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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20:40:53

“让开,让开,麻烦让开。”

一声充满紧张气息的大声呼喊,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张载有一名孱弱老人的急救转运床在过道里疾驰而过。随着医院急诊室房门的关闭,刚才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因为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急诊室里,随着医生们的一系列专业操作,转运床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也响起了正常监测的提示音,床上的老人也慢慢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双眼,这证明老人被救回来了,医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为又抢救回来一条生命而庆幸。然而,重新获得新生的老人眼里,透露出的却不是对生的希望,而是对活的哀怨,甚至还带有一点令人难以理解的祈求。正当大家都尚未弄清楚老人眼神里的祈求时,她又无力地闭上了双眼。还好,这次她好像只是累了,毕竟生命体征还是正常的。

一个普通病房里,为了让老人获得良好的休息,家属们都保持了绝对的安静,静到仿佛吊瓶里每次滴落的点滴声都能听到。

“骏知,骏知,是你吗?”

睡梦中的老人眉头紧锁,呓语连连,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下自己被牵着的左手,而紧握她手的独子齐卫东,却并不清楚自己妈妈口中发出的声音具体是什么,感觉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但却不是自己已故父亲的名字。对此,他多少有些不解,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呼喊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而这个名字自己却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与此同时,老人睡梦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她向前他退后,她想扑过去看清他的模样,他却总能巧妙地躲开。他与她总是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想靠近却无法靠近,想抓住却也什么都抓不住。梦里的她好无助,急得原地打转哭了起来。

“骏知,是你吗?这么多年了,你从未来过我的梦里,我好想你啊。”

“骏知,是你吗?你为什么不认我?是我现在老了,你不认识我了吗?还是我离开了你的故乡,你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骏知,你告诉我,是你吗?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摸摸你的脸,我真的好想你呀。”

梦里,那一声声的呼喊,如泣如诉,如怨如慕。那一声声的骏知,诉说了无尽的思念,却也道不尽几十年的压抑。随着老人紧缩的眉头再次隆起,眼底不受控制地流出了泪水,她努力挣扎着摇头,似乎想抓住梦中的人却什么也抓不住,无助的她终于哭醒了。即使已经90多岁的高龄,即使素面朝天、头发未经打理,即使满脸挂满了泪痕,即使当下的她只是一个精神不佳、羸弱的病人,但是也难掩她清秀的五官及脱俗的气质。

“妈,您醒了。”

随着儿子齐卫东的一声呼喊,老人瞬间被拉回现实。

这么多年了,就连自己都已经退休了,却也从未见自己的母亲如此失态过。在自己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一个勤劳、坚韧、情绪稳定的人。母亲似乎从未发过火,也从未开心大笑过,更别提看到自己的母亲哭了。此刻,齐卫东心里疑惑万分,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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