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大亮时，温清澜是被一阵酥麻的痒意弄醒的。
秦毅的鼻尖蹭着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扑在细腻的皮肤上，惹得他浑身轻轻一颤。身后的人睡得很沉，手臂还牢牢圈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两人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
温清澜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萦绕着秦毅身上清冽的薄荷味，混着阳光晒过被褥的暖香。他悄悄偏过头，视线越过肩膀，能看到秦毅睡得安稳的侧脸——睫毛浓密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下颌线利落干净，平日里的锐气被睡意磨平，只剩下柔和的轮廓。
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温清澜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腰从秦毅的手臂里抽出来。
刚动了半分，身后的人就醒了。
秦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慵懒的鼻音：“醒了？”
他收紧手臂，把温清澜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温清澜的肩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再睡会儿。”
温清澜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得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毅胸膛的震动，还有那声“再睡会儿”里的缱绻，搅得他心尖发软，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不行，”温清澜的声音细若蚊蚋，“等会儿要……要去食堂打饭了。”
秦毅低笑一声，笑声震得温清澜的肩膀发麻。他抬起头，嘴唇擦过温清澜泛红的耳廓，惹来对方一阵轻微的颤抖。
“急什么，”秦毅的语气带着笑意，“我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守时过？”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松开，指尖在温清澜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试探。
温清澜怕痒，绷着身子往旁边躲，却被秦毅揽着腰拽了回来。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温清澜甚至能感受到秦毅衬衫纽扣硌着自己的后背，那触感清晰又暧昧。
“秦毅你……”温清澜又气又羞，偏过头瞪他，眼底却盛着满满的笑意。
秦毅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羞赧，心头一热，低头就啄了啄他的唇角。
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惺忪和暖意，轻得像羽毛拂过。
温清澜的呼吸一滞，忘了挣扎。
秦毅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傻了？”
温清澜回过神，伸手推开他的脸，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你又乱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秦毅怀里挣出来，坐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歪了，头发也乱得像鸡窝。他窘迫地拢了拢衣领，却对上秦毅含笑的目光——对方正支着脑袋看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看什么看！”温清澜抓起枕头砸过去。
秦毅伸手接住，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抱，笑得眉眼弯弯：“看我的男朋友好看。”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宿舍里还残留着两人的笑声，混着淡淡的薄荷香，像一杯甜度刚好的晨间牛奶，暖得人心尖发颤。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温清澜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他伸手推开秦毅的脸，闷声道：“耍无赖。”
秦毅低笑出声，直起身时，视线扫过温清澜的脖颈，目光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没再逗弄，只是转身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朝卫生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温清澜扬了扬下巴：“快点，去晚了食堂的糖醋里脊就没了。”
温清澜“嗯”了一声，等秦毅进了卫生间，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脸又烫了几分。他匆匆忙忙地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反复确认那点红痕被遮住，才松了口气。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清澜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晨光从窗外溜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他眼底的笑意，都变得甜丝丝的。
等两人洗漱完毕，并肩走出宿舍时，宿舍楼里已经有了不少走动的身影。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秦毅很自然地伸手牵住温清澜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温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没挣开，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有人呢。”他小声提醒。
“怕什么。”秦毅捏了捏他的手心，语气理直气壮，“我们是一对，难不成你想让我当地下情人。”秦毅眯了眯眼。
温清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由着他牵着，脚步放得慢吞吞的。两人沿着林荫道往食堂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投来目光，温清澜就会下意识地往秦毅身边靠一点，惹得秦毅低笑不止。
食堂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秦毅熟门熟路地拉着温清澜往糖醋里脊的窗口走，排队的时候，温清澜的目光四处乱瞟，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餐桌旁，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们同专业的朋友，还有隔壁宿舍的几个朋友。
他的心跳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秦毅握得更紧了。“别乱动。”秦毅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群朋友，挑了挑眉，半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温清澜急得差点跺脚，压低声音道：“他们在那儿呢！”
“我看到了。”秦毅应得坦然，甚至还朝那边挥了挥手。
温清澜：“……”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朋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一个个一脸暧昧的揶揄。尤其是他们学生会的朋友，直接吹了声口哨，惹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温清澜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用力想抽回手，秦毅却不肯放，反而牵着他，大步朝着那群朋友的方向走过去。
“哟，秦哥，澜哥！”苏子深率先起哄，挤眉弄眼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可以啊你们，够恩爱啊！”
"是啊，澜哥你都不知道你同意之后，把秦哥嘚瑟的不行"一旁的朋友也在起哄
"......"
“行啦，起一边去，”秦毅拉着温清澜在餐桌旁坐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正常谈恋爱。”
“谈恋爱？！”旁边的小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我靠，秦哥你什么时候把我们温哥拿下的？！我之前还赌你得追半年呢！”
"小胖，你这信息不流通啊"苏子深啧了一声，冲他摇了摇头。
"啊，不行不行，我忒去刷刷朋友圈了"说着，小胖就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眼光不行。”秦毅挑眉，伸手捏了捏温清澜的脸颊，惹得他又是一阵闪躲，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你们澜哥早就喜欢我了。”
温清澜被他们说得坐立难安，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揶揄的，还有羡慕的，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澜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小胖凑过来，一脸八卦，“是不是被秦哥欺负了？没事，哥几个给你撑腰！”
“滚蛋。”秦毅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一块糖醋里脊夹进温清澜的碗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多吃点，看你瘦的。”
温清澜抬头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夹起那块里脊，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那份悸动。他偷偷抬眼，看向秦毅，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看得他心头一跳，赶紧又低下头去。
“我说你们俩，”宋时安一旁的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藏得也太深了吧？我之前还看秦哥天天往澜哥旁边凑，以为你们俩是好兄弟呢，合着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什么郎有情妾有意，”秦毅皱眉纠正，语气一本正经，“我们是双向奔赴。”
“对对对，双向奔赴！”小胖跟着起哄，“那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秦哥，这顿饭你跑不了吧？”
“没问题。”秦毅一口答应，看向温清澜，眼底带着笑意，“等阿澜什么时候实验不忙了，就请你们搓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温清澜的身上，他的脸更红了，嘴里的粥差点呛到。他咳了两声，瞪了秦毅一眼，却在众人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
“耶！”小胖欢呼一声，惹得周围又是一阵侧目。
温清澜窘迫得不行，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秦毅看向自己的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暖光，看得他心头一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旁边的朋友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吃什么，要去哪里吃，秦毅却没怎么听，只是时不时地给温清澜夹菜，目光黏在他的脸上，怎么都看不够。
温清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扒着饭，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伸出手，勾住了秦毅的手指。
秦毅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两人的指尖在餐桌下相扣，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暖流，顺着指尖，流进了心里。
食堂里依旧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夹杂着朋友友们的起哄声，还有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温清澜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又看了看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甚至，还有点甜。
他偷偷抬眼，看向秦毅，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把这整个清晨的阳光，都融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