援到了再行动,他倒好,半夜偷偷摸出去单挑恶鬼,最后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林迩一脸菜色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活脱脱一副 “生无可恋” 的模样。蝴蝶忍瞧着他这副样子,哪还猜不到信里的内容,忍不住偷笑。她轻咳一声:“林迩队员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林迩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富冈义勇站在床边,神色纠结,似乎在琢磨自己该留下还是离开。林迩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哀怨:“师兄,那天你为什么不扶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